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梦的顽石
“大人饒命,這些都在在大人來之前,煞屍屠鎮那天夜裏,小妖被血腥氣所激,這才忍不住喫了十幾個…,但是小妖平時是不喫人的,還請大人念在小妖修行不易,饒小妖一命吧。”柳妖哭哭啼啼的求情。
“饒你,被你喫的人,你怎麼不饒了他們,喫過人了留你不得,殺人償命,判你死刑,立刻執行。”
凌遲冰冷的聲音砸在柳妖心湖裏,炸開陣陣波濤。
紫金色雷霆浮現在凌遲手掌,他輕輕一掌貼着樹幹上,瞬間將其炸得焦黑,柳妖發出巨大慘叫,雷霆沿着樹幹深入地底。
只聽見轟隆聲自地下傳來,柳妖的根系蔓延出去不知多遠,數十息後,凌遲收到雷珠反饋的數十道雷霆靈氣。
“這件事怪不到你們頭上,將這些骸骨刨出來找個地兒埋了吧,葬在鎮口也不是個事兒。”凌遲隨口說道。
裴世南心裏鬆了口氣,趕緊安排人下去辦。
周圍圍觀的百姓見凌遲乾脆利索的收拾了柳妖,不由的心生敬佩。
冬日的晨霧逐漸散去,回程時路過賣糯米雞的攤子,用荷葉裹起來,蒸的剛剛好,三個銅幣一隻,香氣撲鼻,惹得他食慾大增。
隨手拋給攤主老頭一枚銀幣,包了七八個糯米雞,招呼大小旗令一起,剩下的幾十只讓他們帶回去喫。
攤主老頭接着銀幣,忐忑的用油紙挨個包了,雙手遞給凌遲。
凌遲見他蒼老的手顫顫巍巍,主動接過,便拎着糯米雞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柳樹鎮重建後,凌遲還沒好好逛過,街邊鋪子、小攤增加了許多,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也不少。
藉着有官道通往隔壁盛洲,往來商賈、鏢局武館也時常駐足修整。
走了一段兒,街上逐漸嘈雜,小販的叫賣聲、買菜老婦砍價聲、人羣裏竄來竄去的孩童嬉鬧聲吵得他腦仁兒疼,轉身打道回府。
轉身碰見賣糯米雞的老頭,凌遲點頭致意,那老頭畏畏縮縮的躬身,凌遲也沒管他,繼續朝家走着。
誰知老頭一直跟在身後,凌遲只當是順路,沒有多作他想。
一直走到家裏大院門口,老頭還跟着呢,他招呼黑娃出來將糯米雞接了進去,並且警告他不準把自己的那份喫了。
“老伯,我瞅着您跟了一路了,也不像是要重敽γ臉幼樱惺颤N事兒直說吧。”凌遲側身無奈的看着老頭。
那老頭身上雖然算不上衣衫襤褸,但也相差不遠了,蒼老的臉上都是溝壑一般的皺紋,蚊子落上去都能被夾死。
“大人,求大人爲草民做主啊,草民給您磕頭了。”那老頭直接跪下了,說話間正要磕頭。
凌遲趕緊一閃,避開了他的大禮,上前一把攙着老頭,老頭個子不高,體重也輕,被凌遲一攙,整個人幾乎就直接掛在了他胳膊上。
第61 章 緣由
“老伯啊,您這是幹什麼,您給我磕頭,我要折壽的,有什麼委屈您只管說來。”凌遲的話留了三分餘地,先聽聽人家怎麼說吧。
“走,咱去屋裏坐下來慢慢說。”他見老頭渾身哆嗦的樣子,有些於心不忍。
凌遲攙着老頭到大堂裏坐下,招呼僕婦倒上熱茶。
“老伯,我是咱柳樹鎮靖安司鎮尉,我叫凌遲,您有什麼事直說吧!”他不喜歡拐彎抹角。
老頭雙手捧着茶杯,緩緩開口。
“大人,草民名叫章順之,原先是廣南道南珠州人士,趕上夷人兵災,這才拖家帶口逃難到營州,最後在柳樹鎮落了腳。”
“老夫帶着老伴、兒子兒媳還有孫子住上了衙門安排的屋子,幹上了祖傳的買賣,雖不富裕,但也比之前朝不保夕的日子有盼頭多了。”
“可惜天降大禍,六歲的孫兒去私塾的路上被薛家捉走,我兒前去討要,被薛家老爺扔了一枚銀幣,說我孫兒生辰八字正好合適,要給他孫女配陰婚,我兒自然不願,卻被那薛老爺安排人打斷了腿。”
“我兒媳性格剛烈,揹着我兒去衙門告狀,誰知道我家附近有薛家眼線,他倆還沒到衙門就被捉進薛府,到現在生死不知啊。”章老頭老淚縱橫,捶胸頓足。
“草民不怕死,但不敢去衙門告狀,我一死,我兒子兒媳的公道就再也討不回來了,只能跟他們告饒,奉上錢財,苟且偷生,直到今日見着大人穿着官衣,下手果斷、公道,買東西還給錢,這纔敢跟住大人,求大人爲草民做主啊。”
章順之說話間又要下跪,凌遲眼疾手快,把他摁在椅子上。
薛家是哪兒來的,柳樹鎮重建才幾天,這就有家族了?
