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脂玉
緊接着,另一個人影發表了看法,顯然是位男性,然而其嗓音沉穩緩慢,略顯僵硬,像是平時並不常言語。
“唔,這既然引起了玉靈的興趣,倒想知道是哪位人物,值得他懇請我們親自出馬?”
那位女子得知凌玉靈安然無恙之後,終於舒展緊鎖的眉頭,然而身形卻悄然挪移至角落之中,好奇心驅使她想要親眼目睹這位神祕人物。
“回想起一百多年前虛天鼎之事,你是否還有印象?”
“自然記憶猶新,與此事有何關聯?”
女子聞言不禁露出驚訝之色。
“那位從蠻鬍子、萬天明手中成功奪取虛天鼎的強者,以及當年拯救玉靈的那位修士,實際上乃是同一人。如今此人再度來到我們天星城外,欲藉由傳送陣前往海外,恰好被玉靈撞見。”
男子稍加解釋道。
“原來如此,據我所知,這位燕姓之人,當年不過是一介結丹期修士罷了,這樣的人物也值得我們招攬嗎?”
女子對此感到疑惑不解。
“呵呵,或許你會覺得難以置信。玉靈甚至猜測此人已晉升爲元嬰中期修士!若果真如此,短短兩百年內便能達到如此境界,實在令人驚歎不已。”
男子微微一笑。
“當年虛天鼎自虛天殿流落而出後,我們曾派遣專員調查過得鼎者的背景,據說此人極有可能並非本土修士!最終應返回原籍所在之處!難道他來自大晉某個強大宗門,否則實在無法想象,若無宗門全力扶持,怎能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修煉至元嬰中期修爲。”
女子對大晉的瞭解頗爲深入,毫不遲疑地分享了自己的看法。
“無論他究竟是否屬於大晉修仙者範疇,然而既然能夠獲取虛天鼎,便說明此人的機遇與際遇着實不小。”
“如果非因我二人修煉的元磁神光,對五行法寶產生排斥作用,以及虛天殘圖對於後期修士而言實在無濟於事,我等後期修士便無法踏入此殿大門,又豈能容許他人奪走這等靈寶!”那位男性修士在提及此事時,流露出一抹遺憾之情。
“倘若元磁神光真正修煉至大成境界,便可將五行之力轉化爲自身所用,又豈會無法駕馭五行器具?只是我等二人邭獠患眩K究未能如願以償罷了。”女性修士在聽到這番話之後,卻只能苦笑着回應。
“的確如此,若是早知如此結果,當初我便不該邀請你共同修煉這一知半解的元磁神光。說來慚愧,終究是我對不住你。”
那位男子沉思良久,語氣中充滿了歉疚之意。
“此事與你無關,若非尋求其他途徑,我等終其一生亦難以突破至化神期。事實上,若非最後出現意外,或許我等早已成功晉升化神期,至少還能多享有千餘年的壽命。”
女性修士則顯得頗爲平靜地搖了搖頭。
“確實如此,未曾料到修煉元磁神光至最後階段,竟然需具備五行靈根方可。然而擁有此類混亂靈根者,不僅無法修煉出元嬰,甚至連築基、結丹都無法順利完成。又如何有資格修煉這元磁神光。”
“難怪此功法雖早已創立,卻從未有人真正修煉成功。我凌天雷自認爲以五百年時光便躋身元嬰後期之列,修煉天賦絕不在歷代星宮之主之下,而且還一舉攻克了元磁神光被譽爲三大不可戰勝的難題,然而萬萬沒有想到,最終仍是走向失敗。”
“創造元磁神光的那位上古修士,顯然是有意佈置這一陷阱,向我等後人發起挑戰。實在不解此人到底懷揣何種意圖,爲何在前篇中對此並未提及修行此功法必須滿足這相互矛盾的條件。否則,當初無論如何都會選擇放棄修煉此功法。”
男性修士情緒激昂,似乎對創造元磁神光的上古修士充滿了怨恨。
另一位女性修士也深感無奈地嘆了口氣,過了半晌才緩緩勸慰道:
“罷了,不論這功法是否真的出自上古修士的惡作劇。然而修行之人的靈根豈能輕易更改。我等幸好及早察覺,及時終止了修煉之路,否則繼續留在元磁山上修煉,體內五行之力同時爆發,只怕會導致爆體而亡。”
“實際上,我們還應該感激六道和萬三姑他們。若非他們逼迫我們提前出關,恐怕至今仍無法察覺體內的異常變化。”
“哼,六道和萬三姑當年皆爲我手下敗將,根本不足掛齒。若非受到元磁山的制約,我早已殺入他們的老巢,將他們全部斬盡殺絕。而且……這個問題……未必就無法解決!”
