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劇本跑偏了 第72章

作者:五根辣条

  那隻手瑩瑩如玉,很修長,然後食指點出,落在陳浪眉心出,而此刻他肉身僵硬,動彈不得。

  隨後手收了回去,陳浪恢復行動力,觸摸眉心,沒有摸到什麼。

  但兩位教主看見,卻臉色一變。

  “既然來了,就認真做事,不要想着回去。”

  娘娘消失了,紅霧翻滾,光華退去後,鏡中映出的是陳浪的臉,他眉心出多了一道赤色的火焰痕跡。

  “這是什麼意思?”陳浪問。

  “標記。”南方教主瞥了一眼,“類似萬魂幡的標記,無論你在何處,娘娘瞬間可以降臨。”

  “還附贈打手?”陳浪喫驚,那咱這不得去找天劍宗主單挑?

  “那是防止你逃跑的。”南方教主都不想理會了,把娘娘當打手?虧你想得出來。

  “行吧。”

  陳浪無所謂了,“那你們準備一下,我待會要回天劍宗,排場別太大,低調一點,我怕影響不好。”

  “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西方教主皮笑肉不笑。

  一個傀儡,鬼知道通了某門天賦,被娘娘多看兩眼,把自己當什麼了?

  “你小子給我聽好了。”

  陳浪伸手指着西方教主,“咱們平天教不論來歷,只論能力,這裏高手如雲,是龍得趴着是虎也得臥着,像你這種託關係才當上教主的菜逼,還是看清自己定位,老老實實板磚。

  對了,以後可別留着跟我做事,我怕拖後腿。”

  “你找死?”西方教主面露殺機,他真受不了,你還咱們上了?他想要動手,但是被南方教主制止。

  “住口吧。”

  南方教主淡淡道,“明天我想辦法送你回去一趟。”

  ……

  “弟子蘇清蟬見過鍾長老。”蘇清蟬來到望月山請見。

  鍾浩然盯着這位清麗女子半晌,才感慨道,“我都差點忘了,還有你這一個弟子。”

  說起來,他收陳浪爲弟子,又把她追加上,過程已經夠魔幻了。

  結果來天劍宗之後發現,那才只是個開始,短短不到半年時間,過的比他幾十年都曲折。

  “不知長老會可曾提過?您能出手把陳浪救回來嗎?”蘇清蟬問。

  那一羣弟子回來,邊疆的戰事傳出,她很快知道陳浪被平天教抓了。

  這讓她憂慮,平天教惡名遠揚,在青州城就接觸過,她再清楚不過那是一羣怎樣的人。

  “你放心,他會沒事的。”鍾浩然說。

  “會把他贖回來,或者有誰出手帶回來嗎?”蘇清蟬問。

  “我是他的師父,不會放着不管。”

  蘇清蟬目光低垂,那就是說,其他長老並不同意。

  “他是有功的。”蘇清蟬道。

  她認爲,陳浪這次功勞很大,救了幾十上百人,又斬殺平天教惡徒無數,是實實在在的功勞。

  這是那羣外門弟子親口說的,天劍宗賞罰分明,於情於理,宗門都應該出手保住他。

  “我明白,但這件事比較複雜,不好處理。

  之前萬魂幡事故你應該也聽說了,我們與平天教談判過,不太順利。”鍾浩然言止於此。

  蘇清蟬點頭,“那我能做些什麼嗎?”

  “你等好消息便可。”

  “好。”

  蘇清蟬頷首退下,她一個神女峯弟子,能有什麼辦法?

  待走後,鍾浩然才發出一聲深沉的嘆息,他沒敢說出事實,自從萬魂之主出手攻擊,他們被迫毀掉血幡中斷聯繫之後,就沒有收到過消息。

  他自己都不知道陳浪現在是死是活,哪怕是活着,恐怕也過的很不好吧?

  ……

  過年好多事情,今天只有一章了,剛碼完

第101章 最後的拜訪

  鍾浩然來到小樓,鍾毓靈正提着那支比手臂大一號的毛筆,認真寫字。

  齊劉海蓋着額頭,看不見神色。

  鍾浩然坐在一邊,看着練了許多天依然寫的歪歪扭扭,靈光外泄的字,卻沒了指導的心情。

  “你說,我這當師父的是不是天生克徒弟?”鍾浩然忽然說。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一聲,嘆道:

  “想當年,我收那第一個徒兒,天賦卓絕,剛登上天榜就佔據首位,沒掉下來過,待他成長起來,大陸諸多宗門同輩沒有能比得過他的,連挑戰他的勇氣都沒有。

  哪怕是我在那個年紀,也遠無法和他相比。

  他這樣的人本該超越先賢,只是生不逢時。

  他走的時候,回頭看過我一樣,我現在都記得很清楚,他是那麼的冷漠,沒有委屈,沒有怨恨,平靜到像是陌生人。

  他是我教出來的第一個徒弟,我理解他的心情,天劍宗排斥他,其他宗門討伐他,甚至那個聯盟都對他很有意見,但這不是他的錯,而是這個世界的錯。

  當只有一碗飯的時候,你多喫一口就是罪過啊。”

  接着,他又自言自語:

  “我那第二個徒弟,倒是宗門裏最喜歡的,他們時常拿出來給其他弟子做榜樣,可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最難受,因爲這孩子是最命苦的一個,我寧願他沒有這些榮耀,這些功勳。

  他本可以輕輕鬆鬆待在金丹期,當一個長老,可他揹負的太多,想要保護的太多,卻唯獨沒有想過對自己好一點,過早地夭折。”

  “在那之後,我曾想過,是我的錯嗎?是不是我教他們的時候就已經錯了?”

