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248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甚至有不少蒙古貴人高價訂購木雕,帶回草原隨軍供奉祭祀。

  因爲當地工匠的雕刻技藝惟妙惟肖,因此牛毛鎮上大多數人家所供奉的神像大多都採用木質結構。

  當劉真的目光轉動,隨即被供臺上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

  那是文昌帝君,相傳文昌掌握着天下士人文吖γ男撬蕖�

  但隨即,當他看清了眼前之物那可憎的面容之後。

  他的神色瞬間變得驚疑不定了起來。

  眼前那周身漆黑無面的神像讓他不由得回憶起了那一段,他本以爲會永遠沉入記憶之海的往事。

  但當劉真受驚站起。

  拿着燭臺,走到擺放在刷着金漆的彌勒神像身旁的文昌像前,卻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面前的文昌神像依然威嚴,坐於太師椅上,手握書卷。

  剛剛劉真所見的可怖邪物彷彿只不過是他近來連夜趕路所出現的幻覺。

  劉真眨了眨眼睛。

  他再次細細的打量着面前混雜在一堆神像之中,在燭光的照耀下顯得正氣凌然的文昌神像。

  雖並沒有看出任何異常。

  但是想到自己來到牛毛鎮上接連做出的怪夢。

  夢中的文昌神像猙獰可怖。

  一如數年前他屢試不中的那個午後——

  良久,他將目光從文昌像上移開,轉到了一旁的彌勒像上。

  雖說彌勒信仰無論是在佛門和民間都不罕見。

  但是在如今這個朝廷追捕白蓮教的節骨眼上。

  家中拜訪那些妖黨所尊崇的彌勒真佛的塑像,還是讓劉真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不過,想到母親從自己記事起便虔盏男叛龇鸾獭�

  劉真卻也不願意將這已經在家中擺放了數十年的彌勒像收起,讓母親傷心。

  “家中何時請回家中的……”

  劉真問道。

  而母親的回答則令其大喫一驚。

  “兒啊!當初你入京受職,第二天趙家老爺便遣人送了這文昌像到了家中,說是附近破風觀械篱L說此物與伱有緣,祝賀你高升,如今已經有四個年頭了……“

  破風觀——

  一個陌生的名字。

  劉真並不記得牛毛鎮附近有任何出名的道觀。

  大概是某些想要攀關係小道觀吧。

  劉真想着,耳旁與此同時傳來雞鳴之聲。

  再看窗外,不知何時天邊已經露白。

  在劉母的催促下,劉真拿起了雞蛋,捉了一隻母雞用草繩綁住,便向着鎮中的大戶趙員外家走去。

  他並未看見,隨着他的離開。

  身後那隨着燭火熄滅,原本面容慈悲的彌勒像靜靜的注視着他的背影。

  重新隱入黑暗之中,面目逐漸猙獰。

  而彌勒身旁,代表着文叩奈牟衲蔷@的五官也隨之扭曲混沌,僅存那黑暗中的無面的神像。

第369章 我,白蓮,圖圖

  面前的趙家古宅中傳來一陣陣悽慘的哭聲。

  趙府的門前掛着白布,庭院的地面上跪滿了趙家的孝子賢孫。

  門內的小廝看見劉真的到來,連忙走來,遞給了一塊白布之後,便招呼趙大公子來接待這位鎮子上的名人。

  畢竟這年頭,大明有功名在身的文人們的地位還是有一些的。

  更何況還是朝廷在冊的官員。

  趙家中也只有原本從朝廷致仕的趙老爺和剛剛補上官缺,準備赴任的趙大公子身份與其對等,可以接待。

  其它人接待只會讓這些士大夫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是會給家族招惹不必要的麻煩的。

  劉真將白布蒙在頭上,將手中略顯寒酸的禮物遞給一旁的趙氏幫工,實則是家奴的僕人的手中時,表情有些尷尬。

  不過迎面而來的趙公子似乎並不在意劉真的禮品到底價值幾何。

  儘管此地的氛圍悽慘,女人和孩子的哭聲連成一片。

  但趙公子在劉真面前還是儘量剋制住自己眼中的悲傷。

  言行間表現的恭敬而有禮節。

  儘管明朝的士大夫人多的是“平時素手談心性,臨死投湖報君王”的無用人口。

  但因爲長期死讀書而培養出的儒家道德和對禮法發自內心的信仰和敬畏。

  還是能夠讓他們在面對最可怕的境地時,還能夠按照聖人的教誨,和禮法的約束,保持着最基本的言行章法。

  “劉大人能來,想必父親九泉之下也會感慨……”

  趙大公子同劉真寒暄了一陣。

  期間有數名雜役僕從來此向他請教問題。

  但都被他抬手讓其先行退下。

  劉真自然也很熟悉明朝士大夫相互之間攀交情拉關係的這套客套話,趁機與其攀談寬慰了起來。

  雖然是葬禮,但顯然死去的趙老爺是比不上活着的劉真的。

  趙公子對劉真的態度十分熱情。

  理所應當的,兩人說着說着便聊到了趙老爺善後事宜。

  聽到劉真說最近白蓮教作亂,自己奉命回鄉爲朝廷辦事。

  當劉真表達了對亂黨的憎惡和對趙老爺離世的消息的震驚的時候。

  趙大公子長嘆一聲。

  指了指後堂那早就被劉真收入眼底的遼東僧人做法事用各種樂器法器。

  說道。

  “最近朝廷掃蕩邊境女真生番,有不少盜匪流寇趁機生事,聽在遼東巡查的欽天監官員講,有不少邪祟越過北方邊境,流竄入內地作亂,爲了害怕生事,我特意請了附近山上淨土宗的高僧前來渡亡家父亡魂,使之能登臨西天極樂之土,免受邪魔妖祟之害……”

