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不列顛的騎士王啊,你和餘遲早會有一場對決,但絕非現在。
餘是羅馬尼亞的王,無論生前還是現在,願望都只是守護這片土地而已,只要是有利於這項事業的,無論你要求什麼餘都可以容忍。
當擊敗侵犯餘之祖國的惡徒之後,你和餘再用手中的武器來決定聖盃的歸屬吧!”
“理當如此。”黑rider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在歐洲歷史上,王者作爲盟友接受別人的僱傭,替別人去打仗這種事十分常見,亞瑟本身就是在亂世成長起來的,可以說見得多了。
她雖然以騎階的身份被召喚,有着“狂獵”之名,但並非傳說中的那位亡靈死神,靈基仍舊屬於從者的範疇,人格也得以保存,所以會接受弗拉德三世作爲盟友。
如果是已經神靈化的“狂獵死神”或者“槍之女神”,是絕不會容許弗拉德三世與自己身份對等的。
“至少在討伐所有敵人前,我作爲黑方的rider,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同伴。
但在那之後,當這個陣營分崩離析,需要彼此廝殺來決出最後勝利者時,本王也將毫不猶豫地蹂躪一切!”
“那就如此約好了。”弗拉德三世滿意地點了點頭。
並不需要專門簽訂契約,對於兩位王者來說,就算是口頭上的約定也會好好遵守。
‘真是可惜啊,如果不是作爲王,而是單純的騎士被召喚出來……’
弗拉德三世望着黑rider的目光中帶着些許惋惜。
Rider是個極其優秀的從者,具備強大的實力以及理性的思維,對御主沒有什麼相性上的要求,因爲在她眼中都差不多,她只會認真執行命令,但不會對任何人開放心扉。
如果是一名普通的御主在聖盃戰爭中召喚出了她,那麼幾乎可以宣告已經獲得了勝利。
但對弗拉德三世來說卻有些尷尬……
正如黑rider剛纔所說的——“御主的御主不是我的御主”!
弗拉德三世反過來控制了御主達尼克,也間接掌控了千界樹,讓這裏的魔術師對他俯首稱臣,連塞蕾尼凱也不例外。
然而rider不會接受這種上下關係!
她之聽從御主的命令,僅僅是在遵守契約的規則而已。
可這種“忠铡眱H限於對她的御主塞蕾尼凱,除此之外不認可任何人的指揮!
弗拉德三世統治千界樹這件事,在她眼中反而是一種挑釁,因爲她接受不了自己被另一名從者騎在頭上——如果千界樹一定要有一個王,那爲什麼不能是她呢?
總之,弗拉德三世對於能召喚出黑rider這種強力從者,本身是非常開心的,只不過黑騎之王在定位上和他重複,並且性格十分難搞,讓他多了一個競爭者而已。
無所謂,只要在這片土地上,就算是和亞瑟王對抗,他也絕對不會輸!
到時候他會向所有魔術師和從者證明,誰纔是真正的羅馬尼亞之王!
“這次的作戰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rider。”
弗拉德三世確認了rider的想法後,已經知道在擊敗紅方之前,不需要擔心rider出來挑事,解決一個不小的憂慮,精神狀態也隨之放鬆了許多。
他擺擺手,示意rider和塞蕾尼凱可以離開了。
塞蕾尼凱恭敬地對弗拉德三世告別行禮,rider則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用鎧甲的金屬音來進行回應。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有解決!”
就在她即將走出門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事情,猛然盯住了塞蕾尼凱,那懾人的氣勢讓女魔術師陡然噎住。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你們這的餐廳在什麼地方?”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07章:伊織の誘惑
從者也要喫飯的嗎?
——答案是“可以”但不必要。
從者可以在靈體和實體間自由轉換,但本質上是由極高純度的魔力構築身體,也就是所謂的“靈基”。
他們依靠魔力來維持存在,並且消耗巨大。
嚴格來說,通過進食也可以微量補充魔力,畢竟食物落入從者肚子裏也是會消化的,而生命力本身就能轉化成魔力。然而這種方式極其低效,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當然也要看喫什麼,兴苤驮履g師的體液可以當藍瓶用……)
而從者在現世活動所消耗的海量魔力,光靠御主是無法供應的,即便是遠坂凜那種天才魔術師也做不到,供魔大頭一直都是大聖盃。除非是精靈、死徒一類的非人存在,才能一己之力養活一個從者。
綜上所述,正常從者是不用喫東西的,喫了也沒什麼積極作用。
——所以塞拉有些疑惑。
作爲一名從者,藍染伊織的食慾未免過於旺盛了!
