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這點錢夠不夠好好講情報?”陳浪說。
武者老實多了,他媽的這些強大修士怎麼都是小胳膊小腿,訕笑道:“夠了夠了,不過我也不懂太多,你要是有靈石的話,我倒可以幫你打聽.”
陳浪直接拔劍,露出驚訝神色,“你還真敢要啊?”
……
得到熱心路人無償提供的情報,陳浪離開客棧。
“煉氣二段,三段正面打是不可能的,拍黑磚這招也行不通,倘若下藥再輔以偷襲,興許有七分勝算,不過能毒倒三段修士的藥,怕是有些貴了。”
作爲零氪玩家,他向來講究低成本高收益,能省則省。
但與此同時,蘇家正面臨大問題。
“老爺,流言蓋不住啊。”
胖管家面容愁苦,“那會外邊人太多了,關鍵是葉家那個公公也在,他可是天劍宗下來的,那混混有沒有實力,看得一清二楚,咱總不能給他也封口吧?”
“那怎麼辦?”蘇大富一時慌了神。
這本是他蘇家最大的祕密,這麼多年來,他爲女兒經營了這麼一個人設,不就是圖那一天麼?
“要不我看別管了吧?反正天劍宗那邊已經定了名單,他總不能反悔,嬋兒至少心性不錯,到時候去再修煉不就是了。”管家說。
“也對,就按你說的做。”蘇大富思考。
“嘶這樣也不好,至少咱們要給其他幾家打點一下,咱麼都是老熟人,等去了宗門低頭不見抬頭見,騙了他們這麼久也說不過去。”
“對對對,他們是有真本事的,去了宗門還得勞煩他們照顧一下。”蘇大富覺得有道理。
胖管家繼續分析,“外邊流言倒是不用理會,不就是按天劍宗要求裝裝樣子,總不能一直裝下去。”
“對對對。”蘇大富繼續思考。
這時,門口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平緩但有一種莫名的威壓。
“我天劍宗就不要名聲了?”
“誰?”
蘇大富與胖管家驚醒,他們竟完全沒察覺到來人,待定睛一看,方纔忙行禮。
“兩位仙使好。”
這是來自天劍宗的使者,來青州城招收弟子的事,都是他們出面的。
仙使身着白袍,很自來熟地坐在主位上,蘇大富忙親自斟茶。
仙使喝了一口,沉默片刻,“我聽說那件事了,影響很惡劣,天劍宗內最近不太安穩,要是知道我們收了你女兒這樣的廢物進去,那些走正常途徑參加選拔的又要鬧事了。”
“仙使可知這是何人所爲?”蘇大富問。
“你自己的事問我?”仙使冷笑一聲,但還是象徵性地思考一下,“應該是你競爭對手做的,就一個青州城,你想想誰最有嫌疑。”
“那好吧。”問不出實質性的信息,蘇大富只好問,“那這事如何處理?”
“不管用什麼方法,把這個人設繼續做下去,到了宗門我們自有辦法處理,但不能在入門前暴雷,會被其他宗門看笑話。”
仙使看着他,意味深長道,“畢竟你也不想讓那些辛辛苦苦試煉選拔出來的弟子知道,你女兒是靠花錢買進來的吧?那幫人可有點東西,你女兒再修煉也對付不了那些拼殺出來的角色。”
“對對對。”蘇大富放棄思考。
這能做到嗎?
流言已經傳遍整個城,他能捂得住嗎?
自己又不是青州城糧倉,管不住那些閒人的嘴。
“那,信使您能幫忙支個招嗎?怎麼掩蓋過去?”蘇大富實在沒轍。
“自己想,想不到我們就只能撤掉她的名額了。”信使喝了茶,起身準備離去。
蘇大富馬上慌了,他努力了多少年,喫了多少苦,拼了多少命纔將一個孩子送過那道門檻,怎麼可能讓撤掉。
“我這些年交了這麼多錢啊您看”
“嗯?”信使回頭。
“好,我知道了。”蘇大富訕笑。
隨着信使揚長而去,蘇大富臉色陰沉,“一羣喂不飽的東西。”
都怪那小王八蛋,你他媽綁誰不好,綁我閨女作甚?你就算綁能不能等招新完畢再綁?
