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修仙劇本跑偏了 第29章

作者:五根辣条

  在人羣后,他注意到一些長老陸續趕來,鍾浩然站在律法堂修士的身後,同樣黑着臉,旁邊站着那個小姑娘,此刻正盯着他,眼中異彩閃爍。

  ……

  “姓名。”

  “陳浪。”

  “住址。”

  “青州城。”

  “性別。”

  陳浪抬頭,看着正在記錄的判官,“伱瞎啊?”

  判官也放下筆,看着陳浪,輕笑道:“我在律法堂十幾年了,還沒見過你這樣的案子,不得不說,你是個人物,到了這裏脾氣還這麼硬。

  不過你放心,我們律法堂很擅長處理你這樣的人。”

  他招手,吩咐道:“來人,上刑具。”

  陳浪不慌不忙,從懷裏取出一張符紙,律法堂判官臉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凝固了。

  “遁地符?哪裏來的?”

  見鬼,之前不都搜的一乾二淨了嗎?有大神通者掃視全身,確保所有禁物都被搜走了,連鍾浩然給他的賜字也被剝奪了,怎麼會還有這種東西?

  陳浪趴在桌上,一手託着下巴,另一隻手將遁地符鬆開,它頓時滑落一截,符紙上閃爍絲絲流光,但又被陳浪捏住。

  “等一等!”

  判官無法淡定了,要是就這麼跑了,他要背大鍋!

  “我們律法堂秉公執法,從不行逼供之事,你放心好了。”判官揮手,示意拿刑具的人撤下去。

  陳浪點頭,剛要說話,卻感覺一陣風吹過,他手中的遁地符瞬間消失了,再看時,已經出現在判官手裏。

  “呵!好小子,藏得倒是深。”判官拿着遁地符,掌心發力,遁地符頓時燃燒成灰。

  他臉色陰沉,幸好他足夠機智,給奪了回來。

  陳浪卻坐直身體,輕輕鼓掌:

  “不錯,反應很快,要不再接一個?”

  判官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你還有?”

  陳浪把雙臂攤平張開,做了一個標準安檢姿勢,“要不要再搜一遍?”

  判官親自起身,瞪大眸子,有金光閃過,在陳浪身上掃視一週,他竟是重瞳者。

  最後,他放棄了,因爲真沒看到什麼空間法器。

  “我再變一個給你看看?”陳浪開口,讓判官驚醒,他說道,“但數量不多,我這回可真要走了。”

  “先別急。”

  判官心裏着實沒底,心中快速衡量決策。

  宗門有古老魔咒,鍾浩然的座下弟子,沒一個省油的燈,看來今天遇到個麻煩。

  如果繼續審訊,可能會得罪鍾浩然,如果讓他在自己手中跑了,鍋要他一個人背,此子罪孽滔天,他將受極大牽連。

  而他自己,也不過是幾十年的弟子熬出頭,成了判官而已,俸祿不過每月數千,又沒什麼背景,不值當這麼做。

  興許,就是有人想借他之手放走這小子,並栽贓給他?否則一個煉氣小修哪來這等藏物神通?

  這麼一想,判官頓時後背冒汗,隨後一改往常面貌,和顏悅色道,“好了好了,我相信你的本事,不過你既然不走,說明還有事,可以仔細談談嗎?”

  “好。”陳浪點頭,坐了回去,“你可以開始問了。”

  一枚遁地符換一次刑訊,也算值得。

  判官坐下,定了定神,又抬頭看了陳浪一眼,確認他不會偷偷跑掉,“你爲何要破壞天池之禮?”

  陳浪回答,“因爲不想讓他們淬鍊蛻變。”

  “爲何不想讓他們淬鍊蛻變?”

  “我怕他們超過我。”

  “你是其他宗門安排的臥底?”

  “不是。”

  “此舉真的沒有其他目的?”

  “沒有。”

  ……

  筆錄異常迅速,最後,判官放下筆,擦掉額頭的汗,“我問完了,你稍等。”

  接着,判官拿着那份資料,交給了剛進來的一個長老,“已經審訊完了,犯人如實招供,我的任務已完成,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長老接過資料,見判官要走,“覈對一下再說?”

  “不了我手頭忙沒空,下次再說。”

  判官看了陳浪一眼,然後面露不放心的神色,對長老緊叮密囑,“你要看好他,這是重犯,手段狡猾,別讓他跑了,到時候上邊要問罪。

  你要看不住的話,我叫幾個人過來一起看着?”

  長老嗤笑,“看你說的,這是什麼地方?蒼蠅都飛不出去,你有事就去忙吧,出事我擔着。”

  等判官走後,長老坐在先前的位置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陳浪。

  但是,他還沒說話,陳浪就伸出兩根手指,捏着一枚遁地符,迸發絲絲流光。

  長老瞬間就笑不出來了。

  ……

第39章 賠償

  “小子!哪裏來的遁地符?”

  長老猛然起身,要朝陳浪抓去。

  這要是給他跑了,還了得?他可是剛剛保證過。

  不過,陳浪吸取教訓,這次早有準備,在長老動手之前,就將遁地符收回系統倉庫。

  而在長老看來,那東西卻是瞬間消失,怎麼都找不到。

  長老臉色很嚴肅,威脅道:“你要是敢跑,那蘇清蟬就要承擔責任,我就不信她也能跑?”

