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最後,天池乃一爐大藥,投放珍寶無數,如此培育你們,對於天劍宗也是極大的代價,機會只有一次,望珍重!”
臺下弟子矚目,很多人其實知道怎麼回事,權當場面話聽着。
羊毛出在羊身上,那都是他們兌出來的資源,但天劍宗就是規矩,沒人會說什麼。
長老還在敘說,卻忽地聽到有嘈雜響聲,便皺起眉頭:
“洗髓之禮未畢,何人在講話?”
只見人是從身後山上跑來的,行跡匆匆,“長老,大事不好了!”
長老當即皺眉,心想這一屆的新生真不懂禮數,低聲呵斥,“本座在訓話,就是天塌下來,也稍後再講!”
那弟子見長老如此嚴厲,欲言又止,尋思這事雖不小,卻沒有天塌下來那般大,遂悻悻而退。
長老再度一番慷慨言辭後,忽然鼻尖微動,“何處的臭味?”
此刻一陣風吹來,不僅長老,連同正在聽訓話的弟子也嗅到一股濃烈的臭味。
“什麼味道?”
“誰屎拉褲兜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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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一看,心中頓感不祥,扭頭看向那幾個報告消息的弟子,“山上發生什麼事了?”
“回稟長老,一個新生正推着車子,往天池裏倒大糞。”那弟子說。
“什麼!”
長老驚得鬍鬚都直了,“爲何不早說!”
他即刻拂袖而去,向着山上飛掠,留下一羣迷茫的新生。
……
葉文龍確信陳浪沒有針對他。
因爲他在針對所有人。
但葉文龍走出自己變成糞坑的洗髓池,來到外邊,與其他剛來山上的弟子,同時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
整條貫穿洗髓池的溪流上,飄滿了各種糞便,碎布,死掉的耗子,亂飛的蒼蠅,還在蠕動的蛆蟲,以及腐爛的菜葉等東西,本來氤氳的仙霧,如今融入強烈的惡臭,腐蝕着他們的骨骼與皮肉,污染着他們的心神。
莫說是洗上一洗,就是聞一聞,也能噁心到靈魂。
“嘔!”
有先來的弟子看到這一幕,直接吐了,這是洗髓池嗎?確定不是捅了茅廁?
“誰幹的!”
一道驚天動地的嘶吼聲,傳遍整座天池,那些新生上了山,見到如此慘烈景象,全都大喫一驚。
陳浪當場被抓,他本可以逃走,但任務尚未提示完成,他也不確定是該走還是留,反正有遁地符,不妨看看再說。
天剛破曉,整個天劍宗就成了一團亂麻,有閉關長老被說話聲驚醒,睜開眼睛,眸光攝人。
“何人在外奔走?”
他喚來一個弟子,那弟子道:“回長老,是天池出了亂子。”
“洗髓池麼?這點小事也要吵鬧。”閉關長老不喜,修道宗門,鬥法之事很多,總是驚擾他冥想,成何體統。
“不是,有人在天池倒了大糞,臭氣熏天,洗髓洗不成了,現在那些新生鬧得一團糟。”
“什麼?”
長老大感震驚,若是鬥法血流成河也就罷了,卻不料竟有如此奇葩事,這是哪個人才幹的?
不行,要去看看。
在這一時刻,無論是閉關地,禁區,亦或者神女峯,劍谷,甚至律法堂,所有長老新生老生,都得知了這一消息,皆是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語。
神女峯,劍谷等距離天池較近,無數新生老生聞訊而來,然後聞到空氣中的惡臭,神色激動,這居然是真的。
不愧是大宗門,包羅萬象,讓人大開眼界。
“洗髓池遭到污染,是其他宗門安排了細作?”有人詫異。
“不,是一個新生,簡直是瘋了。”神女峯峯主來了,臉色凝重,她身邊跟着一個少女,衣衫不太整潔,髮絲溼漉漉的,哭哭啼啼。
峯主慕容婧剛看見她,還以爲誰凌辱了她的師妹,怒從心起,何方偃烁胰绱四懘蟀欤�
結果一聽講述,整個人都傻了。
“是誰?”弟子們問。
峯主慕容婧並未回答,因爲在無數人的矚目中,那個人出現了。
陳浪!
他全身被綁,演講長老面色冷厲,拽着繩子把他抓來,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跪下!”他大聲呵斥,要求他跪對腥苏J錯伏誅。
“別喊,我師父是鍾浩然。”陳浪抬頭,傲慢地說。
演講長老冷笑,“好,那你就站着,我已經通知鍾長老了,讓他來看看他收的什麼弟子!”
這件事情太大了,他處理不了,鍾浩然也處理不了,最後肯定要捅到長老會和宗主那裏去。
“天吶,竟然真的是他。”蘇清蟬低語,不過也就震驚一小下,她下意識覺得,陳浪做這種事很正常。
峯主慕容婧看向她,“你這道侶,真不是一般人物,他要出名了。”
蘇清蟬當然知道這不是誇讚,她雖然內心慌得一批,但只是淡淡一笑,如仙子一樣安靜站着旁觀。
這讓慕容婧心中警覺,現在還笑得出來?一個瘋子的道侶估摸也不是正常人,她要離這蘇清蟬遠一些。
“他,怎麼能這樣.”趙月柔哭哭啼啼,剛從驚嚇中回過神來,她洗髓好好的,突然一車糞便倒進了洗髓池,整整一車啊,知道對她涉世未深的心靈造成多大傷害嗎?
“放心,宗門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慕容婧安慰小師妹。
“吾兄陳浪,勇冠三軍!”劍谷的徐長立也來了,喫這個驚天大瓜。
他決定了,倘若陳浪能扛住這大因果,就認他爲異姓兄弟,此子以一己之力截斷整屆新生氣撸喼蔽彷吙#�
什麼絕代天驕,什麼凌雲榜的高手,與陳浪相比,算得了什麼?