不,那也不行。
我蘇大富清清白白,招惹誰了我?
“那小混混呢?有沒有打聽到下落?”蘇大富問。
“已經在打聽了,但你也知道,他用了遁地符,這東西來無影去無蹤”管家說。
“不管他了,這事兒怎麼處理?”蘇大富無法思考。
他就一經商腦子,對修道的事情實在不懂。
天劍宗信使親自下來,管家也沒辦法,“這恐怕要老供奉出面解決了。”
“對對對!”蘇大富眼睛一亮。
……
蘇家供奉是一位得道高人,據說早在十年前,就步入了築基中期,曾雲遊四方,名聲顯赫。
後來蘇大富生意做大,需要一位高手坐鎮,經人介紹認識了這位高人,恰好高人準備尋一處地方歇腳,經過一番努力,花重金請高人成了供奉。
這一坐鎮便是八年。
不過,高人閒散慣了,平時多數時間都在閉關,除非有流民或者方士入侵,否則極少干預世俗事務,蘇大富也極少打攪。
但今天他顯然是逼不得已了。
“大夢千年,不知歲月。”
道袍老人醒來,感慨一聲,看到旁邊站着的蘇大富,淡問道,“當今天下太平,方士不犯,有何事擾我清淨?”
他盤踞於蘇家後假山洞府裏,這裏倒並不簡陋,書房茶房臥室等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專門的文玩古器房,都是蘇大富按照高人要求訂做的,甚至還安排了十幾個人下人專門服侍,比自己身邊的都多。
蘇大富並不在意,高人麼自然有高人風範,他把最近的事情和苦衷都講述一遍。
老供奉聽罷,撫須道,“此事非我不想管。”
蘇大富一聽,你不管那誰還能管?“道長知道,我這一把年紀了,沒什麼大理想,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讓孩子踏上尋仙之路,延續香火。”
老供奉搖頭,輕笑一生,“尋仙問路?求道路坎坷,卻是沒你想象這麼舒服。”
蘇大富抬眼一看,心想你這還不夠舒服?
隨着一聲長嘆,老供奉說道,“如今行走在青州城明面上的,都是些煉氣的小修,在下雖然不才,但也有築基多年的道行,只怕一出手,整個青州城都要震上一震。
青州城震盪不要緊,只怕壞了諸家的公約,你知道的,這青州城並不是我一人說了算。”
蘇大富明白意思,但凡大些的家族,都少不了供奉高手,但人家供奉平時也沒少出手過,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他便開了條件:
“我明天讓下邊把今年俸祿準備齊畢,給您送過來。”
老供奉搖頭,“唯有方士入侵,我會出手,這是八年前就說過的,老道不喜紅塵俗世,實在不想幹預。”
蘇大富一咬牙,笑道,“明個再給您準備三百兩銀錢,道長最近閉關,也好換些靈石回來,您坐鎮這麼多年了,算是咱的一番心意。”
老供奉無奈嘆息,“罷了!既然你如此有心,我便想想辦法,讓你女兒過來吧,此事我要細問一問,再做打算。”
……
第6章 我有一個主意
蘇清蟬來到洞府。
“見過供奉。”她欠身行禮。
老供奉看了一眼,“年前我給你那份入門心經,你修的怎樣了?”
