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陳浪離開府邸,來到青石大路上。
左右瞧瞧,只有三兩個弟子走過,倒是沒有什麼遊行隊伍。
“人呢?”陳浪問。
演講長老面無表情,“都忙着修道呢,你以爲誰都跟你一樣閒?”
陳浪略一思索,轉身向西邊奔去,他知道哪裏人多。
很快,他來到演武場,演講長老緊隨而至,新人們剛進宗門,最喜歡的事就是來演武場,既能觀摩道法,又能確認自己在宗門內的位置。
果然,演武場人很多,有人正在鬥法,是兩個煉氣大能,一者煉氣八層,另一個煉氣九層,接近圓滿了。
周圍圍觀者卸啵逘憗K不高,只有三兩個築基以上的,應該還是老生。
這讓陳浪略覺精神恍惚,去做了個支線的功夫,這幫同屆弟子已經今非昔比,達到了他需要俯視的高度。
“看來遊行已經散了。”演講長老略覺遺憾,算你小子好摺�
陳浪卻不覺得,來都來了,既有因果,當今日決斷,他從來不留到明天。
他鼓動氣息,施展傳統藝能,對着演武場腥舜蠛耙宦暎�
“師弟師妹們,都看過來。”
他聲音很大,攜帶滾滾真元,震得腥硕まZ鳴,兩個正在戰鬥的弟子也受到影響,怒目看過來。
幾個老生也皺眉看來,哪個不懂規矩的大吼大叫,影響他們幫會鬥法。
“這誰啊?大吼大叫,不知道這是演武場?”
“這個人有點面熟。”有人皺眉,但一事沒想起來。
“這是陳浪?”
瞬間,有人認出他,喚醒了很多人的記憶,尤其是新生,對陳浪的名字可謂刻骨銘心。
此人破壞了他們的天池洗禮,導致很多人都在嘲笑,說他們是天劍宗帶過的最差的一屆,讓他們抬不起頭。
“陳浪!你還敢回來?”
兩個正在鬥法的也不打了,齊齊盯着陳浪,眼中兇光閃爍。
“不錯,是我,你們誰在找?”
陳浪掃視腥耍Φ溃骸澳銈兊牡鶃韲印!�
……
第78章 我要懺悔了!
此言一出,腥吮┡t起而攻的場面並未出現,他們大多都只是看着,或冷漠,或好奇,或覺有趣。
這裏是演武場,誰敢囂張踢館子,輪不到第二天就會被某不知名大佬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就是破壞天池洗禮的陳浪嗎?”有人開口。
最後那句挑釁他們知道什麼意思,但並不在意,如果被罵一句就出面廝殺,那這麼多年的道是白修了。
而且,他們看到了管理天池的長老也緊跟着,就算想清算他,也要被阻止。
因此,竟無一人回應他的他的挑釁,整個演武場頓默片刻。
陳浪見此狀,右手微微放下,掌心三生盤緩緩停止旋轉。
他也反應過來,自己是在巖溪礦山廝殺慣了,把他們當青木宗和平天教對待,但這顯然不同,今天是來懺悔的,殺人就不禮貌了。
“咳。”演講長老輕咳一聲,雙手揹負,站到一邊,他也沒料到陳浪會主動找事,但如果有人打他,絕不攔着。
這時,剛剛停止戰鬥的一個煉氣八層修士站出來,他提着劍,漠然打量:
“陳浪,看來黑山靈礦的教育不夠成功,並沒有讓你洗心革面。”
陳浪笑道:“那裏老好玩了,可惜出了點岔子,你要想去,我可以給你安排到另一座礦山體驗。”
“伱留着自己去吧。”
煉氣八成修士鬆手,劍懸浮在面前,指向陳浪,而他雙手捏印,無窮真元匯聚劍刃之上,浩氣震盪。
“既然來了,接我三招。”
卸嗟茏悠鹕碛^望,無聊的鬥法看得他們麻木,這等恩怨情仇纔有意思。
有人在召喚喊師兄弟的路上,也有人已經動身,去喊之前的遊行隊伍過來,今天必有一場大戲。
周圍有已入築基的老生見了,卻皺起眉,因爲他們注意到,陳浪的氣息不太對勁,不像是煉氣修士。
但他們依然不敢斷定,陳浪是不是入築基境了,因爲距離天劍主招新才兩個月不到,其他新人弟子進步最大的,如今也不到煉氣圓滿,這個猜測連他們都覺得離譜。
只有演講長老清清楚楚,他臉色微變,想要阻攔,他的想法是其他人羣起而攻,然後他站一邊喫瓜。
你個新生小子過來送死嗎?
