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94章

作者:落日酒馆

  神聖之地的安寧被打破,雷光撞碎了水泥牆壁,打破了貴重的神像,橫衝直撞地闖進腹地,尋找著御主的蹤跡。

  “你在幹什麼,征服王!”黃金的英靈最先出現在征服王面前,怒斥道,“你在侵犯本王的私人領域,也就是說,你已經做好與本王開戰的準備了嗎!”

  “羅裏吧嗦的像什麼話!”回應吉爾伽美什的,是一陣豪邁的大笑,“我當然——沒有做好準備了!畢竟御主都被你們拐走了啊!”

  “那你還!”

  “不過,英雄王,請你看看本王麾下的大軍也未嘗不可啊,如何,請接好了——王之軍勢!”

  固有結界張開,將兩位從者抽離了戰場,而教堂之中,一襲黑衣如鬼魅般穿梭其中,尋找著自己的目標;身穿法袍的神父取出黑鍵,嚴陣以待;被囚禁的小小御主伸出手掌,終於觸碰到了他的鞋底。

  超越了常理的神祕已經被排除,在這間教堂之中,屬於人類的爭鬥纔剛剛開始。

  緣廊是日式住屋中外廊的平臺,是爲了自己在屋外能曬太陽和下雨時看下雨景時候用的,衛宮切嗣與士郎經常在這裏賞月,《幻想嘉年華》中士郎被迷暈然後被三個女孩爭搶的地方也是這裏。

第172章 從者對從者,御主戰御主

  需要拋棄言峯綺禮不管,先去尋找的御主,韋伯·維爾維特嗎?

  衛宮切嗣飛速前進著,精神如同凍結的湖水一般,化作明鏡映照出周圍一帶的全景。他讓自己成爲一根敏銳的探針,靈敏度超越聽覺,清晰度更勝視覺,沒有一點死角,任何風吹草動都能立即察覺,在黑暗中緩步前進。

  與此同時,分出一部分心力去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若是換做平時,面對的請求以及所謂‘相信’,衛宮切嗣一定會嗤之以鼻,將託付給他的任務拋在一邊,專注於拯救愛麗絲菲爾,殺死言峯綺禮的任務。

  但這一次不同,在從者面前,個人的力量太過於渺小,對於切嗣而言,他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僅僅是危險的言峯綺禮,還有實力堪比從者的朔月。

  衛宮切嗣有戰勝言峯綺禮的把握,但面對那個至今仍看不出全力的朔月,他連絲毫信心都沒有,更遑論朔月早在一年前就征服了愛因茲貝倫城,恐懼的種子早已種下。

  是的,他承認自己內心的恐懼,這也是爲什麼聖盃戰爭一開始朔月並沒有表現出敵意,衛宮切嗣仍三番五次設計他的原因。

  若要奪取聖盃的話,名爲‘朔月’的人必然會成爲他最後的阻礙。

  衛宮切嗣這麼深信著,而他的這份直覺已經得到了證實,短短几天時間,他身邊的一切都被奪走,自身也陷入了岌岌可危的境地。

  或許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但衛宮切嗣從不會將時間浪費在後悔上,但無論如何,已經拋棄了他,而他也無論如何都不相信朔月的鬼話。在這一點上,他倒是與朔月的看法如出一轍。