蘇清蟬道,“上個月剛感應元氣,應該很快可以修煉出第一縷。”
“嘿,好,好。”蘇大富在一旁傻笑,覺得女兒愈發水靈漂亮,成了修道者就是不一樣。
“好什麼好。”
老供奉低哼一聲,“都成功感氣了,還能給一個街頭混混綁走,你這樣的修行速度,莫說比及葉文龍這一代人,這輩子能進入本道所處的築基境已是不錯了。”
蘇大富分毫不在意,笑着幫女兒解圍,“咱這不是自己摸索的嘛,道長您有空傳她幾招防身之術,也不會有這種事,我家嬋兒其實機靈着呢,就是缺了高人指點,嬋兒,還不快拜謝師父。”
錢不是白給的,他也要趁機會撈點好處。
“望師父傳教,嬋兒必感激不盡。”蘇清蟬再度行禮。
老供奉搖頭,“師父就不必了,我一把年紀也沒有收徒的閒心,教伱的事日後再說,我們先談談你名聲的事情吧。”
“那小子當時是怎樣綁走你的?”
蘇清蟬道,“他應該是用石頭把我砸暈了。”
“確定沒動用修爲?”
“沒有,我看他也不像有修爲的人。”
老供奉沉思,當時事情很多人都看見了,判斷錯不了,“那他有沒有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蘇清蟬想了想,“那就太多了,他莫名其妙因爲我沒跟他搭話,就把我砸暈,但也沒做什麼,又莫名其妙送了回來,至於說過的話.對了,他好像說過做這些並非本意。”
“如此說來,是背後有人指使?”老供奉思索,“故意讓你暴露本事的?”
蘇大富深表贊同,老供奉也這麼想,誰說咱沒智慧的?“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他早懷疑跟天劍宗有關。
但老供奉很快否決,“不會是天劍宗做的,他們沒有做這種事的先例。”
他直接排除天劍宗,因爲之前他給天劍宗做過事,但這種事沒幹過。
“現在外邊有人在外邊下邀約,希望嬋兒能出面戰一場。”蘇大富說,“我在想,您能不能暗中出手,幫嬋兒取勝,這樣就可以讓他們信服,給宗門那邊一個交代。”
“不行,外邊擺擂臺太多人看着,我一旦插手,必被看穿,反倒證實了傳言。”老供奉說。
“可是天劍宗要求必須把質疑消去。”蘇大富愁眉不展。
“或許你們考慮錯了方向。”
老供奉說,“他們都在懷疑清蟬的實力,那有沒有人懷疑,其實是那個混混隱藏了實力,但那天所有人都沒看穿呢?”
“他真有嗎?”蘇大富懷疑,他也有點識人的本事,那天除了突然出現的遁地符,真沒發覺那混混有什麼本事。
老供奉意味深長,“他必須有。”
“您的意思是”
“我有一招神通,喚作木偶術,可數里之外操控人身,代替出手。”
老供奉取出一巴掌大的木頭假人,四肢關節粗糙卻靈活。
“你提的主意確實可行,但擺擂臺的不是清蟬,而是那小混混,他若是出場,不怕被誰看穿。
他若是一介凡人,我可賦予他力量瞞天過海,替我們駁斥傳言,若他真有本事.那就更好辦了。”
“好啊,果斷好!”蘇大富猛一拍手,他不曾見過仙術,世間還有這種神通?
“可這需要此人配合,這卻是困難。”老供奉潑一盆冷水,因爲那個混混居心叵測,未必同意配合,再說早已沒了蹤影。
“他那天不是跟我提求婚的事情嗎?”
蘇大富難得機靈一回,“我待會放出話,或者直接放一份給嬋兒招親的公告,不管他有什麼心思,肯定會出來看一看的,到時候讓嬋兒去認。”
“我看算了吧!”蘇清蟬差點流汗黃豆。
“這事你們看着辦,我最近要閉關了,給你們五天時間。”老供奉揮手送客,“找到了再告訴我。”
“哎,好,我會盡快找到他!”
……
蘇大富與蘇清蟬一併離開,蘇大富思索一會,“嬋兒,那個人我可以肯定,對你是有意思的,要不故技重施一下?讓他過來。
你放心,我這次會安排人看好你。”
蘇清蟬倒沒反對,等父親說完了才問,“這次又是給了多少錢讓他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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