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陳浪接過戒指,“報酬呢?”
“報酬?”短髮男人一愣。
他撓着頭想一會,進來這麼久,身上空無一物,哪來的什麼東西當報酬。
這點事情值得多少報酬嗎?
“我身上真沒什麼東西,要不,我告訴你個祕密當報酬吧。”他想了一會說。
不等陳浪拒絕,短髮男人就說:
“你在平天教裏,是掌幡人還是下邊的打手?”
“掌幡人。”
“什麼水平?最多能掌控多少魂?”
“不知道。”陳浪想了想。
“都沒給你測嗎?”短髮男人心想這麼不重視,那指定是白幡水平了,不過也沒關係,他繼續說:
“我知道一種方法,可以抹掉萬魂幡上娘娘留下的靈魂烙印,讓幡完全歸爲你有。”
陳浪頓了片刻,眉頭微挑。
“說。”
短髮男子壓低聲音:
“這個原理解釋起來有點複雜,首先你要知道,每個萬魂幡上都有兩層保險,分別是御魂術和娘娘的神魂烙印。
御魂神通是鑰匙,如果幡落在外人手中,沒有鑰匙是無法駕馭的;而神魂烙印是掌控權,防止內部人叛變把幡奪走。
御魂術不用說了,你是養幡的應該有,而娘娘在每個幡上施加的神魂烙印強度都是一樣的,這裏有操作空間。”
“是的。”陳浪點頭,這也是他研究得到的信息,而在平天教內,觸碰那道烙印是大忌,會被視爲造反,隨時會被察覺。
這種事他也就幹過一兩次,還是專門用來召喚娘娘出現的。
“但你要清楚,娘娘施加過烙印的萬魂幡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分居各地,她不可能每個都隨時掌控狀態,她只能在神魂烙印發生變化時感受到,比如突然被抹掉。
但如果幾支,或者幾十支幡同時被破壞呢?她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各處,一定有漏掉的,而且大概率只會關注到亡魂更多的幡,比如血幡。
這時你就可以拿到一些沒有烙印的白幡,它就真正屬於你了。”
妙啊。
你特孃的還真是個人才。
若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試陳浪細思片刻,“你怎麼知道的?”
短髮男人有些尷尬,“你猜我是怎麼進來的?”
他解釋,自己當時碰着機會操作過,但最後還是被發現了,遭到平天教的追殺,逃亡的時候被青木宗俘虜。
誰不想擁有一支屬於自己的萬魂幡呢?
然後他總結經驗,應該是同時遭受破壞的幡太少了,要是再多一些,自己那支幡的痕跡肯定會被掩蓋。
……
次日。
獄卒又提供了一餐飽飯,然後押解所有囚犯,離開陰暗潮溼的牢唬呱弦欢螆詫嵉拇舐罚瑥膫乳T進入那處圓形大理石建築。
執事把他們帶到側間,面前還有一道門,半開着,透過門縫,可以看到巨大環形建築裏邊的場景,很像體育館,中間是一大片沙土地,周圍坐了很多觀小�
“就在這裏等着吧,記清楚你們的序號,我叫人的時候,不要耽擱,馬上出場應戰。”
執事說罷,又有六名侍衛佩劍走來,負責看守,都有築基中期的修爲,時刻盯着。
然後,那扇門打開了,灼熱的氣息湧進房間。
很多囚犯感覺不適,腳上鐵鏈傳來嘩啦響聲,來自天劍宗的短髮大哥情緒平和,平視前方,泰然自若。
稍後他們將出戰,在一聲聲喝彩中,走向死亡。
陳浪則按了按腰間的鐲子,默數週圍的觀袛盗俊�
他注意到,在觀邢淖钋胺剑藕芏嗄贻p人,不下三五百數量,氣勢很盛,應該就是等待磨鍊的內門弟子了。
他在等時機,現在出手固然可以,縱然修爲被封印,但執掌萬魂幡不受影響,殺這羣弟子如探囊取物。
問題是周圍肯定有金丹級長老坐鎮,觀信_上也有一些隱晦的強大氣息,他必須保證自身狀態完好。
沙土地上,一個老人出現,他鼓動氣息,面向觀邢呗曋v話:
“諸位,你們的對手已經帶來,正在側亭等候,相信你們也經過了充分的準備,但在此之前,我必須提醒你們幾句。
這些人大多來自平天教,也有少數是遊野狂徒,但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修爲足夠強大,並非你們平時所見的方士嘍囉。
你們都是天資聰穎之人,理論道法相信都已精通,但真正的戰鬥是殘酷的,敵人不會留手,不會在乎你們來自什麼家族,有什麼背景。
戰場上沒有公平,只有生死,任何一個疏忽,都足以要了你們的命。”
接着,他掃了一眼觀邢值溃�
“自仙古以來,帝光飛昇,天地枯竭,禮樂崩壞,如今世道混亂,方士流民無數,如蝗蟲過境,又有異域潛於暗中,虎視眈眈。
時有宗門被血洗,有大城被屠戮,平天教作惡多端,卻只是這片大陸的一片縮影,並非全部。
這對於任何一個家族,都是無比嚴苛與複雜的考驗,亂世之中,想要守護你們的親輩,傳承,底蘊,讓香火鼎盛,讓親友安康,需要強大的實力,需要有高手坐鎮。
而你們的親輩終將老去,鎮守家族,捍衛和平的重任,終將落在你們頭上。
我們都有一顆嚮往祥和,嚮往道法與長生的心,但戰場殺敵,平定禍亂的重任是你們不可推卸的,我青木宗只能作爲諸位年輕後輩的引路人,但以後路很漫長,需要你們自己去探索。
他日若有人成就一方大能,也許能覓得長生,那時請不要忘了,這人間還有一片淨土曾哺育過你們,需要爾等鎮守。”
他簡單講罷,袖袍一揮,圓形場地周圍二十幾道門戶砰然打開。
“你們的戰鬥,開始吧!”
