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斬妖邪 第21章

作者:逐梦的顽石

  氣海境也分成九重,以三個階段區分。

  第一個階段,氣海初成,達到氣海三重之前,每進一層氣海擴大儲量。

  第二個階段,氣海濃縮,達到氣海六重之前,每一滴靈液包含巨量靈氣。

  第三個階段,氣海成晶,達到氣海九重之前,濃縮靈液開始凝聚成晶。

  當所有靈晶開始融合,就是靈珠境了。

  修成氣海境,在這偏遠邊陲,凌遲也能稱得上一聲高手了。

  凌遲沒有審問大當家,但是也不希望他的祕密就此隱藏。

  在山寨一番仔細搜尋後,在大當家書房裏找到他和某位李將軍來往的信件。

  結合李順福的供詞,凌遲完全有理由相信,這位李將軍就是李順福表外甥營州參將李常遠將軍。

  後面的事就和他無關了,不管李常遠的背後還有誰,都與他無關,他只需要把這些證據悄悄送到趙慶身邊就行。

  山寨裏光金幣就有四五千,還有若干銀票,只是這些贓款如果拿出來用,難免會引人注意,得想個法子把它變乾淨纔行。

  凌遲將贓款一起打包走了。

  收拾一番首尾,找回嵌在柱子裏的半截斷刀,然後一把火燒了整個山寨,期間罪孽付之一炬。

  凌遲在山林中找到大黑馬,取出埋藏在此的財貨,翻身上馬離去,大黑馬察覺到身上又重了不少,不滿的打了個響鼻。

  凌遲摸了摸大黑馬的脖子,心裏琢磨這最後一個目擊者,要不然滅口了得了?

  大黑馬覺得脖子一涼,不由得加快了幾分腳步。

  一夜趕路,終於在寅時末趕回柳樹鎮。

  凌遲沒有直接騎馬回住所,而是揹着財貨,潛回住所,凌遲直接將家搬了過來。

  藏好金銀,他也沒有細數,現在錢財對於他來說,只是一串冰冷的數字。

  如果不是防備以後要買天材地寶,他甚至連錢財都不想拿。

  凌遲揹着從連山寇搜出來書信,連夜趕去了鶴縣。

  早辦早安心,凌遲從不拖延。

  一番打馬狂奔,今天着實把大黑馬累得不輕,凌遲一邊安慰它一邊許諾回來就放它幾天假給它好好補補。

  趕到鶴縣時天還沒亮透,卯時四刻(凌晨五點)左右,凌遲直奔靖安司衙門,將包裹扔在公堂之上便悄然離去。

  出城騎着馬在柳樹鎮小牛山,在之前潛修的山谷裏修煉。

  他要將時間錯開,免得有心人關注到他,給黑馬解掉繮繩鞍座,讓它自己去玩耍。

  之前凌遲潛修時,在這兒搭了座草蘆,收拾一番正好用上。

  這幾天不是在趕路就是在殺人,不過四五天的功夫,前前後後殺了三百多人,修爲直接從開脈七重飆升到氣海一重,想想都覺得可怕。

  凌遲躺在草蘆的竹板牀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大黑馬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一直在門口守着他。

  它原本是武館裏養的馬,後來凌遲來柳樹鎮赴任,趙慶就把這匹馬送給了他,這些日子時常與他相伴,他也經常用靈氣幫它疏通經脈溫養血肉,已經變得初具靈性。

  大黑馬安安靜靜的趴在草蘆門口,大尾巴時不時搖晃,驅趕一下蚊蟲,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時間纔過去一天,一位雲遊到豐縣的苦行僧發現了廟裏的慘案,住持鴻德連帶十幾名僧斜蝗藬貧⒋M。

  苦行僧連忙通知縣衙和靖安司衙門,兩個衙門的辦案人員也被現場驚掉了下巴,屍體被發現時還躺在被窩裏,只是早已涼透了。

第38 章 孫玄(修)

  屍體出血不多,大部分是太陽穴被扎透,死法和前一天迎春樓裏的黑風寨三寨主的護衛一模一樣。

  最後纔在禪房不遠處發現鴻德的屍體,健碩的屍體一片青黑,渾身都是銳器造成的傷害,左腿大筋斷成兩節。

  “這是魔軀,沒想到鴻德大師竟是個魔修。”有經驗的靖安司辦案人員說道。

  “這個禿驢平日裏德高望重的樣子,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畜生,殺得好,他簡直該死”

