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五根辣条
其中除了周天正,鍾浩然等人之外,還有一些陌生面孔,他們分成兩邊坐着,一邊都是天劍宗的熟人,另一邊不知道。
其中有幾個人,他隱約覺得有點熟悉,但辨認不出來。
“小子,忘記我了嗎?”一箇中年男人看着陳浪,眼神很冷,“本座是青松城的季長老。”
青松城?青木宗?
陳浪恍悟,他回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幫我揭掉封印的老畢登吧?”
中年男子拍案而起。
他正是在青松山試煉中,阻攔陳浪的兩位金丹高手之一,眼睜睜看着陳浪屠殺了千人,還瀟灑離去。
最關鍵的是,陳浪當時身上有封印,確實是他解的,這讓他一想起來就無比憤怒。
“幾位,看到了嗎?聽到了嗎?”
季長老看向天劍宗一席,聲音中帶着寒意:“這就是你們說的,他是無辜的?他是爲了在平天教做臥底?
你看他這個態度,像是無辜的嗎?”
“咳。”
天劍宗一席,周長老略尷尬地咳嗽一聲,對陳浪提醒道:
“這是青木宗的貴客,我們要商議結盟一事,但你之前在青木宗的所做所爲,確實有些過分了。
你道個歉吧,我們知道你的難處,但爲此殺了太多人,所行確實不妥。”
他在說“結盟”的時候加強了語氣,對陳浪暗示,這件事影響很大,已經關係到了宗門。
“噢。”
陳浪點頭,面向青木宗席位,認真鞠躬,“殺那麼多人,不好意思了。”
砰!
那位季長老猛拍一下桌子,“道歉就完了?如果道歉能解決問題的話,萬魂之主給每家宗門都道歉一遍,這些年犯下的罪過是不是就可以抹除了?”
“周天正,馬自明,還有你,鍾浩然,我要一個有找獾慕Y果,否則結盟的事情免談。”
青木宗席位上,一位老人也點頭道:
“只是道歉的話,確實處罰太輕了,他當日殺那麼多人,已然犯了信舨皇俏业扰合拢裉炀筒皇俏覀兒秃蜌鈿鈦硪肆恕!�
“那你們想怎麼處理?”周天正問。
老人回應,“把他交出來,按我宗門規矩處罰。如此我們兩個宗門之間的隔閡可以揭過,結盟共抗平天教可以提上日程。”
“處理結果是什麼?”周天正又問。
“說不準。”
“你現在需要說的準。”周天正又道。
老人只好嘆息一聲,“大概是處死。”
不想直說,只是給大家個臉面,都有臺階下,何必追問呢?
他知道陳浪是天劍宗內門弟子,甚至知道跟鍾浩然關係匪湥怯帜茉鯓樱壳嗄咀谀屈N多內門弟子的命就不是命嗎?
“不準。”鍾浩然斷然拒絕。
“可以談,可以從輕發落,畢竟他也立了功。
但是今天他必須隨我們回去,否則那些家族沒法處理,我們無法結盟。”
周天正見狀,也只好看向其他人,“你們都有什麼意見?”
對方已經讓步了,天劍宗也確實需要作出些讓步,畢竟抗擊平天教事大,不能因此耽擱。
“我覺得可以讓陳浪先過去,這樣平息怒火效果比較好。”石長老說。
“但是青木宗要執行什麼處罰,必須提前告知我們,我們同意後纔行。”演講長老也道。
“我同意。”盧銘不知何時出現了,他很果斷地答應。
“看吧,你們也有人看不下去。”
老人看了盧銘一眼,說道:“只有作爲受害者,才能體會到其中的痛楚,無論這個陳浪是什麼心思,哪怕是被迫爲之,但至少他做的事情是不對的。”
“等等,我有話要說。”陳浪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都住口。
“你說。”老人道。
陳浪淡淡一笑,目光掃向周圍,鍾毓靈一見,馬上找了個凳子過來,陳浪微愣片刻,把凳子拉過來坐下,嘴角微微掀起,翹着大腿,“誰”
“還是先讓他下去吧,這件事我們可以決定。”周天正道。
現在天劍宗一幫長老對陳浪可是太瞭解了,這姿勢一擺,接下來要說什麼他們還不清楚嗎?
“不,讓他說。”
老人語氣很平淡,“我們公開處事,不偏不倚,給你講話的機會。”
陳浪點頭,道了一聲謝,然後道:
“誰告訴你們,我是被迫所爲?”
“我就是想殺。”
……
第159章 幡起!
陳浪淡笑着,手中把玩着玉鐲子,目光極具侵略性地看着青木宗卸嚅L老。
這幫人,真是人老屁股松,放屁響咚咚。
老子都已經道歉了,還想怎樣?
真以爲這個歉非道不可嗎?
周天正苦笑一聲,身體一鬆,靠到座椅背上。
青木宗這幫貨,勸了還不聽,這就是不聽的下場。
他不時看鐘浩然一眼,鍾浩然面色平淡,而且不僅他,石長老,清長老等也面色毫無波動,宗主大人端着一個大暖水杯,正在斯哈斯哈喝熱水。
鍾毓靈則站在旁邊,揣着手,眼神很亮,今天沒有白來。
“你再說一遍?”
青木宗席位中間,那位老者按了按鼻樑。
“耳朵背就別來拋頭露面了。”陳浪說,“結盟這麼大的事情,萬一聽茬了,辦壞了事,會影響宗門感情。”
“這小王八犢子.”旁邊季長老坐不住了,知道你在罵誰嗎?我青木宗堂堂太上長老,竟被如此小廝辱罵
“坐着吧。”老人示意季長老坐下,他並不氣惱,微笑看向天劍宗主,“你們天劍宗教出來的弟子,果然口才過人能言善辯。
如果我猜得不錯,這就是那位號稱糞仙的道友吧?”
