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臭小彬彬
老頭子們可以不說話,可胸懷壯志的莫一烈不行。
“我倒覺得義興能發展的這麼好,主要是因爲他們有長遠的規劃,一個穩定的領導核心。
從古到今,小到一家商鋪,大到一個國家,想要發展到好,都少不了一個穩定的核心。
戰國時期秦國爲什麼能從一個邊陲小國,發展成爲滅六國,一天下的霸主;靠的不但是雄才偉略的始皇帝嬴政,更多的是依靠在位51年,替他打下紮實基礎的秦昭襄王贏稷。
義興爲什麼能長成現在的巨無霸,因爲近二十年來,他們只有匡金龍一個龍頭,上下齊心,有力一塊使,纔有了現在的局面。”
機會難得,莫一烈挑明道。
“阿烈,你是想?”
“說句不自謙的話,能坐我們義豐坐館的人,哪一個不是一時人傑;可爲什麼我們沒能像匡金龍一樣把社團做大做強呢?
四年一換莊,還不能連任;第一年我們要兌現選舉前的承諾,最後一年要給自己留好後路,真正能做事的時間其實只有兩年,可兩年功夫,我們又能做什麼呢?
義豐跟義興最大的差距其實是制度,我們那套雖然可以搞平衡,可也大大限制了自己的發展。”
莫一烈擺事實講道理,他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可有些事,一牽扯到利益,就不是有道理就行的。
“阿烈,你想繼續爲社團做事的心情我們很理解,可規矩就是規矩。
二十年前,香港叫得上號的社團少說也有五六十個,可到了現在還剩幾個呢?
我們義豐雖然比不過義興,可比起其他社團,那是一點也不遜色,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我們有容乃大,給人才足夠的上升空間;你自己也是這麼上來的,沒理由上來了就斷別人的路吧。”
一牽扯到自己的利益,老一輩德高望重的董爺,立刻站出來反對道。
“阿烈,你還年輕,四年後興叔一定支持你。”
“那必須的,以阿烈的能力,四年後誰能跟他爭啊………”
草率了,這幫老傢伙還真是食古不化。
即使此刻心裏再不爽,莫一烈也明白,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
港島香格里拉酒店
凌乘風覺得,自己這是在刷新自己的下限;不過,女要俏,一身孝,這話說得是真有道理。
“王小姐,節哀。”
凌乘風很貼心的遞上紙巾,坐在他對面,哭得帶雨梨花的正是三個月前拍賣會上初識,而後向他借房子的房子的王燕妮。
“謝謝凌先生;我爹地他………我們家所有的親戚朋友都斷了,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纔會打電話麻煩你的。”
王燕妮的父親王建也是一個媲美股神蔣鵬飛的人物,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陸續賭輸掉整整5個億,這種極品,在賭場澳門也是少有的肥羊啊。
至於說他像蔣鵬飛,那是因爲清醒過來的他,做出了跟對方一樣的選擇———終極一躍。
蔣鵬飛跳樓死的只有自己,而他比對方牛逼的是臨死竟然還拉了兩個墊背的。
“相識一場,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是的,接到王燕妮的求救電話,凌乘風打電話,找人幫忙處理了王建的後事。
第398章 雍華盛會
“王小姐,時間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
王建賭輸的錢估計有大半會進自己的口袋,說句他因爲自己而死也算不過份,現如今又想霍霍他的女兒,凌乘風,你與禽獸何異也?
“凌先生,你叫我燕妮就可以了…………”
眼見凌乘風起身準備離開,王燕妮終於放下矜持,從身後緊緊抱住他,不讓他離開。
夜晚、酒店、孤男孤女,有些事兩人其實是心照不宣的。
“我不是什麼好人,澳門不少娛樂城我都有股份,你爹地的死,其實我也有一部分責任。”
倒不是凌乘風又當又立,他只是想把一些敏感的事情提前說清楚。
“這跟你無關,爹地落到現在這個下場完全是他咎由自取;說句不孝順的話,他的死對我來說其實也是一個解脫。”
王燕妮的坦兆屃璩孙L刮目相看,對方都做到這一步了,他要是再拒絕那就有點傷人了。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喫幹抹淨不認賬可不是凌乘風的風格,知道對方找上自己不可能只圖自己帥氣;剛剛是對方主動,現在該到自己了。
“我在法國學的是服裝設計,畢業以後也一直從事這方面的工作;我的老師是皮特芬曾經是香奈兒的首席服裝設計師………”
“所以呢?你是想繼續去法國進行,還是直接出來做事?”
撫摸着對方光潔的後背,凌乘風應承道。
“爹地雖然賭輸了家裏所有錢,但我還有一個銀行賬戶,裏面存着我從小到大的壓歲錢,大概有三百多萬,我想用這筆錢開一個做服裝設計的工作室。”
爛船也有三分釘,廋死的駱駝比馬大,說的便是王燕妮這樣的家庭。
“你都跟我了,哪還有花自己錢的道理………”
凌乘風當即寫了一張2000萬的支票,交到王燕妮手中。
“這是給你的啓動資金,不許拒絕;對了,我在中環有不少黃金地段的店面,很適合開工作室,明天我讓人帶你去看看。”
“謝謝。”
王建喜歡賭,女兒王燕妮對凌乘風的獻身,又何嘗不是一種賭呢?只不過她賭贏了。
……………
有緣人畫廊
凌乘風怎麼說也是老闆,百忙中他也是會抽出時間,回到這裏畫畫油畫、搞搞創作的。
“你不應該浪費自己的天賦,我覺得只要你肯靜下來心鑽研,一定能成爲像梵高、畢加索、莫奈那樣的大師。”
有人說照片是冰冷的,而油畫卻是有溫度的,尹在詩很認同這種說法,看着心上人爲自己畫的肖像畫,她有感而發道。
“虛名於我如浮雲,大師都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我這個人酒色財氣俱全,還是接地氣一點點爲好。”
凌乘風自嘲道。
“哪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呀,其實你人挺好的,而且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覺得你不好,也還有我喜歡着你啊。”
尹在詩對凌乘風的感情寄託,可不只是男女朋友這麼簡單。
“突然這麼肉麻,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事求我?”