……
第120章 吾有暗器
一號囚徒不在陳浪這邊,從對面側門走出。
囚徒高高瘦瘦,也許是監牢裏邊待久了,皮膚黝黑,目光無神。
他走到沙土地裏,眯着眼看四周。
“別看了,在這裏。”
風聲中衣袍獵獵,一道長槍刺來,紮在一號囚徒面前的沙土中,沒入半截。
“挑戰者,尹明。”
旁邊老人對這位提着長槍的年輕人微微點頭,淡笑道:“你是劉長老座下弟子,難得有你的首秀,只可惜那傢伙沒來,看不到你馳騁沙場。”
觀邢享懫饸g呼,有人在唸他的名字。
“又不是表演,何須給人看。”
尹明低語,他抬手拔出長槍,看向一號囚徒,“伱的武器呢?”
“我沒有。”囚徒慫着頭,無精打采地回應。
這種精神狀態讓尹明很不滿,轉頭道,“長老,何不給他武器?”
“他被關快一年了,也不知用什麼武器。”長老問囚犯,“有劍,你用嗎?”
“我不用劍。”
“那就沒辦法了。”長老無奈解釋,“我們並沒有提前準備,若是質量差些,反倒會影響你的對手發揮。”
“那好,我也不用。”尹明抬手,將長槍擲向遠處。
“這”長老看向觀邢�
“他不想用就隨他吧,否則顯得不公平。”座席上一位富態男人開口,是尹明的家屬,今日前來觀戰。
棄掉武器,尹明仍是覺得不夠,對着囚徒道:
“把頭抬起來,別無精打采的,你能被關到這裏,當年也必不是弱者。
我不想佔你便宜,打起精神與吾堂堂正正一戰,吾替你洗清罪孽,讓你體面死去。”
話語是有效的,一號囚徒抬頭,亂髮下露出銳利的目光。
“很好,接招吧。”尹明微笑,雙手結印,燃起烈火,朝着囚徒轟擊。
三招之後。
一聲慘叫,尹明落敗,被按在地上,囚徒乾瘦的手爪如同尖刺,要捅穿尹明喉嚨。
“住手!”
幸好長老及時出手,出現在囚徒背後,將他拉走。
“你你的武器是手爪!”
尹明咳血起身,倒退數步,他大爲惱怒,“長老你放開他,我與他再戰!”
“你輸了。”長老搖頭,給出冰冷評價。
這一結果讓所有人大爲意外,尹師兄有名師指導,就算實戰經驗不夠,怎會就這樣輸了?
“方纔是我沒料到,我要繼續。”尹明堅持認爲,是他對此人不夠了解的原因。
“算了吧,戰場上課沒有你瞭解敵人的時間。”座席上尹明家屬開口,“輕敵就是你的弱點,思過後再來吧。”
尹明退下,首戰,輸!
首戰即負,讓青木宗卸嗟茏邮艿秸饎樱俨桓逸p視半分。
長老卻急匆匆來到幕後,臉色嚴肅,喚來一個執事。
“怎麼回事?你安排的什麼人?想讓我出醜嗎?”長老質問。
敗的是各地家族子弟,但教他們的是青木宗,這不僅打了尹明家族的臉面,也顯得青木宗指導無能。
執事頭上冒汗,“我也不知道啊,都是隨機安排的,我尋思他們不都是天驕嗎.”
“別說了。”
長老也並非不明事理之人,沉思片刻,“哪來那麼多天驕,他們也是普通人,需要不斷磨礪成長,我讓你挑厲害的出來,是爲了照顧他們家族的面子,不是讓你來真的。
待會你這般這般.”
長老低聲吩咐,第一場就抹了家族面子,雖然他們沒表露意見,但決不能出現第二次。
“我明白。”
片刻後,執事趕往各處,做了一項吩咐。
所有囚徒上場之前,保留一部分實力封印。
“我靠,菜還不認來陰的。”這對陳浪不是個好消息,不過還可以接受,萬魂幡纔是他壓箱底手段。
“軟弱之輩。”
來自天劍宗的大哥冷漠評價。
……
第二場比較順利。
由於青木宗弟子提高了警惕,認真備戰,輕鬆擊敗了對手。
“送你超脫。”一年輕弟子轉身離去,二號囚徒背對着他,身軀僵硬,脖子上有血洞,被一劍封喉。
三號囚徒被一個光頭直接轟碎腦袋,非常慘烈。
四號甚至被一招秒了。
“好!”
青木宗逐漸挽回頹勢,觀邢系募易迕嫔仓饾u鬆緩,能看到自家後輩大展威風,是最榮耀的事情。
接着,一號囚徒又被重新拉出來,再次擊敗了三人,終於在第四個場被一名劍修擊敗,斬斷一臂。
這是青木宗很出色的一位天驕,只有築基初期修爲,甚至比一號囚徒還低一些。
“你確實很強,以資質論不弱於我宗內門,爲何放着正道不走,投奔平天教?”劍修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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