“這倒不是我天劍宗教出來的,畢竟總有人天賦異稟對吧。”
天劍宗主放下暖水杯,很自然地把鍋甩了,又說,“不過雖然不是我們教出來的,但我天劍宗包羅萬象,倒點大糞而已,我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誰還沒點瑕疵,沒多大事的話,該包容就包容,是吧。”
“毀伱天劍宗天池,只不過損失些靈石罷了,按你天劍宗的體量,三個月足夠補回來。
但殺我宗門千人,這些你補得回來嗎?你讓我如何包容?”青木宗老人問。
他觀察天劍宗虚L老一遍,面露失望色彩,也不想多講了,弟子出此狂言,身爲長老竟然視而不見。
這天劍宗,也就這樣了。
“我給你們下最後通牒。”
老人說,“要結盟,就把他交出來,平復各家族怒火;若不願結盟,你天劍宗好自爲之,我會將今日談判事宜傳達給其他宗門,相信他們會知道何爲公道。”
他很平靜,並非因爲青木宗有多強,若論實力,青木宗要弱天劍宗一線。
但是,這次圍剿平天教的結盟是青木宗發起的,他們要出最多的力,有資格說這種話。
“讓他走一遭吧,也好改改脾氣。”石長老發話了。
清觀長老隨之發話,“宗主,結盟爲重,放任他這樣猖獗,只會辱我宗門之名。”
“不允。”鍾浩然淡然表態。
“陳浪,你有什麼想法?”天劍宗主並不焦躁,看向陳浪,“你向來是個聰明人,既然說這種話,想來是早有解決辦法,別端着了,趕緊說。”
“唉,真是什麼都瞞不住你們。”
陳浪搖了搖頭,隨後取下手中玉鐲,掏出兩隻黃色旗幟。
卸喔呤智埔姡兑阅抗猓恢肋@是要幹什麼,這東西看起來也不像法寶,但有一種神聖莊嚴的感覺。
唯有天劍宗主咦了一聲,“巖族的界旗?你怎麼有這種東西。”
“界旗.”
青木宗長老也認出了,果然是個野小子,那等從仙古傳承下來的超然勢力也敢薅羊毛,敢拔人家界碑。
“界旗是什麼?”周天正偷偷問旁邊司婆婆,他有點懵,怎麼就我不知道。
“不知道。”司婆婆面露微笑,低聲迴音,但她覺得陳浪這個人確實有意思,唯一的缺點就是他是天劍宗弟子。
周天正一聽放心了。
陳浪並不理會這些議論,不聽道歉,那就準備講理,他現在不同以往,手握很多真理。
“你,回你爹旁邊。”在施展萬魂幡之前,陳浪指着鍾毓靈說。
鍾毓靈看得正精彩,“我也沒影響你發揮吧?”
“影響的。”陳浪說。
“噢。”鍾毓靈回到鍾浩然身邊。
陳浪握着雙幡,目視腥耍澳銈兛赡芡艘患虑椋襾K非天劍宗的魚,離開這攤水就會死,人老了都很健忘嗎?忘了我之前是幹什麼的?”
隨着意念一動,兩隻血幡招展,雙重黑幡領域迭加。
嗚!
這次並未有亡魂出現,但天與地一併黑了,土壤中冒出黑色的煙霧,順着坐席的木質桌腿向上侵蝕,木頭與桌布很快腐朽,殘渣簌簌掉落。
然後無數扭曲的面龐,互相擠着,出現在天劍宗,青木宗長老的背後,要撕咬他們的脖子,吞噬他們的皮肉。
血腥味道充斥鼻腔,天劍宗主略一驚異,隨後面露不悅,“正喝茶呢。”
他將杯中的水向桌布上一潑。
黑霧全部退去,扭曲的面龐消散,方圓數丈內一切都被淨化,發出神聖的光。
“萬魂幡!”
青木宗一方,季長老再次看到萬魂幡,怒氣瞬間上頭,這廝竟然還敢拿這東西出來!
老人則面色嚴肅,隨手一揮,將黑幡領域擋在外邊,緊盯着陳浪手中的旗幟,恕他眼拙,先前竟然沒認出這是萬魂幡,誰有這等通天手段,連那個超然勢力的東西都能祭煉?
萬魂之主嗎?那位的手段有點超乎想象了。
果然還有幡啊鍾浩然暗自感慨,他當時就覺得,陳浪這種雁過拔毛的人,不可能把所有萬魂幡都交出來,看這樣子,已經成領域了,應該是兩隻黑幡。
他毛筆一揮,金色光雨落下,將陳浪的黑幡領域壓制在一丈之內,但並未讓他收起,且已經大致猜到了陳浪要做什麼。
“都認出來了,我就不解釋了。”
陳浪坐在凳子上,雙手持幡,如拄着權杖:
“我其實覺得,平天教混着也挺爽的,他們說的很對,那裏不用勾心鬥角,只以實力論英雄,我想殺誰就殺誰。
一回來宗門,卻要給你們當孫子,還要道歉,在平天教,我是教主,可沒有人敢讓我道歉。
你們想讓我走也行,反正之前娘娘說了,並不計較我毀掉了蓮花教派,還想讓我回去繼續做事,我回去大抵是能當個教主的。
你們這麼在意青松城一案的話,我可以再來一遍,兩遍,三遍.把那些家族都屠乾淨了,他們不就不會阻礙結盟了,你們覺得問題這樣解決是不是很妙?”
陳浪徐徐說道,眼見着青木宗一方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忽然微笑:
“我相信,經過青松城一事之後,你們肯定做好了應對萬魂幡的萬全之策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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