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大明,我是人類之主帝皇 第180章

作者:两只猫爬架

  人們看見他包裹在蔚藍色雲逯械纳碥|瞬間變得僵硬,隨後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第259章 苻登死休

  鮫人祭祀看見了眼前那柄深入自己胸膛的長矛。

  點點幽藍色的血跡從傷口處流出,然後迅速的被眼前的散發着不祥氣息的黑色長槍所吞噬。

  他看到自己的胸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的下去,眼前長槍中寄居之物宛若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不斷吞噬着自己的五臟六腑。

  但預期中的劇痛並沒有將他淹沒。

  相反,鮫人祭祀的意識開始逐漸恍惚。

  眼前的景物竟然大變。

  呈現在他面前是他從未見過的關中沃野。

  但卻並不像他在沿海那些書香門第的庫房中掠來閱讀的那些詩書中說的那樣,仰仗四塞天險,關中之地平靜祥和,不受外敵侵擾,倉廩富足,人民安居樂業,是幾千來文明的輝煌根基之所在,多數時間都是一片盛世之景。

  可現在,眼前或許就是那些歷史上屬於輝煌燦爛的關中的文明的少數“至暗時刻”。

  舉目所見殘垣斷壁,屍骸阻塞道路,到處都是大軍過境之後喫剩下的人骨。

  看着那殘留的肉湯之中殘留的肉羹,臨時充作竈臺的兩塊巨石旁滿是暗淡乾枯的鮮血。

  僅剩頭顱還算完整的骨架被放在鍋旁,臉上表情痛苦而又猙獰。

  至於爲什麼說這些被喫掉的大多是軍士。

  鮫人注視着那些宛若殺豬時被剝下的豬皮,但此時顯然廚師並未處理乾淨,這些骨架旁邊還依稀殘留的部分鎧甲的碎片。

  並且顯然,此處是一處剛剛爆發了慘烈激戰的古戰場。

  鮫人祭祀抬頭望去,將視線從面前這具被啃食殆盡屍骨面前移開。

  而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幾乎驚駭欲絕。

  斷槍殘戟到處都是,橫死的戰馬屍體上如今佈滿了食腐者啃食那暴露在空氣中逐漸腐爛的血肉。

  被啃食的屍骨一眼望不到盡頭,每一座屍身之上都插着一柄黑色的長矛,長矛上,是他剛剛纔從那穿透胸膛的長矛上看到的字眼。

  “死休——”

  冥冥之中,他意識到了殺死自己的明軍的力量來源。

  眼前的王旗斷裂,被隨意的丟棄於地,鮫人的鼻尖似乎嗅到了布料灼燒之後散發出的氣息。

  他看到了那被勝利者聚攏收集之後集中焚燬的帥旗。

  也許是勝利來的太過於突然,讓這些士兵因爲過於喜悅而沒有認真焚燬。

  亦或是他們遇到了某些突發事件,並沒有時間來得及徹底燒燬眼前的這些戰旗。

  總而言之,透過那些旗幟未焚燬的殘骸。

  鮫人祭祀憑藉着他多年來潛心於從沿海掠來的古籍,刻苦研讀的積累。

  認出了面前的文字。

  “秦——”

  這便是那些死難者們所屬的勢力嗎?

  他想到。

  但還未等他思考歷史上哪一個秦國更能符合眼前之景。

  不遠處,此起彼伏的馬蹄聲踏碎屍骸之聲傳到此時尚且沉浸在極致的思索之中的鮫人祭祀的耳中。

  他抬起頭,看見了那些身穿黑色鎧甲,後披黑色長袍,一手策馬,一手握槍,槍身上“死休”二字展示了他們勝利者的身份。

  鮫人祭祀臉色大變。

  他想要離開,但卻爲時已晚。

  那些面容徽衷阼F做的面甲之下,雙目因爲長期食人而赤紅,那如獸如狼一樣的目光望向了戰場中突然出現的鮫人。

  這些騎士們策動着馬蹄,加快了速度朝着他奔來,手中的長矛夾在腋下平舉低垂,宛若追捕獵物的餓狼。

  眼前的這些騎士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快到鮫人祭祀甚至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應。

  剛剛還遠在荒原邊野的騎兵羣轉瞬便來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散發着刺眼紅光的死休二字。

  鮫人祭祀下意識的便想要逃離。

  但看着眼前這些連鎧甲上都刻滿了“死休”等字眼的黑色騎士,他竟然一時渾身僵住,如墜冰窟,那撲面而來的刺骨寒冷令他實在是難以移動。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身旁疾馳的戰馬羣中伸出長矛將自己挑飛在空中。

