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百面魔君道,“不過我的修爲跟這位老宗主差別還是太大了,很容易被看穿,爲了保險一些,你把鈴鐺借給我,還有使用它的正確方法,這樣我會更像一些。”
“你的算盤老宗主在九泉之下都聽見了。”陳浪說。
“不給算了,我走了。”
“老宗主”起身,眼睛從渾濁逐漸清澈,每一步踏出,他的氣質都在變化,腰背變得佝僂,眼神變得滄桑,剛走出陵墓,他已經不再是他了,若非陳浪親眼看到,根本分辨不出。
“百面魔君,確實有百面。”陳浪感慨,這景象堪稱神蹟了。
“本座葉英,不是什麼魔君,我是神君。”
“老宗主”扭頭,一步踏出,御空行走,整片陵墓之海皆入他眼中。
最後,他輕嘆一口氣,一瞬間來到陵墓中心,守廟人剛爲第四個奪得天珠者題名,準備釋放第五顆天珠。
自陳浪被安排後,一切都順順利利,沒有波折。
這時,守廟人有所感應,看向空中,一道身影站在臺階上,面帶微笑,在看着他。
“老劉,多年不見了。”
……
第199章 人人皆天榜
守廟人抬頭,怔然注視着這位白衣老修士,他一時寂靜無言,手頭石筆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
“不要說,不用問。”老宗主微笑說,“是我。”
“當年我收養你時,你只有七歲,遙想當年,伱還是我身邊的童子,沒想到現在你也這麼老了,多少歲了?”老宗主感慨。
“已兩百一十有七。”守廟人說,聲音略有顫動。
“兩百多了啊”老宗主掐指一算,“我去之年,你應該才三十六,我已經走了快兩百栽了啊。”
“青竹,你的父母,可找到否?”
“找到了,找到了”守廟人忽然情緒失控,老淚縱橫,“在您走後十三年後,我找到他們了,他們都在,二十餘年後,我給他們送了終。”
“這是好事,哭什麼呢?怎麼還跟個小孩一樣。”老宗主說。
“因爲已經一百多年沒人叫過我的名字了。”守廟人顫聲說道。
他在天劍宗太久了,守廟也有許多年,無論長老還是年輕弟子,很多人認得他,長老會喚他劉長老,在年輕弟子眼中眼中,自己就是個守廟的。
可是,他也有年輕時,也有過去,但自老宗主走後,他的一切都被葬下,連名字都被遺忘了,他不再有名字,只是以守廟長老的身份活在別人口中。
他本以爲這個名字餘生都不會有人再提起,直到聽見這三個字。
一時間,他淚眼婆娑,老宗主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
“所以,您現在.”
“我不清楚,忘了很多事情,我似乎已奔赴黃泉,但又好像超脫了,我只知道,我曾是天劍宗主。”老宗主道。
“對,對!您一直都是!”守廟人猛然點頭。
“現任宗主是誰?馬自明嗎?”
“是他。”
“果然還是他啊,這個無恥小伲贿^也沒辦法,誰讓他修爲最高呢?這麼大地盤,總要有一個主子。”老宗主說,並不糾結。
“不談這些了,你在做什麼?這是祖碑嗎?怎麼有這麼多名字,又發生戰亂了?”老宗主說。
“不,這不是死者名單,是天榜弟子名單。”守廟人說。
“天榜?劃定資源的天榜嗎?”
“是的。”
老宗主眉頭漸皺,“我當年不是說過,宗門資源來自天下,自當迴歸天下人,不要搞什麼資源瓜分嗎?”
“這是長老會的決定。”守廟人說,“這些年資源越來越少了,有家族爲此大打出手,對宗門傷害很大,爲了避免內部消耗,就定了個規矩,每個家族派遣弟子來祭祖,並在決鬥中定名額。”
“多少名額?”
“十個。”守廟人小心地說。
“真是不聽勸啊。”老宗主平靜道,他似是注意到了遠方的祖器波動,“可是那些平凡人家出身的弟子,又如何爭得過他們呢?真正的人才又如何養的出來呢?”
守廟人似是感應到了老宗主平靜下的情緒,並不應聲。
“把他們所有人名字都刻上去。”老宗主道。
“是。”
守廟人走向觀天台,聲音低沉:
“所有人聽着,祭祖停止,全部來祖碑前。”
不久,卸嗟茏于s來,還有近百人剩餘,他們很茫然,陳浪又來鬧事了嗎?
然後,他們注意到了守廟人旁白還有一位老者,看起來似曾相識。
“前輩您是誰?”周元興看了一會,沒想起來。
老宗主溫和說,“我叫葉英。”
“葉英?”
卸嗟茏用H唬靹ψ谛多長老裏,並沒有這個姓。
“糊塗!葉老是你們宗主!”守廟人輕斥。
宗主?宗主不是姓馬嗎?
卸嗟茏硬唤猓苫螅幸恍┤讼肫饋砹耍壑新冻鲶@訝色彩,可是那位老宗主不是死了幾百年了嗎?