  經過一番搜索,大雄寶殿地下密室裏的孩童白骨被取出,天王殿下面的據點也被發現。

  在場腥藷o疑是震驚的,他們何曾見過如此慘案現場,數十位孩童悄無聲息死在了這裏,他們居然是被人用來修煉魔功的。

  搜索的人傳來消息,天王殿地下又找出十二具屍體,死法和僧房裏的猩荒R粯樱涍^辨認,屍體的確認其中之一是連山寇小頭目的李純。

  靖安司的人也被深深的震撼了,他們不敢遲疑馬上上報給都尉,都尉心中也不敢把案子壓下,趕緊上報給了賀州的銀章校尉金滿。

  金滿大發雷霆,靖安司很多下級衙門都是初創階段,他也不好太過苛責,只好聯合賀州府尊蔣先和一起對下面施壓,讓他們儘快破案,並且查清鴻德餘孽。

  消息傳出去以後,豐縣乃至整個賀州都風聲鶴唳,百姓更是民怨沸騰,四處喊着捉拿魔修。

  並且阻攔官府捉拿兇手,甚至還有不少綠林義士直接投案自首的,紛紛宣揚這件案子是他們所爲,以此來保護真正的義士,和增加自己的威望。

  與此同時,灌縣的消息也已經傳來,兇名赫赫的十二大寇之一的連山寇三百多人被神祕人全部剿滅了,其中大當家更是被活活剮了數百刀才死。

  綠林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後背發涼,百姓聽到這個消息直接拍手稱讚,連山寇就像懸在他們頭上的刀,動不動就要屠村滅寨,還活躍在他們身邊,誰不害怕啊。

  連山寇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但是礙於他們有軍方背景,所以遲遲不敢動手。

  現在好了,有神祕人動手替他們除掉這一禍害。

  一時之間江湖上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有人歡喜有人愁。

  而此刻鶴縣至營州治所安縣的管道上,趙慶正在打馬飛奔,一大早有下面人交給他一個包袱,拆開只看了一眼就被驚得目瞪口呆,飯都顧不上喫,立馬啓程出去去向曹虎豹彙報。

  曹虎豹得知趙慶清晨前來,心知肯定有大事發生,結合最近各處傳來的消息,他眉心直跳。

  在會客廳見到趙慶以後,翻看了連山寇和李常遠的來往書信,曹虎豹也麻了爪子,二人立即出發,親自向西北道金章衛尉孫玄彙報。

  “什麼?李常遠勾結大寇?”

  孫玄眉頭一皺,莫名氣息震盪。

  趙慶被其震退心中萬分駭然。

  “衛尉大人,李常遠和連山寇來往書信在此,您可一辯真僞,這個是鶴縣趙都尉今日一大早送來的。”曹虎豹躬身稟報。

  孫玄眉頭緊鎖,一邊翻看着書信,一邊發問道:“送信來的人抓到了嗎?”

  “回孫大人的話,這個包袱應該是昨夜送到縣衙門的,今天大清早的被下面人撿到,在下不敢耽誤,馬上送來交給了曹大人。”趙慶心裏也不痛快,怎麼會牽扯進這麼大的麻煩裏面。

  “近來,豐縣和灌縣皆有大案發生,前前後後受害者三百多人,作案手法十分相似,應該是同一人所爲。”曹虎豹說出自己的推測。

  孫玄放下手中的書信,端起一杯茶輕輕的撥着茶葉末,說道:“那幾起案子本官都看了,的確是同一人所爲,青原山的現場被一片大火燒成白地,留下信息不多,但是善信寺的案子加上當天豐縣發生的兩起案子,能推測出來,這個神祕人就是直奔着連山寇去的。”

  “連山寇是有人故意養在外面幹髒活的,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不查也罷。但李常遠的事兒,光憑藉這些書信還證明不了他就是叛逆。”

  “營州參將屬於武官系統,他們的事自然由他們自己解決,咱也不能越俎代庖,我靖安司若是貿然出手,恐怕會引起地方武官反彈,這樣對地方安穩不利。”

  “這個事你們不要管了,爛在肚子裏,對外什麼都不要說,本官自會處理。”孫玄蓋棺定論道。

  幾天後,當臥牛山谷響起雷聲,鎮民們知道,這是他們的鎮尉在修煉雷法了,這一連幾天沒聽見雷聲,鎮民的安全感大降。

  臥牛山,草蘆中。

  凌遲結束脩煉,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門外大黑馬不知去哪裏玩耍了。

  “啾!”

