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186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明軍倒並不害怕鮫人攀附船舷而上,與船上官兵白刃而戰。

  在這個時代,接舷戰乃是明軍水兵的看家本領。

  從嘉靖開始,一直持續到南明永曆帝向教皇求援,請求教皇發十字軍東征清廷。

  在南方沿海,圍繞着東亞海權,商路,航撸Q易,明軍和西方的殖民者反覆交手。

  之所以能夠屢戰屢勝,數次大敗葡萄牙西班牙和荷蘭人試圖打開明朝市場的遠洋艦隊,保衛海疆。

  靠的便是這接舷白刃相博之術。

  一方面是明軍中後期海上火器確實發展停滯,要爲日後的軍事裝備落後負一定的歷史責任。

  但另一方面,則是帝國的精銳部隊多集中在北方,南方的部隊裝備相對落後,並且後期隨着北方明軍在大義和錢糧的召喚下大批量的投降滿清,喜迎王師。

  而明末南方的明軍多是農民義軍和海寇的部隊拼接而成。

  鄭成功靠着這樣一支東拼西湊的部隊,驅逐荷蘭人,收復臺灣,固然傷亡慘重,但依然值得令人敬佩。

  雖然這場戰鬥的傷亡令人心痛,彷彿一夜之間幾十年前那支多次對西方殖民者以少勝多明軍,戰鬥力突然變得如此費拉不堪,但也要考慮到當時明軍的主要遺產,北方的九邊精銳被清廷收編,在清廷表示可以讓這些飽受貧困折磨的明軍在南方隨心所欲大肆擄掠之後,他們對於明廷最後的一點忠找搽S着崇禎之死和太子不知所終而消失殆盡。

  說是清廷洗劫了南方,不如說是對南方士紳滔天怨恨,飢寒交迫的北方明軍含恨南下,揮起馬鞭和長矛,將這塊帝國的繁榮無比卻與自己毫無關係的膏腴之地焚爲灰燼。

  而南方的明軍隨着軍閥內鬥,南京失陷後,多是被如李定國孫可望等西南軍閥收編。

  然後在明軍最引以爲傲九邊精兵和滿清八旗猛士的聯手打擊下或死或降。

  但顯然,此時的明軍根本不是後期經過了諸多風雨的那支百戰疲憊之師可比。

  他們此刻處於最巔峯的狀態,哪怕比之洪武永樂的多次開疆擴土的帝國雄兵也絕對不逞多讓。

  那江口海龍王看到了樓船上的明軍裝備齊全,顯然並非是臨時拼湊的樓船艦隊,眼中明顯閃過了幾分動搖。

  眼前明軍艦隊的出現,無疑意味着明軍已經恢復了出海打擊鮫人的能力。

  那麼,在繼因爲明軍實力不斷增強,而必須不斷從沿海撤退的鮫人部落而言。

  它們必須繼續向着距離海岸線更遠的深海孤島之上遷徙,以躲過明軍對於靠近大明海岸的鮫人部落的清剿。

  它的眼神閃爍。

  看着面前橫劍朝着自己斬來的明廷天子。

  它已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再戰敗,那麼鮫人將的徹底失去所有的防抗之力。

  短短几年的時間,原本還能在近海壓制明廷的鮫人武裝已經在明廷的軍事力量面前顯得左右支絀,甚至單憑那些祭祀和海獸已經不能再給眼前的人類造成可以被忌憚的威脅。

  自己必須要勝,但問題是——

  看着眼前那燃燒着明亮的光澤,朝着自己斬來的熾熱烈焰。

  它毫不懷疑一旦那烈焰觸碰到自己的身體,將會將自己如同山嶽的軀體和靈魂一同焚燒成爲灰燼。

  該如何取勝呢?

  面前的明廷天子的力量遠超自己預料。

  如果不是陳鱔已經因爲自己的傲慢而死在了採石。

  它甚至要懷疑是不是那個人類和鮫人貴族結合誕下的雜種,突然有一天對人類的情感超過了對海族的歸屬。

第270章 祖龍啊!祖龍!

