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很強,但我的畫風在你之上! 第68章

作者:厨子卫宫

  “令咒?看樣子……是迦爾納嗎?”伊織也爲兩者的力量感到歎服,但與已經看呆了的塞拉不同,他仍能保持冷靜思考。

  看來他之前沒有冒然偷襲神父是對的,天草四郎已經額外收攏了至少一騎從者,就算他能打贏賽米拉米斯,也過不了半神之姿的小太陽。

  不過現在嘛,有黑槍呆牽制迦爾納,倒是可以繼續伊織的計劃了。

  ……

  “Lancer擋住rider不成問題,如果黑rider死戰不退的話,我們甚至可以試着將她留下來……賽米拉米斯?”

  天草四郎將注意力從天空重新放回暗殺者身上,對怔怔出神的賽米拉米斯關切問道:“你怎麼了?”

  “有人闖入了我的庭園!”

  女帝臉上的從容第一次消失了:“該死!是之前在森林裏的那個……那裏並沒有什麼重要目標,他想幹什麼?”

  “或許——”

  “不管他要幹什麼,竟然膽敢覬覦我的庭園,不可饒恕!”

  “冷靜,賽米拉米斯。”

  天草四郎着重唸了暗殺者的名字,讓她稍微冷靜了下來。

  “好好想想,我的陛下。同時有兩位不速之客,這肯定不會是巧合,如果冒然行動只會落入敵人彀中。”

  “唔……你的意思是,這是個陷阱?”女帝眼皮低垂,繼而晃過神來,“是爲了試探我們!”

  “沒錯,你雖然是暗殺者,但作戰風格更接近Caster,只有在特定的地點,才能發揮出一流從者的戰鬥力,不然……”

  “難道要呆在這裏等他們走嗎?”

  賽米拉米斯忿忿不平:“放肆他們在妾身的庭園裏胡鬧?”

  “那些東西是很重要,但我們必須有所捨棄。”

  神父的心情也不怎麼好,如果說賽米拉米斯只是出於女性的佔有慾,所以對於有外人闖入這一點十分惱火。

  那麼天草四郎就是出於非常現實的原因了:

  他過去六十年中忍着風餐露宿,用各種手段挖出來、購買下來的卸喙糯êB組件,以及一些珍貴的文物,都被放在有結界保護的教堂墓地中。

  萬一闖入者動點什麼歪心思,那他豈不是白白打了半個世紀的灰?!

  一想到這點,神父甚至覺得令咒也不是多麼珍貴的東西:

  “你我不能離開教堂,那就用令咒將archer喚回來!”

第二卷:死神降臨聖盃戰爭 : 第101章:我,塔喵,射爆!(二合一)

  “這個是原典石板,記錄了神殿的重要祭祀事件。”

  “帶走!”

  “金盃銀盤!是一種珍貴的禮器,這個樣式……至少兩千年以上。”

  “帶走!”

  “古巴比倫風格的石柱、額……這個帶不走吧?”

  “打碎!”

  ……

  西式教堂地下或周圍往往會有公墓,一些虔盏馁F族乃至王室也會將自己的棺槨存放在教堂,這種習俗甚至影響到了神話,比如愛爾蘭的大英雄芬恩,關於其屍身的下落,有一種說法就是被埋葬在某件教堂下面,等待着甦醒的那一天。

  (這個傳說與亞瑟王相似,芬恩也確實是亞瑟的原型之一,比如說兩個人都很悲劇地被一個長相好看、品行高潔的騎士給綠了……)

  言峯神父爲人低調,選擇的教堂並不是什麼有名的建築,但唯獨墓地非常廣闊,足以容納他的“收藏”。

  此時,原本寧靜祥和的墓地已經被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各種東西給填滿了。

  這些雜物中有極致昂貴的金銀器皿,有帶着古老韻味的青銅、陶器,也有粗獷的土石磚塊,尤其是各種看上去風化嚴重的建築材料,感覺只要輕輕觸碰一下就能磨下來一層砂石……

  乍一看沒有什麼統一的特徵,在常人看來這就像是進入了一個垃圾堆一樣。

  但在魔術師眼中卻有着另一方感受,因爲這些東西無論價值如何,竟統統都是“真品”!

  絕非電影劇組所製造的道具,或者現代工藝仿造的廉價贗品,每一塊磚、每一片瓦,都是具有兩千年曆史以上的,兩河流域古文明的遺產!

  當然,老東西不一定就是古董,有着數千年曆史也未必就有多珍貴,起碼以魔術師的眼光來看,這裏面具有“神祕”,可以當作研究對象或者施法媒介的寶貝……爲數寥寥。

  大多數都只是世俗意義上的文物而已,對考古學家或者政府來說很有價值。

  ……真正讓人震驚的是這些“無用之物”未免堆積得太多了!

  若是將這裏的東西換算成金錢的話,大概能買下一個小國吧?