  ——相信敵人的言論那是蠢貨,跟著敵人的步調走那就比蠢貨還不如。

  爲了不刺激到朔月,他會殺死言峯綺禮,但等到前往圓藏山的時候,衛宮切嗣卻不打算跟著朔月的步調走。

  但反抗是需要資本的,爲此,就算是獨來獨往慣了的魔術師殺手,也不得不尋求從者的幫助。

  而主動找上門的,正是衛宮切嗣所尋求的得力助手。

  就算救出韋伯後他們之間重新簽訂契約,憑藉衛宮切嗣對他們的瞭解,這兩個天真的傢伙也一定會還他這個人情,不過……

  “竟然把希望寄託在別人的信任上,我真是,在想些什麼啊……”衛宮切嗣喃喃自語,隨後停住了步伐。

  並非是改變了主意,而是不得不爲之止步。

  因爲在他面前,一個身穿法袍的男人緩緩從陰影中走出,擋在了衛宮切嗣的必經之路上。

  兩人邂逅的地點在過道之中,是狹小到無從遮擋的一條直線。

  在佈滿雕像的走廊對面,衛宮切嗣看見穿著法袍的身影,

  在琺琅窗戶映照的彼端,言峯綺禮認出仇敵的黑色外套。

  纔剛剛做出了決定,命中註定的敵手就站在了衛宮切嗣面前。

  他的手中拿著閃耀的黑鍵,他的眼瞳裏倒映著塗上槍油而發亮的槍身。

  殺意自然而然地充盈,逐漸填滿了整條走廊。

  殺氣當中,銀刃閃動。

  右手三支,左手三支,代行者手持一共六支現出劍刃的黑鍵,拔足疾馳。

  暗殺者手中槍枝的準星對準前方那道捲起一陣疾風快速靠近的身影。

  殺手與代行者的對決在此無聲無息地展開。

  對於而言,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張開王之軍勢了。

  但對於而言,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征服王的軍隊。

  帶著熱砂的狂風彷彿呼應王者的呼喚,吹散教堂的陰冷,撲到身邊。

  那個霸王高舉的賽普路特之劍正在聚集那些來自時空彼端,過去曾與王者共享夢想的英靈之念。

  兄境沙牵粗缓J序讟撬谏w的地平線,一心一意想要看看那片無邊藍天的彼端。

  勇士們跨越時空追求戰場的心象侵蝕現實,將陡嫔衩鞯慕烫棉D變爲旋風肆虐的大平原。

  英靈一位接著一位趕到這已經準備好的舞臺,與最古老的英雄王正面對峙。

  單騎孤身面對如洶湧海潮般的壯盛軍隊,卻不見一絲狼狽。他一派泰然自若,堂堂佇立在大軍之前,閃耀著金黃色的站姿就像一座孤傲的峻嶺,那是頂級的英靈才擁有的壓迫感。

  他那雙鮮紅色的雙眸注視著壯闊的軍勢,充滿血色的愉悅,唯有享盡世上所有愉悅的王者才知曉這種異常的感覺。

  事實上,確實很高興。

  他雖然被召喚到這時空的彼端,卻一再重複空有戰爭之名的鬧劇,他早已對這種日子感到厭煩。現在他終於尋得能夠當成“敵人”看待的對象了。

  但現在,這份足以令他饕餮的大餐卻缺少一份至關重要的佐料——身爲軍勢核心的,身上並沒有宣告決戰的殺氣。

  “你這是什麼意思,征服王,本王可不是什麼古華夏的褒姒。”

  “不要想太多了,英雄王,朕可對你毫無興趣,擺出這樣的陣勢也無非是賠禮而已。”說是賠禮,可的態度卻完全沒有道歉的意思,“英雄王,你還記得在王之宴會時伱做了什麼吧?”

  “原來如此……”吉爾伽美什瞬間明白了伊斯坎達爾的言外之意,“你是想說今日的你並非巔峯狀態嗎?”

  “是啊,雖然接收到的魔力要更充沛一些,但我所值得託付後背的御主不在身邊,本王可沒法盡情發揮出戰力啊。”伊斯坎達爾坦率的承認了,隨後突然搓了搓手,露出了狡獪的笑容。

  ,說到宣言,上次酒席間我們應該還有一項約定吧。”

  “你是指我們雙方唯有生死一決的結論嗎?”

  “在那之前我們不是說好要把剩下的酒喝完嗎?”

  催促英雄王,臉上純真的笑容一點都不像約好了要生死戰鬥的人。

  “那時候雖然被一些不解風雅的粗人砸了場子……不過那瓶酒還有剩下一些,你可瞞不了朕的眼睛。”

  “不愧是征服王,對別人的所有物盯得。露出苦笑,再次取出一整套酒器,將瓶底殘留的神代名酒倒進兩隻杯子裏,與對碰酒杯。

  “巴比倫尼亞之王啊,這是酒席上最後一個問題。”

  “準,你說吧。”

  伊斯坎達爾手中舉著酒杯,表情雖然嚴肅,但是眼神卻還留著淘氣孩子般的稚氣,開口問道:“比如說,如果能用你的‘王之財寶’武裝朕的‘王之軍勢’,那一定能造就最強的軍團。西方國家那什麼叫做總統的傢伙想必根本算不了什麼吧。”

  “嗯,然後呢?”

  “再問你一次,是否願意與我結盟,我們二人聯手,便連那星海也不能阻擋我們的腳步!”