  故意說些謊言來誆騙自己。

  但現在顯然想這些已經爲時已晚。

  它仰頭,隨着尾鰭的擺動,迎着頭頂的那道烈焰,一道白色的海線帶着深藍色巨浪衝天而起,二者相撞,海面上飄起來一片又一片白色的水霧。

  而水霧卻彷彿有生命一般,伴隨着海中那些鮫人貴族婉轉動人的歌聲,在空中凝結而成一個龍形的圖案,朝着朱厚熜的方向撲來。

  那龍維妙維俏,爪牙俱全,並且隨着雲霧越聚越多,雙眼的位置靈光閃動。

  毫無疑問,這是唯有那些龍宮的主人,真正的鮫人貴族才能擁有法術。

  前線鮫人士卒的慘敗顯然已經牽動了他們的神經,讓他們不惜親自下場也要扭轉戰局。

  可惜,他們高估了自己。

  千年來的荒淫享樂讓他們對於世界的真實已經缺乏瞭解。

  至少一般的鮫人尚且有進取之心。

  而他們蝸居深海,已經不知世界的變換。

  “愚蠢……”

  它看着那樣洋洋自得,以爲一切塵埃落定的那些鮫人貴族。

  心中不由得譏諷道。

  那白色的霧龍撞到了明廷天子的身上巨大的白霧瀰漫,視野茫茫,之後便再無其它的聲響。

  似乎鮫人貴族的法術真有效果,鮫人的軍陣之中已經有人開始的歡呼,就連明軍之中都有人驚疑不定的抬頭望着天空。

  但海龍王知道——這個可怕的,歷經了無數慘烈的戰鬥方纔存過到現在的遠古異種以其無數次從各路掠食者手中死裏逃生的敏銳直覺,能夠感受到面前明廷天子所帶給自己的威脅,絕非是那幾個海中龍宮中養尊處優的鮫人所能應對。

  想着,它遠望着江口那樓船千棟,碧波萬里。

  在等待着那位明廷天子下一步的動作並及時應對時,它望着不遠處大江中那些順江而下追擊鮫人而來的樓船。

  一時間心神恍惚,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黑龍橫亙於世天命大魔四散奔逃的可怕時代。

  那古老可怕的黑暗時代。

  同樣也是像今天這樣,無數大船東出,不過卻是爲了那第一位,也是最可怕的君王尋訪仙山,索來不死神藥。

  爲了滿足祖龍那無休止的,想要以人類之身,卻要像天命那樣長生久視,宰執天下的無窮貪慾。

  剛剛平定不過數年的天下,便再度被秦兵的兵車輪轉之聲驚醒。

  那散發濃郁血腥味的長刀,永遠流淌着暗紅色,永不幹枯的血漬的行刑臺,宛如長龍,鐵鏈洞穿琵琶骨,在騎士的馬鞭下流淌着鮮血,行屍走肉一般彷彿沒有盡頭一般向着關中之地前進的役夫囚徒隊伍。

  秦王之貪暴是世人難以想象的。

  中原的膏腴決不能讓他滿足,不光是關中秦兵被徵發殆盡,戍守四方。

  那在戰亂中,除了主動投降的齊國還算完好,其它幾乎在秦兼併天下的戰爭中幾乎被打成了一片白地的六國故地,同時也收到了始皇帝的詔令。

  數以千萬計的役囚徒被戴上枷鎖,一路穿過帝國恢弘的馳道,並與帝國的輝煌融爲一體,途徑咸陽,數以百萬計的民夫留下修築那巍峨的帝閣阿房,而之後剩下的數百萬役夫被分成了四批。

  超過兩百萬人被髮往北方修築長城,爲秦軍下一步北征匈奴做進一步的準備。

  一百萬人被隨同五十萬秦軍南下,修築吆樱鞣グ僭健�

  一百萬人被遷移到了西南,一百萬人被髮往了西北,鞏固着帝國的新得之土。

  還有……

  還有更多的人在秦軍的看管下下,在全國各地修築着那貫通天下的馳道,那恢弘無窮的吆印�

  剛剛從四百年的無窮戰亂中平定的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倒斃在服徭役的道路上,屍體充了長城的磚石,血肉滋潤了阿房的瓦礫。