  然後被蜂擁扎來的長矛撕成碎塊。

  當鮫人祭祀最後一抹意識在眼前的這塊屬於歷史殘響的土地上完全消失之前。

  他依稀看見了眼前那些勝利者和殺戮者的旗幟。

  當看到那些騎兵身後,那個明晃晃的,與那些戰敗者相同“秦”字圖案時,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恍然之色。

  隨後,他聽見了那史書的編纂者,那些掌管着對於歷史和光陰進行裁定的可怕威能的人類強者,那在封印這段不從於天命皇統的歷史前最後低語,也是最後的裁決。

  那低語之聲清晰傳入他的耳中,他明白了一切。

  ……

  “苻丕承亂僭竊,尋及傾敗,斯可謂天之所廢,人不能支。苻登集離散之兵,厲死休之志,雖泄巡粩常y以立功,而義烈慷慨,有足稱矣……”

  看着江對岸,伴隨着大同參將桂前一槍插死那總攬北岸戰局的海龍王的祭祀。

  九邊精卒士氣大震,桂前身後的那一個個皆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親兵選鋒此時散開陣線,三五相連,看着眼前因爲祭祀之死而惶恐不安,陷入了混亂之中的鮫人士兵,抓住時機發動了衝擊。

  長槍橫掃,煞氣蔓延,鬼哭之聲愈盛。

  眼見一片片的鮫人被鬼影吸成乾屍,鮫人前退後擁,進退不得,死傷慘重。

  而桂前一馬當先,幾名想要重振陣線的鮫人祭祀被他提槍縱步上前一一戳死。

  眼看江北初戰得勝。

  朱厚熜身旁,從翰林院調來,給自己當隨軍書記官的弘治十八年進士,翰林院編修,國子監祭酒嚴嵩依照天子的命令,翻閱隨軍典籍,爲朱厚熜和京軍欽天監腥私獯鹨苫蟆�

  “苻丕南征失敗後,前秦陷入大亂之中,不久,苻丕便被其下部旋報J將軍姚萇所殺。”

  “苻登乃苻丕子孫,聞聽此訊,悲憤莫名,立志爲爺爺報仇。”

  “於是在太安二年,苻登起兵河州,因爲苻丕生前代士卒庶民寬厚仁義,極得百姓愛戴,聞其被亂偎鶜ⅲ致犅勂鋵O苻登在河州舉事,人們紛紛投奔,半月便聚集胡漢之軍十餘萬,舉動東進關中,誓討姚萇。”

第260章 金陵(先別定)

  “苻登與將士們在盔甲兵刃上刻死休二字,立誓爲要苻堅報仇,當時關中大旱,軍中無糧可喫,苻登與姚萇手下大將姚碩德在關中對峙已久,軍中缺乏糧食,士卒十分恐慌,但大戰之後

  “據說當時姚萇麾下後秦部隊聞聽姚萇而來,都在陣前痛哭,而苻登和其部锌匆姎⒑迗缘膬词纸谘矍埃氲教焱跎暗娜实拢餐纯蘖魈椋瑑绍娤鄬σ粫r並無交戰,卻哭聲震天,也成爲歷史上的一道奇景。”

  聽到耳旁國子監祭酒嚴嵩的解釋,朱厚熜微微點頭。

  而一旁天師道張法維看着不遠處那些北方武人手中,那理應在漢末便被天師道消滅殆盡的六天故鬼所賜予其信徒用以役使鬼神的異術。

  張法維不由得回憶起了在那個自己在龍虎山藏着歷代祖師手札的地宮藏書中,看見的那些對於“五胡亂華”“衣冠南渡”一些當時隨着晉氏逃亡南方的天師道祖師們,對於五胡突然崛起原因的猜測。

