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她說了一半,看了看陳浪眉心那道黯淡印記,沒有再說下去。
“是任務對吧?”陳浪追問。
“是有這個,一些內門弟子過去了,這種任務一般不會公佈在外。”蘇清蟬道。
她修爲較低,一直潛心補足實力,這個還是偶爾聽月柔師妹說的,一些內門弟子會去參加絞殺平天教的行動。
“好,你想辦法幫我報個名。”陳浪一想,那算是找對人了。
“啊?”
蘇清蟬愣了下,平天教也要絞殺我們嗎?那邊還有對等任務?
“你怎麼參加?是我們這邊的還是.”
“廢話,當然是以天劍宗弟子的身份。”陳浪忽然停頓片刻,“狗孃養的,難道天劍宗又把我開除了?”
“這倒是沒有。”
蘇清蟬無言了,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惦記着任務?現在不應該關心一下你自己能不能回來嗎?
也許另有用意吧。
蘇清蟬不再過問,言多必失的道理她是明白的,“這個可以幫你搞定。”
“那好,就這樣了,你可要記得,一定是以我的名義報名。”陳浪再次叮囑。
然後,他準備走了。
只要邏輯說的通,任務都能順利執行,管他是不是天劍宗弟子,都沒有關係。
“你這就走了?”蘇清蟬回過神,任務委託人已經溜了,現在陳浪也要走,那個南方教主站在遠處等候。
可問題是,她還什麼有用的情報沒拿到,按書中常見的故事來說,她此刻應該接收到某種重要暗示,然後見機行動,動用過人的智慧,扭轉戰局,成爲故事中最重要的一環。
難道,是我蘇清蟬想多了?還是太笨沒參悟透徹?
“你還有事?”陳浪扭頭問。
“你不等着宗門把你贖回來嗎?”蘇清蟬問,她也不想管什麼萬魂之主了,就當不存在。
那麼大一個人物要是偷聽他們說話,算他不要臉。
陳浪搖頭,“沒有可能的。”
“我問過了,你立了大功,救回那麼多人,他們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你要不再等等。”蘇清蟬說。
“別瞎想了。”
陳浪嗤笑道:“立功?我可沒有立功。”
“什麼意思?”蘇清蟬不解。
陳浪解釋,“那些外門弟子,本來就是拉去賣掉的,把平天教的旗子養肥了,他們就不會來找麻煩,這是在保護你們這些內門弟子呢。
我一個壞事的,還能立什麼功勞?他們不趁機把我再次開除宗門,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這不可能吧?”蘇清蟬喫驚,賣掉外門保內門?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
陳浪不多解釋,願信的會信,不願意的怎麼說都不可能相信。
“那你爲什麼要救他們?”蘇清蟬覺得這不符陳浪的風格,哪怕事先並不知道,這樣的話,他也許根本不會遭難。
陳浪笑了笑,眸光盯着蘇清蟬。
“我說,你認爲我是十惡不赦的壞蛋,邪佞的化身,哪怕做一件好事,都爲天理所不容,該讓整個世界都感到噁心,是嗎?”
蘇清蟬默然不語,她只是不明白,陳浪到底是什麼立場,想要幹什麼,也從來沒人明白過。
但這樣的事實,讓她難受,天劍宗原來並不是表面那般光正偉岸,不過是大一點的青州城罷了。
陳浪嘆了口氣,回答道:
“那如果我說,修道變強就是爲了做想做的事,拒絕不想做的事,你可以理解嗎?
別人如何看待我,是他們自己的事,我該如何對待他們,纔是我的事。”
“再見了。”
陳浪打了個響指,轉身離去,“下次見面可能就是敵人了,但願再見面之前,你還沒死。”
……
第104章 遊行
陳浪離開神女峯,南方教主在遠處走來,與他匯聚。
“拜訪完了嗎?”南方教主說。
“完了。”陳浪點頭,“走吧。”
南方教主卻道,“你的時間還很充裕,不急於這一時,我可以等你,以後可沒有機會了。”
“不必。”陳浪拒絕。
心中無宗門,拔刀自然神,今天要是別離,感動的稀里嘩啦,到時候投奔平天教再見面,豈不是很尷尬?
南方教主忍不住看他一眼,眼見他獨自去神女峯,又眼見他回來,自己是該鬆一口氣,還是.失望呢?
這個人回去了,對平天教大有好處,但對他卻未必。
不過,娘娘在此,他也不敢多言,與陳浪一同朝着正門走出。
路上吵吵鬧鬧。
忽然,有人發現了他們,指着大聲喊:
“陳浪在這邊!”
很快,一批弟子出現了,從對面奔湧過來,陳浪眉頭一皺,看到人流中舉着的白色旗幟。
“給我站住!”
這批弟子把陳浪兩人包圍了,有人拔劍,敵意毫不掩飾。
“我說。”
陳浪掃了一眼,“你們找死嗎?”
一羣煞筆,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着大糞之仇呢?上次沒把伱們揍舒服?
要不是新老闆還沒發作案用品,今個把你們都收了。
但是,裏邊忽然擠進來一人,衝着南方教主喊道:
“平天教的雜種,你滾出我天劍宗!”