現在她正與伊織並肩走在某座小鎮的主幹道上,這個時間點街面上沒有多少人,就算有也都是一副慵懶的樣子,就像是在曬暖的貓咪一樣。
午後的陽光溫暖舒適,鎮子旁邊的湖泊上吹來徐徐清風,讓人心曠神怡。
如此美好的天氣,安安靜靜享受一頓下午茶比什麼都重要,整個小鎮都彷彿中了時間慢放的魔法一樣,洋溢着祥和懶散的氣息。
伊織在這樣的日子裏也不想去管什麼聖盃戰爭,無奈早就和人約好了見面,只能不情不願地漫步向着目標地點走去,但他沒有虧待自己,一路上看到什麼好喫的就停下來買一份,走了不到三百米,手上的小喫已經換了四五次。
塞拉不明白,從者明明是靠魔力活着,而自己的供魔質量絕對是合格線以上,可她契約對象怎麼這麼貪喫呢?
而且這態度未免太散漫了,和之前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大相徑庭啊!
“我們不是要去找盟友嗎?遲到了顯得很不禮貌吧?”
“魔術師可不會在意準不準時,而且時間還充裕得很,不要心急嘛,master。”
伊織用牙籤紮起一小塊加了堅果的硬質糖果:“來一塊?”
“……”
塞拉猶豫了片刻,微微低頭撩起髮絲,張開小口接了過來。
“唔……謝謝,很好喫,我很喜歡。”
銀髮少女面無表情,雖然嘴上那麼說,但似乎並不怎麼愛喫甜食。
伊織卻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知道她不是不愛喫,而是嘗不出什麼味道。
人造人的壽命普遍不長,大部分只有幾年時光,有些甚至是快速培育的消耗品,就像人工飼養的動物一樣。
塞拉是愛因茲貝倫一族僅剩的人造人,各方面的性能都很出色,但她原本也只是一個“備用”,意外之下才成爲了最後的傳承者。
其腦海中儲存了海量的魔術知識,而型月的很多魔術是直接寫入迴路和刻印之中的,這讓她承受了不小的“負荷”,身體也比普通人造人更虛弱。
儘管已經努力延長使用壽命了,但如今也已經走到了極限,尤其是在倫敦那場戰鬥之後……
雖然她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可實際上那雙美麗的紅瞳只有單側視力,右眼幾乎已經看不到東西了,而且味覺、平衡感、空間感、觸覺都遲鈍了許多。
神經系統比肌肉組織更敏感,也更脆弱啊!
伊織這位御主能不能撐到聖盃戰爭結束都是個問題,就像是一朵薄冰凝成的水仙花般美麗而脆弱。
即便如此,塞拉也要在伊織面前保持“正常”的狀態,會承認自己視力缺損和味覺失靈,卻絕不承認難以進行劇烈邉樱湍g迴路逐漸衰退的事實。
——她必須以御主的身份堅持到最後,不能讓從者對自己失去信心。
伊織就算發誓說自己不會背叛,塞拉也依舊會選擇死撐吧!
他曾經試圖用“回道”來治癒塞拉,這種恢復類鬼道雖然是針對靈體的,但確實也有能對肉體生效的技巧,只是塞拉的主要問題在神經系統和魔術迴路……伊織的水平深入不到那麼精細的地方。
誰讓回道在他這裏的優先度排在“斬拳走鬼”之下呢?
“現在是戰爭期間,我覺得還是緊張一些比較好,伊織你這樣是不是太散漫了?”
“人生可不僅僅是塔塔開,正是要盡情地享受生活,纔能有足夠的動力去守護這些美好之物啊~”
伊織灑脫笑道:“是你活得太正經了。”
“……人生太短暫了,沒有可以浪費的時間。”塞拉面無表情地反駁道,“所以纔要追求效率,無論是休息、進食、研究,只有將時間充分利用起來,才能讓生命變得有意義。”
“這只是對你來說。”
伊織毫不客氣地說道:“蟬的幼蟲在地下蟄伏一輩子,蛻變爲成蟲後卻只能活一個夏天,所以它是最匆忙的,整個夏天都在喋喋不休。
短壽的生命體就是這樣,它們的一切都是在‘加速’中度過的,連停下來享受人生的機會都沒有,連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都看不清,隨隨便便就死掉了。
它們出生的意義就是爲了完成固定的程序,像是機器……不,像是一種自然現象。所以,它們的生死也沒有人會在意,更不會有人記住
——你覺得呢?
