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怎麼才能把礦洞挖塌方呢?”
他拍了拍周圍土石層,覺得很難,這礦洞規模太大了,四通八達,就算塌了他們也能很快挖回來,畢竟修士體力遠強過普通人。
要是學過地質學,興許能有點用。
這時,他忽然聽到主礦道內有慘叫聲,還有啪啪的抽鞭子聲。
“挖這麼慢,還偷懶,我讓你偷懶!”
他走出去,只見一個監管揮舞長鞭,正往一礦奴背後抽,邊抽邊罵:
“你他媽車頭都放反了,知不知道?”
那人蜷縮在地上慘叫,“明哥,我錯了,我知道錯了,現在掉過來。”
“你錯哪了?以前不是挺囂張嗎?”監管擼起袖子,上邊赫然是一些鞭傷,已經痊癒,留着傷疤,他個子很高很瘦,也是個瘦猴。
而被抽打的那個人反而白白胖胖,看起來養的不錯。
礦奴道:“我今天這車就能滿,待會給你交貨!”
監管卻繼續大罵,狠狠地抽,“那他媽是你應該乾的,你還是不認錯,骨頭挺硬啊?”
周圍幾個礦洞的礦奴都出來了,站在門口看着,熟視無睹,有的甚至興致很高。
監管也不在意他們看,打的很賣力,一臉暢快。
陳浪等隔壁礦奴又出來卸貨,便接着問,“不是還沒到下班交貨時候嗎?”
隔壁低聲說,“人家報仇呢,之前那個纔是監管,最近被擼下來了,這位爺熬出頭上了位。”
他低聲解釋,那個老監管以前喜歡打人,他們這些礦奴沒少喫苦,現在看着也解氣。
同時,他也面露羨慕,礦奴有什麼理想?無非就是像他這樣,熬出頭就不用幹活了,看誰不爽還能抽兩鞭子。
陳浪恍然,難怪車頭放反都能捱打,這又不是規則怪談。
“都去幹活!看什麼呢?”新監管打累了,對腥诉汉龋麄儽愀髯曰厝ダ^續挖礦。
那被打的礦奴怨毒地看了監管一眼,爬起來準備回去。
“還有你,新來的是吧?規矩一樣,三天交一車貨,不幹活還擱這看什麼?”新監管指着陳浪問。
陳浪思索片刻,心中一動,上前去攔住那個被打的礦奴,“我來吧。”
在礦奴詫異的目光下,陳浪把大半車靈石原礦拉到自家214號礦洞去,嘩啦一聲,把所有原礦倒回自己車裏,然後又把空車送回去。
“你小子,不好好幹活,還偷我原礦。”陳浪指責。
那礦奴都呆逼了,這是誰?連你也敢欺負我?
“嘿,你小子原來這點貨也是偷的。”監管樂了,又拿起鞭子,繼續毆打那個礦奴。
“不是,那是我的!”礦奴憤怒大叫,但監管不聽,繼續打他。
這給其他礦奴都看蒙了,還能這麼玩?
他們看着陳浪的大半鬥原礦,不禁羨慕,新來的腦子就是好使,不像他們這些老手,腦子都丟礦車裏拉出去了。
有這麼多貨,起碼有三兩天喘息時間。
陳浪剛準備回去,卻忽地瞥見那個礦奴一邊被打一邊爬到牆邊,邊慘叫着,手卻掏向一堆碎石,露出一根雪白的骨頭。
骨頭很普通,但上邊有一滴血,呈現暗黑色,而他整個人壓在土堆上,這些小動作沒被監管看到。
陳浪微微眯起眼,他只是看着那滴血,就感覺眼睛刺的發痛,發自靈魂地顫慄。
忽地,那礦奴猛地站起,哀嚎與痛苦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絕望與癲狂。
“我跟你拼了!”
礦奴拔出骨頭,用沾染那滴血的一端骨刺,朝着監管捅去,他竟有煉氣七層修爲,如今爆發,勢不可擋。
幸好,陳浪有所準備,早已暗中蓄力,因爲他以爲是來殺他的。
不過他還是出手了,一拳砸在礦奴膝蓋上,礦奴身子一歪,骨匕刺偏了。
而監管方纔反應過來,驚叫着躲開,看到那染血的骨頭,整個人都眼紅了。
“你敢偷襲我?”
他直接丟下鞭子,一拳轟在礦奴胸膛上,三拳兩腳把他打翻在地,四肢打斷,又對着頭部打,一直打到腦漿崩裂。
礦奴開始還在捂着臉慘叫,然後慢慢不叫了。
這動靜驚動了外邊的兩個監管,兩人進來,冷漠道:“怎麼了?”
監管冷漠道,“他要對我行刺,妨礙公務,我把他殺了,他們都看見的。”
那些礦奴點頭,表示確有此事。
“知道了,別隨便殺人,馬上要交期了,人手不夠。”兩個監管把礦奴屍體抬走,這裏恢復正常秩序。
“小兄弟,多謝了,叫什麼名字?”監管拾起鞭子問。
“陳浪。”
監管點頭,“你放心,我們是有舊仇,我不是他那種殘暴之徒,我沒太多要求,都好好幹活吧。”
他聲音很大,也是在告訴其他人。畢竟都是從下邊上來的,他可不想步入前車之鑑。
“你們別看了,都回去幹活,交期時績效完不成,咱們都得完蛋。”監管在主礦道大聲吆喝。
……
第44章 一滴黑血
陳浪暫時被解放了,新監管念在他救命之恩,許可他最近不用下礦。
“我叫史明,是木州的人,你是哪裏的?”新監管問。
“陳浪,青州城。”
“青州?那倒是個好地方,周圍方士不多。”史明回憶,眼神中出現一縷清澈,“我年輕時候去過一次。”
陳浪搖頭,“那裏方士可不少,最近還來過一撥人劫掠。”
“一波?”
