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86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可預料中熊噶婆欣喜的嚎叫和撲食的響動卻並沒有傳來。

  此時,鼻尖的腐臭味似乎又淡了一些。

  有着些許茉莉花的清香。

  他想要回頭,但腳下一軟,眼前出現幻象。

  那些被他這些年害死的熊家寨的寨民,巫醫們站在神鳥的屍體旁,冷冷的看着他,緩步向他走來。

  屍毒——

  他奮力的用朴刀砍傷大腿,跌跌撞撞的爬起轉身向着門外走去,劇痛傳來,讓他回到現實。

  “熊噶婆,帶我離開!”

  他的視線模糊,竭力的朝着裝滿了熊氏精血的牛皮袋方向喊去。

  但四周安靜,他的聲音迴盪在破敗的山廟內,無人回應。

  恍然間,他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乾枯瘦小,皸裂的皮膚散發着血腥和惡臭。

  他感覺一隻利爪撫摸上了的他的臉頰,這讓他感到噁心。

  他想要推開,但毒素髮作渾身都沒有了力氣,那隻利爪一路向下,撫摸上了他的下巴,攥住了他的脖頸。

  他意識到將要發生什麼,渾身顫抖,這一刻,對死亡的恐懼充滿了他的全身。

  “別……”

  一陣如野獸的低吼聲響起,緊接着便是慘叫和撕咬。

  山廟外,仇鸞看着熊白大意之下被屍毒輕易放倒,然後被熊噶婆撕成了碎塊。

  等到他提前服下解毒丹,裹上面巾,等風將禁制破開之後殘留的屍毒吹散,走入山廟時,看見的便是熊白滿地的血肉和一片狼藉。

  那熊噶婆咀嚼着熊白的腿骨,一邊咀嚼,一邊發出了淒厲的嚎叫。

  那巨鳥似乎已經死去了很久,就仇鸞剛剛聽到的,那些糾纏覬覦着熊氏子孫後代血肉可憎怪物最終的目的便是此物。

  仇鸞拔出了天子御賜的繡春刀,小心的前進。

  但令他意外的是,那東西並沒有主動攻擊他。

  而依然是瘋狂的,啃食着地上熊白的碎肉。

  “我知道你們在找什麼東西?我知道它在哪裏?”

  仇鸞在廟中左看右看,看不出所以然,正要回頭去找駱安時,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是熊噶婆。

  此時她已經將熊白的骨肉全部喫進,瘦小的身軀被撐的高高鼓起。

  甚至已經不能正常走路。

  她看着眼前神情戒備的仇鸞。

  “跟我來。”

  她在地上用長的驚人四肢,撐起臃腫的軀幹爬行。

  在走過巨鳥的屍體之前,她恭敬的叩首。

  隨後指着其中一塊青磚石板,對仇鸞說道。

  “擊碎它!”

  仇鸞猶豫了片刻,用繡春刀在上面敲了敲,果然,通過回聲判斷,底下是空的。

  “不必提防,我原本是熊氏巫女,一時不查被奸人所害,如今食了血親之血,我能維持很長一段時間的理智,但我希望你能在離開之前替熊家剷除周圍遊蕩的妖祟,毀掉槐木林,高調的將這東西帶走,結束我們熊家千年以來的被各路妖魔覬覦的悲慘宿命。”

  她說着,仇鸞甚至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幾分苦笑。

  不是對自身遭受苦難的憤恨,而是已經被命叻锤舱勰ィ翢o生氣只想快些解脫的麻木。

  仇鸞用隨身佩戴,火銃所用的鐵彈擊碎了石板。

  底下是一排暗格。

  她從中取出了幾冊古老的,用羽毛和皮革編寫而成的古書。

  封面上依稀可見幾個大字。

  《黃帝寶書玄君七祕——地罡召考籙》

  玄君——這幫楚人和太平道還有關係!

  仇鸞再次拔刀,厲聲質問。

  “你們和那信奉黃天上帝的太平妖道有何干系?”

  眼前形態詭異的巫女聽到仇鸞的詢問,眼中明顯閃過了幾分茫然。

  但解釋道。

  “這是我們祖輩流傳下來的寶書,先秦時楚國皇族的不傳之祕,相傳是由黃帝傳給其孫顓頊,顓頊傳於帝嚳,也就是我們楚氏皇族的先祖——”

  是的,顓頊又稱高陽,是傳說中的太陽神。

  楚人對日與月驚人的崇拜可能就來源於此。

  “太平道是何物,我等久居蠻荒之地,不曾知曉。”

  那巫女接着說道。

  仇鸞到底是出身於勳貴世家,雖然只有三代,但對於這些歷代皇族的淵源並不陌生。

  想通了這個關竅,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雖然原本是爲了尋找楚氏巫女,對抗蠻神而來,但若是有意外收穫,倒也不失爲一樁美事。

  “此書共有七冊,兩冊在巫山密藏,兩冊隨着漢末項羽的敗亡而亡,剩下三冊隨秦末戰亂遺族遷徙遺落各地,眼前這便是那三冊中的一冊。”

  那巫女解釋道。

  “我奉朝廷之命,來西南尋求消滅蠻神之法——”

  仇鸞接過這寶冊,此書拿到手中宛如寒冰,透露着一股刺骨的冰涼。

  “就是由很多紅蟲組成的怪神。”

  仇鸞檢查沒有問題之後,將此書塞進了懷中。

  怕這巫女久居深山,不知外界情況,便解釋道。

  “原來伱們是想召來鳳鳥,驅逐紅災——”

  那巫女看着面前的仇鸞,恍然大悟。

  鳳鳥,作爲楚人的圖騰,對於這些熊氏遺族而言並不陌生。

  但緊接着,便是更刺耳的苦笑。

  “你們來晚了,別說是傳說中的鳳鳥,很多年來我們這裏連能召來鳳鳥後裔子孫的巫女都沒有出現過了。”

  “沒有其它的方法了嗎?”

