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他倒是不怕陳浪,區區築基初期而已,他擔心的是鍾浩然得知他弟子被煉製成傀儡,找他搶人。
“不給我一杆旗嗎?”
陳浪問,現在他自由了,卻另有想法,並不急着自殺。
“伱先跟着我,領悟一段時間再說吧。”南方教主搖頭,想培養一個牧魂人,哪裏這麼容易,他也壓根沒打算培養。
“可我已經大徹大悟了。”陳浪說,“你這是埋沒人才。”
“你小子還挺上道。”
西方教主從儲物法器中掏出一杆白幡,丟給陳浪,“來,這是剛出爐的幡,靈魂不足百道,讓我看看你的控制力如何,在修煉之前能執掌多少。”
“我教不看來歷,只看實力,如果你表現良好,也許還能混個職位。”西方教主笑着,他覺得天劍宗弟子見到曾經的同門,如今執掌萬魂幡收割他們性命,這畫面一定很有趣。
陳浪拿着白幡,但此刻與他在戰場上拿到萬魂幡的感受全然不同了。
他感受到白幡上有冥冥陣法覆蓋,裏邊很多亡魂被壓制着,很安靜。
默默咿D御魂術,隨手一揮。
呼!
百道靈魂傾瀉出來,漫天飛舞。
“沒了?”
陳浪道,“能不能換個好點的,別給這種垃圾?”
“啊?”
西方教主愣了片刻,看向南方教主,“你不要出手助他,我是在看他掌幡資質。”
南方教主看着漫天亡魂,一時遲鈍,“我沒有幫他。”
兩人都很詫異,掌幡是個技術活,沒專門訓練練過的修士,能放出十幾二十個就不錯了,這小子怎麼全放出來了,看起來還很輕鬆?
“小子,你練過?”南方教主凝視陳浪,這不可能啊,陳浪的來歷他很清楚,以前沒在平天教做過事。
“這不是有手就行嗎?”陳浪再一揮旗幟,把所有靈魂收回幡中,丟了回來。
“太輕了,來個好點的。”
南方教主很意外,這個結果是他沒料到的,索性把自己的血幡取出,丟給陳浪。
“這是本座的血幡,內有八千魂,看看你的極限吧。”
也許確實有人天賦異稟,擅長控魂,這倒是個稀罕事,南方教主提起些興趣。
陳浪再次伸手一揮,這次感覺精神負荷確實大了一點,無數靈魂奔湧而出,構成一條色的天河。
而隨着他揮舞,血幡的顏色慢慢變湥噬S着最後一道靈魂被抽出,血幡一滴不剩,它變白了。
再看空中,一片黑壓壓的雲凝聚,像是暴雨來臨前的雷霆風暴,覆蓋十餘里。
“有敵襲嗎?”
一羣方士匆匆趕來,帶着刀劍器械,他們被驚動了,並認出這是南方教主在使幡。
但再一看,他們又詫異,因爲揮舞血幡的是另一個年輕人,不是南方教主。
“打擾了。”
他們立刻會意,原來不是敵襲,是哪方教主又在使幡?年紀輕輕的這麼生猛。
“不是,這.”
西方教主傻眼了,若非知道南方教主無法完全駕馭這根血幡,他斷然不敢相信這是陳浪駕馭的。
啥情況啊?
還有先天掌幡聖體?
還興這個嗎?
“不夠,不夠!再來點。”陳浪揮動血幡,嘗試變幻陣型,循着之前戰鬥時的記憶,佈置殺陣。
但很快,他感覺自己不聽使喚了,口中輕喝一聲:收。
覆蓋十餘里的烏雲盤作旋渦,呈現倒錐形倒流回來,持續了足有一炷香時間才收完。
然後,他不受控制地把血幡交出,遞至南方教主手裏。
“你看,急了。”陳浪活動了下肩膀,恢復了肉身掌控權,動不動上身,你有沒有禮貌?
“你是什麼人?”
南方教主死死盯着陳浪,此刻眼神已經極爲冷厲,凝重,這太匪夷所思了,足足八千魂!
他掌幡十幾年,纔將御魂術學有所成,勉強駕馭五千多一些,這小子憑什麼?
而且,血幡還未必是極限?
這不對勁!
“放心,不搶你的,還有沒有更高級的?沒有就問娘娘要一個,我會能者多勞的。”陳浪說。
他記得,有更高級的黑幡。
這玩意可比三生盤好使多了,有三生盤他可一人抵禦千軍萬馬,但有幡在,他一個人就是千軍萬馬。
對了,娘娘。
南方教主回過神,莫非娘娘是看到了他的奇異之處,才特意將他捉回來煉作傀儡?原來娘娘早看出他不簡單。
此刻,他突然後悔,早知道不抓了,拿來做人質談判的,結果抓了個祖宗過來?
