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很強,但我的畫風在你之上! 第66章

作者:厨子卫宫

  二世渾身一震,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但還是強行忍耐了下來。

  “消息夠靈通的……不過說來也是,時鐘塔沒有隱私,我的事情只要隨便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沒錯,埃爾梅羅家在被我繼承之前就欠了大筆債務,我一直在爲償還債務努力……但這與Lady你有什麼關係?”

  “因爲我手上有‘萊茵的黃金’。”

  “呼——”二世下意識挺直了背。

  “那個‘萊茵的黃金’嗎?北歐神話和瓦格納歌劇中所描繪的,能讓人產生無限貪慾,堪稱‘惡龍現象’之源頭的萊茵黃金?

  愛因茲貝倫竟然……啊,這就能說得通了!

  這些年來,你們失敗了無數次,顛沛流離不敢停留在某處,但即便如此卻還是有源源不斷的資源投入到無望的實驗中……

  原來如此,你們手上有這象徵無限財富的黃金,所以根本不用擔心資源的問題!”

  二世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但隨即又疑惑問道:“且不說萊茵黃金能帶來的財富,它作爲聖遺物和神祕結晶,本身也是讓所有魔術師趨之若鶩的寶物……你竟然敢將這個情報泄露出來?”

  “因爲我很相信君主的操守。”塞拉矜持地點了點頭,但心裏想的卻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伊織要求她這麼說,如果不是愛因茲貝倫只剩下這一次機會,萊茵黃金留着也沒什麼用了……她肯定不會把這個祕密告訴任何人!

  開玩笑,別說只是埃爾梅羅家,就算是時鐘塔首席巴瑟梅羅家族,也不可能拒絕萊茵黃金的誘惑——那可是從神代傳承下來的祕寶!

  稍微頓了一下,塞拉想到了伊織的叮囑:

  【給他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君主先生,你也不想讓你‘妹妹’知道,你竟然拒絕了一位持有萊茵黃金的人,所提出的微不足道的請求吧?”

  二世:“……”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98章:天草四郎:汝聽,人言否?(二合一)

  叮~

  從咖啡館中出來,塞拉緩緩舒了一口氣,抬頭望了望倫敦天空陰沉的天氣,而後沿着粗糙不平的石板路向着街角走去。

  拐過彎來,她看到一個穿着休閒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手中拿着半根香腸搖晃,在他身前則有一隻雜色小貓在被他溜來溜去,時而跳躍時而轉圈,但可愛的肉球小爪子就是沒辦法碰到夢寐以求的美味。

  “你還挺有閒情逸致的。”

  塞拉看到這一幕有些驚訝,實在無法將少年的行爲和“Berserker”這個單詞聯繫到一起。

  伊織頭也不回地說道:“怎麼樣,是不是跟我說得差不多?”

  “沒錯,正如你所料的那樣,雖然很不乾脆,但君主埃爾梅羅二世還是答應會爲我們爭取一個御主名額,並且在後續爲我們提供時鐘塔方面的情報。”

  塞拉想不通爲何伊織一個從者,竟然對時鐘塔的事情這麼清楚,甚至知道埃爾梅羅家族的債務情況……這種事連她都不知道,伊織剛被召喚出來,是從哪裏得到的情報啊?

  或許是有相關的特殊技能,比如【情報收集】和【千里眼】之類的?

  但那一般是caster和assassin纔有的吧,他一個狂戰士……

  “果然答應了,畢竟不管二世怎麼清高,經濟上的壓力都是客觀存在的,就算他不願爲五斗米折腰,但他義妹絕對不介意爲了錢坑他一把。”

  伊織將手抬高,小貓便立刻停了下來,一雙萌萌的大眼睛凝望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麼。

  他也微微一笑——讓小貓眼睜睜看着他把剩下的香腸喫下。

  “……”

  貓咪眨眨眼,臉上竟十分擬人化地出現了震驚的表情,大概是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無恥的人類,明明自己都這麼賣力表演了,竟然連“擼貓稅”都不肯交。

  縱然是身爲人造人的塞拉,在這一刻也不禁爲伊織的孩子氣感到臉紅。

  “有趣的表情……放心好了,我也不是什麼惡魔。”伊織呵呵一笑,又從兜裏掏出一根魚肉香腸,撕開包裝後放在了地上。

  “拜拜咯!”

  “喵~”

  伊織和塞拉並排走在大街上,他是已經實體化了的,路人也能看到他,一點都不在乎聖盃戰爭中“儘量隱藏真身”的準則。

  這兩人顏值都相當能打,更是有一股孤獨而尊貴的氣質,哪怕外裝衣物並不相配,走在路上卻還是引來了卸嗪闷妗⒇W羨的目光。

  無所謂,就算被有心人看到又能怎樣,這世上難道還有誰能說出伊織的真名不成?

  “伊織,你到底是從哪裏得到的這些情報?”