  趙大公子說道,他看着面前的劉真,似乎在揣測着這位劉御史的真正來意。

  如果讓高林看見這一幕,便會察覺到兩人的關係並不如他們所表現出來的那樣,僅僅是單純的同期和鄉誼。

  而是有着更深層次的糾葛在其中。

  “淨土宗的高僧嗎?”劉真說道。

  淨土宗,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可並不是一個太過讓人愉悅的詞彙。

  畢竟如今朝廷下令從各處搜捕剿滅的白蓮教逆黨,雖然佛門一再表示自己和那些雜糅百家的羅教徒並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

  這些曾掀動過元末紅巾軍大起義和永樂唐賽兒起義的冱h。

  其原身便是佛門淨土宗中信仰彌勒降世,比較激進的一支。

  而佛門之所以揣着明白裝糊塗,把這些白蓮教妖黨打成那些從西域傳入中國的羅教徒,和這些白蓮教妖黨劃清關係,是有其自身的考量的。

  按照那些元末高僧們的觀點。

  如今的道教在經歷了漢末至五代,七百年間的起義然後被鎮壓,建國然後被軍閥消滅的連續失敗之後。

  大部分已經失去了理想,徹底的擺爛躺平。

  剩下一些會兩手殘缺道術,在地方上作惡,弄些邪祀蠱惑生民要求供奉的道人,大多是在道門沒有正式編制。

  而是以家傳,或是師徒祕傳的方式小規模的集結起來的勢力。

  只想着用道術幹些非法營生,搞點錢財來養家餬口,不成氣候,完全不被朝廷放在眼中,甚至無需官府出手,地方的鄉紳帶着些鄉勇精壯就能將其擒拿。

  因此道門在被朝廷收編之後,其帝國頭號反俚纳矸菀惨呀浌鈽s轉移到了原本作爲政權的統戰對象,一塊鎮壓道教起義的佛教徒身上。

  但是相比於過去帝國天字第一號反伲篱T中各路自稱天師領導下一心想要建立政權的來自帝國各個階層的教辛鬈姟�

  佛門所面臨的局面更加複雜。

  因爲依然享受朝廷供養的緣故,只不過是因爲少了道教這個帝國的死敵,待遇有所降低而不滿。

  大多數的佛教高僧活佛實際上對於建立地上佛國的意願實際上並不是多麼堅決。

  除了少部分極端派之外,大部分的佛教徒只是偶爾會在香火淡季感嘆一句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

  過去在南北朝時期佛教所擁有的大片的土地和數以百萬計的奴隸人口,如今都只能在夢中想象。

  感嘆完後然後照常喫飯上牀睡覺。

  一天也就這樣過去了。

  除了白蓮教這種極端派別,大多數的佛教徒並不想搞什麼邉樱饋碚娴墩鏄尯统⒌拇筌妿终蹋瑺帄Z天下。

  只不過大多數的佛教徒雖然並不想跟白蓮教扯上關係,但卻並不意味着他們反對白蓮教。

  這就和漢地的佛門勢力對藏地的佛教密宗的態度有些類似。

  雖然漢地佛門對於藏地密宗的修行手段嗤之以鼻,認爲是外道邪法,但是卻依然用自己在中原的影響力替朝廷不斷安撫着這些藏地密宗。

  通並過茶馬貿易不斷的爲藏地的各個佛國輸送資源。

  以維持佛教在藏地的統治。

  畢竟現在不像古代,儒釋道三教分立,分工明確,各不干擾。

  儒教和道教負責幫統治者收稅徵召義勇組織政權。

  而當黃老之學在朝廷內部失敗後,被逐出朝廷的道教就負責在地方上當反俳o統治集團搗亂。

  天天造讖緯,弄謠言,搞陰帧�

  弄得統治者們,包括隋煬帝和李世民在內的各路君主都不厭其煩。

  恨不得直接派出玄甲鐵騎把這羣收了突厥人的錢的妖道全都送去見三清老子。

  不過李世民和隋煬帝對於道教也不是一味打壓。

  比如唐初道教在民間製造出“金刀劉”“女主昌”等讖緯的時候。

  李世民毫不猶豫的爲了自己的權利大開殺戒,立刻下令將讖緯可能的應驗者,門閥代表劉蘭成和自己的禁軍統領李君羨極刑處死。

  雖然佛教傳入中國的時候,政權已經被儒教徹底把持。

  但佛教趁着儒道相爭的機會,趁機在其中左右逢源,調和兩派矛盾,然後兩頭示好,兩頭通喫。

  可現在的大明境內佛教面對的挑戰可比以前困難多了。

  蒙古人佔領中國後,什麼羅教,拜火教,景教,摩尼教,回教,印度教——

  亂七八糟的外國教派統統順着絲綢之路和蒙古人在歐亞大陸上強大的驛站系統,一股腦的湧入中國,然後和當時蒸蒸日上的佛教直接對上。

  實際上,佛教中還是有不少人挺感激白蓮教在元末所做的一些在朱元璋看來都有些極端的行爲的。

  臭外地的,來我大元(明)要飯來了!

  早該被好好圖圖了!

第370章 野蠻人

  不過心中所想是一回事,表面上劃清界限又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