諸天長生從太平廣記開始 第109章

作者:落水熊猫

  “同爲老君一脈,請容我上大殿進一柱香。”

  說完,不等止清阻攔,就繞過他,踏步進入大殿中,取案臺前三炷香,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捻,火光一閃青煙冒起,手中香已是點着。

  恭敬的持香拜了拜,待得三炷香插入香爐中,宋行雙手負陰抱陽,內掐子午,外呈太極,以標準的道家禮儀再次拜過老君。

  回頭時,見到中年道人已是站在他的身側,目光炯炯的盯着他的雙手,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宋行看了看站在殿外的止清,說來奇怪,玄元觀雖然佔地不小,但是他到現在爲止,也只看到止清和這位中年道士,並未看到其他任何道士的存在。

  看着面前長鬚及胸,相貌偏瘦容貌端正的道士,宋行很好的隱藏起眼中的懷疑,抱拳道:“敢問道長如何稱呼?”

  中年道士回了一禮:“貧道靜遠。”

  宋行說道:“原來是靜遠道長,道長這玄元觀中,人丁倒不是很興旺。”

  靜遠不知宋行爲何會問起這個,但還是如實說道:“山中清冷,加上本觀不對外開放,門中靜修弟子不過數十人,與那些名山道觀,無法相提並論。”

  宋行不以爲然擺擺手:“名山道觀,香火鼎盛,但那些又豈能說是真道士,道長這般不履紅塵,一心清修的道士纔是真正的道士。”

  靜遠搖頭:“道友謬讚了。”

  見靜遠油鹽不進的樣子,宋行轉頭瞧了瞧,說道:“來者是客,道長不請我坐坐嗎?”

  靜遠盯着宋行看了幾眼,卻見他一副好奇的模樣,四處打量大殿的構造,於是說道:“大殿旁偏殿設有招待客人之處,道友請隨我來。”

  二人出了大殿,來到偏殿旁一間客室,止清很快爲二人端來茶和水,好奇的打量了宋行幾眼,在靜遠的示意下,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靜遠熟練的烹煮茶水,很快一盞清茶送到宋行面前。

  宋行端起面前青瓷茶盞看了看,忍不住讚道:“沫沈華浮,煥如積雪,道長也是愛茶之人。”

  靜遠眼中先是露出驚訝之色,隨後轉爲平淡:“山中清貧,唯有清茶招待,道友喜歡就好。”

  宋行細細品茗,慢條斯理說出茶水來源,更連泡茶的器具器出自東甌,都如數家珍,讓靜遠眼中詫異之色越來越濃。

  “想不到道友年紀輕輕,對茶道竟然如此精通,聽君一席話,如曄若春敷,氤氳馨香。”

  看得出來靜遠是真心喜茶,見宋行對茶道見解非凡,歡喜不已,不過好在還沒有失去理智,見宋行放下茶盞,靜遠臉色一整,輕聲問道:

  “敢問道友,來我玄元觀,爲何而來?”

  這已是靜遠第二次開口發問,宋行抬頭直視靜遠,坦然說道:“我爲天師道而來,爲兩百年前天師道教主孫恩而來。”

  靜遠面色不變,沉聲說道:“貧道說過了,這裏是玄元觀,沒有天師道,道友恐怕是找錯地方了。”

  儘管靜遠聲調平和,宋行依然聽出他瞬間肌肉繃緊,血液流速加快,明顯是有了戒備之心。

  在聽到天師道時,靜遠氣機還是忍不住波動起來,宋行察覺眼前中年道士,一身武功幾乎不輸妖道闢塵,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測。

  “道長何必欺我,玄元觀、天師道皆是孫恩傳承,找天師道和找玄元觀,有區別嗎?”