“我天劍宗弟子,是你想帶走就能帶走的?”
“白臉,先過我這一關!”
有弟子拔劍,修爲暫且不說,氣勢很足。
他們不明白,陳浪旁邊這個看守者,弱的連修爲都感受不到幾分,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了,怎能讓其如此猖狂?
不僅在宗門聖地大搖大擺行走,還要帶走他們的人。
南方教主面色冷淡,任由喝罵,都不還口還手,畢竟一時事和一輩子的事他還是拎得清的。
“陳浪,你不必理他。我們與你一起去見宗主,區區傀儡術而已,有什麼不能解的?”
一個男修出現了,陳浪認了好一會,纔想起他是瘋癲修士,在外派任務中是個大號炮灰。
接着,當時負責傷員的女修也出現了,她只是看了一眼南方教主,自然認得出這是誰,但並不懼怕,這裏是天劍宗的地盤,就算是平天教娘娘來了也該怕他們。
“陳浪,你當時那般勇猛,何故現在如此懦弱?
隨我們一起去見宗主,我看他敢怎樣!”
女修直接無視南方教主,要將陳浪拉走。
“一邊玩去,別擋路。”
陳浪掃了一眼,說實話這場面還真沒見過,這麼一幫子來爲他說話,讓他很不習慣,他還是喜歡看這羣人桀驁不馴的樣子,那比較好玩。
“陳浪,莫灰心,會有辦法的。”女修堅持勸誡。
旁邊又來了很多弟子,都挺面熟,他們二話不說,直接拔劍,要把南方教主斬了。
南方教主終於忍不住了,他不能出手,但防衛是必須的,被一羣築基菜鳥毆打,他不要面子嘛?
“住手!”
這時,演講長老終於來了,他一道真元釋放,將圍攻上去的弟子擊退,幸好沒人受傷。
真是一羣不知死活的東西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
演講長老深吸一口氣,要發表演講,然後,他被圍堵了。
“長老,我們要個說法!”
“陳浪抗擊外敵有功,今日有難,宗門爲何不救?”
“你天劍宗就是這種懦弱宗門嗎?這宗門我看不待也罷!”
“你們安靜,聽我說。”
演講長老動用真元,要壓制這羣弟子,但他們一點不聽,像過年的豬,根本按不住,這一幕與陳浪迴歸宗門當天遭到的抗議極其相似。
只是,今天沒人出手收拾他們。
演講長老瞥向陳浪,難得露出求助眼神,但陳浪覺得很有意思,他倒是有辦法,只要眼神一麻,然後把這羣弟子揍一頓,全殺了也沒關係,反正他是傀儡,賬算在平天教頭上,跟我陳浪有一毛錢關係?
但是他不想,他就像看看天劍宗怎麼處理這種事。
可就在下一刻,陳浪感覺眼前一花,周圍環境拉成線條,嘈雜聲音不見了。
再出現時,他們已經在大門處,而只有南方教主在旁邊。
他媽的,作弊是吧?
陳浪略失望,南方教主則鬆一口氣,今天要是有人打他,他還真不知道該不該還手。
他覺得心裏好苦,都覺得陳浪是最悲催的,其實他纔是,萬一他動手了,天劍宗長老看不下去把他殺了,娘娘再不管,那他就白死了。
“看來你在天劍宗人緣挺好。”南方教主道。
“嗯嗯嗯。”陳浪點頭,你說的對,我特麼今天才發現。
……
此刻的天劍宗內,一片躁動。
那些弟子見到空間迷離,陳浪從人羣中消失,直接炸鍋了。
他們怒罵演講長老,說他欺軟怕硬,助惡行兇,把演講長老氣得夠嗆,這明明是周天正乾的,憑啥我背鍋?
他感覺自己很憋屈,總是背鍋,明明什麼都沒幹。
還有,誰之前說天劍宗不待也罷的?你有種現在站出來。
“你們安靜,不要去影響長老。”
演講長老怒道,“蠢貨一羣,都給我回去,今天誰再敢亂跑,記大過一次,誰敢再到處亂說,對我宗門惡意詆譭,直接開除處理!”
說罷,他屈指一彈,寫着各種文字的遊行旗幟炸開,崩解爲碎片。
“天劍宗的決定,自有用意,你們若有那雄心,就好好修煉,爲宗門效力,而不是此刻在這裏逞強,撒熱血!”
“我今天就站在這裏了,看看誰還敢亂紀律!”
他身影一掠,來到附近廣場上,神識鋪開。
弟子們終於被鎮住了,就算要殺了他們也不怕,因爲他們清楚不可能,但記大過或者開除就算了,因爲真有先例。
神女峯上。
“陳浪是不是對你說什麼了?”慕容婧站在旁白,開口問。
蘇清蟬道:“你指的什麼?”
“外門的事情。”
“是的。”
慕容婧瞥了一眼,心道果然如此,作爲峯主,外門試煉的事情她隱約知道一些,蘇清蟬與陳浪見面回來之後臉色不對,她一看便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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