“章老伯,這個事兒發生多久了?有沒有去過靖安司衙門報案?”凌遲問道。
“已經有四五天了,草民不敢去,心裏不踏實!”章順之語氣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找這個少年鎮尉是不是對的。
“平時靖安司的人買東西不給錢嗎?”凌遲眉頭一皺。
“草民賣糯米雞就這幾天,以前一直是我兒在出街,靖安司的大人買東西給錢,但草民不敢要。”
“哼,喫了幾天飽飯了,開始忘乎所以了。”
凌遲心裏打定主意,處理完薛家的事兒,非得好好整頓一下靖安司不可
凌遲當即召喚裴世南,帶了十幾個大小旗令,直奔薛家而去。
一路上凌遲一言不發,看的裴世南有些心神不寧,不能是靖安司出了什麼事吧?
凌遲按刀而行,章順之跟在身邊指路,心中大定。
如果今天是個中年人在場,他多半是不敢告狀的,他見凌遲少年高位,動手狠辣果決,他在賭凌遲身上還有幾分少年意氣,敢管這人間不平。
他不知道的是,凌遲向來嫉惡如仇,救人他不擅長,但是殺人,他可太專業了,上到九十九下到剛會走,只要被他判了死刑的,沒一個能活的。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看氣勢殺氣騰騰的,一時間成爲淨街猛虎,百姓爭先恐後的避讓。
有好事者遠遠的跟在後面看熱鬧,以求第一時間的資訊,然後趕去酒館,還能混杯酒喝。
“這位少年什麼來頭?橫衝直撞的。”路邊麪攤旁邊的小桌上有食客正在說話。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旁邊人一副我知道內幕,快來問我的意思。
“這位兄臺,還未請教?在下外地商賈,今日纔到這兒。”
“攤主,快去切一盤子豬頭肉來,與我二人佐面喫,算在我賬上。”
人類的喫瓜之心經久不衰,旁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着,還有人特意放慢腳步,豎着耳朵偷聽。
凌遲很少在鎮是露面,以前要麼是在臥牛山苦修,要麼就是出門辦業務。
最近一直在練武場鍛骨苦修,鎮裏百姓都少有人見過他,更別提往來的商賈了,都只是知道柳樹鎮有個雷法很猛的武者。
“咳咳,這位就是咱柳樹鎮靖安司鎮尉凌遲大人,他一手雷法通天徹地,今早我王二親眼看見他收拾鎮口那株柳樹妖,只一掌下去,那柳妖便化作齏粉,雷聲響徹整個鎮子。”
“今早竟然是靖安司凌大人在除妖,我還說怎麼打雷了不下雨。”商賈恍然大悟。
“如果你早來一天,你纔會見識到什麼是雷法,以凌大人住的小院爲中心,方圓數十里天空上雷光赫赫,連着十幾天皆是如此,那才叫一個壯觀呢。”王二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嗐,怪我來遲一步,錯過這等奇觀,不過這凌大人夠年輕的,在下行商多年,走南闖北還從未見過如此年輕的大人呢。”
“別看我們凌大人年輕,一身實力卻是深不可測,據說早就是氣海境的高深武者了。”
“也不知道這薛家做了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居然要凌大人親自出手去辦他們。”王二隨口說道。
“這薛傢什麼來頭,是你們本地大族嗎?”行商將豬頭肉往王二身邊推了推。
王二一副你很懂事的表情,夾起一片豬頭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
“嗐,狗屁的世家大族,兄臺你有所不知,我們柳樹鎮幾個月前遭了災,現在的鎮民都是外地來的,哪兒有什麼大族啊。”
“他薛家就是仗着有幾個習武的子弟,糾集了一幫氓流子,欺行霸市、強買強賣、重敽γ阪偸穷H有幾分權勢,據說在衙門裏都有人。”
“這下他們算完了,敢犯在凌大人頭上,有他們好受的,沒準兒會被連根拔起呢。”王二接着說道。
倆人正說着呢,不遠處忽然有雷聲響起,他們只聽見一聲暴喝,
“你們好踏馬大的狗膽。”話音帶着滾滾雷音,數里之內,清晰可聞。
行商的麪碗都被嚇得摔在地上。
這凌大人脾氣居然如此火爆,這就直接動手了?
凌遲按着章順之指的路,直接殺到薛家大門前。
這不是以前林家的宅子嗎,居然被姓薛的搞到了,有幾分手段啊!