  英雄王聞言,好像聽到什麼痛快的諷刺笑話一般,爽朗地放聲大笑。

  “你還真是個有趣的傢伙,本王好久沒被小丑以外的人說出的傻話逗得如此開心了。不過很不巧,我的朋友從古至今,從今往後都只有一個人——而且,這世上不需要兩個王者。”

  說到這裏,吉爾伽美什忽然眯起眼睛,饒有興致道:“更何況,你似乎一點也不爲你的御主擔心呢?是有所依仗嗎?還是說只是單純傻的可愛呢?”

  算算時間,那個小子已經在絕望中溺斃了吧?

  但面對吉爾伽美什似有似無的暗示,伊斯坎達爾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憂色,而是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露出了無比信任的笑容:

  “我相信韋伯·維爾維特,相信我的御主有脫離險境的智峙c力量。”

  回想起那個資質平庸,卻仍然向未來而奮起的御主,曾同樣向世界發起征服的王者心中就充滿了難以言說的自豪感。

  “正如同相信我自己一般。”

第173章 魔術師殺手與代行者之戰(一)

  【他使我的靈魂甦醒,爲自己的名引導我走義路。我雖然行過死蔭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爲你與我同在——】

  心中,有熟悉的讚美詩流淌而過,那是因爲綺禮愈感激動的內心必須依靠載體來緩解。

  火藥推動的子彈劃過陰暗的走廊,被牽動的冷氣開始在走廊四處舞動流竄,襲向他的臉頰。

  但是綺禮不在意,他雙臂交錯,用肥大化的六枚黑鍵當做盾牌,擋住了試探的第一發子彈,心中翻騰的熱血更加灼熱。

  這是名爲言峯綺禮的男人在冥冥中第一次感受到祝福,這輩子從來沒有眷顧過他的上帝終於對他賜下啓示。

  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理由,他的人生的意義,是他的天使和惡魔。

  什麼七名御主與七名從者,這些只不過是“狀況”而已,對言峯綺禮來說,冬木的戰場就是——

  爲了消滅現在阻擋在眼前的敵人而存在的。

  前半生的苦苦求索化作了讚頌天主的讚美詩,而必將充滿歡喜和愉悅的後半生,則成爲綺禮執劍的動機。

  【你的杖,你的竿,都安慰我。在我敵人面前,伱爲我擺設筵席;你用油膏抹了我的頭,使我的福杯滿溢。我一生一世必有恩惠慈愛隨著我——】

  坐落在走廊兩側的天使雕像成爲導引煉獄的路標,指引著這位墮落的信徒,驅使著他朝著前方的一襲黑衣發起衝鋒。

  關於言峯綺禮的戰術分析——情報來源是曾經與他交手過的愛麗絲菲爾與久宇舞彌,以及朔月透露出的隻言片語。

  遠距離使用黑鍵投射。一次投射所需的時間包含預備動作不到零點三秒,連續投射的速度已經確定在零點七秒之內射出四支黑鍵,就算肉眼看不見目標也不影響攻擊能力,半靈體的劍身威力足以刺穿鋼骨。

  如果沒有身陷幻術的話,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近距離戰使用八極拳。詳細狀況不明,但是功力已臻化境,根據愛因茲貝倫森林中朔月與言峯綺禮的交鋒,以及朔月之後表現出的戰績作橫向類比的話,那麼其威力已經上升至從者領域,極度危險。

  包裹全身的法袍經過防彈加工,還外加咒術防護處理。九毫米的軍用彈打不穿,也無法藉由衝擊力道達到壓制的效果。

  其他事前諜報活動的成果——根據遠坂時臣傳授魔導的成果報告,言峯綺禮對魔術的熟練度是即將完成實習課程的程度,比較出色的項目只有靈體治療一項。切嗣推測他可利用於魔術戰鬥的手段,就只有增強肉體機能來強化原本既有的戰鬥技巧而已。

  最後是戰略預測。

  從第三面牆外分析的話,因爲朔月的攪局,衛宮切嗣並沒有拿到那至關重要的寶具“遺世獨立的理想鄉,作戰環境也是對殺手極度不利的走廊,一旦被言峯綺禮近身,在如此狹小的空間裏,衛宮切嗣只會迎來無可爭議的死亡。

  但同樣是朔月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衛宮切嗣曾前往中東,從賞金獵人獅子劫界離手中取得了死靈魔術與熱武器戰爭所結合的道具,而蘊含著二小節以上魔術的特質子彈,只是切嗣所獲得的籌碼之一。