你死後,會有人記住你嗎?Master。”
“……”
“只要向聖盃許願的話,一切都可以改變。”
伊織往嘴裏丟了一塊糖果,輕易嚼碎了那堅硬的外殼,慢慢品味着被藏在裏面的堅果和軟糖。
“以大聖盃的能力,治好你的身體也不是什麼難事吧?”
“你什麼意思……”
“只要小小的一部分,用不了太多魔力,相對於大聖盃積攢的量來說,簡直微不足道,但你的人生將得以延續,你的未來將充滿可能性!”
伊織嘴角帶着湝的笑意,雙眼深邃地注視着塞拉。
“這一切,只需要你稍稍改變一下想法~”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08章:藍染·梅菲斯特·伊織
“……”
塞拉停下來看向伊織,但伊織卻根本不管她,繼續悠哉地向前走去,讓銀髮少女只能看到背影。
“理解不能……爲什麼要這樣誘導我,我對聖盃怎麼許願都跟你無關吧?”
“果然還是要把大聖盃的力量全部用來實現愛因茲貝倫的願望,而不是你個人的需求嗎?”
伊織撇了撇嘴:“頑固的傢伙,沒想過兩者可以兼得嗎?”
“大聖盃的力量必須全部用來打開‘孔’,如果浪費了魔力,導致無法開孔或者太小……那麼一切就都白費了!”
塞拉很堅定,沒有被伊織的言語動搖:“到時還要分出給你許願的份額,沒有更多的餘裕!”
“呵~”伊織搖搖頭,表情很不以爲然。
愛因茲貝倫的願望是“救濟全人類”,這一宏大的命題需要用第三法來實現。
原本,愛家的“冬之聖女”是可以有限使用第三法的,但無奈並不完整,代價大的同時還低效,實用性很低,對“全人類”而言沒有太大意義。
所以他們才聯合其他兩家,一同製造出了大聖盃!
英靈召喚啊什麼的都是手段,大聖盃的本質其實就是能將第三法擴大化的超級魔力爐心。
然而這裏有一個問題:
單純用“器皿”來儲存魔力的話,那麼無論器物本身容量多大,都終究會有極限,無法滿足“救濟全人類”的要求。
所以,愛因茲貝倫才設計了名爲“聖盃戰爭”的儀式。
其目的是,利用召喚系統和大聖盃的魔力,將銘刻在境界記錄帶上的英靈喚到現世,讓他們相互廝殺,再用“小聖盃(鑰匙)”存放敗亡者的靈魂。
從者的靈魂是純度極高的魔力,將本應迴歸世界外側英靈座的他們截留下來,等積攢到一定數量統一釋放!
此時,複數從者的靈魂迴歸,在龐大魔力加持下,會鑿開一個通往世界外側的“孔”!
通過“孔”可以抵達世界的根源,那正是所有魔術師包括遠坂家的願望。
而愛因茲貝倫則是要利用“孔”,來汲取世界外側那無限的魔力,用以支撐大聖盃的永動機化,將第三法無限擴張,直至覆蓋全人類,完成終極救濟!
所以,對於愛因茲貝倫的御主來說,她們的使命只有一個,那便是用在贏得聖盃戰爭後,用手中的小聖盃打開世界之“孔”。
而在那之前,不能隨意許願,否則消耗大聖盃內儲存的魔力,有可能會影響到“孔”的大小和穩定性。
如果是第三次聖盃戰爭以前,人造人御主還有另一個選擇,就是等到打開“孔”之後,利用那無限的魔力來重塑身體,或者讓自己也靈魂物質化,那就可以在完成使命的同時也拯救自己。
但此時的塞拉卻做不到……
有一個祕密她從來沒有對伊織坦白過,但擁有“明鏡止水”的伊織,認真起來甚至能看到魔術迴路的脈動,所以很清楚在銀髮少女體內究竟藏着什麼。
——小聖盃!
原本,愛因茲貝倫家都是將小聖盃製作出真正的器皿,但在這六十年間他們顛沛流離,爲了確保小聖盃不會被人奪走,所以乾脆讓小聖盃擁有了意識——藏於人造人體內。
當聖盃戰爭結束之時,塞拉便將自毀,使小聖盃顯現,打開世界孔,啓動無限第三法!
對於塞拉來說,修復肉體沒有任何意義,因爲她註定活不過聖盃戰爭。
……伊織的誘導在她聽來是頗爲可笑的。
“berserker……伊織,你是故意在刺激我的精神嗎?
那你要失望了,我是愛因茲貝倫的繼承者,我的人生意義就是參加這次聖盃戰爭,實現一族數百年的夙願,絕不會被個人情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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