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87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仇鸞說道。

  通常而言,向天子獻俘一般是在大軍對外征戰得勝之後。

  作爲展示朝廷恩德,天子慈悲的一種方式,由天子在先帝列祖面前親自赦免這些年幼俘虜,處理的方式一般是將他們分散安置在各處皇莊,亦或者是將這些四方酋長之子收入宮中作爲太監。

  例如明憲宗時期的冠軍侯,幫助皇帝建設廠衛,震懾羣僚的大太監汪直。

  就是在當年明軍平定大藤峽之亂時作爲俘虜被抓回京城,送入宮中,作爲憲宗皇帝內侍的。

  董華聞言點了點頭。

  雖然仇鸞的這個做法看起來有些不合禮制。

  但是他倒是也能想到仇鸞這樣做的理由。

  除了當今天子,誰又能讓這位位高權重,威震西南的朝廷武官如此行事。

  換成在西南,恐怕早就下令鐵騎出動,將這些帝國的逆俦M數誅滅了。

  “我去宮中取龍宮密匙,你在記錄完畢後便持我令牌安置朝鮮諸部,令其各返其位。”

  仇鸞對董華說道。

  而至於之後該如何行動。

  仇鸞看向了手中那張還沾着些許鮮血的口供。

  其上赫然寫着三個大字。

  “鮫人淚——”

  仇鸞抬起頭,將目光投向了北方。

  ……

  郭勳再次揮刃,砍下了面前這隻渾身散發着腥臭味的妖獸腦袋。

  身旁的樊海渾身染血,他側過身子,避開了身旁那些鮫人身上噴濺出來鮮血。

  隨身攜帶的武器早就在之前同鮫人的戰鬥中被腐蝕殆盡。

  斷成數段散落在地。

  現在他手中所持的長戟來自於那些倒地的禁軍。

  而長戟的主人此刻已經化爲了肉塊,散落在周圍土地上。

  這些碎屍宛如有生命一般,在泥土中不斷翻湧蠕動。

  “大人——小心!”

  樊河立於屍山之上。

  他環顧四周,周圍原本安寧祥和的小漁村已經被海浪所吞沒。

  而當地的村民早就被這些海族屠戮殆盡。

  身旁的郭勳抹了一把濺射到自己皮膚之上的鮫人血液。

  那足以融化骨肉的腐蝕性液體濺射在郭勳身上卻也僅僅是冒出一陣陣白煙,在這天子的親兵身上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疤痕。

  聽到樊河的提醒。

  郭勳回身,一柄用鯨魚骨打造的長矛從背後刺來。

  向着他身上後背籮筐中那個小小的身影刺去。

  “看來你我今日註定是要在此處回報天子恩德了!”

  郭勳側身,保護着身後籮筐中的身影躲開長矛,擲出腰間的戰斧。

  擊碎身後偷襲的鮫人頭顱。

  環顧周圍這些如海浪般朝自己湧來,幾乎無窮無盡的鮫人。

  回身慘然一笑。

  對着另一邊雖然半邊臉都已經被鮫人的血液腐蝕殆盡。

  但仍持戟力戰的樊河說道。

第428章 珍珠

  聽到這話,樊河心中一沉。

  他扭過那張血肉模糊的猙獰面容。

  僅剩一隻鑲嵌在褶皺堆迭的皮肉之中的右眼滿是猩紅的血絲。

  注視着面前這些古怪的鮫人。

  如果單看那比人類要強健的多的身軀和那碩大腥臭的魚頭的話,眼前的這些東西和明廷曾經在金陵城下擊破的鮫人並無什麼不同。

  但如果說,眼前的這羣鮫人並非是活物呢?

  樊河張開了因爲被鮫人的血液侵蝕,而裸露在外的殘缺的堅牙。

  甩開了臉上殘留在血肉之中的鮫人血液,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吼。

  “還沒有找到背後操控這些鮫人的巫師位置嗎?”

  戰鬥中,樊河問道。

  他再次揮戈,自從吞下那顆狐妖的心臟之後,他的肉體便一日比一日健壯,力量從他的心臟處湧出,源源不絕。

  身體上哪怕是再猙獰的傷口都能在短時間內以極快的速度復原。

  這種恢復速度甚至超過了許多的禁軍。

  這也是都他能和郭勳一塊在鮫人的浪潮中活下來的原因所在。

  “小心這些鮫人身上的屍毒,它變得更強了——”

  郭勳的聲音傳來,樊河聽出了這個奮戰了一夜,面前鮫人殘破的屍體幾乎已經堆迭成山的強大的武人言語中的疲憊。

  面前鮫人的脖頸處噴出了相比於普通鮫人而言少量當更加惡臭的血液。

  樊河閃身躲過,他不像是郭勳那樣擁有着被聖天子祝福過的鐵皮銅骨。

  鮫人的血液,哪怕是這些帶着極致腥臭味,宛如放置了許久的臭鹹魚一樣散發着驚人惡臭的鮫人的污血也無法真正給這些天子的親軍帶來什麼威脅。

  真正能殺死那些禁軍只有刀劍的反覆劈砸和這個世界上那些最爲褻瀆的法術。

  而相比於昨夜第一次襲擊。

  如今站在樊河面前的這些鮫人的形態愈發的褻瀆和可怖,連同他們那些骯髒的血脈也變得愈發的渴望將毒素注入生靈的骨髓。

  這也意味着背後操縱一切那些邪教巫師們終於也同樣急躁了起來。

  想要迅速的解決面前這兩名窺探到了那水中真仙之謎的武人。

  好切斷明廷順着這條線索繼續進行的追查和探尋。

  “就是穿着那樣衣服的人拿走姐姐的骨灰的。”