男性修士冷哼一聲後,語氣卻變得有些詭異。
“此話何意,難道你已找到了改變靈根的方法?”
原本淡定從容的女性修士一聽此言,頓時激動不已。
第314章 傳送符
“自得知此類困境以來,這一百年來我已廣泛研讀各類古典典籍,旨在尋找破解之道,亦覓得一種古老祕術得以哂谩!�
“實則此種術法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彌補根基,而僅僅是藉助純屬性寶物進行一番血祭之後,令其替換缺失靈根至激發五行之力的過程。”
片刻的躊躕之後,這位男士終於坦盏乇磉_了自己的觀點。
“僅此而已嗎?”
這一次,反倒是那位女士顯得驚訝不已。
“固然,祭煉過程及所選法寶皆有諸多講究,然於我們而言,這些均非難題所在。關鍵在於,此種方式最多隻能賦予我們額外掌握一行之力,卻無法再度血祭第二件寶物,若是強行爲之,恐怕我們的元嬰難以承載,肉身亦會遭逢反噬破裂。除非我們本來便具備四靈根的體質,否則這一手段確乎無法改變現狀。”
男士頗爲無奈的回答道。
“原來如此,對於身爲天靈根的我們來說,此種方法毫無助益可言。”
女聽罷此言,心情頓時跌落谷底,剛剛燃起的那微弱希望火苗,再次被撲滅殆盡。
“罷了,不是我們不肯嘗試元磁神光大成之事,即便確實存在其他解決策略。然而,以我們現有的不到百年左右的壽命,實在是時間緊迫,無法面面俱到。還是將精力更多地集中在玉靈一事上爲宜。”
“經過我們出關後全力以赴的培育,她總算是成功凝聚出元嬰。待她的修爲穩固之後,再經數十載休養生息,利用灌頂之法幫助她強行突破至中期境界。如此一來,憑藉着元嬰中期的實力,她未來應該能勉強掌控星宮大局。當然在此之前,決不能容忍六道與萬三姑這兩大隱患繼續存在,必須儘快將他們除掉。”
此刻,女士的嗓音越發寒冷徹骨,言語之中透露出濃重的煞氣。
“只要我們兩人豁出生命,除掉這兩顆釘子並非難事。”那位男士滿不在乎的回應道。
“那麼這位姓燕的修士應如何處置?他既然持有虛天鼎,或許自身已是元嬰中期修士,一旦你我不幸離世,必將引發亂星海的巨大動盪。然而從玉靈傳來的訊息來看,她似乎對此人頗有好感。”女士陷入了猶豫之中。
“嗯!元嬰中期修士,且修煉天賦卓越非凡,確實值得我們極力爭取。看看他是否有意加入我們星宮?若他同意,一切都好商量,暗中施加禁制,奪取虛天鼎供玉靈晉升中期時使用,同時給予他一些珍貴寶物作爲補償。倘若他拒絕,我們便出手將其消滅,以免日後成爲大患!”男士的語氣變得冷酷無情。
“只好如此行事了!”女士輕輕嘆息一聲,顯然未曾對此表示異議。
“然而,那枚傳遞訊息的音符已然損壞一次,說明對方或已洞悉端倪。普通長老恐無力應對,看來我們有必要親自出手一次。”男士淡然說道。
“儘管他手握靈寶,但充其量不過是一位中期修爲的修行者,無需我二人聯袂出馬。僅由我單獨行動即可,只要置於元磁山的庇護之下,縱使他是元嬰後期修士,也斷然不是我的敵手。”
然而,女人卻是信心滿滿。
“的確如此。不過你仍舊要留心,歷經滄桑、在亂星海盤旋不休的虛天鼎,其威力必定非同凡響。”
站在洞窟之中的男子並未持異議,僅以簡潔明瞭的話語叮囑道。
“無論多麼神通廣大的五行之寶,在元磁神的面前都會被大幅削弱。爲何你對此事憂慮重重?”
