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厨子卫宫
雖說如此,但他心中已有猜測,因爲他來到這片森林純粹是臨時起意,而正常來說這裏的戰略目標只有一個——
“喀!”
一道刺目的雷霆劃過天空,正中教堂頂端的十字架上,雷火閃耀的同時,一道半球形的魔術結界也若隱若現。
接下來有頗爲複雜的魔法陣在教堂上空浮現,由大量魔力壓縮而成的光束讓大氣溫度瞬間升高,彷彿擊中了半空中的什麼東西,讓其身影漸漸浮現出來,模模糊糊望過去卻是一個騎着戰馬的黑甲槍兵。
“目標果然是神父!”
伊織點點頭,忽然間一個想法如陽光般刺破烏雲,讓他激動起來。
“好機會,塞拉準備好跟我一起上!”
“啊?一起上?”塞拉不確定地問道,“圍攻神父和他的從者嗎?”
“不,是去教會墓地,如果我猜的沒錯,某個神父應該在那裏放了一些東西。”
伊織咧嘴笑道:“御主,讓我們去把他六十年的積蓄搬空吧!”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99章:神父的野望
對於千界樹(黑方)真正的領袖弗拉德三世來說,御主達尼克雖然可惡,但與自己卻沒有利益上的衝突,之所以用血之詛咒控制對方,並不單純出於泄憤,也是爲了奪取千界樹的實權。
現如今連靈基都被改變的他,思維方式更像前世的暴君時期,在自己的領土內只能有一個領導者,他不僅僅要成爲從者們的“王”,也要讓千界樹的御主盡皆俯首。
想做到這一點並不難,或者說在他控制了達尼克之後,這份權柄就已經落入他手中了。
因爲“千界樹”的勢力雖然龐大,卻是被達尼克用手腕和實力綁在一起的,他收攏了大量即將破滅或已經破滅的魔道家族,用姓氏和廉價的魔術刻印(千界樹所特有的量產刻印)確立了“家族”的概念。
說句不好聽的,其實就是一羣失敗者抱團取暖,只不過在達尼克近乎偏執的不斷擴張下,積累到了遠超普通家族的規模。
這樣的家系,外圍成員暫且不說,即便是“本家”也沒有什麼血緣羈絆和親情可言。
弗拉德三世既然控制了達尼克,其他魔術師也沒有理由爲此抱不平,頂多對於“要聽命於使魔”這點有些微詞。
——但就跟某個平行世界裏的遠坂時臣一樣,該低頭的時候就得低頭,誰讓你們召喚出來一個爹呢~
相比起容易平定的內部事務,強大的外敵纔是最大的威脅。
而在同步了“平行世界記憶”之後,弗拉德三世心中最擔憂的,既不是一騎當千的綠色彗星,也不是高潔耀眼的太陽之子,而是神父與他的從者。
神父本身的力量並不是很強,但卻有手段剋制“吸血鬼”,弗拉德三世並不確定自己的靈基能否保持穩定,萬一徹底轉化爲狂階(吸血鬼),那麼是決計無法對抗淨化之力的。
另一方面,神父的從者可以製造神話級的空中要塞,這東西在陣營戰中的優勢太大了,千界樹苦心經營數十年的大本營與從者的寶具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爲了剷除自己的心腹大患,弗拉德三世決定先發制人,而由於自己不太方便離開“領地”,所以就派出了機動力最強的【Rider】來偷襲言峯四郎。
至於說情報哪來的,這就不得不誇一句達尼克了,外號“八枚舌”的他在人脈資源上還是很強的,更不要說時鐘塔本身也不是什麼清白廉潔的地方。
伊織和塞拉需要用萊茵黃金來誘惑二世才能取得的情報,對於千界樹來說卻很容易蒐集到。
而達尼克所積累的這些資源,如今全部都屬於弗拉德三世了,爲他制定戰略戰術提供了堅實的基礎。
順便一提,弗拉德三世不僅僅改變了原本的行動計劃,也沒有忽略聖盃戰爭中最重要的一點——英靈召喚。
想要打贏一場戰爭,作爲統帥的“王”是必須的,但領土(羅馬尼亞)、子民(千界樹)和將領(從者)的質量也很重要。
在平行世界中,千界樹陣營的黑方從者,在綜合實力上其實弱於魔術協會的紅方。
