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別!”
鍾浩然忽然出手,阻止了石長老的攻擊,對白衣老人客氣說道:“別誤會,他只是想看看真假。”
“這是最原初的劍字祕吧。”演講長老認出,一生二,二生三天劍開萬物,這個氣勢絕對是天劍宗開派者才具備的。
因爲天劍宗絕學經過演化,現在已經不是這樣了。
今天竟能再次看到本訣出現,讓他震撼莫名。
“我認得你,鍾浩然。”老宗主對鍾浩然微微頷首輕笑。
“久違了。”鍾浩然只是淡淡點頭,退至一旁,“我已通告宗主,他馬上會過來。”
聽到這句話,其他長老紛紛反應過來,心中突然一緊,兩位宗主相見,王見王,這意味着什麼?
這絕不意味着天劍宗要步入強盛。
可能是一場大劫!
眼見氣氛奇怪,老宗主並不慌張,他很平和,“放心吧,我失去的東西都消散在光陰裏了,永遠拿不回來,我只是回來看看這片大陸。”
“你儘管看。”演講長老說,聲音竟都有些結巴了。
這要不是一場夢,就是一場大災難!
一山不容二虎,每一位元嬰級修士的出現,都意味着大陸要面臨一場重新洗牌。
“現在的天劍宗怎麼樣了?”老宗主問。
清觀長老看了又看,說道:“與你在的時候相比,疆域小了些,共有四百六十四個家族主要是受平天教影響。”
“平天教是什麼?”
“一個叫萬魂之主的修士建立的阻止,多爲散修投奔,勢力範圍異常強大,經常造成禍亂。”清觀長老告知,現在七八家宗門已經開始結盟,形成圍剿之勢。
“一個散修組織,你們都對付不了嗎?爲什麼不多培養一些優秀子弟?”老宗主道,“我聽說,你們現在把後生的資源每年都集中在十個人身上了?這樣怎麼能培養出高手?”
“是有此事。”清觀長老道:“畢竟資源本就不充足,每一代養出十個合格的金丹修士尚且艱辛,若是均攤,更出不了高手。”
“我要求改掉,改回以前。”
清觀長老皺眉,“這”
“你有意見?”老宗主盯着他,“圍剿了這麼多年,還不知道爲什麼平天教散修源源不斷嗎?你不培養高手,那他們就培養。”
“便是我同意,其他諸多家族也不會同意。”清觀長老想要駁斥,這關乎天劍主核心利益,哪是他一人說了算的?但他剛開口,石長老便阻止了他,並對他傳音。
“先答應再說。”
清觀長老微愣,然後會意,點頭道:“這樣也好。”
因爲他們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真正的宗主來了。
老宗主也察覺到了,他起身出去,與那位見面。
會議廳內靜悄悄的。
“這什麼情況啊?”有人開口。
“我不知道,看不懂。”石長老說,他也茫然,一出手試探就發現,這他娘居然是真的。
現任宗主馬自明也來了,他收到鍾浩然金光題字還在疑惑,什麼叫老宗主之印記歸來?然後他一見面就繃不住了。
“馬自明,女大三千位列仙班,沒想到你現在也是老頭了,這些年還對老太太感興趣嗎?”老宗主問。
馬宗主被生生噎住,臉色很難看,“過去的事情就別提了。”
同時,他在觀察面前此人,果然看到有問題,但確實有那位的氣息,錯不了,畢竟他當年接觸頗多。
“怎麼能不提?”老宗主輕笑,“靠欺騙老太太感情上位元嬰,你也是個人才,有沒有給人家修個祖祠?”
“與你無關。”馬宗主脾氣上來了,但也許是出於這些年不斷的碰壁,他很謹慎,沒有繼續試探。
“好了,該看的都看了,我也該走了。”
老宗主輕飄飄離去,又折返回祖陵,也不知動用了什麼神通,轉瞬即至。
而這時,守廟人才剛剛離開那片祖地,陳浪也剛出發。
“不用去了,我已經去過了。”
老宗主說道:“回去吧,繼續做你的事情,就當我沒來過。”
“那你要去.”守廟人問。
老宗主看向天邊,“我感覺到,一些故人還在,臨走之前,該找他們算算舊賬了。”
“是”守廟人心有不捨,但還是老實折返。
老宗主起身離開,陳浪則皺着眉,這他媽什麼情況?
“你等等。”
“小友,你有何事?”老宗主看着陳浪,慈眉善目。
“你個老登要裝到什麼時候?”陳浪問。
他任務已經完成,任務更新提示都特麼看見了。
“你們這些後輩,怎麼會如此出言不遜?以後注意一些。”老宗主說。
陳浪受不了了,皺着眉,“你任務已經完成了,你身上那些靈石,還要不要?”
只見老宗主眼神忽然變得渾濁,然後又清澈,蒼老的肉身一個機靈,彷彿大夢初醒。
“要,當然要!”
……
第201章 你該走了
陳浪看到,白衣老人身上的暮氣逐漸退去,那種隱隱的王霸之氣也不見了,眼神也變得猥瑣。
“你這入戲有點深啊。”陳浪說。
“一些後遺症罷了,不礙大事。”百面魔君揉着眉心,讓自己清醒。
隨後,他眼珠子晃動,“我的靈石呢?”
“什麼靈石?”
“你剛纔不是說要還我嗎?”
“我說了就一定要做嗎?”陳浪反問。
這讓百面魔君一陣無言,不過陳浪表現的很大方,揮手道:“走吧走吧,這次任務算你勉強完成,以前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伱走吧。”
這次的成效讓陳浪倍感意外,一直卡着的任務很利落地完成了,此人以後或許還有用途,可以留着。
“你確定這樣就行了嗎?”百面魔君看了陳浪一會,走了兩步又警惕地回頭,“那我走了?”