  南天師道自孫恩破碎虛空後,卻不知爲何沒有安排好天師道繼承人之事,導致曾經的南方第一大教,不但被北天師道壓過一頭,後來更是被上清派和靈寶派等後起之秀蓋過風頭,泯然於世,只留下一隻玄元觀傳承。

  老君觀作爲傳承歷史比天師道更久遠的道教分支,掌握了歷朝歷代大量道家不爲人知的信息,是以宋行才知道這玄元觀的所在。

  見宋行說的信誓旦旦,靜遠心知再隱瞞也沒有意義,索性光棍的承認道:“不錯,玄元觀確實爲當年南天師道分支,兩百年過去了,我等偏安一隅,只想清靜修行,難道你們上清一脈,還是不肯放過我們?”

  看着靜遠臉上露出隱隱的怒色,宋行知道他誤會了,以爲自己是當年上清和靈寶一脈派過來的人。

  靜遠見宋行不說話,還以爲猜中了,更是憤怒道:“當年師祖破碎虛空後,天師道典籍盡數被爾等搜刮,天師道自此一蹶不振,僅餘我玄元一脈,不履塵世,莫非就連這最後的棲身之所,爾等也要奪走不成?”

  見再不說清楚,靜遠就要掀桌子動手,宋行連忙伸手安慰道:“靜遠道長,你誤會了,我可不是上清一脈的人。”

  靜遠一愣,愈燃愈烈的怒火頓時無處宣泄:“你敢說你剛纔插香時的手勢,不是上清一脈祈福的手勢?”

  宋行笑道:“上清派和靈寶派,也不過是竊取前人成果,何來的上清一脈?休將我老君觀和上清派混爲一談。”

  靜遠有些遲疑,但是看着宋行的眼光依然很警惕:“你說你不是上清一脈,有何憑證?”

  宋行伸出右手到靜遠面前,靜遠先是驚訝,然後就感到宋行手中傳出一陣熟悉的真氣波動,臉色頓時一變,猛地長身而起,震驚之下脫口說道:“靈竅皆開,水火龍虎,黃天大法!”

第234章 永嘉南渡,琅琊孫氏

  靜遠一眼認出宋行修煉的黃天大法,宋行並沒有感到喫驚,或者說,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雖然天師道中典籍大都被上清派和靈寶派奪走,導致天師道如今的衰落,但玄元觀身爲天師道殘存的唯一支脈,宋行相信靜遠肯定對孫恩當年賴以成名的黃天大法不會陌生。

  果然,當宋行咂瘘S天大法時,靜遠一口道出了這個已經失傳了兩百年的功法。

  宋行眼中掠過一絲深意,老君觀記載的祕聞,當年孫恩破碎之後,蟄伏的上清派和靈寶派趁勢而起,將天師道逐落凡塵,天師道諸多祕籍也被奪走,唯獨孫恩的黃天大法失傳,沒有留下任何文字。

  宋行對此卻是不太相信,孫恩是何等人物,即使是破碎虛空,又怎麼可能不爲後輩子弟留下一條道路,或許這個過程哪裏出現了失誤,但宋行卻相信玄元觀中必然有着關於黃天大法的記載。

  脫口說出黃天大法之後的靜遠,低下頭看着宋行那清亮的眼神,緩緩坐下,半晌後才問道:“你到底是何人,黃天大法不應該重新出現在世間纔對。”

  宋行沒有回答靜遠的問題,反而問道:“黃天大法是天師道鎮教功法,天師孫恩更是憑藉此法破碎虛空,爲何觀主會說,此功法不應出現在世間?”

  靜遠深深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既然能夠找到玄元觀,你就應該知道,祖師當年破碎虛空後,黃天大法就失傳了,上清一脈尋找了百年,都沒有找到這門功法的任何蛛絲馬跡。”

  “你在撒謊!”宋行突然開口打斷靜遠的話,天子望氣術下靜遠的氣機在提到黃天大法時,有些許的波動,讓宋行看穿了他的底細:“上清一脈沒有找到黃天大法不假,但是玄元觀中就有黃天大法的傳承,靜遠觀主你更是修煉過黃天大法。”

  宋行眼底暗金色的金光閃過,儘管靜遠以另外一門道家功法很好的將修煉黃天大法的痕跡掩蓋,但是依然逃脫不了天子望氣術的觀察,何況宋行自己也修煉了黃天大法,對這種同源真氣最是敏感。

  眼見靜遠就要開口否認,宋行擺手制止了他:“別急着否認,既然你知道我修煉的是黃天大法,就應該明白在我面前撒謊沒有意義。”

  讓宋行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靜遠雖然修煉了黃天大法,但是體內的黃天真氣卻很微弱,似乎僅僅是修煉了前幾層。

  被宋行一眼看穿底細,靜遠臉色有些僵硬,但還是硬挺着質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爲何你會黃天大法?”

