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你不好好修行,管這些作甚。”蘇大富道,“三百兩銀子,都是閒錢不礙大事。”
“你不是把今年的利潤都交給天劍宗了嗎?哪來的閒錢。”
“把老宅一賣,錢不就有了嘛,那地方位置好,上千兩是沒問題的,正巧你去了天劍宗還能做盤纏”
蘇大富說着,卻沒看見蘇清蟬瞪大眼睛,非常喫驚,“那不是你養老的宅子嗎?”
“那算個啥,等你在天劍宗混出頭了,給我換個更大的宅子。”
“那我要是混不出頭呢?”
“看你說的,講那麼遠做什麼。”蘇大富並不在意,未來是光明的,去了天劍宗,再差能差到哪去?
兩人沉默着走了一會,蘇清蟬忽然停下腳步。
“爹,我不想修道了,你把錢要回來吧,做這種事沒意義。”
“咋着?又有啥心事?”蘇大富一臉笑容。
蘇清蟬說,“不值得,你看你忙活這麼多年,送出去多少錢?最後拿到了什麼?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名額罷了。
他們都是貪得無厭的畜生,喂不飽的狗,你覺得他們會幫你做事,實際上都在演戲給你看,盯着你身上的肉呢,你這樣忙到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蘇大富馬上噓了一聲,低聲道,“別說這話,你年紀還小,外邊的事肯定要拿錢打點,咱地位不如人,就這倆臭錢,不拿錢辦事能做什麼?”
“當個平凡人家不挺好嗎?”蘇清蟬問。
這些年一直僞裝,她也提心吊膽的很累,但從來沒說過這事。
哪知這一句話,卻讓蘇大富臉色變得無比陰沉可怕,讓蘇清蟬感覺陌生。
“平凡人家?你知道什麼是平凡人家?”
蘇大富伸手指着蘇清蟬,“我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靠拳頭說話,你覺得這個世界很太平?咱蘇家很太平?那都是你爹我花錢買的!”
“你知道你娘怎麼死的不?我今天就告訴你,就在你一歲的時候,你娘給宗門那邊的人看上了,非要帶走,最後活活給她逼自殺了,你猜那個人怎麼樣?人家現在過的好好的,三天兩頭來青州城驅趕方士,可是懲奸除惡的大英雄呢。”
“這你讓我給誰說理去?你當我稀罕那天劍宗,你老子我當然知道都不是好鳥,但咱有什麼辦法?人家那裏能修道!我還指望你修成後給你娘報仇呢!”
“我辛辛苦苦忙活大半輩子,做出這麼點家業,就爲了讓你們不再喫我喫過的苦,你倒是好,說不修道就不修道,你以爲喫飽不餓死就是普通人?”
“我今天明白地告訴你,這條路你想走也得走,不想走也得走!”
蘇大富氣的不行,好心給她鋪路,怎麼就不領情呢?
掏點錢算什麼,如果那天綁她的是個名門權貴,說不定順便嫁過去了。
都說修道路漫漫,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將來怎麼出人頭地?
蘇清蟬被唬住了,這麼大她還從沒見過老爹發這麼大脾氣,“算了算了,我就是隨便說說。”
她早年喪母,但聽說是難產死的,父親落難纔到了青州城,卻不知這些祕辛,頓時對即將去往的天劍宗更厭惡了。
蘇大富發完火,卻蹲到樹邊,一把鼻涕一把淚。
“嬋兒啊,你別怪你爹我狠心,我知道修道的路更難走,但起碼比咱普通人日子好過啊。”
“你沒經歷過亂世,那些修道者一打架,草菅人命,就算修道的都難保生死,咱們普通人就是任人宰割的畜生,你隨你娘,長得漂亮,但這是個禍害,到時候你能給誰看上當個丫鬟都是好的,你知道城外那個大方士的鎮魂幡裏,收了多少你爹這樣的普通人嗎?”
“當年天劍宗戰亂,我給一大戶人家當下人,起早貪黑地去幹活,就爲了混口飯喫,曬着烈日冒着風雪,每天要走三十里路,來回都是上坡”
“你沒喫過苦,還不能體諒體諒你爹我嗎?”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我會認真修行的。”蘇清蟬只好安慰父親,末了看着夜色嘆息。
外人都知她蘇家家纏萬貫,又有一代天驕,前途無量,但只有她自己清楚,這一切不過華麗的泡影,偌大的蘇家不過是個草臺班子,都在強撐着罷了。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毫無意義的身份,還能維持多久,褪去華麗外衣的她又該怎麼面對未來。
……
第7章 還有這種好事
陳浪是第二天知道蘇家的徵婚啓示的。
如綁架案一樣,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不免讓人猜想,難不成是那天給街頭混混糟蹋了,所以急着找人接盤?
一想到這種情況,很多人就心中難受,哪裏來的膽大包天匪徒,拱了一顆好白菜,爲什麼不是我?
聽說了徵婚的事,而且當天在展覽會上物色女婿,陳浪很驚訝。
這特麼劇本不對!
按劇本所說,蘇清蟬應該是去天劍宗修道了,並無徵婚一事,難道是他的行爲掀動了蝴蝶效應?