“好像還真是。”燕雪娥盯着打量一會,與那副壁畫做對比,然後很喫驚,先是太奶奶復活,再是老宗主復活,這是什麼情況?
她忽然有點相信,蘇清蟬或許真是她太奶奶。
“真的假的?”有人質疑,死了幾百年的人突然復活,這事兒只從傳說中聽說過。
“他是你們宗主,老宗主!你們還不快拜?”守廟人憤怒,這可是開闢了整個天劍宗疆域的先祖啊,便是那馬自明,也只是後來繼承者而已。
“無妨,忘就忘了吧,這個世界已經不屬於我們了。”老宗主說。
這讓守廟人一時語塞,無比傷感。
“把他們名字都寫上去吧,既然位列天榜才能拿到資源,那把所有人都寫上去。”
“是。”
聽到這個消息,一械茏颖认惹案痼@,震撼無數倍。
“天榜?所有人?”
“我們都能上天榜嗎?”有人問。
“沒錯。”守廟人告訴他們這個事實,受老宗主恩澤,宗門所有修道資源由弟子平分,無論家族子弟還是散野修士,全部平等。
這消息是多麼的炸裂,以至於讓大家都忘了老宗主爲什麼會突然復活這件事。
周元興,無涯他們都震驚不言,所有人都在榜上,那就是沒有天榜了,存在了數百載的祭祖要取消了嗎?
“我們都在天榜上?”方紹等普通弟子臉色很奇異,他們來祭祖大多另有目的,只作爲隨從而來,但凡有點了解內情的,都不奢望上這個榜單,那代表着若無意外,以後成爲長老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是,守廟人已經開始在祖碑上書寫了,不等他們消化這一事實。
“爹!你看這是什麼?我上天榜了,天劍宗的天榜!”小胖子當即拿出一枚留影石,背對着祖碑,非常激動,大聲說了幾遍,以便讓銘刻更清晰。
“別高興太早。”方紹在旁邊提醒,事出突然且怪異,其中必有蹊蹺。
“我知道!”小胖子一把打開他的手,“但我真上天榜了啊,你讓我再錄一遍!”
在遠處剛趕來的陳浪看了,也是一陣怔神。
這小子還真是個天才。
早知這麼簡單,還做什麼比試,直接找他不就好了?
“刻錄完了。”守廟人回頭。
“好。”老宗主看着守廟人在祖碑上刻錄一個個名字,倍感欣慰,忽地,他轉身看向遠處,眼神中出現慨然與回憶。
“既然來一場,總該回去看看。”
……
第200章 大夢
驀地,老宗主消失了。
這讓一械茏鱼等唬八ツ难Y了?”
“去宗門了。”
守廟人說罷,預感將有事情發生,對械茏映谅暤溃骸凹雷娆F在正式結束,所有人自行返回,不要逗留!”
然後,他也消失了,應該是追了上去。
陳浪也有點懵,這什麼情況?給他安排的任務不是已經完成了嗎?還要加戲?
只是,這任務完成的方式有些不對頭,竟然把所有人都刻錄上去,超出他的計劃。
忽地,他也料想到些什麼,迅速祭出破浪舟,趕往天劍宗。
不久後。
天劍宗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長老會正在例行召開,討論宗門結盟對抗平天教的事情,然後,一位白衣老人推門而入。
老人模樣英俊,雖然年衰但不減英氣,他掃視卸嚅L老,片刻後道:“都很年輕啊。”
“你是哪位?”
演講長老,清觀長老等都是懵逼的,哪個宗門又安排代表來洽談事物了嗎?怎麼沒接到通知?
他們看此人氣度不凡,不像尋常人物。
“都忘記本座了嗎?也對,理應如此,本座也不不識得你們多數人了。”
“你是.葉英?”
石長老緩緩起身,一字一頓,臉上表情說不出的怪異,然後,他看向鍾浩然。
鍾浩然也愣了片刻,盯着此人打量。
然後,他輕輕點了下頭。
虚L老譁然!
“葉英?伱是那位老宗主?”清觀長老說,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他聲音很低,似是怕別人聽見。
“我的個奶。”演講長老猛地竄起,這活見鬼了?
這啥情況?
葉英也算是一代人的代表了,如今已被遺忘,他要是還活着,起碼超過五百歲,這是要逆天嗎?
兴苤呐率窃獘胄奘浚骄挲g也只在兩三百歲左右,現任宗主已經兩百中旬,五百歲的年級那已經突破了元嬰大限!
這簡直無法想象,太恐怖了。
“我時間不多。”
老宗主說道:“我從祖陵而來,做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長老問。
“有一羣祭祖的,我讓他們全都上了天榜。”
虚L老無言,這是什麼事?算大事嗎?好像算,但跟這位親身出現相比,好像也不算什麼大事。
石長老皺眉,仔細打量着,忽然,他動手了,朝白衣老人發起攻擊。
“嗯?”
老宗主目光平視他,忽然,他背後虛空彷彿裂開,清氣瀰漫,從中出現一把利劍,接着分作兩隻,然後是三隻劍光滔滔,構建一方混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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