  凌遲打了一聲唿哨,片刻後,沉穩的馬蹄聲傳來,大黑馬自林中鑽了出來,急停在凌遲面前,碩大的腦袋蹭着他的胸膛。

  凌遲伸手揉揉它的頭,翻身上馬輕提繮繩,準備回一趟鶴縣。

  路過柳樹鎮,回了一趟住所,取了好些錢財帶在身上,銀票全帶上。

  他準備買一些鍛刀的材料重新煉製自己的兩把刀,斬馬刀跟着他立下了汗馬功勞,他可捨不得就這麼放棄了。

  如果鶴縣沒有,他就只能前往府州了,正好找曹變蛟兌現他的承諾,說好的八極拳還沒教他呢。

  戴上斗笠叼着木棍,速度全看大黑馬的心情,時快時慢的,他也不急也不催促。

  如今的凌遲在鶴縣地界小有威名,這已經是他小心隱藏的結果,不然早就名動四方,這是他不願意看到的。

  進了縣城,不斷有人在和他打着招呼,凌遲都笑着點頭回應,一副陽光少年的模樣。

  先回銀杏巷,收拾一番之後直接去了靖安司衙門。

  趙慶去了府州還沒回來,剛踏進大門就見着一個兩三歲的小丫頭向他跑來,一跟頭摔倒在地上,然後趴着不動彈了。

  “小蕊兒啊,你這丫頭給我行什麼大禮!”凌遲伸手抓住她的後脖領子,把她提起來放在肩膀上朝着院裏走去。

  小丫頭抱着凌遲的頭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素六哥哥呀!”

  “你怎麼回來啦!”趙蕊奶聲奶氣的說道。

  凌遲一手把着小蕊兒道:“近來柳樹鎮閒來無事我就回來看看,一會兒咱們涮肉喫。”

  “蕊兒要喫魚丸!”小蕊兒將頭放在凌遲腦袋上,咬得他一頭都是口水。

  順手把她抱在胳膊上:“走,咱回家涮魚丸去。”

  凌遲買了條魚,拔掉魚刺,砸成魚丸涮給她喫,買了一扇羊肉,骨頭拆了和魚骨頭燉湯,再用湯涮肉,那叫一個鮮。

  和師傅師孃一家人圍着鍋子喫喫喝喝,好不愜意,凌遲型降芏己苣軉耍簧妊蛉獗惠p輕鬆鬆解決。”

第 39章 鑿陣(修)

  凌遲刪刪減減給他們說着柳樹鎮的事兒,把小的嚇得不輕。

  飯後,凌遲帶着小蕊兒遛食,得知趙慶還沒回來,他準備直接去州府。

  老三老五最近也一直沒回來過,勤勤勉勉守在駐地。

  和肖斬聊了好一會兒才告辭離去。

  離開鶴縣時已經過了未時(14點)凌遲一路快馬加鞭踏上官道。

  州府的治所就在安縣,大黑馬賣力的奔跑,一個多時辰之後就已經能遠遠的看見城牆了。

  安縣比鶴縣大上許多,經濟看上去要繁華一些,凌遲牽着馬邊走邊看。

  周圍行人見他穿着靖安司的逡拢捕祭@着他走,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靖安司這麼可怕的嗎?成了淨街虎了。

  他頓時就沒了逛下去的慾望,拉住個戰戰兢兢的行人,問清了靖安司的路,直奔而去。

  州府的靖安司衙門可比鶴縣的大多了,佔地百畝以上,莊嚴的門樓上掛着碩大的牌匾,上面寫着天下靖安四個燙金的大字。

  門樓前,一大羣身形魁梧的軍漢三個一羣五個一浪的站着。

  凌遲剛走到門前便聽見門口有人喊道:

  “弟兄們,這兒還有個落單的,幹翻他!”

  凌遲雙目一凜,這踏馬怎麼回事?靖安司讓人給圍了?

  由不得他多想,衝得最快的軍漢已經快殺到他身前五丈了,對方都是赤手空拳,而凌遲的刀已經斷了,只能被迫應戰。

  被動挨打從來不是他的風格,迅速判斷局勢,從對方沒動兵刃這一點來看,這幫人大概率不是想殺他,而是想活捉或者打贏他。

  活捉我?老子他媽幾十歲的人了,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委屈?

  凌遲摘下斗笠擱在馬背上,雙腿一蹬地面,青條石鋪的路面瞬間變成碎石,以凌遲爲中心點向四周蔓延。

  動如猛虎出唬樗归l。

  身軀下彎,攔腰截住最前頭的軍漢,腰部伸展,雙臂高舉,像一張硬弓。

  軍漢被高高舉起,往地上一摜。

  “嘭!”

  四周碎石飛濺,灰塵四起。

  馬不停蹄直接殺進人羣,如餓虎撲進羊圈,一雙鐵拳掄的呼呼作響。

  曲腳束身,擰腰鬆垮。

  【八極、迎封朝陽拳】

  雙拳舞動之間帶着風聲呼嘯,迎面被砸中的兩個軍漢立馬倒飛進靖安司。

  他在人羣中左衝右突根本停不下來,八極拳大開大合之間,不斷有漢子被打飛進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