要是嫁了人,以後難道要走曹俑北荆�
“淨給我整些新花樣。”
相親他是不可能去的,他這會沒空。
陳浪已經調查完青州城的一代天驕了。
這些人大多是十幾歲的樣子,約莫煉氣二三層修爲,天劍宗每年都會下山招新,而那些出類拔萃的,將繞過招新直接成爲弟子,而名聲就是他們的簡歷。
青州城有八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優秀子弟,他摸清了這些人的住址,經常出沒的地方,而且得到了個重要消息。
那些真正天驕,經常會在青州城擂臺約戰,這是傳統,擂臺幾乎是他們證明自我的最正統方式。
擂臺後有十丈高的大石頭,被開鑿成一面牆,每年最出色的天才,都將在此留下名字,此傳統已傳承數十年了,上邊早已刻了密密麻麻數百名字。
而這石頭被稱爲證道石,是青州城的一處景點。
陳浪站在石頭下,打開系統覈對信息。
好消息是名單上所有人信息都很清楚,壞消息是一個都打不過。
榜上沒有煉氣一層的位置。
卡關了。
陳浪琢磨,要不想辦法先去天劍宗練練級,滿級了再回來再刷副本?
正在陳浪思索時,卻沒注意到另一個人剛巧經過。
蘇清蟬因爲實力遭到質疑,現在每天都有人在擂臺約架,蘇大富每天要出來拒絕,還要編理由,煩不勝煩。
今天又秒拒兩個,他罵罵咧咧出來,剛好看到一個年輕帥氣小夥站在證道石前觀看。
有點面熟。
“小畜生,別走!”
再次見到陳浪,蘇大富心中的火騰地一下就起來了,都是你這犢子害得我這樣,還讓我跟閨女吵一架,今天看我不弄死你!
陳浪一看,喫了一驚。
臥槽!
岳父來了。
他扭頭便混入人羣,現在是煉氣一層的修士,哪裏是蘇大富追得上的,蘇大富眼看要追丟了,靈機一動,大喊一聲:
“殺人啦!”
陳浪無語,這當爹的怎麼隨他女兒,都這樣。
路人東張西望,伸着脖子看,卻沒看見哪裏死人。
蘇大富眼看這樣不行,猛地指着前邊:“揹着劍那個年輕人,他精神有問題,你們幫我攔住他!”
聽到精神有問題,登時嘩地一下,所有人四散而逃,陳浪還想混進去,但路人一眼發現了他,尖叫着把他推開。
蘇大富面露喜色,“小伲铱磥猛呐埽 �
陳浪索性停下,“老頭,我那天又沒做什麼,適可而止吧。”
一個普通人,噰歪歪,若不是蘇清蟬她爹,一刀給你秒了。
蘇大富今天有所求,倒還算禮貌,“你那天不是說想當我家女婿麼?你過來,咱們談談。”
陳浪:?
今天不是你腦子有坑,就是我腦子有泡。
不過他覺得自己腦子肯定是有問題的,就不跟蘇大富這樣的正常人計較了,道了一聲,“我忙着呢,沒空。”
便一躍而起,踩着房梁走了。
蘇大富一看,卻是面露喜色。
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供奉,我尋着人了,靠你了!”
……
陳浪感覺被盯上了。
他飛檐走壁,趕路不到十里,面前出現一打穀場,一仙風道骨的老者坐在一石碾子上,微笑看着他。
“後生,我知道你有遁地符,但你先別走。”
陳浪自然不能承認,“早用完了。”
“那就更別急着走了。”老者微笑,“我是蘇家的供奉,你放心,今天不對付你,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
陳浪一想,“好,幫什麼,怎麼幫。”
可眼看着也沒跳出支線任務啊?觸發的什麼劇情?
老者沒想到這人如此爽快,微地一愣,說道:“我看你在證道石前站那麼久,你是不是很想揚名立萬?”
這是觸發了什麼支線任務?算了不管了,陳浪點頭:
“對。”
老供奉心想這倒順利,便說出來由,“我看你年紀輕輕就煉氣一層了,也是有根骨之人,今天算作有緣,我可以幫你去打一次擂臺,在證道石上留下你的名字。”
“行。”
老供奉更滿意了,繼續說,“不過想讓我出手,有個條件,你的遁地符交給我。”
“行我沒了。”
陳浪一下子心生警惕,不好好地過劇情,怎麼反倒向我要道具了?
一定是詐騙!
“不對,是你有求於我,我才煉氣一層,爲什麼要去證道?”陳浪反問。
老供奉若有深意地笑,“你的心在告訴我,你想。”
“想你奶個腿,有屁快放,老子走了。”陳浪扭頭就走,有遁地符沒人能攔住他。
“等等!”
眼看陳浪身上又冒光,老供奉心想這小子果然有好東西藏着,不過今天怕是搞不到了,只好坦战淮�
“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那蘇清蟬其實沒什麼本事,都是裝的。”
“然後?”
他早猜到了,還後悔過一陣子,當時有多小心謹慎,現在回想都可笑。
要早知道她沒反抗能力,就能做點更過分的事了!
”這小子果然心裏清楚。”老供奉暗中揣摩陳浪背後的深意,同時說道:“這其實是她僞造的身份,目的是得到承認,順利進入天劍宗但你這一攪合,她的身份被懷疑了。”
“所以你想讓我幫她掩蓋身份?”陳浪懂了。
“是的。”
老供奉取出那木頭人偶,“我有一道具,可暗中助你,你只需去擂臺打一場,證明自己實力,這樣自然而然,清蟬就只會被認爲技不如人,而不是徹頭徹尾的僞裝。”
“打誰?”陳浪問。
“隨便,越強越好。”反正老供奉打那些年輕天驕跟玩一樣。
“不會被發現嗎?”
老供奉搖頭,“放心,反正都不認識你,就算有人看出問題,那也是你自己的問題。”
陳浪搖頭,“我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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