“你住口!”有新人大膽訓斥。
新人都在痛罵,老生卻在說風涼話,你們有道德心嗎?
所有新生都感覺荒唐,一大早地被這消息炸懵了。
此次洗髓,他們都投入巨大,每個甲等學員的名額都不是白來的,如今付之一炬。
天池之下,無數學員看見被污染的池水,意識到他們洗髓之夢破滅的事實,變得無比暴躁。
“大家安靜!遵守秩序!”
演講長老努力維持秩序,並無效果。
很快又來了幾個附近的長老,依然不頂用,他們要求宗主出現,給他們賠償。
也有人要毆打陳浪,但被幾位長老攔在外邊。
眼看壓不住了,演講長老將壓力按到陳浪身上,再次要求他跪下,給所有人道歉,以安撫情緒。
陳浪笑了笑,道:“那我就說幾句吧。”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用靈力放大聲音,說道:
“諸位,你們來自五湖四海,或出身寒微,或出身書香之家,都曾是最耀眼的天驕,曾有過坎坷的修行之路,也有屬於自己的信念與傲骨。
我知道你們都很難,爲了這次淬體付出很多,甲乙丙丁四個等級,將原本平等的生命劃分出貴賤,明明是屬於你們自己的修道資源,卻要經受天劍宗的層層盤剝,最後從牙縫裏摳出來一點留給你們,還美其名曰上天的饋贈”
“不要說了!”演講長老臉色一變,施展法力扼住陳浪的喉嚨,讓他住嘴,這哪裏是認錯?分明是在罵他。
“長老,讓他說完!”
“放開他,我想聽聽他到底爲何這麼做。”
一羣弟子不滿,他們今天要親耳聽到真相,無論誰都不能阻止。
一些內門弟子眼中閃着寒光,這分明是在嘲諷他們,以後會死的很難看。
而那些出身貧賤的修士,則心有感觸,認爲陳浪是在藉機向他們透露什麼,其中應有內情,當仔細傾聽。
演講長老迫於壓力,只好放開限制,讓他繼續說話。
陳浪捏了捏喉嚨,繼續說道:“你們不遠萬里,來此修行,或者進入內門高高在上,或者在外門卑微求生,有的以師兄師弟相稱,有的仇人身份相見.”
“但這一切,從今天起都不重要了。”陳浪淡淡一笑,提高聲音: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所有人的爹。”
……
第38章 審訊
“你!”
“給我打死他!”
那些弟子正沉浸着,想知道這廝有什麼高言闊論,沒想到憋出來這麼一句話,讓他們氣的像是喫了一坨屎。
馬上有新人弟子動手,擼起袖子要攻擊陳浪,也有人施展神通,胸前凝聚道光,要將陳浪當場轟殺。
“安靜!都給我住手!”
演講長老連忙講陳浪護在身後,他倒不介意這囂張小子挨一頓打,但人實在太多,都是嚴苛的選拔中廝殺出來的精英,如今還暴躁無比,一人一巴掌,絕對把陳浪打死。
要是就這麼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那些來湊熱鬧的老生也無語,沒想到今天來看個戲,卻喜提了個爹。
劍谷的徐長立一臉驚愕,“他是真敢說啊。”
雖然他也在陳浪的攻擊範圍內,但並不在意,無差別攻擊等於沒有攻擊力。
神女峯峯主慕容婧也被驚的說不出話,下意識去瞧蘇清蟬,卻發現人早跑了。
她邊只好瞧着不遠處的葉文龍,“青州城確實人傑地靈,如此非凡人物,是來自哪個家族?”
她對青州城略有了解,知道最大的家族就是葉家了。
接風宴也就罷了,但此刻,她真的對這個陳浪產生好奇。
葉文龍黑着臉,“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你別問我。”
然後,他也走了。
趙月柔情緒已經平定,她蹙了下鼻尖,“師姐,這個人太惡劣了,邀請他來桃花會實在看錯了人,要禁止他踏上神女峯。”
“放心吧,他能不能活着離開天劍宗都是個問題。”
慕容婧淡淡說着,忽地臉色微變,“快,快改桃花會名單,馬上把他踢出去。”
這個陳浪註定臭名昭著,別讓名字污染了神女峯這片淨土。
而在遠處,李瑞也在默默觀察,此刻他也是心態複雜,不過看卸嘈律x憤填膺,要打殺陳浪,心中倒有幾分暢快之感。
光天化日去他道府撿走三生盤,跟這件事相比,倒不算什麼。
“讓你包庇這混賬。”他心中冷笑,很想看看,鍾浩然那老東西見到這樣的陳浪,還敢繼續包庇?
“韓師兄,那不是陳浪師弟嗎?”同在鍾浩然門下的弟子孟師兄伸長脖子看熱鬧,他們來得晚。
“什麼師弟?是誰的師弟?誰以後再提他,就給我滾。”韓天笑沉着臉。
他這麼說着,心中卻打哆嗦,他是個記仇的人,還要報這斷三指之仇,但今天看來,還是算了吧,就當被狗咬了。
而陳浪這邊,演講長老努力維護,甚至不惜施展陣法保住陳浪性命,終於聽到一道聲音,將他解救了。
“律法堂辦事,通通閃開!”
聲音威嚴隆隆,卸嗟茏颖徽鸬眯纳癫环�,連忙讓開一條路。
十幾個大修士走來,銀袍銀甲,手持大刀,在陽光下發光,強大而肅殺的氣勢讓那些新生弟子色變,不敢再叫罵。
總算來人了麼?
陳浪瞧着,他一直關注着系統面板,但遲遲不見任務完成提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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