  宋行端起靜遠面前的茶壺,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端起來慢悠悠喝了一口,才道:“你說錯了,黃天大法在這個世界,是有傳承的,天師孫恩當年在俗世,還留有一支血脈。”

  靜遠原本端起茶盞的手,聽到這句話就是一抖,顯示出內心的震驚,隨後他強行壓下這股情緒,看向宋行:“你說師祖在俗世有支血脈,難道你就是他的血脈後代?”

  面對靜遠的腦補,宋行直接承認道:“不錯,遠祖出身琅琊孫氏,出家之前在俗世留有血脈,即是我的祖上。永嘉南渡時,祖上從琅琊孫氏分離而出,或許是預感到遠祖飛昇之後家族有大禍,於是改名換姓,遷居祖地,不敢泄露身份。”

  靜遠想起觀中古籍記載,孫恩破碎虛空後,天師道同樣面臨差點被毀的局面,心有慼慼的點點頭。

  孫恩確實出身琅琊孫氏,這個消息即使天師道內部也少有人知,宋行能夠說出這件事,靜遠已經有些相信他所說爲真,加上宋行修行的黃天大法明顯比他更加深厚,靜遠對宋行的懷疑進一步打消。

  宋行再接再厲說道:“遠祖出家之後,與俗世也少有聯繫,後來成爲天師後回過一次家,留下黃天大法,吩咐我們要保住天師道傳承,就再次消失不見。”

  “那時遠祖似乎已經預感到什麼,祖上後來見天師道突然衰落,於是攜全族隱姓埋名。這些年來,我們苦練黃天大法,就是想要恢復祖上榮光,到了我這一代,無意打聽到玄元觀下落,所以不遠千里趕來與道長相會。”

  靜遠已經完全相信了宋行的說辭,有些激動的說道:“原來如此,難怪你修煉的是黃天大法,總算天不絕我天師道,道友,不,即是天師後人,那就不是外人,這位...”

  見靜遠遲疑,宋行接話道:“道長年長我幾歲,稱呼我爲師弟即可。”

  靜遠順勢張口道:“如此師兄厚顏了,師弟年紀輕輕,一身黃天真氣沉穩厚重,顯然已是修得真傳,黃天大法未失傳,我天師道復起有望了,祖師保佑,我南天師道香火不絕!”

  看着靜遠突然變得無比激動的臉,宋行雙眼一眯,心中略微感到有些不對勁,小心翼翼開口道:“師兄爲何如此說,黃天大法不是一直在玄元觀中傳承嗎?”

  靜遠突然嘆了口氣,語氣中道出無盡心酸:“師弟也不是外人,如此師兄也不隱瞞了,玄元觀中確實有黃天大法傳承,可惜殘缺不全,只有前六卷在歷代觀主口中代代相傳,最重要的後三卷,則早已失傳了。”

  看着靜遠那張溫和的臉,宋行天子望氣術下,確認靜遠沒有說謊,心中已是一沉。

  難怪確認宋行身份後,靜遠會露出那副表情,玄元觀中若是隻有前六卷黃天大法,確實沒什麼用,除非能得到宋行手中全套大法,那天師道或許可以再次蓋過上清派和靈寶派,重回南方第一大教。

  想着自己此行目標,宋行抱着萬一的希望問道:“師弟所想也是復興天師道,不過黃天大法後三卷太過深奧,我修行中遇到不少困惑,來到玄元觀,也是欲求取遠祖修煉黃天大法時的心得一觀。”