這是因爲達尼克作爲無可爭議的家族領袖,看似寬和大度,但其實也很注意對家族成員的壓制,不讓任何人有能力挑戰他的權威。
原本,他會爲了保證自己能在內部競爭中獲勝,讓下面的魔術師自己準備聖遺物,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千界樹從者普遍比協會那邊的低一個檔次。
真正的一流聖遺物其實只有“染血菩提葉”和“毒箭頭”兩樣,並且也果然召喚出了頂級從者……但那兩位御主則各自有着性格或生理上的缺陷,不會是達尼克與弗拉德三世這一組合的對手。
——當然達尼克也不會想到紅方有能力直接“搬”走大聖盃,就算能壓服本陣營御主,但打不贏陣營戰就沒什麼卵用了~
而弗拉德三世顯然比達尼克更有自信,他不害怕手下能力太強,唯恐他們太弱。
所以這次弗拉德三世拉出千界樹的收藏,從中挑選了最頂級的聖遺物,召喚出的從者也比原先強大了許多。
其中最讓他感到驚喜的是Rider,雖然這名英靈最適合的毫無疑問是劍階,但以騎階的側面召喚出來,也同樣可以發揮出極其強大的力量!
之所以派她前來,也是考慮到她的機動力最適合執行突襲作戰。
若是言峯四郎這裏還沒有召喚從者或者紅方陣營還沒有齊聚,那麼rider就可以直接將其斬殺!
而要是神父已經聚集了本陣營的大部分力量,那麼突襲也就失去了意義,弗拉德三世並不想在羅馬尼亞之外的地方展開決戰,rider便可以依靠職介優勢脫戰返回。
弗拉德三世相信,即便對方有複數從者,但rider一心想走的話應該沒人能留住她。
對於rider的強勢,教堂中的神父和他的契約者是體驗最爲直觀的——
令人敬畏!
那不是單純的魔力或者暴力的集合,更帶着只有最強大的英靈才具備的威嚴,宛如神明臨世一般,哪怕只是隔空攻擊也能令人震顫不已。
長滿猙獰荊棘的長槍輕輕一揮,便將A等級的魔力炮擊潰,遙遙一指從槍尖釋放出的風壓,便讓教堂上空的結界明滅不定。
毫無疑問,這是最頂級的從者,而且【對魔力】起碼在B以上,攻破這座教堂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下麻煩了啊……有把握嗎?Assassin。”
“什麼把握?是妾身獨自逃走的把握,還是帶着你一起逃走的把握?”
“唔~”
一頭白髮,膚色偏黑,身穿教士服的俊朗青年露出困擾的笑容:“沒有擊退敵人的選擇嗎?”
“沒有哦,畢竟妾身只是個assassin,怎麼可能和那種怪物正面戰鬥呢。”
雖然職介是暗殺者,但青年的從者卻是一位穿着誇張的黑色洋裝,茂密的黑色長髮垂及地面,周身散發出奢華而頹廢氣息的美人。
尖耳朵顯示出些許非人特徵,其美貌正如諸多史詩中所描寫的那種,足以讓君王爲之癡迷的,所謂蠱惑猩哪印�
如今兵臨城下,她倒也不着急,甚至還有心思嘲諷自家御主:“誰讓妾身的master是個吝嗇鬼,明明早點讓我動工就好了,若是身處‘庭園’之中,就算來上更多的從者也無需畏懼。”
“說得也是,是我考慮不周了。”
言峯四郎歉然一笑:“不過,不讓你建造庭園並不是出於經濟上的考慮,實際上當我決定要召喚你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要破產的覺悟,併爲了能讓這朵煙花更加美麗一些,努力積攢了六十年的財產。”
“哼哼~”
聽到這話,女帝賽米拉米斯滿意地閉上眼睛點了點頭,似乎在讚賞言峯四郎的志氣。
不過神父隨後又說道:“你的寶具需要數日的連續吟唱才能發動,如果加上將材料整合起來的時間會更長,在獲取足夠的戰力保證安全之前,是不能輕易開始的。”
“妾身姑且就接受這個理由了……但現在你打算怎麼辦呢?Master。
再不作出決定,結界就要被打破了哦~”
“沒辦法了,只能冒險將那位大英雄叫回來了。”
言峯四郎眉頭緊皺,向從者問道:“能確保不會被發現異常嗎?”