娘娘向來重視控幡能力,這樣的人出現,必然受到重用,這讓他感受到了威脅。
“怎麼,你現在想殺我了?”陳浪看到南方教主眼中浮現的殺機。
南方教主盯着他片刻,臉色陰晴不定,忽然又面色寬鬆,他笑了,“說什麼呢,我平天教重視人才,娘娘若是知道你這等掌幡天賦,一定很喜歡。”
他當即取出那枚鏡子,誦唸咒語,片刻後,有血霧浮現,裏邊呈現出一張帶着面具的臉。
南方教主單膝跪地。
“娘娘,您安排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妥當了,只是他這掌幡程度,不知娘娘準備給他安排什麼等級的幡?”
“這種事也需要問?”面具下傳來淡漠聲音。
南方教主不解其意,這麼重要的事,難道不需要問嗎?
西方教主後知後覺,剛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娘娘,此子不能留啊!他一個天劍宗修士,怎麼可能掌控血幡?必是天劍宗派來的臥底!請儘快誅殺!”
“嗯?”
娘娘只是輕嗯了一聲,看向南方教主。
南方教主點頭,“他剛執掌了我的血幡,未達極限。”
他是個善於察言觀色的人,雖然娘娘帶着面具,他看不見臉色,但這位是極少露出特殊情緒的,哪怕他死了都不會。
很明顯,娘娘並不知曉此事。
思及此處,南方教主輕嘆,他失去了最後一個除掉威脅的機會。
難怪被抓後還這麼囂張,甚至主動來投眨瓉硎怯械讱庠冢以觞N就沒想到這一點呢?算了,也不可能想到。
“讓我看看。”鏡子中,娘娘的目光轉向陳浪。
陳浪盯着鏡子中若隱若現的面具,看了半晌。
就是你個老畢登,把我抓來的?
早在巖溪礦山的時候,他就見過一面,今天算是正式相見,但隔着面具,看不到真實模樣。
陳浪把南方教主的血幡拿來,再次揮舞一遍。
“演示完了,可以給黑幡了嗎?”他問。
南方教主也問,“娘娘,您可看出他這到了什麼層次?莫非除了我們平天教,還有其他人掌握此神通?”
娘娘看完,沉默不語。
……
第100章 衣暹�鄉
“你是‘外邊的人’,還是斬道者?”
良久之後,娘娘開口。
外邊?哪個外邊?南方教主仔細揣摩,娘娘通常跟他們發命令,簡單直接,卻極少說過這等外話。
“都是。”陳浪道。
這麼一說,面具之下的臉龐忽地睜開眼,陳浪頓時感覺整個人被掃描一遍,一道極其熾盛的神念穿透神海與肉身和骨髓,將他看了個透徹。
咋着,老子好看麼?
“你不是。”
娘娘作出判斷。
“那你還要問嗎?”陳浪笑道。
南方教主在旁邊挑眉,跟娘娘這樣說話,伱可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也對,他一直都活得不耐煩。
“那就給他血幡,我待會拿給你。”娘娘最後下出命令,是給南方教主的。
“是。”南方教主應下,果然如此了。
“娘娘,不能給他啊!”
西方教主急了,“他可是天劍宗的人,鍾浩然的弟子,之前還殺了很多人,前來投奔我教,肯定動機不純,這是個禍害啊!”
“不重要。”娘娘淡漠地說。
這怎麼能不重要呢?讓他執掌萬魂幡,那麼厲害的法器,萬一把我們收了怎麼辦?
忽然,西方教主心思一動,娘娘可以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但對萬魂幡一直看得很重,便說:
“娘娘,他從來的時候開始,就惦記着我們的萬魂幡,他是奔着這個來的,到時候他要是叛變,拿走幾支,帶回天劍宗,對我們影響極大。”
“不要說了。”南方教主打斷他的話,娘娘從不改命令,他再這麼吵下去,恐怕要先於陳浪死掉。
“菜就多練,嫉妒個什麼。”
陳浪掃視西方教主一眼,拍着他肩膀,“你放心,我有空會好好調教你的。”
然後,他看向鏡中娘娘。
“我要黑的。”
“沒有。”
陳浪不信,“你可是老大,我不信沒有,我這樣的英才不值得一面黑旗嗎?”
娘娘並不理會。
南方教主則插口警告他,“娘娘收集魂魄有他用,讓你成爲牧魂人,是養幡收集靈魂的,不是讓你揮霍的。”
“好吧,不過讓我你們做事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說。”
“我要回一趟天劍宗。”陳浪解釋,“我本來是天劍宗弟子,現在轉投平天教,總要跟他們打一聲招呼吧?”
南方教主無言,你還挺有禮貌?他不知道關子裏賣的什麼藥,不過無所謂,有娘娘在,他也懶得管,便保持沉默。
西方教主則在一旁好心提醒,“娘娘你看,他果然有反心,想回去彙報這裏的情況,再趁機逃脫。”
“可以。”
娘娘開口,同意了這個要求。
如此陳浪就安心了,打招呼什麼的不重要,主要是得回去交任務!
要不然卡劇情了咋整?
然後,鏡中紅霧翻滾,面具臉消失了。
但緊跟着,陳浪卻忽然看到,鏡中伸出了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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