“你明天有空嗎,能不能陪我參加一個活動。”
這件事尹在詩想了很久,到底還是開口了。
“你的要求,我什麼時候拒絕過,是什麼活動?”
主要也是因爲小時候的遭遇,再加上自卑的性格,尹在詩對自己的身份擺得很正,從來不會提過份的要求。
“明天晚上七點半,半島酒店有雍華盛會的開幕儀式,是一個主打奢侈品的交易會,這是第一屆,我大學同學的父親是發起人之一。”
“大學同學?那個卓日升。”
“嗯,上星期我在龍景軒喫飯的時候遇到的他,我想讓他死心。”
原劇裏是沒得選,現如今,尹在詩自然不想跟卓日升有過多糾纏。
“他騷擾你了?”
凌乘風面無表情的問道。
“也不是,就是每天讓人送花,弄得我很煩躁;卓日升這人思想單純,個性衝動;大學的時候沒遇到你之前,他是唯一對我出錯的人。”
“好的,我懂你的意思,明天傍晚我來接你。”
……………
雍華盛會是一個類似海天盛筵的大型高端會展,它致力於成爲全球公務機、遊艇、生活精品、珠寶、等高端奢侈品牌在香港的一個重要展示窗口;所以即使是第一屆,也還是有不少社會名流、資本大亨賞臉參加的。
“阿詩……你真的……”
凌乘風、尹在詩才走進酒店的大廳,舔狗卓日升就湊了上來。
“日升,我來給你介紹,這是我男朋友凌乘風;乘風,日升是我大學同學,那時候他很照顧我。”
“你好”
“你好”
兩人都很給尹在詩面子,簡單的握了一下手。
“阿詩,我爸媽也在這裏,我介紹你們認識吧?”
因爲凌乘風的介入,尹在詩跟卓廷光等人沒有接觸過。
“uncle是主辦方之一,應該有很多事要忙,我看還是算了吧。”
“日升,這是你朋友啊,不幫我介紹一下嗎?”
凌乘風出現的時候,卓廷光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上次的事情讓他長了記性的,跟義興有關的人和事他都有點刻骨銘心。
“爹地,這是阿詩,我大學同學;這位是……”
以卓日升的城府,要他承認凌乘風是尹在詩的男朋友,這實在有點太過爲難他了。
“卓先生你好,我叫凌乘風,阿詩的男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卓廷光爲達目的,不擇手段,說是壞事做盡也不爲過,可他的賣相確實還是不錯的。
“凌先生你好,你能來出席這個活動,我作爲主辦方,真的感到蓬蓽生輝啊。”
心狠手辣,又能屈能伸,卓廷光能從街口小混混,變成今天的地產大亨,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卓先生你太客氣了,這個活動舉辦的這麼隆重,我想帶阿詩好好參觀一下。”
“應該的,你們請便;日升,你跟我過來一下。”
凌乘風知道,也就環境不允許,時間不允許,不然,卓廷光又要把他的寶貝兒子按到泳池裏請他喝洗澡水了。
第399章 殺戮
凌乘風顯然是低估了卓廷光,沒有條件,就不能創造條件嗎?
12樓的一個套房內
額啵啵額啵啵
“爸……爸,我知道錯了。”
“你是不是傻啊?全香港女人都死絕了嗎,你跟義興的太子爺搶女人?人家這次上門擺明了警告你,你還不知死活往上湊,是不是想害死我啊?”
卓廷光邊說邊一下又一下的把兒子的頭按到裝滿水的浴缸裏。
“爸,你這是做什麼,弟弟會死的。”
生恩不及養恩大,即使知道了二十年前塌樓案的真相,卓以凡還是決定留在卓廷光身邊當好兒子。
“哼,他不死,我早晚被他氣死。”
卓廷光雖然嘴上這麼說,當到底還是鬆開了手。
“日升你沒事吧,怎麼又惹爸生氣啦?”
卓以凡以養子的身份搏得卓廷光的喜愛,除了自己確實能幹外,卓日升無時無刻的襯托,也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沒有啊,我……我只是請了一個大學同學來參加雍華盛會。”
慫是真慫,這會功夫,卓日升已經不敢說想找尹在詩做女朋友了;原劇裏尹在詩一屍兩命,他不敢站出來找卓廷光算賬,也就不奇怪了。
咚咚咚
“廷光,陳堅來了,我們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也是這個時候,聯興坐館傅天耀走了進來。
同義興雖然全面洗白,卻依舊被全香港社團奉爲龍頭一樣,陳堅家族的白粉生意已經做了三代,他們也是公認的這個行業的帶頭大哥。
“據說一星期前那個泰國華僑的死可能跟他有關係,要是那事是真的,以匡金龍的性格,他不會就這麼算了;這個時候我們不適合跟他走的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