但只是瞬間,陳浪動了,他施展凌雲步,勾勒殘影,假身站在原地,真身已經到了煉氣八層弟子身後。
嗤!
煉氣八成弟子也動了,他劍如雷光,刺向遠處站着的陳浪,正入胸膛。
“就這?也敢來此大放厥詞?”
煉氣八層修士冷漠,準備收劍,餘光卻見一老生面露驚容,伸手指着他。
“師兄,不必擔心,此子當誅,有事我來擔當便是。”煉氣八層修士神色平靜,弟子鬥法,傷及性命又不是第一次,是他挑釁在先,大不了面壁一段時間。
但很快,他察覺不對,因爲被劍刺穿的身體,直接破碎湮滅了。
啪!
站在背後的陳浪伸手一拍肩膀,煉氣八層修士感覺體內真元爆炸,無窮煞氣入體,肺腑受衝擊,經脈與丹田都差點被震碎。
他兩腿一軟,跪坐在地上,一口血從嘴角溢出。
“陳浪,莫下殺手!”
演講長老來了,將那弟子帶走,手扼住經脈,咿D一週,才鬆一口氣。
別的弟子有天大仇怨他都不在乎,但這傢伙敢在長老會上罵人,他還真怕直接動手虐殺宗門弟子。
這一出手,把所有人都驚得面色大變,尤其是幾個築基老生極其不淡定:
“你已經築基了?”
這讓他們心神震動,一個新生這麼快就築基成功,他怎麼修煉的?
那些喫瓜看戲的新生高手也紛紛站起,別人恩恩怨怨與他們無關,打生打死也跟他們沒關係,但一個新生兩個月築基,這卻給他們直接上了壓力。
“太菜了。”
陳浪收了氣息,左右看看,“沒人上了嗎?再不上我可要開始懺悔了啊?”
“猖狂,我來!”另一個修士怒目而視,他修爲更高,一咿D氣息,渾身瀰漫築基之光。
但他被旁邊老生攔住了,“別上了,沒用的,等他們來。”
很快,人聲嘈雜,有人來了。
而且不是一個,而是一條隊伍,至少一百多人,還不斷有人從各方趕來,匯聚於此。
隊伍頭部,一個修士扛着白色旗幟,上邊寫滿了字,密密麻麻的,各種顏色都有,那是一個個人名。
扛旗的弟子面容俊秀,不苟言笑,但後邊跟隨的弟子卻羣情慷慨,一眼就有人發現了陳浪。
“就是他!”
“你還敢返回宗門?”
有弟子一揮手,幾十個弟兄把陳浪包圍,擠滿了演武場,他們在整個宗門遊行示威,找陳浪好久了,自然羣情激慨。
演講長老也被包圍在內,扛旗的弟子見了,說道:“長老,您來的正好,此人不是被髮配流放了嗎?爲何又讓他回來?我們需要一個解釋!”
“這是長老會的決議,你們都安靜點,我忙着呢。”演講長老帶着受傷的弟子離開,又對扛旗的弟子高聲提醒,“都是師兄弟,宗門禁止聚恤Y毆,你們別亂來啊,不可亂來!”