  ——這已經能讓時鐘塔的十二君主都爲之側目了。

  眼前這幅光景絕對是常人很難見到的,那需要極爲誇張的財力,或者橫跨數代的恆心和毅力來不斷收集,才能形成這般規模。

  如此富裕的家族並非沒有,但他們的財產是工坊、是聖遺物、是魔術刻印、是靈脈地……以各種在神祕側價值連城的形式存在着。

  絕不會有人將這個等級的財富兌換成一堆“有歷史氣息”的土石磚塊!

  也不可能有哪個魔術家族將這種癖好維持好幾代,因爲那麼蠢的人不可能將家族延續下去。

  事實也確實如此,籌集到如此之多的古巴比倫遺產,其人並不是一名真正的魔術師,只是一個可以行使“奇蹟”的神父而已。

  ——言峯四郎!

  其真身是第三次聖盃戰爭中被召喚出來的特殊職介【Ruler】,真名爲“天草四郎時貞”,因特殊原因獲得了活人的肉體,並在其後的六十年中一直爲第四次聖盃戰爭而積蓄着實力。

  爲了能籌集這些文物他付出了半個世紀的時間和血汗,從一個黑髮白膚的俊美青年,變成了白髮黑皮的非主流……

  不過兴苤聊救耸呛苄量嘁埠鼙叩模热缯f現在,天草四郎辛辛苦苦幾十年的積蓄,就正在被一個毫無道德感可言的人肆意掠奪、摧毀。

  “能拿的都拿走!”

  伊織和塞拉就像是進了百貨商店零元購一樣開心,由眼光不差的塞拉挑選,伊織遇到價值高且便於攜帶的小東西便捲了起來,帶不走的大件就隨便來上一拳或者一劍。

  不到三分鐘,這塊墓地就已經狼藉一片,有不少無辜亡者的墓碑都被殃及池魚……對此伊織也只好說一聲抱歉了。

  “嗯,這就差不多了吧。”伊織掂了掂手上的大包裹,上百公斤的重量在他手中輕若無物,但他也該見好就收了。

  倒不是說他心善,覺得對不住天草,而是實在裝不下去……他現在一身黑色西裝,手中則具現出了死霸裝用來當包裹。雖說死霸裝質量不錯且樣式寬大,但終究不是儲物袋可以內藏空間。

  ‘沒有空間道具也太麻煩了,不知道【香格里拉】能不能改造一下……’

  “berserker,我的箱子也能裝一些!”

  塞拉小臉紅撲撲的,在文物堆裏跑來跑去,大量的體力消耗讓她疲憊不堪,但心情異常激動……大概所有女人都無法抵抗大采購的快感,就連人造人也一樣。

  “不,該撤了,那位神父也不是死人,雖然有rider幫我們吸引火力,但保不齊他還有什麼後手。”

  “嗯……那好!”

  既然伊織發了話,塞拉也不反對,但還是趁機從地上撿了幾塊貌似占卜道具的符文骨片。

  偷家成功的兩人勝利轉進到森林中,伊織提議抱着塞拉逃跑,銀髮少女初時不同意,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是個扯後腿的,很乾脆地主動跳進了伊織懷裏。

  呼——呼——呼——

  兩邊的景物飛快後退,高大的樹木彼此連成了一片陰影,強烈的風壓讓塞拉睜不開眼睛,但她莫名意識到這也不是伊織的極限,狂戰士爲了照顧身體虛弱的御主,在奔跑時已經很節制了。

  應該已經足夠遠離教堂了——塞拉心中如此想到。

  忽然,人造人少女感到心中一緊,凜然的威壓從伊織身上散發出來,讓她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緊接着伊織突然加速——

  咻!

  一支閃耀着翠綠光輝的箭矢在森林的縫隙中劃過飄逸的平滑曲線,堪堪從伊織背後掠過射在一棵大樹上,其勁力綿長強勢,箭頭直沒,僅剩下尾端在外震顫。

  轉眼間,那箭矢化爲靈光消散,卻是魔力編織之物。

  “是敵人Archer嗎?”塞拉立刻反應過來,白皙而纖長的手指緊緊抓住從者的衣襟。

  “不,更有可能是‘友軍’……果然沒那麼容易放過我們啊!”

  伊織語氣輕鬆,身形急轉,並不減速而是陡然躍上樹梢,在茂密的樹冠之間敏捷穿行。

  嗖!嗖!嗖!

  從身邊拂過的樹枝綠葉讓塞拉看不清發生了什麼,只能聽到一次次短促而危險的破空聲,而從伊織提前轉向、躲閃的時機來看……那箭矢甚至比聲音還快!

