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47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畢竟當年的那些人最多不過割據北方一地而已,縱然犯錯也絕不至於禍及天下。

  高歡眼神複雜的看了朱厚熜一眼,沉默片刻,回答道。

  “爲什麼是朝鮮……我雖然無法給出具體的回答,但是卻能爲你指明方向……”

  “我在整理昔日漢庭崩潰前的遺址時,也曾看過那個昔日的偉大帝國的刺史們,在武帝興兵掃滅朝鮮,並設置樂浪、真番、臨屯及玄菟四郡之後,便奉武帝密令,沿着始皇帝東巡的路線,大肆蒐集那些有關秦代出海的海量文獻……帝國的文人將其收納整理,然後用帝國的馳道送往關中,供武帝閱覽……雖然那些位於帝國東部的巨大藏書庫大多數都已經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毀於戰火之中。”

  “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如今大明正在做的事情,每一件前朝都曾經做過,始皇東巡,武帝征討朝鮮……絕非外人眼中的一時興起——”

  “其背後都皆有緣由——”

第367章 劉真

  說到這裏,高歡不禁又想到了當年自己率領六鎮之兵南下,擊垮爾朱氏,匡扶北魏朝廷時,在征戰的旅途中,曾經在遼東的雪原中發掘出來的,那些在西晉因爲八王之亂而廢棄的漢代遺蹟。

  也許司馬家並非是第一個選擇掘開那些漢庭的遼東忠臣們選擇在漢末天下大亂之際,漢庭搖搖欲墜,選擇在遼東倉促掩埋以掩蓋那個驚天的祕密的勢力。

  伴隨着身軀以一種更加的迅速的姿態破碎,高歡的記憶卻愈發的清晰。

  他不禁又想起了曾經眼前那些隨同那些漢旗儀仗一起匆匆埋葬的巨大的陵墓。

  還有那些宏偉,但是殘缺的建築。

  殘缺並非是被後人人爲的破壞,按照高歡在當時同其麾下幕僚們的考察。

  而更像是因爲種種原因而無法完工。

  爲了這座大概興建於東漢漢順帝時期的墓葬,漢庭所動用的民工數量恐怕將是一個十分可怕的數字。

  但詭異的是,對於這座恢弘的遼東地下墓葬,高歡和其的幕僚們翻遍史書,卻沒有找到任何一絲半點的記載。

  而對於此地的祕密挖掘,就高歡等人做出的調查結果表示。

  大概從東漢末期,伴隨着曹魏的對北方的統一戰爭還沒有徹底結束的時候,恐怕就已經開始了。

  而伴隨着曹魏和司馬家的發掘,加上北方陷入大亂之後,各個政權搶劫式的掠奪,大多數的墓室都在混亂中被劫掠一空。

  但從那些地下深埋的瓦礫和廢墟之中,高歡還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一些詭異到了極點的東西。

  斷頭的文昌帝君像,形貌可怖的原始道教的至高神邸,太一神的雕塑,還有那些記載着那些自從漢軍進入遼東之後,所遇見的那些真假難辨的怪誕故事的古老石碑。

  而隨之而來的那些來去無影,突如其來的襲擊,更是險些奪去了高歡的性命。

  高歡思索着,他想要提醒朱厚熜那些東西的詭譎程度恐怕將遠超這位明廷天子想象。

  但是天道輪轉的力量的強大還是超出了高歡的預計。

  高歡的身形迅速的消散,這就意味着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告訴朱厚熜更多的線索。

  “漢庭在遼東同樣在追查着什麼,一些有關於原始道門和六天信仰的墓葬羣……這些東西的來歷可能比大多數人的想象中更加古老……”

  “而漢庭之所以能一路向上追尋,是因爲他們發現了始皇帝曾經在東海——”

  高歡的話語還未說完。

  他的身形便化爲碎片,轉眼間消散在天空。

  只留下立在原地,從沉思中驚醒,並揮手準備收拾此處亂局的朱厚熜和那臉上帶着慶幸,死裏逃生的高林。

  又是和始皇帝有關嗎?

