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86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它睜着溼漉漉的大眼睛歪頭看向凌遲。

  凌遲被它看的無語,忘記它聽不懂人話了。

  眼下又不趕時間,他更願意不急不慢的趕路。

  翻身下馬,將大黑馬趕進林子,讓它自己去找喫的。

  大黑撒丫子就跑,一頭躥進樹林,去小溪喝水去 了。

  凌遲在後面遠遠的跟着,看看能不能獵到什麼能喫的。

  隨手撿了顆石頭握在手心,以他現在的臂力,即便不動用靈氣,也能發射炮彈一般將石頭射出去。

  路過山間小溪,越走越深,山林也變得幽暗,蟲鳴鳥叫皆無。

  凌遲有些無奈,難得自己有了興致想烤點兒什麼東西,堂堂靈珠境雷修卻打不着獵,估計傳出去都要讓人家笑死。

  呼吸之間雷霆自起,一聲悶雷炸響,紫色雷霆刺破黑暗從天而降,劈在山林之中。

  寂靜的山林頓時變得無比熱鬧,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四處亂竄。

  凌遲手中石子飛射而出,一直飛在半空中的雞妖躲閃不及,腦袋立馬變成一團血霧,栽下地來。

  “哼,老子堂堂雷修還能打不着獵了?”