  任何一門武道功法,最熟悉這門功法的自然是創始者,但是後來者想要完全學通功法,除了靠自己悟性之外,就只有靠着前人對功法的解析和感悟。

  有了前人的心得感悟,後人修煉時就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宋行此次來到玄元觀,正是爲了取得孫恩突破黃天大法第九層的感悟,甚至是黃天無極修煉的感悟。

  在他的設想中,黃天大法第九層,對應的就是天人合一的大宗師境界,而九層之後的黃天無極,應該就是如今向雨田半步破碎的地步。

  當年的孫恩,就是修成黃天無極,達到半步破碎,在燕飛的幫助下,破碎虛空。

  若是宋行可以得到孫恩黃天大法的心得感悟,就可以儘快突破黃天大法第九層了。

  面對宋行期盼的目光,靜遠眼神閃躲了下,宋行心中一沉,不等他再次發問,靜遠嘆息道:“不瞞師弟,祖師當年飛昇時,並未留下黃天大法的修煉心得。”

第235章 秦漢之後第一人

  靜遠的回答,讓宋行的心沉到了深淵。

  若靜遠是在撒謊,不願拿出孫恩留下的修行心得,這些宋行還可以換別的手段得到,但在宋行天子望氣術的觀察下,靜遠說話時心平氣和,沒有任何心緒波動,實在不像是說謊。

  宋行忍不住皺眉:“莫非是遠祖修煉的心得被上清一脈奪走了?”

  若是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無非是自己多跑一趟上清派或者靈寶派而已。

  誰知靜遠還是搖頭:“不是,祖師當年確實沒有留下任何修煉心得,否則的話,天師道當年也不會衰敗的那麼快。”

  宋行不語,盯着靜遠看了會,確認他不是說謊,頓時感到有些棘手,原本他來到玄元觀,若是順利得到孫恩的修煉心得,或許一兩個月內就可以踏入九層境界。

  現在計劃出現變數,孫恩當年竟然沒有留下任何饋贈,那麼計劃就要做出改變了。

  “天師道傳承多年,既然黃天大法可以傳承下殘卷,歷代教主心得就沒有傳下來嗎?”

  宋行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在問出這句話後,他腦海中瞬間抓住了那一閃而逝的靈光。

  若是沒記錯的話,在這個時空當中,未來陰癸派綰綰弟子明空,也就是篡奪李唐天下的武周,在她的時代,天師道可是有弟子出現的。

  據傳爲孫恩弟子妖候盧循轉世,名爲席遙的天師道傳人,最高修爲達到了黃天大法的第八層。

  宋行自己的黃天大法怎麼來的,他心知肚明,若玄元觀中真的只留下六卷黃天大法傳承,那麼席遙的黃天大法,又是從何而來?

  宋行瞬間想到兩種可能,一種是靜遠在撒謊,他並未完全相信宋行,玄元觀中留下的黃天大法,其實是完整的,而並不是前六卷;一種就是玄元觀確實只有六卷黃天大法,天師道另外還有傳承被席遙得到了。

  靜遠沒注意到宋行一瞬間眼神的變化,聽到宋行發問,回答道:“當年教內突逢大變,典籍丟失無數,雖經後輩多次整理,依舊殘缺不全,歷代教主修煉心得也有一些,但是黃天大法作爲鎮教大法,之前的歷代教主最高也不過修煉到第八層,唯有孫天師修煉到最高境界。”

  第八層的修煉心得,對於宋行來說,或許有些許作用,但起不了決定性的幫助。

  “遠祖的修煉心得,一點都沒留下?”宋行還是有些不死心,按照武周的年代推斷,席遙或許正是隋末時代的人,那麼他獲得黃天大法的方法就實在可疑了。

  靜遠還是那副溫溫吞吞的表情,皺着眉仔細回憶着,眼神有些飄忽:“真的沒有,當年祖師破碎虛空,破碎的有些蹊蹺,教中典籍只留下隻言片語,更是沒有留下任何關於破碎虛空的心得。”

  靜遠也有些不解,歷朝歷代破碎虛空者,千百年也未必有二三人,這些人在凡人眼中,就是飛昇成仙了。

  按照這個時代人的觀念,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教派中出了一位仙人,仙人飛昇前留下的感悟,或許足以讓一個大教傳承千年不滅。

  但是到了孫恩這裏,作爲當年的南方第一人,一切卻變得奇怪起來,作爲一個出了仙人的教派,南天師道破敗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想象。

  孫恩破碎虛空五年後,原本雄踞南方的第一大教,就轟然倒塌,千萬子孫弟子爭相逃命,偌大的基業瞬間塌陷,快得不可思議。

  “破碎的蹊蹺?”