史明搖頭,“陳兄,那已經算幸福的了,我附近整個城都被祭旗了,那裏白天空寂無人,滿地都是血和屍骨,看不到一個活人,只有夜裏安靜的時候,能聽到有人在地窖裏哭。”
“祭旗?”陳浪驚訝,“你那裏也有萬魂幡?”
“那肯定。”
史明苦笑道:“我聽說平天教的娘娘在煉製法寶,安排了很多人馬和萬魂幡,到處收割靈魂,我那邊接近他們的老巢,所以尤其危險。
天劍宗和幾個宗門曾聯手圍剿,但都失敗了,所以我們那邊不少人逃亡出來。”
他簡單陳述,自己之所以來到這裏,是因爲僞造天劍宗文件,企圖混進去成爲外門弟子,然後被抓了。
現在也算是進了天劍宗,但身份是挖礦的黑奴。
“煉製法寶?”陳浪陷入沉思,連天劍宗都沒圍剿掉,這個平天教有些可怕。
當初見那個扛旗的,估計也是萬魂幡青州城分幡。
“你現在當了監管,有辦法出去嗎?”陳浪問。
隨着對這裏的摸索,他有一個絕妙的想法,如果順利,保準可以把這礦山搞完蛋,完成系統任務。
挖塔礦洞不現實,倘若暴力出手,起碼要築基期以上修爲,他等不了。
“出不去,沒有人能出得去。”
史明說道:“我這個監管可不是好當的,要負責一個大礦洞的績效,如果完不成就會被撤下去,會有新的人上來。
所以我必須監管他們,讓他們努力幹活,但至於出去就別想了。”
好處也很明顯,他自己不用幹活,只用揮動鞭子。
不過,他補充道:“我可以跟外邊通信,這是礦山的規矩。”
與外邊通信?那也可以。
陳浪便道:“我想聯繫外邊的人,能幫個忙嗎?”
“伱救過我一命,這點小事儘管說。”
“好,我待會寫一封信,你幫我寄出去,送給天劍宗。”
一番寒暄後,陳浪拿出那根帶刺的骨頭,上邊沾了一滴血,驚心動魄。
血滴露的地方被腐蝕出幾道裂痕,他先前用手接觸,皮膚都裂開了。
他見此物不凡,特意拿過來。
“這是什麼東西的血?”陳浪問。
“不清楚,應該是仙古某個生靈的。”
陳浪無語,“真的假的?”
你比我還能吹牛逼,動不動就仙古。
史明卻很不在意,“一座礦山的形成,多半跟仙古有關係,這裏是古戰場,有一些古代大人物的遺物很正常。”
陳浪微怔,盯着這滴血半晌,“那這東西能喫嗎?”
“你想死啊?”
史明無語,“這東西煞氣嚇死人,只能叱鋈ニ偷骄垤`陣做靈石用,那些煉過體的築基修士都不敢碰,你敢喫八成要暴斃。”
才八成?
陳浪道,“如果不死呢?”
“你認真的?”史明思索片刻,“我倒聽說有方士喫過遠古殘骸,沒死,但發生了異變,變得很強,但過了沒多久就病死了。”
“你確定要喫?我看你修爲不錯,就算想出去,也不用這麼拼啊,慢慢熬把修爲熬上來,也能當個監管混混,會輕鬆很多。”
陳浪猶豫片刻,忽然回過神來,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想什麼呢?
八成會死,那不還有兩成成功幾率嗎?都有成功先例的。
兩成成功幾率,跟白送有什麼區別?這還需要猶豫。
目前有九轉丹一枚,復活卷軸一個,大不了死了重來。
經過同意,陳浪把染血的白骨帶回洞窟,那幾個瘦猴已經幫他把兩間房打穿了,又鋪上了茅草,甚至還送來幾張破爛毯子,也算是豪宅了。
果然還是靠拳頭辦事容易,要是每個任務都能開無雙割草就好了。
但那顯然不可能,有必要的時候還是得低調一點。
回去之後,陳浪先是從一個瘦猴那裏找到幾張紙,又從史明那裏借來一支筆,思索片刻,開始寫信:
【清蟬,我在這邊過的很好,你不必擔心】
“草,好特麼肉麻。”陳浪心想,不過現在沒法子,是他在求人家辦事,而且是極重要的事。
他倒是能用遁地符出去,問題是去不了天劍宗,被發現了又要挨收拾。
“她應該會幫我的吧?會吧?”陳浪回憶,覺得他們關係其實還挺好的,愛恨情仇除了愛情其他的都有了,共同經歷過風風雨雨。
於是,他繼續寫道:
【我在天池的瀑布附近時,見到一顆蛋,那是我一手養大的魔禽,你去看看還在不在,如果在的話,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哌^來,我現在很需要它。
另外,這件事最好不要讓其他人看到,最好偷偷地摺�
愛你的陳浪,麼麼噠。】
思來想去,他把最後一句話劃掉了,還是正經一點比較好,把人家惹惱了不幫忙,自己又得慢慢想辦法過關。
寫完之後,他把信捲起來,又去問史明要了個地址,一同寄往天劍宗。
……
很快到了晚上,其他礦工們都回來了。
一羣瘦猴進來,喫了飯,早早地就回去睡覺了,他們都很疲憊,很快打起呼嚕,這裏不同外邊,偷懶可能是要命的。
而陳浪現在有一個二十幾平的大房間,倒也不怕受到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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