凌遲也不敲門,一般像這種家族都會有一個愛說髒話、沒什麼素質的門房,他可不願受這個氣。
“嘭!”
凌遲腳踹在大門上,硃紅色的大門轟然倒塌。
起起伏伏的門下面還壓了個門房還在掙扎嚎叫。
他直接帶頭闖入,素質那種不值錢的東西,他向來沒有。
第 62章 強闖拿人
大門被踹,動靜不小,宅子裏陸續有人提槍拿棒激射而出。
“何方宵小,敢闖我薛家。”有幫閒在大放厥詞。
凌遲根本不和他搭腔,連他靖安司逡露疾徽J識,想來也是個沒眼力勁兒的底層嘍囉。
他認準一個領頭的,身體一竄,大手一探。
再回到原地時,那人已經被捏住脖子,臉色憋得紅得發紫,他倒是想在薛家面前紅得發紫,只是沒想到是這種方式。
“看着我的眼睛,章順之被你們打斷腿的兒子和兒媳呢?陰婚什麼時候配的?薛大薛二在哪?”
凌遲雙眼凝聚紫金色雷漿,語含雷音,直接審問,萬一人還活着呢。
領頭的被捏的說不出話,嘴巴一張一合的。
裴世南現在才知道凌遲是爲何而來,他心裏又開始打鼓了,希望沒有靖安司的人蔘與其中。
凌遲的手稍微鬆開了一些,那人劇烈的喘着氣,他從來沒有覺得呼吸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
“喘夠了沒有,喘夠了就講話,不說馬上整死你。”凌遲語氣凜冽。
那人看清了眼前形勢,趕緊開口招供:“陰婚已經配了四天了,那對夫婦被養在柴房裏......大爺二爺都在後院。”
“趕緊帶路,人要是死了,老子先宰了你出氣。”凌遲身上殺氣騰騰的說道。
凌遲讓裴世南去後院拖住薛大薛二,其他人守住大門,許進不許出,院子裏的人,統統拿下,一個都不準放跑了。
那人趕緊爬起來帶路,一行人一路走到偏院柴房。
推開一條縫,往裏瞄了一眼,瞬間大怒:
“你們好踏馬大的狗膽。”雷音滾滾傳出去老遠,在場腥吮徽鸬臋M七豎八躺了一地。
他順手一把捏死了帶路黨,讓人把章順之帶去一邊,免得一會兒看見不忍言的情景,氣出個好歹。
攔住身後隨從,他獨自進了門。
柴房裏鎖着兩個人不着寸縷的人,其中一具已經長屍斑了。
男人的舌頭已經被割掉了,眼角是裂開的,四肢都是斷的,頭顱、胸骨塌陷,好像被重擊過,此時屍體已經僵硬,長出了屍斑。
女人嘴上塞着布團,身上都是不潔之物,結合柴房裏未消散的石楠花氣溫,不難想象這裏發生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情。
他甚至可以推測出,女人被侮辱時,她的男人還沒徹底死去,只能眼角迸裂的看着一切發生。
他解下身上外袍,披在女人身上。
女人倒是沒什麼外傷,只是眼神麻木的看着來人,她的心已經死了,眼中已經存滿死志。
“傷害你和你家人的惡徒,我會以他們傷害你丈夫同樣的方式殺光他們,我希望你活着看到這一切。”
凌遲見過太多類似的情景,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鮮血淋漓的復仇才能激起她一絲活下去的勇氣。
女人眼裏果然閃過一絲神采,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凌遲替她拔下布團,她的舌頭只剩下半截,想來她應該是咬舌自盡來着。
只是沒想到,咬舌自盡沒能成功,舌下大動脈在舌頭最裏面,沒有經驗的人極難成功,所以她失敗的活了下來。
凌遲短刀一揚,切斷鎖住女人的鎖鏈,幫她裹緊外袍,攙着她走出柴門。
章順之看着兒媳被攙出來,兒子不見蹤影,當時想到什麼,瞬間昏厥過去。
凌遲只能安排個小旗照應着他,他自己則讓人抬着這個可憐的女人去後院。
裴世南正在和一羣人對峙,但他絲毫不慌。
“我們知道靖安司威名赫赫,也不敢犯你們虎威,但是你們隨隨便便闖進我府上,見人就拿,也未免太過霸道。”爲首一人面頰凹陷,獐頭鼠目的樣子。
“薛大薛二,一會兒你們會看到更霸道的,彆着急。”裴世南拔刀在手,盯着眼前的腥恕�
“大哥,憑藉你開脈境的修爲,他攔不住你,跟他們拼了,殺出去吧。”那人身後一個身形肥胖的男人叫囂道。
“老二,我先交涉一番,如果不能捨錢免災,咱就跟他們拼命,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隨時跟緊我。”
薛大神色發狠,但還是心存一絲僥倖,妄想着用錢財買命。
但他不知道凌遲是什麼人,你的命你的錢,他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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