  塞拉覺得自己這個從者從頭到尾都透露着一股古怪。

  首先他自稱爲“藍染伊織”,但塞拉翻閱了許多資料,並沒有在歷史或神話中找到符合條件的英雄。

  其次他的職介爲Berserker,本人卻極度理性,沒有顯露過任何瘋狂或偏執的一面。

  當塞拉想要一探究竟時,卻發現自己完全無法“閱讀”他的面板數據,御主的特權在此時沒半點用處,令她對自己的從者一無所知……內心深處十分地不安。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伊織未免太適應現代社會了。

  從者基本都會被灌輸一些現代常識,但基本也就是不會讓他們鬧出來“電視裏有小人”這種笑話而已,可伊織卻對現代社會的飲食、住行、習慣,乃至於潮流都略知一二!

  有時候他表現得比塞拉這個人造人更像是一個活在現世的人類。

  “身爲從者我不想欺騙你,也不能隨便找個理由糊弄過去,但對於這個問題我只能說……這些情報是原本就存在於我腦子裏的,在必要時就可以提取出來利用。”

  伊織看上去很高興,如果不是倫敦的這個鬼天氣,估計心情會更好。

  屍魂界的科技樹比現世更發達,但畢竟是“兩百年前”,而且各種技術也並不普及,民生水準更是和古代差不多。

  至於帝國……那就更別提了。

  唯獨在型月裏,在二十世紀末的倫敦,他才能又一次享受到現代科技的便利,恰好這次還暫時擁有了“靈基”,能夠像肉體一樣盡情享受……他自然很開心。

  連帶着對塞拉的態度,也絕對稱得上溫柔可親。

  “事先就存在了?”塞拉眉頭緊蹙,繼而舒展開來,因爲她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是類似‘未來視’一樣的能力嗎?”

  “唔……呵,還真可以這麼說。”伊織笑了,“畢竟,我‘看’到的東西目前還沒有發生。”

  “這樣一來就能說得通了。”塞拉恍然大悟。

  【未來視】在型月算是比較稀有的技能,或者說天賦,對於普通人或者魔術師來說,這玩意福禍難料。有時候能預知未來不僅不能帶給他們幸福,反而會將他們的生活徹底毀掉。

  “我的【未來視】算是‘測定型’,能看到未來的可能性,但那不是必定發生的,會根據我們的行動而改變……所以不要想着讓我告訴你最終答案,塞拉。”

  伊織笑着補充了一下:“這場戰爭的結局,終究還是要由你來親自見證的。”

  “我……我明白了。”塞拉有些瑟縮地點了點頭。

  儘管事先已經設想過無數次最糟糕的結局,本人也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但當她真正參與到聖盃戰爭中來,還是忍不住有些不安。

  而這種“不安”真是她有別於其他人造人的地方,正如當初愛因茲貝倫的前輩們對她的評語:

  以人造人來說,情感迴路未免過於敏銳。

  “但我還是不明白,爲什麼要下那麼大的籌碼,而且爲何偏偏找埃爾梅羅二世,時鐘塔內比他更有權勢的也大有人在啊。”

  解決了一個問題,另一個問題立馬浮上心頭。

  “爲什麼是二世?因爲他是少數擁有‘良心’這東西的魔術師。”

  伊織冷笑一聲:“和別的君主談交易,就要做好自己被連皮帶骨吞下去的準備,畢竟是魔術師啊……用世俗的目光和道德標準來要求他們是極其愚蠢的。

  唯獨二世不一樣,他既然已經選擇和我們合作,那麼就不用擔心他在背後算計你,更不用擔心他費盡心機鑽契約的漏洞——他知道怎麼找,但不屑爲之。”

  “你對他很有自信啊……但即便如此,‘萊茵的黃金’作爲價碼來說是否過於昂貴?”

  塞拉和二世定下的契約內容是這樣的:

  她會直接贈予二世一大筆錢,作爲報酬,二世要爲她搞定御主名額的問題。而二世會在接下來的戰爭中,持續爲塞拉提供時鐘塔方面的情報。

  在契約的最後,則附加了一條,即:

  若是愛因茲貝倫贏得了聖盃戰爭,那麼爲了感謝埃爾梅羅的幫助,塞拉將會把“萊茵黃金”這頂級的聖遺物贈送給埃爾梅羅一族。

  “埃爾梅羅二世也不是傻子,不掏出點真正的乾貨,怎麼讓他給你賣力蒐集情報啊。”

  “額、我們應該只需要御主名額就行,關於後續來自魔術協會的支持,完全可以從同陣營的御主那裏獲取。”

  可能還是有些不捨吧,畢竟萊茵黃金已經是愛因茲貝倫僅有的傳家寶了,將這個可以源源不斷帶來財富的東西交出去……

  “同陣營的御主?”伊織一提到這個就想笑,“你最好不要對那些人抱有太大希望。”

  明明你都還沒見過——塞拉本要這麼說,但一想到伊織擁有【未來視】,就只能閉上了嘴巴。

  “總之我做這些是有理由的,你將來就明白了。”

  “那麼下一步呢?”塞拉雖然不滿於伊織這種主導一切的強勢態度,但心中還是認爲他的決定都遵循着既定戰略,是可靠且可信的。

  起碼看起來有模有樣,是她這個人造人沒辦法做到的。

  “現在有多少御主了?”

