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
沒有了西方教主的束縛,陳浪行動再無阻礙,這裏本來就距離青木宗不遠,他丟出遁地符,很快越出荒野地界。
略一打聽,得知青木宗位置,再向前行百餘里,一座大城出現,很古樸滄桑,正是青木宗。
但陳浪沒有進去的意思,再一打聽,很快得知“青松山”的位置,遂轉了方向,朝着西北向疾行,順便又留了幾處座標。
青松山並不是一坐山,而是山下的一方鎮子,人並不多,大部分都是修士,隨處可見一些車馬,兵戈,甚至還有少數披着甲的魔獸,拉着車在路上行走。
魔獸與車踏入一座關口,然後消失了,陳浪注意到有人把守,而且以他修習御魂術後的感應能力,察覺到附近有金丹長老坐鎮,沒有硬闖。
“金丹級修士看着,應該是要找的地方。”陳浪自語,現在他有兩個辦法進去。
第一是動用遁地符,閃爍進去,但是那玩意只有留了座標才準,直接閃就只能聽天由命,暫列下策。
第二是老辦法,易容!
隨便劫個要進去的人,拿個通關憑證,看能不能混過去。
陳浪悄然退走,蹲在十里之外的路上,尋覓目標。
很快,目標出現了。
“停下吧,到地方了,我先去通報一下,伱們在此等候。”
“記着把人看好了!這都是平天教的重犯,少一個你們全都得死。”
一個提着皮鞭的男人對隨從吆喝,鞭子在囚車上抽的響亮,最後他喝了口水,離開了。
“謹慎個什麼勁。”
等男人走後,其他隨從抱怨一通,又說道:“走,咱們也整點喝的去。”
“人不看着嗎?”另有人說。
“有什麼好看着的,能被抓來歷練的都是狠人,沒事不用管,禁制牢固的很,出事也不用管,想管也管不住。”
“李哥說的是。”
然後,他們也走了,只留下兩個人在陰涼裏打盹。
陳浪上前,很輕鬆就把這兩人解決。
囚車裏的人察覺動靜,睜開眼,一共有七輛車,每個裏邊關着一人。
“你是誰?”
其中一人盯着陳浪,散亂的頭髮下露出佈滿血絲的眼。
陳浪低聲道:“你們是平天教的人?”
“是。”
“我是來救你們的。”陳浪說。
那人臉色淡漠,“你青木宗的人這麼愚蠢嗎?但凡去平天教混過一天,都知道他們不可能救人,因爲他們永遠不缺。
不用想什麼計痔壮鰜硎颤N祕密了,我只是一個底層修士,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陳浪提刀,咔嚓兩下把囚車砍開,驚動了其他人。
囚犯明顯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麼直接。
“我我,還有我。”旁邊囚犯連忙伸手,要求砍開鎖鏈。
陳浪上前,問道:
“問個問題,你們被抓來是幹什麼的?”
“不知道,青木宗有一幫弟子在試煉,我們大概是要當活靶子。”那人說,隨後又道:“你真是來救我們出去的?多謝了。
對了,你修爲怎樣?我們身上有禁制,還有標記,根本跑不遠,你能不能順便幫忙解開?”
“你們先跑,我自有辦法。”陳浪低聲說。
“好,多謝。”
“不用謝,畢竟我也沒幫什麼忙。”
幾個囚犯脫困,跳下囚車,朝着小巷子跑去。
等跑了一會,陳浪忽然大喊一聲:
“不好了!囚犯逃跑了!”
然後,他也順着那個方向跑去。
……
第117章 試煉材料
八輛囚車行駛在路上。
旁邊有一位老者跟隨,身邊是幾個垂着頭聽訓斥的侍衛。
“一羣廢物,都到門口了,還能把人看丟。”
幾個侍衛臉色大慚,他們哪能料到,還真有人劫平天教的法場,八輩子沒見過的事,真是邪門了。
而且劫法場就派一個人過來?
那萬魂之主當真無稚僦恰�
七輛囚車裏,還沒跑幾步就被抓回來,還多捱了一頓毒打的囚犯,也在冷冷盯着陳浪。
這人有毛病吧?
“名字。”老者走來,看着囚車中的陳浪,漠然地問。
“韓天笑。”
“爲何劫人?”