  朱厚熜想道。

  周邊的世界陷入了崩潰的邊緣,朱厚熜提起身旁的高林,並將殘留在此處的六鎮兵士打包帶走。

  他的身形剛剛消失在此處,伴隨着靈界的崩潰,整個遼東都看見了天空之上赫然出現了一輪黑色的太陽,遮蔽住了夜晚的明月。

  整個遼東,只有極少數的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剛剛從長夢中驚醒的高林便是其中之一。

  感受着腦海中那些突然多出來的記憶。

  天子在離開之前,特意爲自己消除了某些鬼祟之物設置在自己身上的禁制。

  高林終於回憶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小鎮外,那座黑色的文昌廟。

  無面道人,端頭神像。

  還有那些追魂索命般的長長的名單。

  而那個熟悉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上。

  “劉真——”

  高林提起了身旁的長劍。

  藉着身旁鯨油燈的光芒,他得以看見光芒之外的黑暗處,那一隻死死的注視着自己的猩紅色的眼睛。

  這鯨油燈中混有高氏祖輩的屍油,能夠在光芒徽种幈佑痈呤系淖訉O。

  那個乾癟扭曲的身影在昏黃的油燈下宛如某些肉食的節肢動物。

  軀幹細小,而四肢尖長。

  似乎是感受到了高林甦醒,那個東西三角形的頭顱趴在窗戶上,對着光芒的方向發出了低沉嘶吼,露出其中駭人的尖牙。

  “狗東西——”

  高林望着那可怖之物,低聲罵道,於是召來了六鎮鬼兵在身旁護衛,並緩緩抽出了手中的長劍。

  他認出了眼前之物,正是昨天夜間將自己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彷彿貓捉老鼠一般戲弄可怖鬼神麾下的倀鬼之一。

  長劍反射着燈火,照射出道道寒芒。

  伴隨着身旁那天子賜予的六鎮鬼兵發動突擊,他也提起長劍,縱身一躍,朝着面前鬼祟斬去。

  ……

  劉真被天空中的那聲巨大的爆炸聲從睡夢中驚醒。

  他感覺渾身冰涼刺骨,掀開被子,將手向背後一摸,後背已然盡數被冷汗打溼。

  “真兒,又做噩夢了!”

  身旁昏黃的燈光中,傳來正在連夜爲自己縫補官袍的老母親擔憂的聲音。

  而看見劉真想要下牀。

  燈光中再次傳來了老婦人的提醒。

  “小聲點,孩子和贏娘都已經在裏屋睡下了。”

  劉真聞聽此言,放緩了動作,找到了自己的布鞋之後,穿上了外套,繞過燈火中那個佝僂的身影,向着門外走去。

  去院子中的水缸裏打些水喝。

  “母親也切勿操勞,我的官服破舊朝廷到時自會派人更換,母親這又是何必呢?”

  劉真飲完水,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

  那座牛毛鎮外漆黑的古廟在記憶中給劉真帶來的深沉的恐懼僅剩幾許餘韻。

  大部分都宛如泡沫一般隨着時間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劉真看着燈火中佝那個佝僂的身影,輕聲勸告道。

  “向朝廷申請更換官袍,還不是要自己花銀子來買,我們鎮上這些年也是出過幾位青天大老爺的,你可不要拿瞎話來匡我……”

  劉母絮絮叨叨,而手中針腳不停。

  而劉真聽到母親的訓斥,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幾分苦笑。

  覺得自己早年喪父,母親節儉了一輩子,但也實在是有些過於摳門了。

  不過,劉母接下來的話卻讓劉真心中不免一沉。

  “對了,明天你拿着這筐雞蛋,再從院子裏帶只老母雞,去隔壁的趙員外家一趟,祭拜一下趙老爺——”

第368章 文昌

  趙家?

