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第264章 金陵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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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通天徹地的刺目的白光中隱藏着青龍的咆哮。
在江中鮫人們驚恐的目光中。
那道貫穿了江面的巨大光柱眨眼間在空中便分成了千段萬段,然後在空中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向下墜落。
鮫人和海怪們看着眼前的白光,從那些蘊含着某種令它們感到極爲不安氣息的白光中感受到了威脅。
並下意識的潛入水中,試圖躲避來自空中的攻擊。
但那白光卻彷彿有自主意識一般,竟然在空中自顧自的拐了一個彎。
然後迅速的朝着面前的那些鮫人和海怪們衝去。
在錯愕之中,鮫人海怪們意識到了不對。
它們被耍了。
但是此刻再想閃躲已然來不及了。
那些夾雜着青木之力的光亮落在它們的身上。
白光刷過,在它們的身上留下一個碩大的傷口。
這傷口無血無痛,甚至隱隱還有幾分酥麻之感。
但卻讓這些鮫人和海怪見之不禁要恐懼的咆哮,拼命的用爪牙試圖將傷口處那些青色的,並不斷鑽入血肉之中的綠色肉芽挖下,哪怕是弄得滿手鮮血也在所不惜。
是的,那些青色的肉芽,彷彿有生命一樣的肉芽。
它們宛如有生命一般,當意識到宿主發現了自己僞裝,試圖將自己從血肉中驅逐之後。
它們乾脆放棄了一切掩飾,以極快的速度往更深層次的軀幹中蔓延吞噬。
凡是被這些綠色的藤蔓所觸碰到的地方,無不化作枯木一般死寂的木質固體。
海中中頓時浪濤翻湧,這些吞噬轉化着血肉的肉芽顯然並不滿足於只在一個軀體之中生存。
它們隨即操控着那些已經被完全操控,佈滿了青苔,枯藤,甚至是苔坦嗄疽活愇矬w的傀儡。
撲向身旁的那些海族,試圖將自己的生命形態繼續蔓延到其它血肉生靈的軀殼之上。
而眼前的這一幕對於剛剛經歷過西南大戰的腥硕燥@然並不陌生。
征伐麓川之時,最後出現的那個木德天命的眷屬手中操控的不就正是此物嗎?
看見這神器顯威,欽天監中負責和工部一同督造眼前神兵的官員無不歡欣雀躍。
相互對視,實在是無法剋制眼神之中的激動之色。
“此戰之後,欽天監中凡是參與鑄造此神兵的官員,皆賜銀一百五十兩,絹帛二十,並刻碑留名,以記載其功績。”
朱厚熜注視着眼前的一幕。
欽天監的創造力同樣超出了他的意料。
並且無疑將會極大的振奮明軍的士氣。
我們的敵人帶給我們的絕不只有無可戰勝的恐懼,還有人類打破輪迴,扭曲既定宿命的希望。
當強敵被擊倒,倒下的不僅僅是一具龐大的屍體,它們的屍骸將被分解,融入這片土地之中,化作人類繼續前進,乃至最後直面並戰勝世界之後那些不可言說之物路途上的積累和養料。
當朱厚熜將天下的奇人異士聚集起來,並給他們提供了一個較爲穩定的研究環境時。
在外敵的壓迫和對那些黑暗隱祕之物的恐懼之中,他們進步的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就連朱厚熜都感覺有些驚訝和難以置信,難道另一個世界的技術竟能和這個世界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處?
但對於朱厚熜而言,目前看來,都還是好事。
而且,他注視着江中那些在炮火和青龍神兵的攻擊下狼狽向着岸上撤退的鮫人和海獸。
如果一些粗湹募夹g和材料放到大明界和本土結合之後都這麼厲害了,那麼自己要是把以太引擎,太空飛艇這種玩意全都偷過來。
那大明界豈不是要原地起飛?
朱厚熜想道。
雖然冥冥中,看着眼前那些大戰神威的堅甲利炮,朱厚熜心中卻不知爲何隱隱升起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也許大明界的技術進步之路,並不會像是自己想象的那樣順利。
但考慮到異世界帶給大明界的直接收益相當可觀。
朱厚熜覺得在大戰之後,還是有必要再去另一個世界一趟,去偷……取一些技術作爲兩界交流之用。
但從江口,那百川入海之處一道驚天動地的咆哮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着普通鮫人兵士和祭祀在明軍面前一敗塗地,那個不斷襲擊大明沿海的真正禍首,海龍王看上去憤怒異常。
在江口,那宛若山脈一樣在海中若隱若現,它的身軀實在是過於龐大,以至於每一道最普通的吐息都宛如海底火山爆發一般。
帶着摧枯拉朽,摧毀山嶽之力。
當它的身影緩緩從海底浮現,僅僅是裸露在江面上的背鰭,便已然讓在世人眼中廣闊的長江入海之口顯得擁堵。
更何況那隱藏在海面下隱藏在陰影中更爲巨大的部分。
那是足以吞噬世界之物。
是天災!是神啓!是毀滅!