“因爲他們是我平天教的兄弟。”
“很好,很有骨氣。”老者隨手一道封印打在陳浪身上,“那你就陪他們一起上路吧。”
“長老,他是什麼實力?”方纔那個持着鞭子的隊長問。
“築基初期。”
“這點修爲,當試煉材料都一般,還來劫人。”持鞭隊長搖頭,隨後在陳浪身上搜查一番,除了一把破鐵劍之外,沒找到什麼東西。
“那我到底能當嗎?”陳浪問。
“行,算你一個。”持鞭隊長走了,這年頭自尋死路的人不多見了。
這人來頭多少有點奇怪,但長老都檢查過,就一普通築基修士,想找死那就送他去吧。
……
八輛囚車緩緩形勢,通過檢查關卡,進入城內。
裏邊是寬闊的大路,指向遠處一座圓形建築,以極粗的大理石柱子構成,腳下有很多門,在巨大的影子下顯得如老鼠洞一樣渺小,讓陳浪想起古羅馬鬥獸場。
不過他沒太多功夫打量,囚車很快左轉,進入一個小衚衕,到處都是沒幹的泥濘水窪,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郁的魚腥味。
囚車吱呀搖晃幾里地,終於停在一處磚牆外邊,有提着砍刀的修士出現,打開囚車。
“到了。”
淡漠聲音響起,修士拿着片刀拍在昏睡的囚犯臉上,把他們挨個拍醒,輕笑道:
“還在睡呢?生前何必久睡,死後自會長眠。”
“好好養精神,準備你們最後一戰,也能死的體面些。”
陳浪與其他七個囚犯,一同被押解到監獄。
監獄很高,由巨石堆砌而成,每塊都有七八尺長寬,足有千斤重,興許是防止他們逃跑,還有一位老者站在門口,陳浪進去的時候,又被打了一層封印,將修爲完全封鎖。
最後,他被鎖上沉重的腳鐐,丟進監牢。
裏邊很黑,沒有窗戶。也許是有的,但距離地面足有四五丈高,接近天花板,光線透過幾尺見方的窗子射進來,映射出灰白筆直的霧旌圹E。
一個頭發散亂的男修士坐在光束盡頭,渙散的眼神呆呆看着那一角天空。
稍微適應了昏暗,陳浪眼前稍微明亮一些,看到牆角蹲着躺着很多人,都帶着腳鏈,甚至有幾個人四肢都被鎖住,手臂粗的鐵鏈嵌在巨石縫裏,一看就是高手。
不過陳浪懶得理會,他是來辦正事的。
“哥們,醒醒,問伱個事。”
陳浪拍了拍一個靠着牆歪頭睡覺的修士,但那修士只是皺眉,口中咕噥兩句,眼都沒睜又睡着了。
啪。
陳浪一巴掌扇上去,呵斥道:“你是平天教的人嗎?一點鬥志都沒有。”
修士醒了,很懵,但恨恨地看了陳浪一眼,又拖着鐵鏈去牆角睡了。
我草。
這麼能忍。
陳浪不理他了,走到那個抬頭看窗外的修士身邊,問道:“哥們,曬這麼久,生產幾朵陽光了?”
那修士只是扭頭看他一眼,說道:“別來煩我。”
“問你個事,我聽說這裏有青木宗的弟子試煉,跟你們有什麼關係?我剛聽說咱們是試煉材料,怎麼回事能細說下不?”陳浪問道。
想大開殺戒,也得找到人才行,他這一路上就沒見過幾個人。
“滾。”修士冷漠道。
陳浪一拳打在他臉上,另一隻手抓着他衣領,那修士沒想到陳浪會突然出手,臉色一變,手中鎖鏈便往陳浪脖子上絞去。
陳浪雖然被鎖了修爲,但血煞之體尚在,抓住鎖鏈直接扯斷,又把他摁在牆上。
突然出現的爭鬥吸引了不少囚犯的注意,他們紛紛看來。凡是進來的囚犯都被鎖了修爲,極少有爭鬥出現。
“現在可以說了嗎?”陳浪問。
那修士依然滿不在乎,神色很麻木,他把衣領扯開,露出脖子,“動手吧。”
陳浪無語了,你是不是真以爲老子不敢殺人啊?
又不是什麼機密,打聽個消息有這麼難嗎?是我不夠禮貌還是咋着?
“別折騰了,我知道。”
一道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陳浪扭頭,看到一個長髮男人,四肢被五根鐵鏈拴着,多出來的一根拴的是脖子。
陳浪眯眼看去,感知力告訴他這個人很強,但沒關係,反正都被鎖了修爲,此人肉身力量未必及他。
“說。”
長髮男人沒有直接講,他盯着陳浪,“先講講你自己吧,我聽說你是半路劫人被抓進來的?”
陳浪打量他,然後目光掃視周圍,有幾個修士趕緊避開他的目光,正是外邊囚車裏那一批,本來還想進來揍陳浪,但看到剛纔的戰鬥,想想還是算了。
“是的。”
“平天教派來救我們的?”
“不,是我自己來的。”陳浪說。
“我就知道。”長髮男人搖頭,“他們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
“對了,你是哪裏來的?”長髮男又問。
陳浪露出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眼神,“你健忘?”
“我問你去平天教之前在哪個宗門。”長髮男並不生氣。
“噢,天劍宗。”
“天劍宗啊.”
長髮男人愣了一下,眼神恍惚,輕輕嘆着氣。
“別急着傷感,先說事。”陳浪道,這幫人怎麼總婆婆媽媽的,不利索。
長髮男人笑了笑,“你想問這裏試煉的事吧?我被關很久了,你想問的都知道。
不過我有個條件,你答應了我就可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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