  這樣的橫徵暴斂,索取無度,不光是六國遺民,就連一向忠眨蝿谌卧沟睦锨厝嗽谛闹卸荚箲嵅灰选�

  但當他們望見那縱在帝國最遙遠的嶺南邊陲,只要向着關內望去,都能看見那沖天而起的十二道橫壓天下的金人之光。

  頭頂傳來的黑龍嘶吼,那用充滿暴虐的雙眸窺視着天下一切敢於反抗於它的碩鼠的祖龍,沒有人懷疑,任何敢於表達自己不滿的人類,都將被其用龍炎將其毫不留情的化爲灰燼。

  一切的憤怒都將化爲最深的恐懼。

  秦人縱然心中懷恨也只能深埋心底,唯恐那天上的的可怕存在察覺自己的不從之心。

  在那祖龍可怕的威力的威懾下,一切的困難都不復存。

  無盡的屍山血海,家破人亡,堆砌了那獨夫暴主一個人的輝煌盛世。

  爲了方便那些如盧生、韓終、徐福、侯生一般自稱能夠爲始皇尋來不死神藥的百家方士們出海尋找那傳說中的三座仙。

  縱然在平定六國的戰爭中都很少離開咸陽的深宮的始皇帝,自始皇二十七年便開始年年東巡。

  一方面是在儒生們的建議下在泰山封禪,向諸天鬼神炫耀自己的武威進行威懾。

  使之不敢來犯。

  另一方面,則是爲了殺戮海中那些從上古遺留下來的卸喙爬隙鴱姶蟮漠惙N,爲派往四方尋訪仙山的大秦艦隊掃清道路。

  當聽聞方士徐市哭訴道:“蓬萊藥可得,然常爲大鮫魚所苦,故不得至,願請善射與俱,見則以連弩射之。”

  爲了自己的長生之願,那些以三百童男童女血液爲驅動的可怕戰艦在秦軍的呼和下推動,開始用強弓巨弩射殺那可怕的海中遺種。

  就連始皇帝也親自下場,“夢與海神戰”,並在罘之地親手斬殺巨魚——

  “自琅邪北至榮成山,弗見。至之罘,見巨魚,射殺一魚。遂並海西。”

  當時的海龍王因爲實力較弱,無法染指那富饒的,有卸嗳祟愘Y源的海岸,因此逃過一劫。

  但它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當始皇帝的大駕降臨東海,伴隨那一聲又一聲從億萬年前開始到現在都不曾間斷的巨大喘息徹底停止,隨着那些震天動地的慘叫聲一個又一個海中古老的種族被滅殺殆盡。

  那些如山的巨獸,縱然是海龍王與之相比都顯得渺小的可怕生物一個接一個死去,隨着屍體墜落,血液流出,連續三年,靠近海岸的海面都是一片的血紅之色。

  似乎是連上天都被始皇帝爲了尋求不死神藥的瘋狂所震動。

第271章 金陵大戰

  10

  伴隨着那些可怕神獸的接連死去。

  仙山——似乎真的出現了。

  它們隱藏在那血煞和冤魂所升起的迷霧之中,若隱若現,引得無數方士羊入虎口……

  當海龍王還沉浸在過去的追憶時,頭頂,那一聲宛如驚雷的轟鳴撕裂長空。

  更撕裂了那鮫人召來的沖天白霧。

  天空中那一束金紅色的火光是如此的耀眼。

  就連那些海中的鮫人貴族們見此都臉色大變,慌忙低下頭去,不敢直視這沖天之威。

  耳旁,隨着無數鮫人雙目化爲焦炭之後的慘叫之後,海龍王心中的憂慮愈發的濃郁了。

  它看着面前之人,恍然間似乎又見曾經那些可怕之物在人間行走的痕跡。

  “我們雙方並無多少直接的衝突,爲何不能相約邊界,彼此相安無事呢?”

  它如此說道,低沉的語調甚至帶着幾分懇切。

  也許是本能在示警,冥冥中協助它避開了不知道多少災劫的敏銳第六感此時不斷的提醒着它,如果非要在這裏和麪前自稱天命之子的地上人神們拼個你死我活的話。

  命邅K不會倒向自己這一邊。

  如果的僅僅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

  它巨大的雙眸旋,掃視身後無盡的深海,那些廢棄的龍宮之中。

  並非是指望着那些龍宮中的鮫人的援。

  如若失去了天命的庇護,那些鮫人就連自己的都難以保全。

  它所期望的,能夠從海中爲自己伸出援手的盟友另有其人。

  面前雲霧散盡,惶惶天火之間的大高懸。

  它看見朱厚熜左手持劍,右手持矛立於天上。

  他將手中火矛高舉,向前一拋落,那三陽玄火組成的毀滅長矛向下急速的墜落。

  朱厚熜用行動作爲自己的回答。

  “唯戰而已——”

  看到面前的明廷天子竟然連最基本的談判都不願同自己陳述,那海龍王終於真正的憤怒了。

  它痛恨面前明廷天子的輕視,就好像他已經喫定了自己一般。

  但更多的,恐怕還是心中對於不久兩人交戰,自己卻無必勝把握的恐慌。

  “爾等鮫人殺戮無度,天人共怨,我今興師前來,非爲一己之私利,而是代天討之——”

  伴隨着火矛從天墜落。

  朱厚熜按劍向着俯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