  從郭勳背後的籮筐中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用乾瘦到幾乎只剩下表皮和骨頭的手指顫抖着指向西北的方向,語氣中滿是驚恐。

  “我知道了,快回去——”

  郭勳安撫着這個因爲長期的營養不良,本應該傾國傾城的面容沒有一分美感,乾燥的皮膚上眼窩深陷,青灰色面龐下的骨骼輪廓堪稱是最完美的樣本,手臂和臉上幾乎沒有肌肉,這讓她連說話都變得困難。

  郭勳順着她指示目光望去。

  在卸圊o人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穿着黃袍的道人。

  當他抬起頭,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中的淡漠證明了他非人的身份。

  人類不會擁有這樣的眼神。

  或者說,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擁有這樣死寂的雙眼。

  他腰間陰陽魚的玉佩並非黑白,而是紅藍之色。

  背後揹着象徵着生死無常的巨大血紅色法環。

  不,那東西並非是被他背在背上。

  郭勳仔細的打量着那個正在向着自己緩緩走來的那個生物。

  巨大的法環並不是通過凡人能夠理解的任何一種方式被束縛在他的身上。

  一根巨大的鐵柱貫穿了他的脊椎,掏空了他的內臟,只留下一具死寂的軀殼,將血色的法環固定在他的身後。

  “長生人——他們是那些仙人麾下的侍從,仙人懲罰了我們,姐姐不能再產小珍珠了,姐姐的丈夫們全都死了!我不該逃跑的……我——”

  羅筐內少女驚恐的話語透露出來的信息在這堆滿了人類和鮫人腐屍的小漁村內顯得更加的猙獰可怖。

  頭頂的太陽剛剛升起,將黑色的夜幕撕開,讓這世間可怖盡數展露在世人面前。

  而籮筐中隱約傳來的光亮是什麼呢?

  是金銀珠寶光芒,還是如魚類一般的鱗甲在陽光下的反射。

  “不要害怕,我會帶你出去的——聖天子庇佑着我們。”

  郭勳一邊說着,一邊緩緩的向後退去。

  但後退並非是代表畏懼,他需要積蓄力量,以便應對接下來的挑戰。

  他同身旁這個堅強的戰士靠在了一起。

  他從未想過,這個鐵嶺戍卒竟能在卸嘟娤柔崴涝诹t魔口中的前提下,成爲最後的生還者。

  而兩人此刻並肩奮戰,爲了武人的榮譽和對天子的忠眨紵煌幼钺岬膶徟小�

  “還有其他人活着嗎?”

  自從那個妖道出現之後,周圍的鮫人乾屍的動作明顯緩慢了起來。

  藉着這個時機,郭勳來到了樊河身邊。

  樊河戰鬥的位置位於漁村整理魚獲村內唯一一條足夠牛車通行的土路上,平時村裏的居民會將今天賣不掉的海類醃製之後,做成魚乾,一部分埋在地下用以渡過寒冷的冬天,另外的則拉到最近的女真部落去售賣。

  樊河的兩側是低矮的房屋,僅剩的可供鮫人爬行翻閱的柵欄也被在黑夜中突然遇襲的禁軍們用那些變異之後被第二次殺死的屍體給封上。

  顯然,這是一處絕佳的防禦地點。

  如果此處的禁軍能夠提前準備的話。

  大意了——

  一想到自己失誤卻造成了如此可怕的後果。

  讓那麼多的兄弟白白死在了這裏,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落入了那些妖人早就佈置好的陷阱之中。

  強烈的悔恨感便如浪潮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湧上郭勳的心頭。

  如果不是此刻還處在那些鮫人殭屍的圍攻之中。

  看着周圍那些禁軍的屍體。

  郭勳下一刻便要坐在地上對着那些死在這裏的天子禁衛的英魂嚎啕大哭起來。

  “若說的人的話,恐怕也只剩下你我了!”

  樊河裂開了他沒有牙齒周圍皮膚的大嘴,瞪大了沒有眼皮保護的眼睛,在血戰之後,開了一大不大不小的玩笑。

  無論情況多麼差勁,樊河都不會承認郭勳背上籮筐裏的那個東西和不遠處那個“長生仙人”是和自己一樣有血有肉的人類。

  無論她們的外表再怎麼有欺騙性。

  而顯然,樊河的笑話非但沒有讓郭勳笑出聲來。

  反而令他眼睛一酸,如果不是及時仰頭,就要從眼睛中向下掉下珍珠來。

第429章 長生人

  而看着郭勳眼角閃爍的白光。

  樊河並沒有嘲笑這位府君六衛的將領難得的脆弱時刻。

  相反,他面色凝重,看向郭勳背後的籮筐的眼神多了幾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