  “根據二世給的情報,御主的人選其實早就已經確定好了,我們現在加入會擠掉其中一人,但具體是誰並不好說。”塞拉解釋道,“因爲時鐘塔已經將聖遺物交給了他們……或許已經有人成功召喚了從者。”

  “也就是說,並非所有人都完成了‘從者召喚’,聖盃戰爭還沒有完全開始啊……那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伊織轉而問了她一個貌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問題:“這次聖盃戰爭的監督者是誰?”

  ——

  監督者,顧名思義便是監督聖盃戰爭的發展流程,確保其不會脫離軌道,引發一些所有人都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比如說在《FZ》的世界線中,某位caster召喚出了破壞性過強並且無法遮掩的巨型海魔,讓神祕側的世界暴露在普通人面前。這種情況下,監督者便有權號召其他御主一同圍攻caster。

  這個角色一般由教會派來的神父擔當,他自身並非御主,也不會偏袒任何一方,是個絕對的中立角色。

  然而這次羅馬尼亞的聖盃大戰情況不同!

  千界樹做的事情不僅僅冒犯了時鐘塔,也讓聖堂教會感到不安,擔憂這會破壞神祕側的平衡,所以罕見地表達了完全支持魔術協會的立場。

  他們派來了作爲監督者或者說使者的神父,本身佔據一個名額,也將作爲魔術協會(紅方)陣營的御主參戰!

  而這個神父的名字叫——

  “言峯四郎~”

  在茂密的森林裏,伊織和塞拉呆在林間空地,遠望着道路盡頭的那間小教堂,黑髮少年口中則慢慢咀嚼着這個日式名字。

  “你好像對這個人很感興趣。”塞拉好奇問道,“我們不去教堂與他匯合嗎?”

  理論上,紅方的御主都要來找這個監督者一趟,象徵性做個登記,順便也集合在一起,商討一下今後的行動方針什麼的。

  伊織在得到言峯四郎的情報後,拉着塞拉坐上飛機,趕到了歐洲大陸上的某處,但離約定地點只有幾步路的時候,他卻莫名其妙停了下來。

  “不需要了。”伊織目光深邃地看了一陣,隨後搖搖頭,“我原本以爲可以撿個漏的……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撿漏?”

  “靜下心來去感受,你能發現那間教堂隱藏起來的東西嗎?”

  “這……”

  經過伊織這麼提醒,人造人少女表情認真起來,美麗的紅瞳中微微亮起魔力的光芒,凝視着遠方的教堂,片刻後詫異起來。

  “這是……結界?”

  “沒錯,前半部分的禮拜堂還好,後半部分的教會墓地卻全被強力的結界徽肿牛@意味着神父已經召喚出了自己的從者。”伊織微微搖頭,“雖然不是多麼固若金湯的陣地,但冒然衝擊一個神代魔術師的臨時工坊也太作死了。”

  “……你原本想着突襲神父嗎?”塞拉驚愕地看向伊織,“爲什麼?”

  “爲了您的勝利,我親愛的master。”伊織微微一笑,“就算打贏了紅黑大戰,但同陣營內部也是要角逐一番的,畢竟最終勝利者只有一人……而這個男人才是你最大的競爭對手。”

  塞拉依舊不解:“神父言峯四郎……可從履歷上來看,他只是一個熱衷於救助弱者的普通神父而已,既沒有表現出特殊之處,也沒有與聖盃戰爭有關的任何經驗。”

  “若真是普通神父,教會爲什麼派他來呢?”伊織撇撇嘴。

  “不過現在說這些沒有意義了,他是個很謹慎的人,在這個距離他的從者應該早就察覺到我們的存在了,但始終不見動靜,就證明他不會離開‘安全範圍’。

  想要突襲強殺的難度未免太高……我決定放棄這次作戰計劃。”

  “好!”

  塞拉選擇相信伊織,儘管這個少年做事有些隨心所欲,但銀髮少女開始覺得遵從他的命令行事也不錯……她本來就是人造人嘛~

  但就在兩人想要撤退的時候,天空忽然陰暗了下來,冷風吹過森林發出宛如鬼嘯般的聲音,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壓迫感降臨到每一個人心頭。

  “這是……”

  “不要放開感知!”伊織突然厲聲呵斥,“收緊心神,不要使用任何魔術!”

  “明白……但這到底是什麼?”塞拉被弄得喘不過氣來,孱弱的肉體難以抗衡如此強大的壓迫,忍不住靠在了伊織背後,但一接觸少年的身體,其呼吸就順暢了許多。

  “這是霸者的魄力。”伊織望向天空,“有王屬性的從者降臨了……只是不知衝着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