  凌遲冷哼一聲,倒提着幾十斤的雞妖就往回小溪邊走。

  西北道相對暖和一些,溪水尚未結冰,他手指一點,赤紅的極陽之力一閃而過,將毛燒個精光。

  開膛破肚一氣呵成,取出野蔥山姜混合香料,將其細細醃製一番,隨後生火開烤。

  凌遲望着火光發呆,手上緩慢的轉動烤雞,享受着片刻的寧靜。

  大黑馬喝飽了水,回來用腦袋蹭蹭凌遲胳膊,提醒主人給它準備食物。

  凌遲從乾坤袋裏取出給它準備的精料豆餅,讓它大快朵頤。

  大黑馬的眼神卻留在烤雞身上,不願挪開。

  “還沒烤好呢,你喫你的豆餅去吧!”凌遲撥開它的大腦袋,繼續轉着烤雞。

  明黃的火光烘烤着雞肉,顆顆油脂滲出滴進炭火冒出一股充滿香氣的青煙。

  鹽沫一撒上去就化成鹽水滲透進雞肉中,在火光映照下,看上去誘人至極。

  大黑馬三兩口舔光豆餅,將大腦袋擱在凌遲肩膀上,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烤雞。

  凌遲搖搖頭,揪下一隻碩大的雞腿遞到它嘴邊,後者立馬咬住雞腿開啃,連骨頭一起嚼得咯吱作響。

  自己也撕下一隻翅膀輕咬一口,酥脆的外皮破開,裏面包含肉汁的雞肉露出晶瑩的光澤惹得他食慾大振。

  一人一馬將幾十斤重的妖雞分食得一乾二淨。

  凌遲滿意的擦擦嘴角,自己這門烤肉的技術越來越好了,哪天被追殺的時候可以直接僞裝成烤肉小販,根本不用擔心被識破。

  其實他現在已經不再刻意去進食,偶爾口腹之慾作祟,他也不去控制,想喫就喫想睡就睡。

  隨心所欲一直是他的終極追求,不受約束纔是他的目標。

  但是他在武道修煉上向來對自己十分苛刻,只有強大的實力,纔是支撐自己的最大底氣。

  凌遲就地盤膝打坐,呼吸法咿D胸膛有規律的起伏,體內雷鳴漸起,靈氣在筋脈沿着大自在雷經咝校仙做涑庋庵小�

  大黑馬喫飽喝足,百無聊賴的站在一旁,時不時啃一口旁邊樹皮解悶,即使被凌遲身上蔓延而出的細小電弧侵襲也不離開,任由電弧淬鍊自己的血肉。

  凌遲一心二用神識覆蓋大黑的身體,琢磨着以後再有雷屬性妖丹能不能直接給它喫一顆,助它開啓修行路。

  它現在的體魄經過凌遲數月淬體,已經相當於開脈境小妖了,若是能夠煉出自己的妖丹,起步就比別的妖獸要高。

  至於以後有沒有這個機緣就看它的造化了,凌遲收回心思繼續修煉,直至天光大亮才睜開眼睛。

  冬日的晨霧充斥着整個天地間,以普通人的目力只能看見身前一丈之地。

  帶上斗笠翻身上馬,大黑馬呼出一道長長的白氣,扭動豐臀走進霧中,銅鈴聲穿過白霧傳向四方。

  寒風呼嘯着刮過,官道上靜悄悄的行人商賈皆無。

  大黑馬小跑着逐漸加快速度,凌遲閉着眼安坐馬上,神識直接探出四百丈,期待能碰上個有緣人。

第149章 北寒宮

  可惜一路跑到賀西渡口,雷珠都安安靜靜,並沒有遇到什麼有緣人。

  冬天的渡口人雖然不多,好歹有個早市還有幾分人氣。

  凌遲牽着馬走進渡口,泊位上稀稀拉拉停泊着幾艘大小船隻。

  “這位兄臺,現在可有前往寒州的渡船?”

  他隨手拉住一個商賈模樣的年輕人問道。

  年輕人本來還有幾分不悅,但看見凌遲大冬天只穿了件單衣,牽馬挎刀的模樣馬上變得溫和起來,面前這個少年應該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兄臺不敢當,前面最大的那艘樓船海河號,是海河幫前往寒州的,馬上就要開船了,您抓緊時間去買號牌吧。”年輕人連忙回答道。

  凌遲點頭謝過,便牽着馬直奔海河號。

  剛走到棧橋附近,便聽見一道尖銳刺耳的年輕女人聲音響起。

  “喂,把你的馬賣給本小姐,給你十個銀幣。”身穿紫衣的年輕女人,看着膘肥體壯賣相極佳的大黑馬頤指氣使道。

  凌遲自顧自往前走,不想搭理那個智障女人。

  “咴兒咴兒!”

  大黑馬也嘶鳴一聲,碩大的眼睛看都不看那幾人。

  “該不會是個聾子吧?”刺耳的調笑聲再次傳來。

  “紫玉師姐,師父和師叔都讓你不要惹事了。”一道溫潤女聲弱弱的說道。

  “小狐狸精你給老孃閉嘴,用得着你在這兒多管閒事?你要敢回去告狀,老孃拔了你的指甲。”紫玉推開身邊的青衣女子罵道。

  青衣女子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身形,紫玉氣海七重修爲,她還不是紫玉的對手。

  “哈哈哈,我看他就是個聾子,漣漪不準多事,只是個少年而已,能翻起什麼風浪。”

  “喂,我紫玉師姐叫你呢,還不站住回話?等一下老子要你好看。”

  女人身邊的幾個男子都是氣海境中期修爲,你一言我一語的喝罵道。

  “這小子身板體格極品,不如抓來給我當個武奴豈不美哉!”

  紫玉直勾勾看着肩寬腰窄身姿卓越的凌遲,眼中垂涎之意不加掩飾。

  “對,給師姐抓個武奴回去!”一幫人呼呼喝喝道。

  周圍路過行人一看這邊要出事,連忙加快腳步逃離,這些武修一旦打起來,最後遭殃的還是他們這些往來行人。

  凌遲牽着馬停下腳步,刀柄抬起頂了一下斗笠,體內雷珠輕輕一顫。

  微微側身看向不遠處的四男兩女,眉鋒一擰,一股氣勢轉瞬即逝。

  幾人突然感到一陣窒息,彷彿心臟被人一把攥住。

  爲首的紫衣女子面色一白,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身側容顏嬌豔的青衣女子漣漪,看着凌遲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好一個氣宇軒昂的俊逸少年。

  “這人好高的修爲,踢到鐵板了!”

  “年紀輕輕少年模樣,怎麼會有如此駭人的氣勢。”

  幾人的心思不盡相同。

  “你......”紫玉喘過氣,剛要開口便身後師弟拉住了袖子。

  “師姐別說了,咱估計加在一起也敵不過他!”

  一個英俊男子貼着紫玉耳邊輕聲說道。

  “這位公子,請恕在下有眼無珠之罪,在下北寒宮弟子李澈。”

  “師門長輩帶我們在外遊歷,還在等我們歸去。”

  李澈刻意自報家門,表明還有長輩在場,暗示凌遲不要輕易得罪他們。

  凌遲剛要開口,渡船上突然響起鼓聲,提醒腥舜_了。

  “你的師門長輩最好比較能打。”

  凌遲嘴角一勾留下一句話便牽馬走上棧橋,這些都是調劑他無聊旅途的有緣人啊!

