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這個後生有點難對付,軟硬不喫,甚至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弟子身份,拿自己當長老嗎?
而後,他們開始傳音。
“要不把他斬了吧,靈石無非就在巖溪礦山附近,再找就是。”
“可以給承諾,到時候靈石拿來其他還不是咱們說了算?”
“此等劣徒,我覺得與他談到現在,就是對我天劍宗的羞辱。”
石長老,清長老等,都認爲先拿到靈石補賬再說,反正在場的都是內部人,暗中把陳浪解決了,誰還知道?
然後,他們注意到鍾浩然面色冷漠。
他極少說話,但不代表他的意見可以不被尊重。
周天正則直接了當開口,“不必開小會了,我天劍宗做不出這等無恥之事,你們今天做了,我明天就對外公開。”
這讓卸嚅L老頭疼。
一個威望極高的開派元老,且與陳浪有關係,另一個極度耿直,眼中容不得半分污點,他們絲毫不懷疑,今天這麼做了,明天天劍宗就要人心崩散,各自爲營。
爲了一個陳浪,或者40萬靈石,不值得。
陳浪聽不到聲音,但瞧出端倪,暗自好笑,天劍宗“以德立宗”,倒是藉此招到不少優秀弟子,但也有被道德綁架的一天。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清長老發問。
陳浪回應,“等價之物。”
清長老冷笑連連,“既然是等價,我們何不直接賣出,而要跟你換回那些靈石?”
陳浪不說話了,他靠在座椅背上,靜待回應,堂堂一個大宗門,這點道理都理解不了,那隻能是在裝糊塗。
諸多長老無奈,有人這纔想起還有辦法,於是看向角落裏坐着的那位。
他們希望鍾浩然能說兩句,畢竟他與陳浪有師徒之分,曉之以情理,也許有用。
“鍾長老,此事關係重大,你有什麼想法?”有長老問,而今全然忘了長老會開始前,都要求鍾浩然禁止插手,感情用事。
鍾浩然開口,“升爲內門弟子。”
陳浪看了一眼,無動於衷,這跟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別。
其他長老則一致點頭贊同,當內門弟子,誰來收?反正他們不敢收。
那肯定就是鍾浩然了,這對他們沒損失。
然後,鍾浩然又道:“他築基已成,卻尚未正式淬體,天池裏的奔雷珠,可以給他用。”
聽到這個建議,幾位長老都很驚訝。
他們沒有拒絕,但也沒同意,石長老則瞧了鍾浩然一眼,陷入沉思。
“那是什麼東西?”陳浪問。
周天正道,“那是天池內的一個聖物,由鍾長老從古蹟中帶回,本來要留給他的二弟子用,但是此子當年不幸夭折,就一直放着,而今應該能量聚滿。
你若正式入鍾長老門下,作爲三弟子,此物給你用,也算是有名有份,我同意。”
其他長老聽罷,尚且有猶豫,因爲奔雷珠接近十年才能蓄能圓滿,距離上一次使用已經很久了,他們手下各有弟子,都想覓一下造化。
如果陳浪使用了,他們又要等十年,於宗門而言,也是一樁不小的損失。
不過,他們也不得不承認,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畢竟奔雷珠本就是鍾浩然帶回來的,於是陸續同意。
“可以。”片刻後,陳浪點頭。
他對奔雷珠並不瞭解,但選擇相信鍾浩然的建議。
自此,諸多長老終於鬆一口氣,石長老淡笑,“靈石可以交上來了吧?報位置,我們派人去取。”
“不過,我們也有條件。”周天正道。
“什麼條件?”