  默默感受著風衣內側那冰冷的物件,衛宮切嗣瞳孔閃爍。

  除此之外,他只在對付埃爾梅羅爵士的時候動用過一次“祕招”。那時候艾因茲貝倫城的結界還相當嚴密,能夠阻擋潛入。再加上綺禮本人當時也正身陷與舞彌以及愛麗絲菲爾的戰鬥當中,無法脫身。就結論來說,可以斷定綺禮對固有時制御以及起源彈沒有任何事前認知,也沒有準備任何應對方法。

  ——以上就是衛宮切嗣面對最終決戰時可供參考的各項情報。

  雙方的第一手攻擊是黑鍵對槍彈,綺禮當然明顯落於下風。但是如果綺禮掌握什麼魔術可以推翻武器的優劣差距,他就不會顧忌切嗣的槍口,直接採取行動縮短雙方距離。

  在此之前,更快發現對手的衛宮切嗣率先出手,左手握持的卡利科輕輕叩擊,從彈倉中噴射出一枚子彈。

  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任何浪費子彈的行爲都是在降低勝算。

  果不其然,代行者將六支黑鍵如同雙翼般高高舉起,從正面朝著切嗣直衝過來,尋常的子彈在扇面般擴張的黑鍵面前被輕易擋住,與此同時,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被言峯綺禮瞬間縮短了一半。

  只要再進一步,就該是切嗣遭受代行者無情的拳腳了。

  在綺禮的對面,黑衣的切嗣抬起右手,愛槍競爭者)噴出光焰。

  面對重複的攻擊,綺禮將六柄黑鍵交迭在胸前,完全封殺點彈的強大破壞力,悶頭衝鋒。

  綺禮把粗大化的六柄劍交迭在胸前,展開成扇形,完全封殺點彈的強大破壞力。

  子彈彈開時迸出激烈的火花,接下來,無法承受過多魔力灌注的黑鍵全數碎裂。

  以刀劍格擋槍彈的絕技雖然漂亮,卻成了決定性的敗因。連魔術刻印都沒有的綺禮硬是使出這種超出想像的蠻招雖讓人驚訝,但是這一招將會化爲更致命的反作用力,最終破壞綺禮的魔術迴路,因爲那是魔術師殺手的殺手鐧起源彈——照理說應該如此纔對。

  所以,當切嗣看見黑色法袍的身影從六支毀壞的黑鍵碎屑中繼續猛衝過來時,不禁大喫一驚,在他心中疑惑之前,嵴椎反射動作已經搶先發動了咒文。

  ,固有時制御·二倍速)!”

  一襲黑衣在千鈞一髮之際飛身後退,綺禮飛起的右腳踹在他鼻尖前轟然破風掠過,緊接著追擊而來的左腳也沒能踢斷切嗣的脖子。綺禮得意的連環腿之所以落空,完全是因爲被切嗣的倍速移動所迷惑而錯估了攻擊距離。

  在短暫的訝異過後,切嗣看著神父手背上消失的第二枚令咒,心底裏瞬間得出了結論。

  ——是因爲令咒的緣故。

  言峯綺禮並非正規的魔術師,就連魔術迴路都開發不完全,他爲了打出猝不及防的一擊必殺,把身爲御主的令咒挪用當成魔力源。結果令咒用完就丟的特性救了綺禮一命。當魔術術式發動,起源彈與魔力接觸而產生作用的時候,作爲魔力來源的令咒早就已經從綺禮的手腕上消失了。

  想必連綺禮都沒想到自己得到的特殊性質魔術竟然在無意間破解了切嗣的王牌吧,雖然兩人原本計劃第一招就撂倒敵人的計策完全被打亂,但已經被近身的衛宮切嗣顯然要不利的多,不過他這一次不用另尋他法了,因爲言峯綺禮已經踩著八極拳的祕技“活步”,瞬間跨越五米的距離,撞入衛宮切嗣懷中!

  ,固有時制御·二倍速)!”

  揮起的拳風撕開了衛宮切嗣的皮膚,留下一道血痕,偏頭躲過神父攻擊的殺手不等下一擊,手中的卡利科對準了綺禮的胸膛,扣動了扳機!

  “沒用的!”心中燃燒的激情讓綺禮開口,他空著的左手閃過三枚黑鍵,早有準備的魔術式發動,化作屏障擋在子彈面前。

  不過是普通子彈而已!

  當內心閃過輕視的念頭時,腹部被撕裂的痛感頓時將綺禮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