  塞拉不知道伊織如何應對超越音速的箭矢,但明顯並不依靠聽覺,每一次都能恰好提前行動,避開箭矢的落點。

  不過潛藏在暗處弓兵顯然也不是凡俗,即便目標藉助茂密的樹冠遮掩身形,同時還在不斷快速邉樱碚撋险Q坶g就能從視野中消失,完全無法用飛行道具追擊,但箭矢還是精準而執着地一次次射過來,如同附骨之疽,讓伊織二人始終無法擺脫。

  是【千里眼】?

  作爲愛因茲貝倫的末裔,塞拉對各大職介的從者特性還是很清楚的,作爲最擅長遠距離狙擊的從者——Archer一般都會有【千里眼】的技能,配合上能遠離御主的【單獨行動】,完全可以化身爲最強的斥候和獵人。

  認真來說,一名捨棄矜持的Archer,對敵方御主的威脅是完全不亞於暗殺者的。

  說白了,亞種聖盃戰爭中assassin成爲MVP,只是因爲草臺班子一樣的系統召喚不出來強力的三騎士,而御主們水平也普遍較低罷了。

  但是,僅僅只靠【千里眼】的話,仍然無法隔着森林做到如此精準的連續狙擊,敵方Archer的箭術也是神乎其神,此外恐怕還有着不俗的追蹤能力,可以時刻掌握伊織在森林中的位置。

  自己藏身在暗處,通過遠距離射擊來壓迫敵人……對方的戰術簡單而高效,帶着一個人逃跑的伊織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意識到自己成爲了伊織的負擔,塞拉眉頭緊鎖,悄悄握緊了拳頭,右手背上的赤色令咒彰顯着無言的存在感。

  “不行!”

  她腦海中響起了伊織的聲音,抬頭望去只見少年神情鎮定,一點也沒有像是在被追殺的緊迫感。

  儘管那一根根箭矢威力十足,能隔着千百米輕易洞穿樹幹、射入岩石,少年臉上也毫無懼色。

  “現在使用令咒未免太浪費了,我們可遠遠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噌!

  話音未落,塞拉感到一瞬的失重,彷彿穿越了一層水膜似的,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定下神來卻發現伊織已經停下,而箭矢卻沒有追過來,周圍的景物也大爲變化,樹木分佈明顯比剛纔還密集了不少。

  “這是……瞬間移動?空間置換?”

  塞拉畢竟是家學淵源,很快就意識到兩人進行了非常規的移動方式。

  愛因茲貝倫家自己就擅長“置換魔術”,所以第一時間聯想到的也是這個,不過她顯然是誤會了。

  “不是那種類型的魔術,只不過是稍微加快速度的衝刺而已。”

  伊織語氣平靜,腳下卻再度聚起能量——

  噌!噌!噌!

  雖然從靈子轉換成了魔力,但在“畫風值”的加持下,瞬步之類的招式哂闷饋頉]有半分生澀或阻礙,伊織連續轉移了多次,才終於停下。

  “這裏她應該暫時找不到了。”

  伊織將塞拉放在地上,人造人少女眼神疑惑。

  “優秀的獵人不會輕易放棄她的獵物,除非雙方立場調轉……你留在這裏,若是有意外千萬不要吝惜令咒,及時叫我回來。”

  說話間,伊織抬起手來,青白色的靈光在他掌心孕育,竟憑空具現出一面面光滑如鏡的斜面,如同金字塔一般將塞拉給“關”在了裏面,死霸裝包裹和手提箱也一樣。

  ——【縛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我很快就回來。”

  “……嗯,我會好好進行魔力支援的。”塞拉並不矯情,她早就答應過要在戰略戰術上服從伊織的安排,當下也只能保證自己不拖後腿。

  雖說她很好奇伊織一個狂戰士爲什麼會使用“魔術”……但從她口中說出的只有:

  “一路小心!”

  ——

  “消失了?”

  森林某處,一棵參天大樹上,宛如山貓一般的綠色身影半跪在樹枝上,緩緩放下手中的華麗長弓,一雙英氣的眉毛微微皺起,翠玉般的眼瞳中則亮起了魔力的微芒。

  這是一位充滿了野性美的女獵人,印象色是能完美融入荒野與森林的翠綠,雖然穿着堪堪及膝的衣裙,但並不會妨礙行動,其貌似纖細的外表下是久經鍛鍊的肌肉,尤其是那雙飽滿有力的大腿,似乎隨時都能賦予身體宛如離弦之箭一般的爆發力。

  頭頂的貓耳和身後的尾巴,給她增添了三分可愛,稍稍沖淡了一些兇戾之氣,但仍然令人望而生畏,那張英氣勃勃的美麗臉龐上始終都帶着不可侵犯的凜然之色。

  “是隻狡猾的兔子……不,狐狸嗎?”

  獵手沉思着,佩戴金屬甲片的手指抵在鼻子下面,讓她似乎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雖然失去了目標,但她並不着急,因爲這座森林“告訴”她,對方仍然在狩獵範圍之內,只是和她玩起了躲貓貓而已。

  或許還想着要反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