  仇鸞皺眉,這可不是個好回答。

  “倒也不是——”

  那巫女見仇鸞神情嚴肅,猶豫了片刻,自己也不是很肯定的說道。

  “相傳明主降世,必有祥瑞,我們熊氏後人之所以能溝通上天,召來玄鳥克敵,完全是借了黃帝后人的恩澤,和歷代先王的庇佑。”

  “如若當世治世的是有德之主,用我等之法向上天祈叮咸毂厝徊粫暡焕恚赜谢貞�

  “要知道,過去目標是天命的祭天大祭都是唯由楚王親自擔任祭司,方纔能被上天所接受。”

  “等等……”

  仇鸞打斷了她的話,問道。

  這個問題很關鍵。

  “你所說的上天,具體指的是哪一個?”

  “我楚之祖先出自帝顓頊高陽,以祝融爲源頭,崇尚的自然是大日火德!”

第111章 終於結束

  聽到仇鸞的問話,巫女回答道。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道。

  “相傳明廷以火德立國,不知今日之天命——”

  “仍屬火德所控!”

  雖然我們的天子自從登基以來完全沒有祭祀天命的打算。

  但是每當遙望京城,每個大明人都能自豪的聲稱,我們正被天命所眷顧。

  聽到這話,巫女下意識的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朝代建立往往以天命作爲依託,但這並不代表一個朝代的天命就是不可更改的。

  最明顯的便是漢朝。

  秦末漢庭自稱行的是湯武革命之事,劉邦更是自稱赤帝之子下凡,因此起義軍奉行火德。

  建立漢朝之後,西漢前期,認爲秦漢一體,繼承秦統,改爲尊崇秦之水德。

  後來漢庭之內進行大辯經,否認了秦朝的正統地位,認爲秦非正統,實乃蠻夷竊取中原,漢乃直接承接周朝天命,繼續奉迎水德,但卻是代周朝火德輪替之水德。

  中期又重新承認秦朝正統,認爲漢庭承接秦庭天命,應祭祀土德,取五德輪轉,以土代水之勢。

  後期漢室衰微,又轉而廢土德而立水德。

  西漢短短二百年時間,大漢之中各方天命宛若戲劇中城頭變幻大王旗一般,在漢庭內輪番登場。

  漢庭朝堂地方各方勢力相互博弈絞殺,其中慘烈兇險,波譎雲詭,不足爲外人道也。

  他們這一支熊氏苗裔雖然遠離中原故土多年,但畢竟傳承直接源自黃帝,不在局中,雖然實力微末,有些事情倒是看的比中原人明白。

  聽到明廷天命穩固,這巫女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

  “幸甚!祖廟內供奉着我熊家歷代傳承的祭祀之術,將軍可自行取用,不過勿要忘了除去寨外的羣妖。”

  她再次懇求道。

  而仇鸞卻搖頭,表示自己最多幫她除去羣妖的頭領。

  “我們身負皇命在身,最多再留一日,有何妖魔,等朝廷大軍一日,頃刻間都要灰飛煙滅,若這些妖魔之中有你什麼仇敵,大可直接告訴我等,我今日便爲你除去。”

  “山外槐妖,乃今日熊家寨災禍之起因,請將軍爲我除去。”

  “可以,但要先拿到祭祀圖錄。”

  “我帶將軍去取——”

  “可——看來是不用了。”

  仇鸞轉身,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身穿御賜飛魚服,腰挎長刀,五十餘歲,面目威嚴,雙目銳利,正提着一串人頭朝着仇鸞走來。

  其身後還跟着許多手拿刀槍的熊家寨的村民。

  “事情可辦妥?”

  駱安看向仇鸞,先行問道。

  “偈仔馨滓呀浄D!你那邊如何!”

  仇鸞答道。

  “祭祀圖冊已經取得,倒是此地村民受熊白盤剝屠戮,非要見一見熊白的屍體不可。”

  駱安回頭看了眼身後正壓着幾戶人家,手握刀劍,氣勢洶洶的熊家寨村民。

  此時仇鸞出現,露出廟中血肉橫飛的慘狀,村民們一個個頓時被嚇得臉色慘白,鴉雀無聲。

  “屍體倒是沒有!被嚼碎扔進惡鬼腹中,倒是還有人頭半顆,可供村民們泄憤!”

  仇鸞笑着,從一旁的香爐中踢出一顆被啃了一半,血肉模糊的人頭來。

  天靈蓋都已經消失不見,裏面腦漿空空,臉皮也被撕扯掉了大半,勉強可以認出這是熊白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