  劉真在腦海中搜索這個時隔多年,對其名字已然陌生的牛毛鎮本地的豪族。

  趙家的大公子趙河早年和自己是同期,也就是同一年中舉的舉人。

  而趙老爺,在劉真的印象中,是個面容威嚴,經驗豐富的地方鄉紳。

  聽說他過去曾經在朝廷裏做過正德皇帝手下的御用文人,後來不知道因爲什麼,而提前告老,在牛毛鎮做了個財主加鄉紳。

  只不過此人身體昨日見還硬朗,怎麼突然就……

  聽懂了母親話語中的意思,劉真忍不住轉過頭來,表情愕然。

  而劉母彷彿看出了劉真動作之間的驚詫。

  將官服最後一塊補丁打好之後,揉了揉有些紅腫的眼睛,待眼睛不那麼幹澀之後,說道。

  “今年鎮子上也不知道是怎麼,先是黃家的兩個兒子出事,然後是聞家,現在趙老爺也走了……人們都說是這兩年官府殺人太多,老天於心不忍才降下懲罰示警嘞,明日我和隔壁林嬸子約好,去隔壁牛毛山上的佛寺中燒香祈福,保佑我小孫子能平平安安……”

  而聽到劉母的話,劉真眉頭一皺。

  當聽到“老天示警”幾個字,終於忍不住,說道。

  “真是一羣刁民,今年被官府殺頭的人是多了些,但都是女真巫師,遼東罪將,山中盜匪等罪無可赦之人……生老病死乃人間常理,和朝廷殺誰的頭,殺多少人的頭又有什麼關係?母親可千萬別信這些刁民的鬼話——”

  “話雖如此,但鎮中高門近來喪事頻繁,難免讓人人心惶惶……”

  劉母嘆道。

  牛毛鎮雖是小鎮,但是卻是屢屢能出人才,通過科舉進入朝廷。

  鎮中人口不過千餘,但有功名在身者卻超過兩手之數。

  當地人說這都是因爲牛毛鎮過去曾是某位皇帝備選陵墓之一,風水極佳,因此才能出這麼多的人才。

  或許其中有一部分這樣的原因。

  但是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人能從科舉中脫穎而出。

  真實原因,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兒啊!這次你回來要住多久!母親好爲你提前準備赴任時的衣裳。”

  劉母將官服小心翼翼的迭好,將其同準備好的四季常服放在一起之後,對劉真問道。

  對於官場的那些事情,她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見多識廣,早年爲了生計混跡於三教九流之間,卻也能猜出一二,知道劉真此次突然回來必然是有要事。

  在她二十多歲的時候,便因爲女真人劫掠邊市成爲了寡婦。

  孤兒寡母相依爲命,她既然能獨身一人供養劉真長大,還能令其讀書考取功名,自然是知道那些朝廷官吏的厲害。

  更知道這些官吏雖說平日裏威風八面,但若是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刀斧加身,身首異處。

  最簡單的,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母親,我這次是有公務在身,說不得哪日朝廷有令便要奔赴他處……”

  劉真說着,他抬頭掃視着這個自從昨日回家,倒頭便睡,還未來得及仔細打量的房間。

  門前是小院,正對着兩間堂屋,自己的妻子和兒子便睡在此處。

  自己住的這間小房子乃是客房,平日裏是劉母在家中燒香求佛所用。

  除了一張木牀和一摞被褥之外,便是一張松木長桌和兩張供臺,上面擺着劉母這些年爲求家中平安從各地寺廟請來的神像護法。

  劉真坐在了松木椅子上,鼻尖嗅着從一旁香爐中傳出的檀香的氣息,思索着朝廷這次派給自己的,在家鄉搜索白蓮妖人蹤跡的任務。

  身下的長椅受到重量的壓制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如其他傢俱一樣,長椅的取材也是取自牛毛山那罕見的四季常青的松木林。

  常言道靠山喫山,靠水喫水。

  牛毛鎮隔壁的牛毛山養活了此處不少的手藝人和獵戶。

  聽聞牛毛山中有異獸出沒,吸引各處遊俠猛士來此狩獵。

  而鎮中工匠自稱傳承自元庭匠人,不光會中國傳統技法,據說就連那波斯和西洋技藝都略懂一二。

  引得不少蒙古和女真行商來此以牲畜和皮革交換器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