  鍾浩然記得,在那件事之後,宗門就有傳言,說他所收弟子沒有好下場,當然,這不影響源源不斷有人投他門下。

  但這意味着,連他們也認爲問題根源在他,這些禍事是他一手締造的,這讓他無比內疚。

  “然後,我想反其道行之,收一個另類的弟子,也許能與命呦鄾_,會破開這個詛咒,然後就有了這個陳浪。”

  “我發現這個人很有意思,行事不拘一格,我覺得收對了,他這個人夠無恥,沒有底線,這種人理應過的很好。

  “可是我沒想到,他比另外兩個去的都早”

  鍾浩然默然,這一刻,他迷惘了。

  如果當真是他命中天克弟子,那不算什麼,大不了以後不收就是了。

  但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呢?

  回望以前,他與天劍宗主是至交,被他喚作大哥,而現在,宗主是宗主,早已入元嬰多年,而他依然是一位長老,矗立在金丹圓滿多年。

  他在長老會極少開口,並非因爲他不喜管理事務或者性情原因,而是因爲那些人都是後來者,他的同代人都逐漸淡去了。

  “毓靈啊。”

  鍾浩然忽然眼神冷淡,很冰冷,沒有了平日的溫和,“你說,人必須要絕對自私嗎?”

  啪嗒。

  鍾毓靈丟下毛筆,起身上樓,臺階上響起噔噔噔的腳步聲。

  “我困了,先回去睡了。”

  ……

  沒人會想到變故出現的如此之快。

  天劍宗主又出關了。

  他剛剛進入狀態,卻感受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波動正在接近,速度不快,卻直奔天劍宗。

  “沒完沒了了?”

  宗主低語一句,卻不敢絲毫輕視,迅速離開密室,矗立在天劍宗塔樓上,遙望遠方。

  “怎麼回事?”

  周天正出現,他亦被驚動,看向同一個方向。

  那是萬魂之主的領域,在天劍宗內掃過剎那,就收回了,是在告知天劍宗他要降臨。

  這是什麼情況,平天教想要開戰?

  這不太可能,天劍宗不想與平天教正面相碰,但也並不懼怕,彼此實力相仿,都沒差到哪裏去,打起來只會兩敗俱傷。

  那這是什麼原因?

  很快,鍾浩然,石長老等紛紛出現,正主也隨之現身,只有兩個人。

  周天正,石清長老驚愕半晌,鍾浩然則陰森着臉,一直沉默。

  “幾位,別來無恙。”

  南方教主對出現的長老遙遙拱手,他淡淡笑着,做足禮數,陳浪則站在旁邊,只是掃了一眼,沒有什麼興趣,今天不是來見他們的。

  只是,他眉心火焰印記忽明忽暗,像是一個生靈在呼吸,又像是一直眼睛在注視四周。

  “伱何必來擾我天劍宗呢?”

  周天正朗聲道,“你不願與我們談條件,不答應就不答應,但今日出現在我天劍宗,卻是你越界了。

  給你三息時間,速速退去,否則要收利息。”

  其他人也凝視着陳浪,當然,是陳浪眉心那道紅色火焰印記。

  這是萬魂之主的領域標記。

  石、清長老氣息逐漸升騰,鍾浩然目光森寒,殺意瀰漫,神女峯的老嫗則很擔憂,時刻關注着鍾浩然的舉動,她這個層次,無需多說,一眼就看到陳浪現在的狀態。

  他被煉作傀儡了,神魂仍在,卻喪失了自主性。

  真正的來客,是隨時神臨的萬魂之主。

  她怕鍾浩然忍不住從出手,讓局面走向不可測的境地。

  “三。”他開始報數。

  “長老多慮了。”

  南方教主拱手,客氣地說,“我們今日前來,是應陳浪之求,前來天劍宗作最後的拜訪,並無他意。”

  “二。”周天正繼續報數。

  南方教主接着解釋,“您還不相信嗎?如果我們另有他意,今天來的就不是我了。”

  “一。”

  南方教主遲疑了,他看到了殺機,是衝着他來的!

  媽的,關本座什麼事?他看向陳浪,你倒是說句話啊?先前那會的囂張呢?

  但陳浪繃着嘴,像雕塑一樣站着,眼睛無神,阿巴阿巴。

  周天正心灰意冷,殺機凜冽,不管怎麼說,陳浪也是他天劍宗的弟子,如今遭到平天教如此對待,看看都煉傻了,哪怕是那位來了,今天平天教也必須付出代價。

  周天正手一虛握,南方教主感覺如陷泥淖,無法動彈。

  接着,一道拳印轟殺過來。

  你衝着我來幹什麼!

  南方教主用神魂催動血幡,激發亡魂,用躁動的力量抵掉周天正一部分力量,然後迅速後退,險而又險地躲過去。

  但那拳印卻硬生生轟到血幡上,旗杆開裂,要損壞了。

  “那就留點利息再走吧。”

  石長老微笑着,瞬間出現在南方教主身後,蒼老的手扼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摘掉血幡。

  但一瞬間,陳浪眉心發光,一道紅色熾浪向周圍散發,石長老變掌,朝着面前轟擊,卻遭到反彈,炮彈一樣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