女子的笑聲富有清脆的韻味。
此刻,站在洞窟中的男人保持了沉默,似乎是認同了她的觀點。
而此時此刻,燕雲已抵達了亂星海第一大城——天星城。
天星城名副其實地冠絕亂星海,燕雲在這裏的坊市中輕易地找到了所需的材料進行補充。
此外,他還果斷地處理掉一部分無足輕重的法寶,以此兌換得豐厚的靈石;接着,他選擇了位於繁華地段的一家客棧作爲臨時居所。
既然凌玉靈已經知曉他懷揣虛天鼎,那麼他便不能再手持那塊令牌徑直前往聖山的傳送陣。因此,他決定等待夜晚降臨,趁機悄無聲息地上山尋找星空殿。
只要那天星雙聖不在傳送陣附近,燕雲有自信可以避開其他弟子的視線。
然而即使面對這兩位傳說中的人物,他是否能夠成功闖關仍是未知之數。
在避免引起他人矚目的前提下,燕雲選擇一家規模較小的客棧落腳,僅僅展現出結丹中期的實力。
這樣一來,煉氣期的客棧掌櫃自然對燕雲恭敬有加,爲他安排了最優的單人間,以免觸怒這位看似年長的“前輩”。
當夜幕降臨時分,燕雲毫無聲息的哂昧硕菪g,悄然離開了客棧。
對於星空殿所在的方位,燕雲記憶深刻,於是悄然朝着那座宏偉的寶殿飛馳而去。
途中所遇的巡視修士大都只有煉氣期與築基期的修爲,偶爾能見到幾位結丹期長老,而燕雲則憑藉精湛的隱匿祕術輕鬆化解。沒過多久,聖山五十層已然近在咫尺,而他眼前便是那座高聳的大殿。
儘管時間的車輪在這座大殿之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但是內部一切依舊如故。
燕雲內心感慨萬千,正欲召喚祕術破除禁制,步入大殿之際,突然之間他臉色微變,身形微微一晃,瞬間化作無形之物消散於大殿上空。
片刻之後,從另一個方向的低空中緩緩駛來了幾道人影,這些人身材模糊不清,幾乎與黑夜融爲一體。而如果不用神識細細探查,很難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如此妖嬈詭異的行蹤,難道是逆星盟之人嗎?
燕雲心中充滿疑惑,饒有興趣地觀察着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這些人的修爲在普通修士眼中堪稱強大,其中包括四位築基期修士以及兩位結丹期長老,甚至還有一位煉氣期三四層的低階修士。然而,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覆蓋着一層灰色氣息,彷彿生怕被人認出身份。然而,爲首的兩位結丹期修士模樣卻顯然地一個男性,一個女性。
當他發現這些人之中並無元嬰期修爲者時,燕雲的興致瞬間消失殆盡,也就失去了通過神念深入觀察這些人真實面目的興趣,僅是雙手交叉環抱着肩部,懸浮於半空中紋絲未動。
剎那之間,這些行人均已臨近星空殿大門,紛紛停下腳步穩住身形。其中有一位身高修長的結丹期男子,忽然伸手翻轉背手,手中便憑空出現了一枚約莫巴掌大小的翠綠色陣盤。此男子依法施訣,陣盤驟然煥發璀璨光芒,釋放出微妙的白色光彩。
相較於其同伴,另一名身材纖細的結丹期女子動作更爲敏捷,她輕盈地揮手翻轉之後,手中竟突然浮現出一杆黃色瀰漫的小旗幟。女子揮舞橫掃之際,一股黃色煙霧從旗幟中迅速噴薄而出,眨眼間便將周圍數人全部覆蓋在內。緊接着,這股煙霧以及被徽值男人皆在瞬息之間消失無蹤。
燕雲在看到那杆黃色瀰漫的陣旗法寶時,不禁微微一愣,眼中流露出一抹驚訝之色。燕雲心中似是回憶起了什麼,曾經擁有過類似的法器,很可能當時送給他人了。然而,他很快釋懷,這樣的低級法器,掌握其煉製方法後,製作起來便不再困難。
燕雲不由得回想起來,心中豁然開朗。
然而,這使得燕雲對那位結丹期的女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儘管這些人看似消失無蹤,但在燕雲強大的神識之下,這種低劣的隱匿手段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於是,他眼中藍光一閃,瞬間穿透了那名女子臉上的灰色氣息。
“嗯?此女竟是……”燕雲的表情瞬間變得怪異無比。
就在此時,星空殿外一道青黃色的光芒閃爍,似乎某種禁制被解除,緊接着,殿門後面傳來腳步聲,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修士從裏面走了出來。
這個人大約四十多歲,身形消瘦高挑,面色略顯陰鬱,修爲境界爲結丹初期。
顯然,這個人便是負責看守星空殿的星宮修士。他一出現便四處張望,似乎在尋找着什麼,可並未發現任何蹤跡,他的臉色不禁有些難看。
隨着一道黃光閃爍,那位結丹期的男子主動顯現出身形,臉上的灰色氣息隨之消散,露出一張文質彬彬的中年面龐。
“張師兄,是否一切順利?我夫婦二人今晚能否傳送離開?”那個男人恭敬地拱手問道。