  宋行聽到靜遠說出的話,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忍不住跟着重複了一遍。

  孫恩是誰?

  秦漢以來,能夠達到武道巔峯破碎虛空的強者,滿打滿算不超過十人。

  燕飛、孫恩、向雨田、武曌、令東來、傳鷹、浪翻雲、龐斑,這些人隨便拿出一個人,天資氣咝男晕蛐詫傩詭缀醵际屈c滿,用人中龍鳳來形容都有些謙虛了。

  明還日月,暗還虛空,走到武學的極致,破開虛空,飛昇而去,這足以載入史冊的行爲,在靜遠的口中,卻說出蹊蹺二字,怎讓宋行不覺得毛骨悚然。

  靜遠說出這句話後,自己也悚然驚醒,略帶驚恐的看了宋行一眼,隨後起身來到偏殿門外看了看,小心的將門掩上,再次坐到宋行面前。

  宋行看着靜遠的眼神,預感到接下來他說的話,或許會顛覆自己之前的一些認知。

  靜遠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道:“這些話不是我說的,而是祖師的弟子傳下的遺言。”

  宋行回憶了下,遲疑道:“遠祖的弟子,你是說妖候盧循和妖帥徐道覆?”

  妖候盧循、妖帥徐道覆,分別是孫恩的大弟子和二弟子,黃天大法雖未達到孫恩的程度,那也是踏入先天境界的宗師。

  天師道能夠雄霸南方,也和孫恩師徒均爲先天宗師脫不開關係。

  靜遠點點頭:“傳下遺言的,是道覆祖師,那個時候的盧循祖師,已經在和上清一脈的戰鬥中,戰死沙場。”

  宋行沉默的點點頭,沒有說話,他的黃天大法是兌換來的,對孫恩的瞭解也僅流於表面,當着靜遠的面,不敢說太多,怕露出破綻。

  靜遠沉浸在回憶中,沒有察覺什麼,繼續說道:“黃天大法來源已不可考,似乎有天師道以來,這麼功法就存在教中,不過此功法先天殘缺,歷代記載中,無人能夠完整練成這門心法。”

  宋行一想,確實有些奇怪,就算後輩子孫不肖,資質不足,起碼創出這門功法的人,也應該練成纔是。

  或者說,這麼功法根本就不是天師道第一任教主所創。

  “直到兩百年前南北朝時期,第三十七任掌教孫恩天縱奇才,集秦漢時期道法大成,從道德經中悟出黃天無極之理,完善了黃天大法缺失的部分,從而一舉突破到前無古人的境界。”

  宋行點頭:“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人求長生,唯有遠祖這等天資,纔有機會突破人體極限,破碎虛空,證道飛昇。”

  靜遠深有同感的附和:“據典籍記載,當年天師和另外一大敵在戰鬥中悟出飛昇之法門,順利突破第九層,然後沒過多久又勢如破竹修成黃天無極,堪稱是當時的天下第一人。”

  宋行猜測,靜遠口中孫恩的大敵,應該就是當年的荒劍燕飛。

  說來也奇怪,千百年來仙門大開的機會少之又少,在宋行的推測中,破碎虛空的仙門或許百年纔有機會打開一次,也就是說每百年也只有一兩人有機會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在他的理解中,應該是個體身軀內部蘊含的能量超過世界上限,所以或主動或被動的離開這個空間,一個時代至多能出現兩個這樣的人就已經是極限了。

  但在燕飛的年代,先是有孫恩破碎虛空,後又有燕飛打開仙門破碎飛昇,更離譜的是他還帶着兩個紅顏一起破碎的,這就實在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