然後,他退了出去。
一心抗鈩t鎖定陳浪。
陳浪卻盯着那飛揚的白色旗幟,“這是什麼?”
扛旗的弟子冷笑,“請願名單!都是遭你迫害的無辜弟子。”
“原來如此,有勞了。”陳浪點頭,頭一次見萬魂幡寫活人名字的。
“陳浪,既然回來了,還我洗髓名額。”
械茏优慷暎巳藲麄儥C緣,又玷污宗門的神聖名聲,當迴歸的消息傳回時,他們實在想不通,這個人是有多大背景,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居然厚着臉皮回來了。
宗門同意又如何?我們不同意!
宗門不處理,那就自己動手,替天行道。
“抱歉,沒有,不過我可以幫你們免費錘鍊肉身。”陳浪捏了捏指關節。
“你很囂張嗎?試試你的本事。”
一個新生上前,要與陳浪比試。
“師弟,不用單挑。”執旗者道,“與這種人無需講宗門禮儀,直接拿下,去見宗主。”
於是一羣弟子一擁而上,各自施展神通,要轟殺陳浪。
許多人並未手下留情,執旗者看到了,也沒有阻止,因爲剛纔一個老生說了,這個人已入築基。
甚至,他暗中下令,讓幾個老生混在其中,直接下死手。
直接打死又能怎麼樣?法不責校疃嗖贿^是驚動高層,對他們集體訓斥。
陳浪眼神一凝,他被瞬間集火,其中有幾道攻擊他注意到了,很強,比外邊那些守衛者還強許多。
砰!
他果斷順時針咿D三生盤,在面前結成符文,攔截攻擊。
然後,他負傷了,但並不算嚴重,一股強橫的能量悄然被吸收,在體內暗流湧動。
接着,他猛地出手,將這些力量全部反彈。
“這小子該不會直接被打死吧?”剛藉着理由脫身的演講長老心中嘀咕,不過從礦山那邊的戰果來看,應該不至於,但負傷是免不了了,就當給他點教訓。
然後,他看到人羣中煞氣漫天,有人飛了出來。
……
第79章 請願書?點名冊!
陳浪捏着一個老生的脖子,一巴掌給扇飛了。
七八道殘影浮現,亂了圍攻他的弟子陣腳,而他真身悄然接近執旗者,奪走旗幟,又一掌按在他天靈蓋上。
“住手!”
演講長老把手頭受傷的弟子丟一邊,瞬間動身,將執旗者從陳浪手中奪走。
“陳浪,這是天溪的盧有志,盧家與我天劍宗百年之交,你們都是師兄弟,鬥法可以,別傷了性命。”
演講長老提醒,陳浪是靠着上繳靈石回來的,應該知道其中深湣�
盧有志是很有分量的內門弟子,關係到天劍宗與盧家的關係,出事的話很麻煩。
陳浪淡笑,“演講長老,他們剛纔對付我,可沒留手。”
“你隻身殺入青木宗,以一敵百,打幾十個築基修士都沒死,他們還能要了你的性命?別在我這裝糊塗,真有天榜高手來殺伱,不用你說我也會攔着。”演講長老怒瞪。
盧有志則很不服氣,“長老,您先讓開,既然他想,我與他正經較量一下。”
他剛纔確實大意了,關鍵是沒看清陳浪怎麼突然爆發那麼強橫一擊,讓他猝不及防,但現在有了心理準備,不會再輕易着道。
他還有許多手段未施展,而且即便築基期,誰還沒打過一樣?
“你別說了!回去老實修煉吧。”演講長老冷斥。
其他弟子則十分喫驚,剛纔陳長老說了什麼?隻身殺入青木宗?以一敵百?打幾十個築基修士?
青木宗是天劍宗的臨近宗門,整體實力弱了些,但名頭還是有的,一些未通過天劍宗招新的弟子,都會把青木宗作爲第二選擇,其中不乏他們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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