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再說了,今天沒用葉老爺子的人情,回頭還能用一次,說不定清蟬還有機會修道,那老頭子是可靠的。
“爹,伱先回避一下,我有話跟他說。”蘇清蟬一直很冷淡,哪怕被救出來也一樣,此刻卻忽然開口。
“有啥事直接說唄。”蘇大富不敢離開了,他家沒了,不能讓寄以最大期望的女兒再從眼前消失。
蘇清蟬直接拔劍,“我讓你離開!”
蘇大富被嚇住了,此刻蘇清蟬黑髮披散,眼神冷漠,他從未見過女兒如此兇過,頓時心中欣喜。
他從這眼神中,看出了獨屬於修道者的影子。
“好好,你們聊。”
蘇大富離開,陳浪饒有興致看着她,卻見蘇清蟬把劍一丟,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
“陳浪,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來自哪裏,也許是什麼富家子弟,覺得把我們搞破產,家破人亡,然後跪在你面前,心甘情願受你支配,這樣你很有成就感。
但我們只是普通人,我爹是普通百姓,我也沒什麼本事,我們都經不起折騰,就此結束吧,你想要什麼,我可以給你,包括我自己,什麼條件我都可以答應。
但請你放了我爹,我一家人,他們是無辜的,請你放他們離開,不要再去打擾。”
你怎麼還冤枉好人呢?
陳浪本想否認,但又想起正是他把蘇家供奉重傷了,才導致方士入侵,蘇家遭此劫難,如此判斷倒也沒錯,便不多解釋了。
道歉是不可能的,他不會對任何人道歉,如果那有用,小日子就是世界第一了。
“這個我得好好想想嘛”陳浪笑嘻嘻看着,但很快就不耐煩地揮手,“去吧去吧,我跟你保證行了吧?都跟你說了,我是個好人,好人會做這種事?”
反正蘇家劇情都過完了,後邊該去天劍宗混,再說他保證不騷擾蘇家,又不保證不騷擾她。
他倒是現在就想騷擾騷擾,但此刻的蘇清蟬雖然口頭答應,但眼中分明沒有絲毫生機,哪怕在當初綁架她的那天,也是求生欲滿滿。
“好。”
蘇清蟬踉蹌起身,撿起地上的劍走了,她這是此生第二次給人下跪,但她內心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
如有機會,她會修道,變強,不受任何人欺負。
來到小路旁,蘇大富正面對着一面倒塌的破牆發呆。
聽到腳步聲,蘇大富回頭,笑道,“嬋兒,你們在聊些什麼?”
“沒什麼,就是謝謝他今天幫忙。”
蘇大富一聽,便壓低聲音,神神祕祕,“有沒有打聽一下,那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沒有。”蘇清蟬很疲憊,沒興趣打聽這些。
“嬋兒啊,你聽我說。”蘇大富又勸說,“我承認我看錯了,這小子能在那個場合幫咱們,他不是壞人,有條件了跟他好好聊聊,俗話說地好,多條朋友多條路。”
蘇清蟬徹底服了,“爹,你是不是看上他那身本事了?”
蘇大富就是這樣,一見年輕高手就走不動路。
“嗨,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你。”
蘇大富笑道,“那趙無雙可是貨真價實的兩段高手,接近三段,卻給他一個照面殺了,果然不是一般人,你看那遁地符用的,能是一般家庭出來的嘛?”
“你應該清楚他做了什麼。”蘇清蟬說。
蘇大富並不在意,“看開點嘛,嬋兒,爹跟你說過,咱們底層最重要的就是把握機會,我看那小子敢作敢當,雖然莽了點,但年紀輕輕的就不差葉文龍,前途無量,受點委屈怎麼了?別死要面子活受罪。”
“而且他既然對你有意思,你適當表示一下,別讓他跑了。”
蘇清蟬忍不住道,“你這是給我介紹的第幾個了?”
蘇大富呲牙一笑,“你咋這麼死板呢,我又沒同意。”
蘇清蟬嘆息,都什麼時候了,老爹還教她做海王。
“哦對了,今個的事你也別難過,我早料着這一天呢。”
蘇大富扭頭,露出得意笑容,“咱們缺高手,財產保不住的早晚的事,我早些年偷偷兌換了些靈石,埋在花園裏邊,少說也有七八百枚,都是我自己親手埋的,沒人知道。等他們人都走了,我把它挖出來,不耽擱你。”
蘇清蟬喫驚,沒想到老爹還真有一手,難怪當時如此淡定。
銀錢兌換靈石,比率至少在30比1,而且一般人還沒資格兌換,也就是說,這些靈石價值兩萬餘兩白銀。
天知道這些錢老爹是怎麼湊出來的。
陳浪離開了,但蘇大富惦記着一家子人,早早地又回去,打聽到方士們早出了城,已經走半日有餘。
此刻的蘇家,到處殘垣斷壁,不知誰放了一把火,到處都在燒。
“父親。”
一個骨骼寬大的魁梧男子,領着妻小走來,“他們走了。”
“哎呦你們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蘇大富見到一家人都在,懸着的心終於放下,這是他的長子蘇浩,早已成家立業,雖是生的體格寬大,卻資質毫無,沒什麼出息,他一直當做家業繼承人培養。
經過蘇浩訴說,扛旗的確實遵守了諾言,蘇家上至親友,下至丫鬟僕人,都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未遭傷害或凌辱。
然後,蘇大富聽到另一個消息。
“等我們走後,他們就來搶,銀錢珠寶,還有您收藏的古董,老供奉積累的財物,都給拿走了。拿不走的,他們就一把火燒掉。”
接着蘇浩停頓一下,臉色漸漸古怪,“但是後來,老供奉回來了。”
“他回來了?”蘇大富詫異。
蘇浩道,“可他沒幫我們驅逐方士,奪回財物。”
“那他回來做什麼?”這在蘇大富預料之中,他並不覺意外。
“他當時受了傷,就跟那扛旗的說,咱家還藏着寶貝,要跟方士們挖出來平分。
扛旗的同意了,老供奉就指揮那羣方士,在花園裏挖呀挖呀挖,居然真挖到了幾大箱靈石。”
“父親,你怎麼了!”