“你以爲妾身是什麼人?”賽米拉米斯十分自信地說道,“即便是神代的英雄,也不可能察覺到妾身的手段。”
“那就好,畢竟不能讓人家發現自己的御主竟然被‘圈養’起來了啊~”青年神父的笑容人畜無害,但說出的話卻透露出相當駭人的信息量。
利用自己的身份,青年能夠近距離接觸到每一位御主,這些時鐘塔的天之驕子們毫無疑問是非常出色的魔術師,但要說與賽米拉米斯這樣的神代魔女比起來……雙方在知識和技巧上有着次元級的差距。
利用賽米拉米斯的“毒酒”將御主們廢人化,使其意識墮入混沌之中,進而控制他們的行動,其後無論是英靈召喚還是更進一步的指揮作戰,全部都由神父暗中操控。
——這就是言峯四郎爲了實現理想而犯下的罪。
很不光彩,但很有效。
賽米拉米斯的技術是無可挑剔的,即便使用了“毒”來控制魔術師們,卻沒有損害他們的魔術迴路,也不會影響和從者之間的魔力通道。
言峯四郎名義上是被那些御主委託,代理他們進行這場戰爭,也從而獲得了從者的指揮權,只要以“魔術師們不肯冒險,要在幕後操控戰爭”的理由,就能隔離從者和御主,讓那些歷史上的大英雄也察覺不到異常。
現在神父還沒能控制所有紅方御主,受他間接指揮的從者也只有兩人……當然,哪怕只調回來一個,與女帝配合應該也能擊退敵方rider。
只是有一個小問題:
被廢人化的拿兩個御主就在教堂地下室,之前命令那兩名英雄出去自由行動,也是爲了讓他們遠離御主,好讓賽米拉米斯進行更精細化的操作。
如果現在召回從者就有可能被懷疑……只好相信賽米拉米斯的能力了!
“使用令咒吧,結界支撐不了多久了。”
“明白了,master。”
賽米拉米斯微微一笑,而教堂地下室的沙發上,沉浸在美酒和薰香中的某位魔術師則恍恍惚惚抬起了手,鮮紅的令咒一閃而過——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00章:黑騎之王與太陽之子
黑方的rider是個有着極其鮮明的特徵,能讓人一眼難忘的從者。
上半身身被粗糲的黑鋼鎧甲所包裹,堅實可靠,能從纖細的腰部和突起的前胸看出性別,但完全沒有女性應有的柔美,反而充滿了棱角,表層彷彿有尖銳的龍鱗覆蓋着一般,給人以猙獰的感覺,與其說是用來防禦的,不如說是將兇獸封印在了鎧甲之中!
頭盔也是全包裹式,顱頂兩側的突起形似龍角,眼部視窗中沒有任何帶有感情的目光,只有一片冷漠和死寂。
下半身則是適合騎馬的裙甲,鋼鐵的甲片護住大腿兩側,內裏則是宛如禮服般的黑色長裙,但在魔力的強化效果下,就連布料也有着金屬般的硬度。
裙子下顯露出的纖細小腿……也被鐵皮一般的黑色絲襪包裹住,沒有露出一寸肌膚。
這還只是從者自身,其“強悍”之處不止於此。
作爲一名rider,她理所當然使用長兵器,只是那兇惡的造型說是“騎槍”,用詞未免過於溫和,完全無法形容它的可怖。
形象地說那應該是一種刑具,在漆黑的、螺旋的騎槍之上,一根根猩紅的晶體尖刺彷彿凝結的鮮血,似乎在宣告着這位漆黑的霸者曾經蹂躪過多少敵人!