  同時,他在以神識尋找,但同樣沒找到陳浪把遁地符藏哪去了。

  陳浪道:“我會把你這句話放出去,昭告天下,你堂堂天劍宗律法堂,號稱以德立宗,卻幹這種令人不齒之事。”

  長老默然,真被唬住了,畢竟這麼逆天的事情都給他幹出來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算了,我不與伱計較,你看起來很有底氣?是不是在等一個人?”

  “誰?”陳浪問。

  長老哂笑,“鍾長老啊,他來見你了。”

  片刻後,鍾浩然來了,意外的是,旁邊還跟着那個小姑娘,亭亭玉立一頭齊腰長髮,該是他女兒,記得是叫鍾毓靈。

  “鍾長老小心,他有遁地符!不知道藏哪了。”見到鍾浩然,他立刻說。

  鍾浩然擺手,“辛苦了,我單獨與他聊聊吧。”

  那位長老懷疑,“等我再回來,他該不會已經跑了吧?”

  接風宴的事情,他偶有聽說,鍾浩然是這小子的師父,今天犯了重罪,說不定會再次包庇他。

  他甚至懷疑,這東西就是鍾浩然給的。

  “你放心。”鍾浩然回應。

  “好,我等你們消息。”那位長老倒不疑有他,鍾浩然在天劍宗德高望重,他還沒資格質疑。

  等那位長老走後,房間只剩下陳浪鍾浩然還有那小姑娘,上次他們見面還是在望月山,短短几日,再見面卻在這肅殺的律法堂審訊室,令人唏噓。

  “你不說些什麼嗎?”鍾浩然問。

  陳浪道:“說什麼?我沒什麼好說的,天池那件事有後續嗎?”

  “你不就是後續?”鍾浩然詫異。

  “我是說,那些弟子怎麼辦?”

  “今年的洗髓肯定要取消,宗門準備一次很不容易,需要大量珍寶。”鍾浩然嘆息,這孽徒到了現在有閒心關注那些人,讓他不知該怎麼說。

  “那就太好了。”陳浪鬆一口氣。

  只要洗髓不補辦,任務是確定可以完成了。

  鍾浩然:……

  “我沒想到,你膽子會這麼大。”鍾浩然唏噓,他本以爲李瑞的那件事,已經夠這小子忙活一陣了,沒想到上來就拉一坨大的。

  陳浪笑道:“你收我爲弟子時,就該有心理準備。”

  “也對。”鍾浩然點頭,然後又說:

  “我這次保不了你。”

  “知道了。”陳浪點頭,如此可以敲定,這個身份玩壞了,該換個馬甲重新來過。

  在《仙途》遊戲中,如果角色死亡,是可以回到主界面,利用復活卷軸讀檔,期間可以重新捏臉,甚至更換性別。

  到時候名字一改,模樣一換,風格一變,誰還認得出來?

  “還有,你毀天池便罷了,爲何還不願認個錯,要在那般場合下,放言羞辱那麼多人,他們可都不是一般人物,來自四海各大勢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會死的。”

  陳浪問,“如果我道歉的話,可以免除一死?”

  “很難,但你有個態度,我可以想辦法替你說兩句。”

  陳浪搖頭,“那算了,不需要。”

  他看似腦子一熱,其實想的很清楚,破壞天池之禮,已經罪無可赦,這一劫逃不過,光天化日跪着跟別人道歉,跟殺了人然後說“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有什麼區別?

  要怪就怪這十車大便完成任務的成本太低了,不這麼幹,難道相信自己虎軀一震,就蛻變出最強道果?

  什麼大罪,什麼因果,都是次要的,他只知道,先把任務獎勵拿到手,纔有對抗一切因果的底氣,在深山老林悶頭修煉一個人不用得罪,可那有用嗎?

  鍾浩然也默然,他確定了陳浪去意已決,沒打算求他幫忙,因爲談這麼久,連一聲師父都沒叫。

  這段師徒關係,從離譜中開始,在離譜中結束,大抵至此了。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鍾浩然問。

  陳浪想了想,“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收我爲弟子的原因了吧?”

  鍾浩然道:“打開枷鎖。”

  陳浪猜測,“我還能幫你打開枷鎖?你要破境?”

  鍾浩然點頭,不再多說,起身離去。

  陳浪倒是不疑有他,咱是主角,身上有一些特異很合理。

  “再見了。”陳浪笑道。

  他依然沒喊師父,把老實人拉下水,不好。

  不如乾脆利落斬斷關係。

  不過,他並未立刻啓用遁地符離開,沒有看到任務結束資料,他總歸不放心,十車大便不能浪費了。

  鍾浩然沒說天劍宗會怎麼處置他,但從判案流程來說,他還能蹦躂一會,情形不對再走也不遲。

  忽地,他醒過神來,發現那姑娘還沒走,此刻正注視着他,滿眼的奇異色彩,自始至終,似乎一直這麼看着他。

  “小鬼,你不走在這幹什麼?”陳浪問。

  鍾毓靈向前走幾步,臉上帶着一股說不清的崇拜之意,趴到他耳邊輕輕吹風:

  “爹。”

  然後蹦跳着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