人們只需要遠遠看見他的輪廓,便情不自禁的顫抖戰慄,並屏住呼吸。
因爲像人類這樣的渺小之物,只要望見眼前這如山嶽一般巍峨,深不可測的龐然巨物。
從心底生出的那種無力之感,便能讓他們深深明白。
眼前之物,絕非是人類可以力敵。
“來了!”
朱厚熜睜開了雙眼,在御攆中打坐手持的無畏印自然分開,雙眸有佛光隱隱閃過。
這是他最近從萬佛寺的遺址中找來的各種佛經典籍祕術,加以整理之後嘗試修行的結果。
對於這些南方禪宗背後之物,力量之來源,朱厚熜心中已經隱隱有所猜測。
甚至就連那被白蓮教視之爲祕傳的彌勒降世之術。
朱厚熜覺得只需要一些必要的素材,自己便可以施展。
並且如果彌勒真的還仍然存在的話。
有很大的概率可以將其成功召喚降世。
他注視着那江口翻湧的浪潮。
那數十米高的黑色背鰭劃破江海,濺起一遍遍洶湧的波濤。
背鰭在日光下泛着來自深海的冷光,偶爾從海底浮現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時光的痕跡。
龜裂的肌膚中夾雜着來自幾千乃至上萬年前隨着江水奔騰入海的泥石,若隱若現的深淵巨口中那白色的長牙如同寒鐵所鑄,上面的倒刺勾齒——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第265章 海龍王
伴隨着海水的翻湧,那海底之下可怕存在正在不斷的上浮,所帶來的海水倒灌甚至讓江口那永不停歇的向東奔騰入海的江水都爲之停滯。
過分龐大軀體讓人類的文明在它面前都顯得脆弱和渺小,僅僅露出水面流線型的形體的部分都已經足有千米。
巨大的充滿壓迫感的眼珠黑色亮色輪轉,這是這遠古的獵食者準備開始狩獵的前兆。
在遙遠的過去,當它的祖先和種種相較於如今的陸地上弱小的生靈,龐大到無可復加的掠食者們共同生活在一片天空下的時候。
還有許多的生物能夠在它們捕食的時候威脅到它們的安全。
那時當它們銳利的尖牙刺入獵物之中,伴隨着利齒它們的身軀也會同時扭動,協助撕扯獵物,它們黑色的雙眼會拼命的向上翻滾,以露出這大片大片的眼白,保護眼球中脆弱的部分。
防止口中的獵物在垂死之際拼命的掙扎中劃傷自己的眼睛。
它們古老而強大,誕生自荒蕪的遠古。
但生靈個體的強大終究有限,永遠也無法抵禦時光的流逝,歷史車輪滾滾向前。
歷史意志的選擇冷酷而又無情,當無上意志壓上了籌碼,環境的變換足以讓任何試圖憑藉着自身的優勢,無論是智慧還是力量,認爲自己在這顆星球上的美好統治將千秋萬代一直持續下去的種族統統化爲歷史的煙塵。
每每想到這裏,想到自己日益消亡的族羣,想到那些輕無聲無息間消失在歷史意志面前的強大種族,海龍王的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一抹對於力量更加深切的追逐的慾望。
如果自己不起身追逐的話,也許哪一天自己也會像自己的那些前輩一樣,被歷史車輪追上,成爲海底諸多被火山掩埋的化石中的一個。
它思索着,緩緩抬頭,望見了此時橫亙江口的那道赤色長虹。
那是自己追逐永恆的道路上,所遇到過的相較於那些初代人神之外最爲棘手的敵人。
況且,他還那麼的年輕。
感受着對方儘管渺小,但卻由內而外散發着的活力。
它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深深的嫉妒。
它也曾在那些被人類奉之若神人物面前直面他們全盛時期的天威,雖然最後的結果多是遠遠望上一眼便落荒而逃——
但那時它已然注意到了那些特別的,被真正的無上意志選中的人類。
並深知他們的威能是自己絕對無法匹敵。
但每次被驅逐出沿海,當它望着海面上那些自持法力高強,認不清形式的海中的霸主的屍體飄到遠洋,最後被最低賤,甚至連自我意識都沒有的魚蝦所分食。
它總會嘲笑這些新生物種的不智,美譽歷史的積累,感嘆一句新的種族到底沒有經驗,太急於證明自己,利慾薰心,不像是自己早就在人類出現後的上萬年裏認清了現階段歷史的發展規律。