蘇浩見到父親聽了一半,毫無徵兆地暈過去了,忙大驚喊人,“管家,請醫生來算了去运桑疑砩线�有點錢。”
“後來怎麼處理了?”蘇清蟬蹙眉。
不是老爹親自藏的麼?老供奉居然也知道,是了.他畢竟是築基修爲的高手,坐鎮這麼多年,對蘇家瞭如指掌。
她沒想到老供奉居然這麼無恥,落井下石。
把父親安頓好的蘇浩繼續說道,“後來扛旗的反悔了,不僅一分錢沒給,還看老供奉狀態不行,嘲笑他愚蠢單純,說殺了供奉靈石全都是他的,就給殺了收進旗子裏。
也不知道是誰把老供奉傷這麼重,對了,是不是那個陳浪?”
蘇清蟬沒有回答,她沒想到都離開了還有轉折,發生這麼大的事。
老供奉就這麼沒了,老爹的私房錢也沒了。
可如果他一直在,又會怎麼樣?她以前曾想過,現在終於知道答案了。
和平時期他能阻止災劫,一旦有危險,他就是最大的災劫。
“是我錯怪他了?”
蘇清蟬默默想着。
……
第19章 身價兩
第19章 身價500兩
“老姐姐。”
陳浪熟練地翻過院牆,來到老鴇後院裏。
“嚯,幾天不見,身價又提高了啊。”老鴇剛弄了一碗麪粉,用筷子攪合,嘴巴里叼着一卷旱菸吧嗒吧嗒地抽,菸灰掉到麪糊裏也不知道。
旁邊還擺着一卷畫像,畫着的人很英俊,陳浪一看竟是他自己。
幸好是男版的。
陳浪道,“老姐姐,你再想我也不用這樣啊。”
“別擱這臭美了。”
老鴇輕哼一聲,“這是趙家的通緝令,你現在值500兩銀子。”
說罷,麪糊也攪合好了,她拿一把刷子蘸了些,在牆上方方正正糊一層,把畫像貼上去。
又通緝我作甚?哦對了,我把趙無雙殺了。
陳浪笑道,“老姐姐,你該不會把我交出去吧?”
“伱看我缺那點錢?”
老鴇冷哼一聲,從櫃子裏掏出一個盒子丟桌上,“你也別嘚瑟,以後別頂着這張臉到處晃了,要是給趙家看見,我不抓你也得抓了。”
陳浪打開盒子,裏邊是一個人皮面具,材質輕薄柔軟。
這是他前幾天提的一個小要求,沒想到她還記得。
“多謝老姐。”
陳浪伸手要拿,手卻被打開。
“幹什麼?白嫖啊?”老鴇冷哼哼瞪着他。
陳浪取出一錠大銀子,“以後還要多勞煩老姐照顧。”
“這還差不多。”
老鴇把銀子收了,又說,“有個好消息,八家針對你的通緝令取消了,人家不可能天天在街上排查,你只要別頂着那張臉到處晃,一般不會發現你。
壞消息是趙家下了死命令,一旦發現你的蹤跡上報給100兩銀,拿到你的人頭給300兩,要是活捉給500兩。”
“其他幾個家族怎麼就取消了?”陳浪問。
老鴇不解,“你是不死一回難受是吧?”
“沒有沒有。”陳浪換了話題,“你知道怎麼才能見到天劍宗高層嗎?”
“你又要去得罪人家?”
“怎麼可能,我是去辦正事的。”
這次任務必須與天劍宗的人碰面,天劍宗的人他可不想得罪,這是新的開始。
要不是方士入侵,橫插一杆,他早就付諸行動了,而且會更簡單。
老鴇想了一會,“天劍宗偶爾有嫖客過來,但大多都是弟子,算不得高層,偶爾有些小長老,但能來咱這裏的,哪個不是窮鬼修士,想見高層不可能。”
“要不,你當個頭牌勾引幾個過來?我給你開工資。”
陳浪道,“那你得送幾個天劍宗聖女過來,要剛滿十八歲的,我只服務這種客戶。”
“嘁,你想得美。”
老鴇也就是玩笑話,她思量一番,“高層很難,但線人還是容易見的,你不是見過蘇大富麼?他經常跟天劍宗的打交道,你不如去問他。”
“也是。”
陳浪戴上面具離開青樓,外邊搜查的人果然不見了,但他說不準,趙家老爺子有沒有派人在暗中盯着。
那天出手他並不後悔,一來是爲了保證蘇清蟬的安全,二來是爲了緩和關係,不能把關係鬧的太僵。
“只可惜,現在連蘇清蟬也去不了天劍宗了。”陳浪感覺很棘手,顯然劇情線又因他改變了。
可他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在做任務的時候,尋覓契機。
……
“姓呂的你這個老畜生!”
“死了活該!”
蘇大富站在焦土之上,極其不甘地看着被翻了一遍的花園,現在他面臨一個抉擇。
要重新來過嗎?
他破產了,方士的掠奪讓他走向崩潰邊緣,而老供奉的背叛,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他還有一絲希望,經營這麼多年的關係、經驗都還在,他跟幾個家族關係處理的不錯,他們願意提供一些支持,自己也身強力壯,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是,如果類似的事情再來一遍,他能擋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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