至於其胯下的戰馬,作爲“騎兵”的標誌,其造型也相當威風,蒼白的鬃毛與猩紅的雙眼,高大的身軀則有着介於生物、鋼鐵、亡靈之間,充滿了野性和桀驁的美感。
——是那種一旦出現在RPG遊戲裏,就會被人反覆推上成百上千次,但求能掉落一次的極品。
但此刻作爲rider的坐騎,反倒是不如它的主人更加吸引眼球了。
這個造型是如此的醒目,以至於伊織遠遠一看就知道了rider的真名——
【阿爾託莉雅·潘達拉貢】
沒錯,就是那位手持聖劍的不列顛之王!
本來應該作爲毫無爭議的【Saber】被召喚出來,但就像最適合當弓兵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一樣,作爲歐洲知名度最高的傳說英雄之一,她有着極爲廣泛的職介適應性。
除了聖劍使的一面,她也有關於其它武裝和坐騎的傳說,除了以狂階的靈基出現,至少都能算是頂尖從者!
(“狂化”對弱小從者纔是增強,對於強大的神代從者基本都是削弱,像赫拉克勒斯與蘭斯洛特這種就是典型,不過他們兩個都是技術流達人,即便沒有理智,純靠肉體本能也能做到白刃戰無敵。)
光靠這座小教堂是無法抵擋亞瑟王的,因爲和伊織這樣的berserker不同,rider和三騎士職介一樣,是擁有【對魔力】技能的,是天生的魔術師殺手,就算是神代的大魔女也沒辦法撼動全盛狀態的黑騎之王!
畢竟,沒有“空中庭園”的女帝只是個擅長下毒的二流從者罷了,正面戰鬥力相當殘念~
也正是因爲強弱懸殊,讓伊織內心的想法忍不住一變:
如果黑方從者只能和女帝賽米拉米斯僵持,那他自然要趁火打劫一番,但如今顯然是碾壓局,伊織沒準還得出手相助,拉一把神父呢!
這兩者並不衝突,無論是趁火打劫還是出手相助,一切都是伊織爲了“平衡”而做出的決定。
他不是個自大的人,儘管實力不弱,但想要在聖盃戰爭中縱橫無敵還是太早了,以一己之力對抗整個陣營的從者更是天方夜譚。
只有讓言峯四郎——天草四郎時貞,和千界樹兩大陣營相互角力,逐步削弱他們的力量,伊織和塞拉的組合纔能有獲勝的希望。
伊織來這裏有兩個目的:
一是製造特異點,二是秩§`魂物質化,順便給自己刷刷逼格。
作爲從者,他也不想辜負塞拉,說要幫人家也並不是在撒謊,所以還要加上一個讓塞拉贏得聖盃戰爭。
製造特異點很容易,無論讓紅黑哪一方勝利,都能偏離歷史走向,尤其是天草這邊……努把力還能弄個異聞帶出來。
但想要同時滿足咕噠子、伊織、塞拉三方面的需求,就斷然不能順水推舟幫天草,還是要把大聖盃拿到自己手裏纔行!
而要做到這一點,紅黑雙方絕不能呈現一邊倒的情況!
……話說,黑槍呆是什麼鬼?
千界樹的從者陣容變了?蝴蝶效應這麼明顯的嗎?
“不行,這樣下去教堂就撐不住了!”
正當伊織打算出手攻擊黑呆時,天空中忽然亮起一抹耀眼的紅光!
就像是太陽一般灼熱,金紅色的魔力奔流着聚集爲一道英武而俊美的華麗身影,手持黃金的豪槍,整個人化爲灼熱的火球向天空另一端的黑呆撞了過去!
而黑騎之王也毫不示弱,即便面對彷彿流星般聲勢浩大的攻擊,也主動策馬奔騰,正面刺出了長槍,兩把非人力所能掌控的武器碰撞在一起——
轟!
漆黑如霧、灼熱如火,兩種魔力勢均力敵,爆發出的衝擊波從森林上空吹過,將一棵棵大樹壓彎了腰。
這並非寶具,雙方僅僅只是進行了魔力解放而已,但若是放到地面上,威力絕對能輕鬆打穿一棟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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