“田師弟,只要你攜帶的靈石數量充足,咚湍銈儙讉�人自然不在話下。本宮負責傳送陣的諸位理事人,和其他人一樣,平常時也都在這樣做,難道我會因爲自己而損毀名聲麼?”這位星宮修士看到男子身影顯現出來,神情稍稍鬆弛下來,話語間充滿了自信。
“當然不會,我從未懷疑過張兄,只是小女的病情嚴重,必須要前往海外尋找白鷺魚妖的內丹來救治,實在是耽擱不起啊。”那位文質彬彬的男子陪着笑臉說道。隨後回頭示意了一下。
“撲哧”一聲,一團黃色煙霧散開,其他幾個人也顯現出了原型。那幾位築基期的修士同樣露出了真實面目,唯有那位結丹期的女修以及另一位身材纖細的煉氣期女子的面容依然被灰色氣息所徽帧�
“這位想必就是尊夫人了!月仙子的大名,張某早已如雷貫耳。”那位面色陰鬱的男子連看都沒看那幾位築基期的修士一眼,目光只在那位結丹期女修的臉上停留了片刻,臉上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微笑。
“這次真是麻煩張道友了,妾身在此深表感謝!”那位女修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月仙子女士並不願以真實面目示人,張某略感失望。兩位同道,請隨我移步殿中。”陰鶩男子發出一聲冷笑,臉上流露出一絲惋惜,然而他並未停留,而是迅速轉身步入大殿之中。
儒雅男子與那位結丹女修對視一眼之後,毫不猶豫地將那位煉氣期的女子護在中間,緊隨其後。
那四位顯然是弟子身份的築基期修士,也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在場的諸位修士卻無人留意到,就在宮殿之外,青黃色霞光再度閃爍,禁制重開的那一剎那,一個以他們的修爲難以察覺的微弱身影,悄然跟隨他們踏入殿中,行動之間毫無聲息,宛如一縷輕煙飄散。
穿過蜿蜒曲折的走廊,一行數人踏入了擺放着諸多傳送陣的大廳之內,廳中有一位面色如同嬰兒般嬌嫩的老者,正靜候在此處。
當這幾位不速之客步入之際,老者眼中寒芒一閃而過,隨後又迅速隱沒於無形。
“便是這幾位道友嗎?七人剛好可供一次傳送使用!”老者淡然問道。
“正是,正是他們。田道友,你們欲前往何方外島?”陰鶩男子應聲道,繼而轉頭詢問。
“那麼,便前往銀鯊島罷!據傳言,因那裏發現了高階礦脈,絕大部分外海修士皆湧向此處,或許,我們能順利獲得白鷺妖魚的內丹。”
男子稍作遲疑後,果斷回答。同時,他的目光在傳送陣列上掃視一番,最終鎖定了某個標記清晰的傳送陣。
“黃兄,請關閉那座傳送陣的禁制。田道友,你需一次性支付全部費用。”張姓修士語氣冷漠地對儒雅男子說道。
“自當如此!”儒雅男子見老者揮動法訣,傳送陣周圍的白色光幕瞬時消失,心中不禁欣喜萬分,於是立即從腰間取出一隻儲物袋,徑直拋給對方。
陰鶩男子接過儲物袋,用神識探查了兩次,臉上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數量無誤。各位道友請收好,這是傳送符!”陰鶩男子動作敏捷,將儲物袋收入囊中,緊接着掏出七張符籙遞了過去。
田姓男子將紙條自然地收下,並分別交予在場的每個人,在那個陰曆男子明確表示之後,他便帶領着腥舜蟛搅餍堑爻亲呀浺鹚麄冏⒁獾膫魉完嚪较蜃呷ァ�
第315章 再會
這座傳送法陣散發着微弱的光芒,表明各項功能咿D正常無誤。
“本宮以爲,閣下壯志凌雲,無畏強權,縱使揹負風險也決意逃至外海。然而,閣下是否真就毫無懼怕律法殿的雷霆之威呢?”
然當這七個人剛剛穿過傳送門之際,一個柔美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個聲音雖輕柔曼妙,卻足以響徹閣樓中的每一寸空間,令在場的修仙者們心中如遭震撼之雷擊。
那位面目陰狠毒辣的男子以及持重深沉的老者,臉色立刻變得慘白不堪。
而那個儒雅的男子還有那個嬌滴滴的結丹女修在驚愕之後,迅速挺腰提氣,瞬時展示出護體的靈力光芒。
一手拉扯出身後螻蟻般的弱女子,迅速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驚鴻,朝着傳送法陣疾馳而去。
一聲冷冽的嗤笑從大廳的一隅傳來!
只見一片絢爛的霞光從角落中激射而出,眨眼之間便詭異的出現在了傳送法陣之前。
在靈光的翻滾之中,這道紅藍相間的驚鴻竟然被輕而易舉地擊退數丈之外。
紅藍相間的驚鴻在倒飛七八丈之後,遁光逐漸消散,那位名叫田姓的儒雅男子與那位結丹女修狼狽地顯現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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