  見對方都準備往這條船上去,他反而不急了,有的是時間收拾他們。

  “他什麼意思?什麼叫師門長輩最好比較能打?”

  紫衣女子徹底緩了過來,又開始叫囂道。

  青衣女子漣漪無奈的嘆了口氣,她知道,又要出事了。

  這俊逸少年一身修爲深不可測,氣勢更是磅礴如山,不管人家有沒有後臺,都不是她們能惹得起的。

  其餘幾人見凌遲準備牽馬上船,心裏同時鬆了口氣,到了船上先告訴師傅再說。

  “先去找師傅師伯,這少年不簡單,方纔看我一眼都讓我心裏一緊,彷彿下一刻便要身死似的,簡直邪門兒。”

  李澈單手按劍,表情嚴肅的說道。

  “是啊,我和閆師兄有同樣的感覺,即便面對核心真傳弟子時,都沒有這般可怕的反應。”

  其他三個男人都開口附和道,只有紫衣女子依然忿忿不平的樣子惹人厭煩。

  凌遲一路過了棧橋,在登船口繳了五十枚銀幣,領了一枚最上層的號牌,牽着大黑馬便上了樓船。

  樓船頗大,足有二十幾丈長,三四層船樓,船頭還安放有巨大的船弩,鋒利的弩矢閃爍着寒光。

  將大黑馬安置在馬廄中,拿着號牌找到自己的房間,環視一番還算滿意,隨即轉身出了房間。

  又是一通鼓響,樓船緩慢駛離港口。

  凌遲扶着腰間誅惡,神識一掃捕捉到那幾人,慢悠悠朝着目標走去,這都是他的有緣人。

  此時船上另一間奢華房間內,兩個氣質不凡的中年男人在軟榻上對坐喝茶交談。

  “鄭玉師弟,此地大戰結束已有數日,本地靖安司還是沒有消息傳來,想來那人是不會加入我北寒宮了。”左側黑袍中年嘆然道。

  “人家師傅當時就拒絕了,虧得王師兄你,還耽誤這些天在此苦等消息,昨天才決定動身返回。”

  鄭玉的語氣聽起來十分不耐煩,在這兒乾等了幾天,那人年紀輕輕卻是好大的架子。

  姓王的還仗着師兄的名頭處處壓他一頭,讓他十分不快。

  “還不是宮主命令我們,盡一切可能招攬天驕弟子,籌備半年後的諸國天驕爭霸。”

  黑袍王劍察覺到鄭玉的不耐煩,這一趟出來本來無甚收穫,不想在回程路過賀州時,聽說附近有個修雷法的天驕。

  其戰績十分彪悍,甚至能在氣海境就逆斬靈珠境,關鍵年齡才十六歲,簡直離譜。

  這等天驕不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嘛,於是打聽到地方卻被對方的師傅婉拒,只能留下信件回到渡口等待消息。

  這一等就是六七天,對方還無消息傳來,他也只能在昨夜決定返程,還不知道回去怎麼和宮主交代呢。

  “這些江湖小道消息,向來當不得真,一聽就有誇大其詞的嫌疑,氣海逆斬靈珠,即便是我北寒宮真傳也做不到。”

第150章 報仇不隔夜

  “反正啊,師弟我是不相信的。”鄭玉半躺在軟榻上隨意道,什麼天驕雷修,沒見到人之前,他一個字也不會相信。

  那些本地武修慣會爲自己臉上貼金,誰不願意自己家鄉出個名動四方的武修。

  王劍搖頭不語,他和鄭玉一直就不太對付,他這師弟行事向來乖張,身無長處卻看不起人。

  他有預感,他和這位天驕少年一定有機會相見的。

  兩人各有思量,暗自閉目養神,不知道想些什麼。

  房間裏迴歸安靜,只剩下縷縷茶香飄揚。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兩人立馬睜開眼看向門處。

  “邦邦邦!”匆忙的敲門聲響起。

  鄭玉心中一突,上次這般着急的敲門,還是數天前自己的女徒弟紫玉在外惹禍,最後還是自己報上北寒宮的大名纔將事情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