周天正說,“宗門可以給你內門弟子的全部待遇,包括經文,寶藥,府邸等,但需要附加一項,你在宗門內必須全程有人看守,若再行有損我宗門之事,依然會按宗門規矩處理,事態嚴重依然會開除,而你任何時間返回宗門,也需要主動上報,不可隱瞞行跡。”
“周長老言之有理!”其他長老紛紛點頭,還是周天正考慮周全,他們差點忘了這一茬。
“好,我支持這個提議。”
演講長老朗聲說道,“陳浪,這也是我們的底線,類似的事情我們絕不允許第二次。”
“行。”
陳浪欣然答應,雖然有點限制自由,但問題不大。
自此,談判徹底落幕。
陳浪報了一個位置,石長老遣人去取,而鍾浩然則在望月山下騰出了一片宅院,用作陳浪居住,這是每個內門弟子都有的待遇。
陳浪迴歸宗門的消息,也通過一些長老之口,慢慢向外流出。
而與此同時,天劍宗主剛剛從巖族回來,他最近心情很不好,總覺得有人在搞他,先是天劍宗蒙受天池損失,還揹負污名,然後黑山靈礦又出問題,討得巖族不喜。
那是仙古時代的遺民,歷史無窮久遠,隱世於外,與凡界不在同一個層次,即便他是一宗之主,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周天正,你看我印堂可有發黑?”天劍宗主捉住周長老,問道。
周天正一看,“並無。”
“那就是我八字出了問題?”天劍宗主懷疑。
周天正笑道,“宗主,你就去安心閉關吧,賠償的事情我們已經處理妥了,陳浪那小子帶回來幾十萬靈石,我們給他恢復了弟子身份,算作補償。”
“怎麼還讓他回來?”天劍宗主不悅,他每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都伴隨着闖禍,他感覺這不是個省油的燈。
“放心,如今他正式拜如鍾浩然門下,鍾道友會管束他的。”
“鍾浩然啊,那行吧。”天劍宗主放了心,又道:“涅槃者的事情查的如何了?可有人看到?”
他就不信邪了,那個大白蛋難不成還會自己長腿跑了?恰巧不巧,跑到黑山靈礦?
“這個還暫時沒有。”周天正搖頭,他已經將命令發佈下去了,誰掌握線索,要馬上上報給他,但至今沒有消息。
而他尚不知的是,此事還真有人知道,且瞭解的相當清楚。
神女峯。
峯主慕容靖接到來自周天正的命令,隱約覺得這件事跟她有關,於是順藤摸瓜,很快拿到一手重要情報:
在事發前八九天左右,有一個雜役從天池附近拉走一輛小車,去了黑山靈礦,據說是送信。
而就在這個時間點之前,蘇清蟬與她詢問過那個蛋的事情,也得到她的許可,上山看過,因爲那段時間恰逢神女峯輪值天池。
然後,巨蛋就消失了。
……
第77章 你爹來囉
知曉前因後果,根本不用推算,慕容靖就猜到了其中因果。
“蘇清蟬,你好大的膽子。”
慕容靖低語,眼神微冷,現在的新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纔剛剛入門,就敢坑害宗主。
她就知道,陳浪那小子的道侶,也不會是什麼省油的燈。
沒有半分糾結,慕容靖當即起身,準備將這些線索彙報上去,交給師父處理,她可不想白白承擔風險,包庇手下人做這種事,尤其是她本就不喜歡這個蘇清蟬。
帶着蒐集的線索,裝入紙袋子裏,慕容靖下山,來到一處樓閣,敲響門。
得到應允,慕容婧進房間,裏邊坐着一老嫗。
“師父。”慕容婧行禮。
老嫗眉開眼笑,額頭出現深深的皺紋,“阿婧,最近修爲有見長啊。”
慕容靖道,“多虧師父指點,最近感覺收穫巨大,想必在天榜之上,能站穩一席之位了。”
老嫗則笑道,“你可莫要自大,咱們天劍宗人才濟濟,有才者卸唷�
你可知道一事,那個鬧了天池的陳浪又回來了,短短一個多月,他的修爲從煉氣中期,漲到了築基境界,而且還相當紮實,可真是個奇人。”
“什麼?他沒死?還回來了?”慕容婧詫異震驚。
她所知的關於陳浪最後消息,就是押送他的律法堂囚車,來的時候有多猖狂,走的時候就有多悽慘。
到現在沒死就夠意外了,他還能回來?