“走吧。”
“你確定不會再事後追殺我?”百面魔君又說。
“這種事你需要問我?”陳浪說。
百面魔君奪舍他的時候,在神海中留了痕跡,但隨着他變身成老宗主,連那些痕跡都變了。
隨後,那些痕跡逐漸消失,他現在想追蹤都沒辦法。
“那就好。”
百面魔君放心了,接着,他遲疑片刻,“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不允。”陳浪道。
百面魔君並不理會,徐徐說道:“我想知道你駕馭那個鈴鐺的手段,能不能傳給我?”
陳浪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掏出詛咒之鈴,“其實,它已經被我煉化馴服了,現在不會噬主,你要不自己試試?”
“好啊。”
百面魔君臉上的膽怯,驚疑,猥瑣,瞬間全部消失了,他露出莫測的笑容,“陳浪,你還準備再嚇唬我一次嗎?”
在接到“任務”的時候,其實他就心生疑惑,如果陳浪真有隨意駕馭這兇鈴的能力,那在祖碑題名這點簡單事情,還需要他來幫忙?
他雖混跡江湖,但一個能隨時擊殺金丹修士的人,讓他幹這種事,就跟元嬰老怪請金丹殺手幫忙殺築基小輩一樣奇怪。
當然,他也不認爲陳浪沒有這個實力,畢竟他被追殺一路,遭受天罰,受了多重的傷他自己清楚。
所以,他認爲陳浪使用此術必然要付出代價,可能還不小。
現在,他大概也是強弩之末,在虛張聲勢罷了。
“怎麼,剛體驗一次老宗主的人生,你又支棱了?”陳浪臉色冷淡,舉起詛咒之鈴。
“搖啊,我就站着。”
百面魔君道,“不搖的話,那可別說不給你機會了,我會好好孝順你師父的。”
隨後,他瞳孔發光,元神有離體之勢,盧有志暴露了,天劍宗必然認爲他早已逃之夭夭,但他偏偏不走,最危險的地方對他來說反而安全。
僞裝天劍宗老宗主都沒人看得出來,若他變成陳浪,誰能知道?這個人本來就無法揣測。
但他也沒有強行侵入神海奪舍,畢竟有前車之鑑。
“是嗎?那這次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陳浪盯着他,聲音逐漸淡漠,手指向詛咒之鈴中灌注真元。
百面魔君只是盯着他,巍然不動。
片刻後,他嘴角微微勾起,“陳浪,你輸了。”
這時,旁邊忽然傳來腳步聲。
守廟人竟然又折返回來,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百面魔君神色一變,微微勾起的嘴角生硬地掰直,瞳孔中泛着的色彩迅速退去,他轉身道:“青竹,我看這後生根骨不凡,你們倒是收了個不錯的弟子。”
“是的。”
守廟人點頭,目光卻留在“老宗主”的身上,渾濁的眼睛此刻清亮,他努力記住老宗主的臉龐,眼中充滿了回憶與慨然,最後全然退去,只剩遺憾與惘然。
“百面魔君,你該走了。”
聽到突然其來的一句,“老宗主”眼神驟變,腦門上豆大的冷汗滴落,接着,他猛地出手,周圍符文之光燦爛,他竟同時施展了十幾招祕術神通,但攻擊的不是陳浪,而是蒼老的守廟人。
這讓陳浪心驚,因爲他甚至看到了天劍宗的劍字祕術,平天教的御魂神通,還有一些似曾相識的神通,像是來自青木宗,這些神通並沒有很好地融合在一起,但隨便一門拎出來,威力都在金丹層次。
一時間,神聖與凶煞氣息交織,真元滔滔,陳浪與盧銘交過手,但他此刻感覺,在此人面前沒有半點反抗之力,縱使動用萬魂幡,也凶多吉少。
但守廟人只是腳尖一跺,整個祖陵都微微一震,檐瓦晃盪,灰塵掉落,地面石磚像沸騰的開水一樣上下跳躍,他右手探出,遠處巨大的祖碑突然拔高一截,土地下邊的結構緩緩拔出,劍光刺目。
就連陳浪背後的黑色長劍都受到一些感應,開始微微顫鳴,表面又有一些黑色鏽跡脫落,似乎很難抵擋那股強烈的劍道威壓。
【劍出·無銘】
系統突然跳出幾個紅色字體。
瞬間,百面魔君汗流浹背,各種神通全部瓦解,他撒出一股白煙,然後迅速變成一道殘影,他跑掉了。
守廟人袖袍一揮,煙塵如有重力,簌簌墜地,同時那些紛亂的石磚與瓦也紛紛歸位,十分整齊。
他並不追,只是感慨地看着地平線的方向。
“原來你看出來了。”陳浪詫異,他還想提醒來着。
同時,他也很喫驚,原來老子這麼牛逼,先前竟把百面魔君追的像個死狗一樣。
守廟人這老登,藏得還挺深。
“怎麼不追啊?他可是僞裝了老宗主,爲大不敬之罪。”陳浪說。
他先前在思考,並不是怕了,只是在權衡,爲了殺一個百面魔君,消耗掉復活卷軸值不值。
“僞裝?”守廟人眯眼看着遠方,眼神迷離,“如果一個人擁有另一個人的面容,記憶,性格,那他究竟還是他嗎?這也許並不重要。”
“他是個悲慘的人,可以活的像任何人,唯獨不像他自己。”
“前輩此言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陳浪說,“我走了。”
反正任務已經完成,這片祖陵以後也沒有什麼價值,百面魔君破相那是他自己的事,老子溜了。
“留步。”守廟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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