  也許當時東晉的滅亡並非單純是因爲內部諸王相互攻伐和北方邪魔的入侵。

  那些在漢末三國之時被驅逐出關外殘存的六天鬼神,恐怕也是那場可怖災難之後的重要推手之一。

  張法維看着江對岸,那些奮起長矛,殺戮普通的鮫人如同砍瓜切菜一般的九邊明軍。

  心中不免升起了一抹憂慮。

  從那些明顯和本該消亡於歷史之中的六天故氣,刻有死休的長槍的身上,他嗅到了一股格外不妙氣息。

  那些隱約從長槍之上傳來的,打量着張法維這個三天清氣眷屬的視線,感受到那股徹骨的寒涼,很明顯對方對於張法維並不友善。

  天師道盡管從建國之初便爲明廷效力。

  但因爲早年因爲投向元庭的關係被朱元璋敲打,又不是當初隨同明軍打天下的那諸多勢力之一,只是後來明廷一統天下之後方纔選擇效忠明廷。

  自朱棣有意扶持北方道門之後便常年封山,只接受明廷天子的律令,竭力避免和天下間其他勢力的過分接觸,而引發明廷的猜疑。

  信息自然相對於那些在明廷朝堂上各有代言人的勢力要閉塞的多。

  而且如果張法維所料不差的話,眼前這銘刻着死休二字的長槍大概只是眼前那飄揚的“宣大二鎮總兵桂勇”旗幟,明朝北方將門中的一支用以建立功業,庇佑家族的手段罷了。

  作爲明廷用以鎮壓天下,降服天下豪族的強大依靠。

  北方將門,果然名不虛傳。

  也就是原宣府總兵陳時是靠着和江斌的裙帶關係上位,在軍中根基不深,加之明軍北方軍鎮之中那些真正的豪門軍閥想要試探明廷如今的真正實力,而推出來當得一個替死鬼罷了。

  看見明廷如此乾淨利落的將拒不奉詔的陳時滿門殺絕,傳首九邊,北方的那些軍鎮豪族立刻派出代表火速進京表明忠心,並派出軍隊支援朝廷平定大同之亂。

  北方將門,恐怕雖然手段和眼前桂家有形式上的不同。

  但論其本質恐怕都是六天殘餘。

  望着桂勇麾下那些身上妝容武器不定,但無一例外都散發着令張法維感受到刺骨冰寒的氣息的明軍各鎮將士。

  看來當年隨着六天故氣北逃塞北,又隨着西晉八王之亂的虛弱期,策動匈奴、鮮卑、羯、氐、羌五胡入主中原。

  將司馬家從北方驅逐,趕到南方定都金陵,也就是廢拉不堪的東晉小朝廷——那些六天故氣在北方紮根已深。

  張法維久居南方,在南方各省斬妖除魔,所見的六天故氣的殘餘不過是西南的一些土司仍在以活人祭祀的原始巫鬼信仰。

  還有東南沿海一些地區還有些所謂“請神上身”的巫鬼之術,但那些巫師邪法在張法維看來絕不成氣候。

  不用天師出馬,張法維自己僅靠一人一劍,施展天師道術便能輕易平定。

  他本以爲六天故氣早就隨着時代的推移成了歷史的灰燼。

  這些三清天的敵人早就在當年祖師張道陵的三五斬邪劍下被殺戮殆盡。

  但如今看來,它們非但沒有徹底的跌入深淵,化爲歷史的煙塵。

  相反,隨着晉失天命,從北方無窮的黑暗荒原中,伴隨着五胡入主中原的鐵蹄,它們非但沒有消失,相反再一次,以另一種方式在華夏的北方立住了腳跟。

  只不過這一次,它們不再是那要求人類獻祭活人血祭的可怕鬼神。

  而是以某種更加隱祕和平等的姿態,與它們選定的凡人血裔立下契約,以子子孫孫永無窮盡的死後軀體和血肉爲代價,換取祂們的恩慈和垂青。

  張法維突然意識到,承擔在他這一代天師道弟子身上的重擔要比想象中的要沉重的多。

  這些在北方暗中盤踞了上千年,如今隱隱有死灰復燃之勢的六天故氣的殘餘。

  張法維凝視着眼前那伴隨着成片成片沒有任何傷口,卻在接觸那些黑色煞氣的頃刻間變成乾屍的江北戰場的鮫人屍體身上那無時無刻不在渴望着生靈血肉精魄祭祀的武器。

  那些六天故氣的眷屬們手中所恩賜的,以他們祖先的血肉和精魄鑄成長槍。

  那名又用長槍吞噬了面前一名試圖反抗鮫人祭祀的明軍將領似乎也感受到了張法維的眼神,他若有所感的抬起頭,向南望去,兩人的目光對視。

  並同時迅速的收回了目光。

  確認了,那是死敵的氣息。

  張法維想到,他默默的退後,隱沒在此時正在討論着這些北方將門的術法哂迷淼臍J天監諸多官員之中。

  他感受到了從御攆上投來的目光,顯然,剛剛張法維反常的表現都被那位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聖明天子收入眼底。

  張法維將頭顱深深低下,以示對天子一切決定的無條件臣服。

  但六天故氣的餘孽必須清除!

  這是三清天的無上法旨!

  不容許任何人質疑——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考慮到這位幾乎掌握了龍虎山自東漢以來所有祕術傳承的大明天子與三清天那微妙的關係。

  張法維同樣清楚,這位聖明天子不可能不知道眼前的那些將士所施展的術法到底意味着什麼。

  但朱厚熜顯然不會順從三清天的意志,殺戮自己麾下的得力愛將。

  而三清天哪怕再憤怒,也不會無視它們重要的合作伙伴,明廷天子的意志對這些明廷的北方武將們直接動手。

  雙方勢必要在關於下一步的合作進行新一輪的談判和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