那些人類所擁奉的人神根本無法打破短生種可悲的宿命,區區幾十年的光陰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到時候自己等人便又可回到沿海,作威作福,擄掠人畜,那時的人類朝廷絕無可能像最開始那樣硬氣。
只要答應這些二代人神會在危難之時對統治者的子孫伸出援手,然後假意答應招安,並許諾守護他們王朝的海疆,這些新的人神多半不會拒絕這難得的休戰之機,畢竟此時相較於第一代人神,他們的敵人絕不僅僅來自於外部,內部同樣有不少的勢力躍躍欲試,試圖挑戰這些二代人神的權威。
但這個時候第一代的人神剛剛死去,他的力量仍舊庇佑着他的直系子孫。
雖然二代的人神的力量相較於第一代雖然已經開始明顯的衰弱,但卻依然能夠給那些海族造成足夠的威脅。
海龍王還記得自己當年,是如何被明太祖追的倉皇逃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差一點以爲自己就要被殺死,和他祖輩的屍體一起沉入深海,爲魚蝦所食……
但可惜,天無絕人之路——
那位地上人神要處理的事情着實太多,來自北方天命的威脅依然深深困擾着那位明太祖。
最終在確定了沿海已經沒有能夠真正威脅明廷統治的勢力和生物存在之後,便馬不停蹄的回到了金陵,立刻着手開始了對西南不從的土司和對北方北元殘黨的繼續征伐。
那可真是一段難忘的時間啊!擔驚受怕!生怕哪一天明太祖又重新記起了自己,然後在某個清晨扣響海底龍宮的宮門,再一次要求那些桀驁不馴的鮫人貴族們代表四海之民向他宣誓臣服,永爲藩屬——
並派出人手,協助明廷擊殺在沿海爲禍的海怪大妖——
海龍王每想到此,除了屈辱和憤怒,更多的還是來自四肢百骸中已經深入骨髓的恐懼。
它甚至不敢回憶那些可怕的身影,彷彿只要當他們的身形在腦海中完整的出現,便會從記憶中重新跳出來重活一世。
也許初代的人類君主都有這個病態般的執拗,總以爲自己無所不能,想要一口氣在自己活在人世時解決所有問題,好讓自己帝國千秋萬世,子子孫孫永享富貴繁華……
他們的野心不只是陸地,無論是九天的鳳鳥還是無垠的海洋,萬物生靈都要臣服於他們的麾下,否則就將迎來這些貪暴無度的地上人神的可怕懲處。
他們將細細甄別每一個敢於公開挑戰他們威嚴的種族,然後花費大量的時間精心制定在海族眼中可怕的滅絕的計劃,並且果斷的將其執行,最後將屍體堆成各種各樣可怕的景觀,以警示四方蠻夷,告誡他們這就是敢背叛天子,藐視君父的下場……
你說,這幫人類怎麼一個個就那麼喜歡給別人當爹呢?
海龍王不明白,哪怕是過了這麼多年,它也無論如何也不想明白這些人類奇怪而詭異的腦回路。
並且這些被選中的人類在認兒子這方面一個個生冷不忌,無論是飛禽走獸,還是鬼怪妖魔,乃至是海中遠古異種也不例外……究竟有多少同自己一樣好不容易從上古的大災變中僥倖存活的物種因爲頭鐵不願臣服而被這些可怖之物殘忍滅絕……它已經難以計數。
狂妄自大,殘忍莫名,貪慾無窮……
這是海龍王對於那些地上人神的評價。
隨着那些幾千年來那些顯赫的大名在它的腦中迴響,它望着眼前那個同樣執拗,好戰到難以理解的,爲了一個過氣的太后就不惜聚集全國之力和它決戰在東海,拼個魚死網破的當代人神。
它的思緒不由得發散的更遠,直到那懸掛着黑色龍旗的大船再一次飄蕩在汪洋之上,它打了個冷戰,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再一次讓它陷入了更深的夢魘之中,那些最殘忍,最可怕,最狂妄的存在……
是的,除了極端的好戰和狂妄之外……他們中的有些甚至已經不再將無上的意志的箴言和警告放在眼中,那些地上人神拒絕接受自己從出生就已經決定的短生種的宿命。
甚至,有些格外強大的存在已經開始嘗試反過來試圖駕馭天命,併吞噬着這些神上之神的可怖偉力。
同時毫不掩飾的動用他們的權勢和力量在天下尋找長生不老之法。
爲此不惜付出任何可怕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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