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两只猫爬架
張法維心中想到。
不過這些大概率就和自己這些小蝦米沒有什麼關係了。
江對岸,眼見明軍選鋒之軍實在是尋常鮫人士卒難以抵擋。
鮫人祭司們重新吹響了號角。
海中的巨物從江中緩緩現身,協助剛剛登陸的鮫人大軍撤退。
但這些海中的肉山同樣對那些無視一切武力的防護,直接掠奪血肉和靈魂的鬼兵相當忌憚。
它們在江中游曳,不斷的吐出充滿海腥味的水柱以威懾眼前的明軍。
卻也並不敢直接上岸迎擊。
上一章有違規,被修改了好多
第261章 嚴嵩
而九邊明軍不通水性,看着眼前這些江中海獸縮在江中,也只能在岸邊望洋興嘆,不敢上前。
“讓神機營出陣,助我九邊將士一臂之力——”
聽到御攆中傳來的旨意,國子祭酒嚴嵩只能放下剛剛翻出來的典籍。
在吩咐周邊的侍從將它們好好的重新規整放回後,告謝君父,便急匆匆向東去傳旨去了。
“戚將軍!陛下有旨,讓神機營火器朝着江中開火,將江中鮫人驅逐到岸上,以協助江北九邊將士建功——”
“臣領命——”
眼前的這位領命的戚將軍已經年過四十,前半生不過是北方大寧路的一個小小的都指揮使。
其職責大概是管轄現在的HEB省保定、LN省朝陽、內蒙古赤峯相連接的廣大地區的軍事.
縱然作爲邊將地位都只是一般。
但卻在天子東征之日被欽點爲神機營指揮,常伴君側,一夜之間榮獲莫大的榮寵。
不知道有多少北方邊將在暗中揣測這位戚將軍到底是在背地裏做出了何等功績,才能讓如今這位聖德天子如此另眼相待。
就連戚景通本人對於天子爲何如此信賴自己,都有些疑神疑鬼,接到詔書的那一刻都以爲是朝廷搞錯了。
自己一沒有足以揚名天下的功勳,二是自己貌似也沒有給朝廷裏的大員們送禮來着。
怎麼這種天降餡餅就莫名其妙的突然砸到自己頭上了呢?
儘管心中滿腹疑惑。
但在宮中傳召太監的催促下,還是攜帶着自己的親兵印信隨其一同入京。
等到了金鑾殿,見到金臺之上的天子,聽到朝廷在文武百官面前宣佈重建洪武三大營,並任命自己爲神機營指揮使,提轄麾下各營。
方纔如夢方醒,知道一切非虛,連忙叩謝天恩。
朝廷爲了讓他能在京中安置家小,又授予其京中宅邸和絹帛絲綢。
“將軍可還有事嗎?”
嚴嵩看着面前這個只比自己大了七歲,但如今已經是正二品武臣,還在五軍都督府和京軍同時任職,前程遠大的戚景通。
不由得在心中的暗自嘆息一聲。
天子這次特意點名讓自己隨軍東征,剛開始自己還以爲自己的才華被君父賞識,加官進爵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也因此在臨行之前,京中翰林院和國子監的同僚有不少因爲心中不順而在自己面前故意找茬。
惹出了不少事端來。
自己爲此倒也很是難受了一陣。
不過隨着東征大軍開拔。
自己隨同君父出征,倒也不必理會京中翰林院裏那些成天閒着沒事幹,因爲生活過於空虛,精神狀態實在過於抽象的同僚們了。
可惜——
雖然自己暫時逃脫了京中同僚們莫名其妙的攻訐。
但是通過最近幾個月的相處,君父似乎僅僅是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無情的打工機器。
會議記錄者,資料收集人。
雖然因此自己能夠隨同天子參與很多軍中重要且隱祕的軍事會議。
但大多都是作爲資料審覈員和書記官存在的,沒有任何發言的機會。
這讓原本準備趁着東征之機,在天子面前大展拳腳的嚴嵩心中感到有些憋屈。
不過天子近侍的名頭說出去還是有些唬人的。
就算是朝中閣老見了自己都是相當客氣。
言語之間頗多拉攏。
比起嚴嵩本人對於自己現狀在內心的哀嘆。
面前的戚景通看着面前這個“天子近臣”,近來天子無論是做什麼事情,都要帶着這麼一個人陪伴左右,心中對於這個年齡比自己小不到十歲的,今年剛滿四十的書記官滿是羨慕。
別看自己官大,離天子和諸多都督大員靠得近纔是硬道理。
指不定哪天有了機會,朝廷一高興就飛黃騰達了。
像自己這種外將入京,儘管看上去位高權重,但到底還是同朝廷有些隔閡。
指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捲入了朝中黨爭的漩渦之中,被當了槍使,然後被剝官削爵,舉家流放……
這麼一想,還是當天子近侍好啊,就算是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捲入了朝中諸多勢力的紛爭之中——
天子多半也會念些舊情,就算不能放自己一馬,多半也不會牽連到自己家人。
就這樣,兩個各自羨慕對方生活的朝廷文武官員在此刻江水翻湧,喊殺震天的氣氛中。
默默的執行着自己在朝廷中的使命。
聽到嚴嵩的話,戚景通沉默了片刻。
拱手答道。
“神機營的火器都已經就位,隨時可以發射,唯一擔心的便是不知艦隊何時抵達,我好令炮隊及時收兵,避免誤傷——”
戚景通這話說得諔�
雖然半個月前朝廷就已經得到消息,工部奉命在南方,同弗朗基工匠一同督造的第一批戰艦已經下水。
但有經驗能夠出海作戰的水手從哪裏募集一直都是一個大問題。
畢竟明朝從永樂之後已經放棄海洋多年,現在卻要重新組織一支可以橫行大洋,遠征世界邊陲的遠洋艦隊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鬼知道那些天天蹲在衙門裏喫空餉,吹牛皮的官僚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有效率一點,湊齊一整支向東支援朝廷東征大軍。
“這——”
聽到這個問題,嚴嵩竟然一時也有些犯難。
畢竟之前自己奉陛下之命給上游督造戰艦的各省發詔催促,得到的回答卻都是“快了快了”“人一齊馬上開船”“朝廷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我嗎?”“我們浙江那是出了名的快,一定能按時到達,趕上最後決戰”
這種屁話——
雖然心中早已經把這些整天就知道反向給朝廷反向畫餅的地方官員在心中罵了無數次。
但是作爲待在天子身旁整理案牘,每一份詔書和邸報自己都要親自查閱檢驗,並深深的記載腦海中,無論天子何時查閱,都能從檔案箱中迅速的找出,呈交給天子的翰林院學士。
當然,嚴嵩更喜歡天子平日裏稱呼自己的名字。
書記官。
書寫記錄的官員,想想還確實有些貼切。
有時嚴嵩一邊整理來自帝國各處,堆積如山的文件,一邊苦中作樂般的想到。
不過現在,聽到戚景通的詢問。
嚴嵩倒是一時間卻真的有點犯難。
那些負責督造戰艦的各地官員口口聲聲表示戰艦一定會按時到達。
但他們到底能不能趕上決戰,嚴嵩看着中等樓船六百五十人的編制能缺員五百人——
這還是沿江各省,水甙l達。
有諸多水性極好的水手漁民羣體存在的前提下。
可見幾十年來,因爲朝廷放棄了海洋,對於明朝的造船和遠洋業造成了多麼重大的傷害。
難道只能按照朝中某些人的想法,直接從東南豪紳進行遠洋走私貿易的船隊中抓人填補空缺了嗎?
第262章 金陵大戰
4
嚴嵩心中想到,心中默默的搖頭嘆息。
伏惟聖朝,以仁孝治天下。
整個帝國表面看是靠着嚴刑峻法,實際上是依靠儒教的道德倫理方纔得以維持。
如果沒有儒教對士紳的約束,對底層民械木葷瑑H靠大明律和各地衛所官府對底層進行殘暴的鎮壓和掠奪。
在這種上下極端的對峙中,帝國又能維持多少年呢?
放在眼前,如果帝國的海軍全是靠一羣走私犯和海盜才能維持,天朝顏面何存,儒家士大夫的尊嚴何存。
不過現在,雖然心中同樣沒譜,但是作爲天子近臣,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子威嚴。
嚴嵩看着眼前的戚景通,眼神嚴肅,表情真摯,同樣拱手言道。
“朝廷已在上游設置崗哨,一旦艦隊抵達,便會放彩箭廣而告之,將軍勿慮——”
“多謝嚴祭酒——”
看着眼前這個以記憶力超羣的國子監祭酒,翰林院學士,據說凡是他所經手的文書,無論長短,只要他過目過。
都能一字不差的熟記於心。
每當天子詢問,若是找不到原件,便命人取來筆墨,當場默寫呈交天子過目。
後將原件與其對比,竟然一字不差。
其記憶力之超羣,文章典籍只需一眼便能通篇牢記於心,通曉其精義,加之博覽羣書,令朝野百官欽佩,更得天子多次誇獎,無論出行何處都要將其帶在左右,器重非常。
對於這位在朝野中頗有盛名,名爲嚴嵩的天子近侍的話,戚景通自然是極爲相信。
“那我這就命神機營準備——”
戚景通點頭說道。
嚴嵩頷首。
臨別時,嚴嵩突然叫住了正要前去傳令的戚景通。
看着面前疑惑不已,不知道這位名爲嚴嵩的國子監官員叫住自己還有何事的戚景通。
嚴嵩眨了眨眼睛,想起這些日子天子對於自己的臣下的家事莫名的感興趣。
雖然有八卦的嫌疑,但爲了滿足君父那該死的惡趣味。
嚴嵩還是強忍心中的尷尬,表面上一本正經,彷彿在談論着和如今征討鮫人大戰一樣正經的公事一樣問道。
“聽聞貴夫人新近有喜,陛下聞忠臣有後喜悅非常……不知道將軍想好長子該取何名了嗎?”
雖然很尷尬,畢竟你一個好好的皇帝不幹正事,整天盯着人家後宅聞人家還沒出生的孩子取名字了沒?
實在讓嚴嵩感覺有些難以開口。
面前的戚景通聞聽此言顯然也是一愣。
雖然心裏對於天子如此關心自己兒子的名字心裏也在犯嘀咕。
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臣和老妻張氏已經商量好了,若是男子,則取繼光,女子則爲繼美……”
面前這個如今已經四十七歲,接近知天命之年纔得到這麼一個孩子的中年將領說到這裏,語氣中滿是對於天子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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