老嫗點頭,把長老會的決定簡單講了一遍,她當時沒去,是事後得到通知的。
隨後,老嫗又道:“那小子囂張跋扈,長老會上把那幾位氣得夠嗆,偏偏還立了功,給鍾浩然收了去,我看這人是個刺頭,瘋的很,八字還硬,如果成了氣候,很麻煩。
阿婧,伱要注意一些,儘量少跟這種人打交道,也不要因爲身份或者修爲與他結怨,不值當,這種人自會有人收拾他。”
慕容靖沉默片刻,點頭道:“知道了。”
“對了,你來找我什麼事?”
慕容靖把袋子放在地上充當坐墊,徐徐說道,“修行的時候有些疑惑,今日前來,希望師父指點一二。”
……
陳浪終於擁有了自己的大別野。
在鍾浩然所在的望月山下,有一大片住宅,依山傍水而建,而經過長老會提議,給他分配了一個兩層小樓,以及一個帶籬笆的小院,周圍倒是頗爲安靜,他很滿意。
簡單收拾一遍,他把儲物袋子裏的靈石,還有礦山繳獲的巨量戰利品都拿出來,縱然已經留給巖溪礦山許多,剩餘量依舊可觀,儲物袋子都裝不下。
此外,他手頭還剩七萬靈石,給天劍宗留40萬就是40萬,一分錢不能多。
而根據他了解,即便內門弟子,一個月能固定拿到的也就幾百靈石,除非是神女峯峯主,或者“天榜”那樣的高手,靈石已經不是唯一的衡量手段了,寶藥纔是稀有品。
當然,這還不是全部,長老會上默認把巖溪山主位置交給他,那裏確實能賺點錢,但沒個築基後期修爲根本守不住,有那等修爲在宗門喫俸祿不香嗎?
最後,他也找了一口箱子,把這些資源放進去,打上禁制。
“媽的,不會有人來開我寶箱吧?”打完禁制後,陳浪思索,真要是有人敢碰,就當他亮血條了。
天劍宗不允許他胡作非爲,但對付敵人,那叫正當防衛。
“該去神女峯看看了。”
陳浪收拾完畢,踏出院子。
忽地一頭老者飛來。
“小子,你要去哪裏?”演講長老面色不善。
他那個氣啊,感覺被長老會那幫奸詐鬼套路了,說好的派遣長老監視陳浪一舉一動,防止他胡作非爲,一個個雙手贊成,再問讓誰去監督,全都指着他。
老夫是管天池的,對於那場事故確實有不可甩脫的責任,但把所有責任全都歸到老夫身上,合適嗎?
現在好了,他得一步一隨,緊跟着陳浪,他有那麼一瞬間殺心大起,真想把這小子刀了,一了百了。
“神女峯,帶路。”陳浪說。
有長老跟着,倒也方便,連通報都不用了。
演講長老冷哼一聲,“我勸你還是不要隨意走動。”
“長老會可沒限制我出行自由。”陳浪說,“怎麼,你們又出爾反爾?”
“別胡扯,我沒有限制你的自由。”
演講長老冷聲斥責,“若真反悔,你現在屍體都涼透了,我是在爲你安全考慮。”
“是誰要殺我?”陳浪驚訝。
“多着呢,現在你回來的消息已經傳出,已經有幾百個內門外門弟子,聯合上書請願,在宗門內遊行,強烈抗議你迴歸宗門,要求將你驅逐懲處。”
演講長老幸災樂禍,“這會都在到處找你,都是你做的孽,我們可不負責,你自己搞定吧。”
“還有這事?”
陳浪眼睛一亮,化解恩怨這事他最擅長,也不打算去神女峯了,“走,我去康康,演講長老,帶路。”
演講長老:?
別人強烈抗議你,你非但不心懷內疚,還這麼興奮是什麼意思?
“老夫姓陳,不叫演講長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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