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這樣的表情……看來你也身處漩渦之中呢!看著衛宮切嗣略帶焦慮的面龐,露出了豪爽的笑容,伸手與衛宮切嗣觸碰。
“宣告——汝之身交付於吾,吾之命呓桓鹅度曛畡ΑH纛娮裱}盃之倚托,服從此理此意的話,則應之。”
“哦!朕姑且服從於汝,直到救出韋伯那小子之前,我的戰車爲你而馳騁!”
伴隨著魔力旋渦升騰而起,新一組御主和從者就這樣誕生了。
第170章 黇鹿與Archer的邀約
我還沒醒來,我還沒醒來,你沒看出來
維持著類似於坐位體前屈的姿勢,韋伯緊閉雙眼,拼命壓榨著全身的力氣,儘量保持著自然的同時,還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動彈,生怕被這位性格與正常人迥異的英雄王看出什麼異常來。卄
“嚯,這小子就像頭黇鹿閉著眼睛啊。”
鹿也好牛也好羊也好還是豬也好……趕緊走吧,我快撐不住了啊!
,既然他還沒醒的話就算了。”門外言峯綺禮的聲音傳來,韋伯第一次覺得這個討厭神父的聲音宛如天籟。
就像這傢伙所說的,趕緊走啊你這個討人厭的!
然而下一刻,他就從天堂落到了地獄。
“不用了,本王心情好,就在這裏等著吧。”隨著身邊凳子被拉開,在鎧甲的碰撞聲中,有人坐在了上面,發出舒適的嘆息聲。
“欣賞黇鹿在臨死前的掙扎,也不失爲一件樂事呢。”
……被發現了。
這個惹人厭的王者,絕對在欣賞我強行遮掩的醜態。
在意識到這點後,韋伯乾脆睜開眼睛,大大方方地放鬆身體,強迫自己與散發著懾人氣場的黃金英靈對視:
“你們爲什麼要抓我?”
“非但沒有求饒,反而質問本王嗎?有意思的雜種。盯著面色倔強的韋伯,眼神裏流露出了愉悅的光芒,“是因爲在那場酒宴上,伱站在了征服王身後的緣故嗎?本王竟然沒有看到你身上正在蛻變的污穢。”
“蛻變的……污穢?”
“竟然沒有意識到嗎,雜種。吉爾伽美什理所當然地說道,“非要本王形容的話,在倉庫街時候遇見的你,就像是尋常雜種一樣噁心到令人作嘔,而現在的話,雖然依舊臭不可聞,但至少還不至於讓本王像踩死螞蟻一樣殺了你。”
“噫!”被吉爾伽美什的殺氣一激,韋伯下意識打了個寒戰,想要躲避他的目光,但卻又生生遏制住眼珠的轉動。
轉移視線的話,會死。
全身的每個細胞,每個神經都發出了這樣的警兆,以至於這位見習魔術師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是一味的回憶起內心的不甘與憤怒,並將其訴諸於眼神之中。
在最古老的英雄王看來,這種逞強的目光,或許真的像警惕獵手的黇鹿一樣好笑吧,以至於他拍著大腿,樂不可支的笑出聲來:
“有趣有趣,沒想到除了綺禮之外還有這麼一個值得娛樂的玩具,既然如此,本王也就沒必要有其他的想法了——喂,雜種,有興趣當我的御主嗎?”
什麼?”
眼中的敵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愕然與不解,韋伯看著眼前的,這場聖盃戰爭中數一數二的從者,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不是和言峯綺禮契約了嗎?”
“吼,僅憑我們的對話就猜到了?是因爲你醒的太早,還是才能終於開始顯露了呢?看似隨意的說著,卻並沒有留給韋伯思考的工夫,“不用管本王,本王自然有手段能解除和締結契約。所以,考慮好了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哦,有本王在,聖盃什麼的只是手到擒來之物。”
“不用了。
或許是本王聽錯了。”吉爾伽美什俊美的臉龐陰沉了下來,他盯視著顫抖的御主,眼裏滿是恫嚇,“就讓本王大發慈悲地再問一遍吧——你,願意與本王締結契約嗎?”
頂級英靈的威嚴宛如海嘯翻湧,宛如颶風席捲,將韋伯的內心攪得一團亂麻,理性也好,感性也罷,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無從捕捉。
可即便如此,韋伯依舊緊緊抓著‘理智’的這一根弦,他全身被汗溼透,喘著粗氣做出了回答:
“平心而論,作爲御主而言,沒有一個人會拒絕你這樣的從者——就算是我也能看出來,你根本沒有發揮出全力,只是抱著遊戲的態度在這場聖盃戰爭裏玩而已。如果你認真起來的話,就會輕而易舉的結束聖盃戰爭吧。”
頓了頓,韋伯並沒有把那句‘和朔月一樣’補充進語句中。
和這位喜怒無常的王對話,韋伯發自內心的感謝自己只是升斗小民,現在也不是光榮革命以前的時代。
“既然如此,那是誰給你的膽子,讓你拒絕本王的命令!”吉爾伽美什皺起眉毛,面相更顯兇惡,“難道說,你想要和那些市場上的雜種一樣,把本王放在鐵秤砣上討價還價嗎?”
“不,,英雄王啊。”韋伯搖頭,道,“只是因爲,我已經有了值得託付的從者,僅此而已。”
“你會允許我登上你的飛舟嗎?以御主的身份?”
“你會因爲我而按捺住與豪傑們交手的慾望嗎?”
“你會將我介紹給你的袍澤,你的摯友嗎?哪怕是我強行把他從沉睡中拉起來,哪怕我身爲御主的資質完全不合格?”
“不,英雄王,你做不到這一點的——但是我清楚,有一個人可以做到。”
哪怕身處險境,但韋伯仍然笑了起來,眼裏有著黯然,卻又閃爍著亮晶晶的光輝。
“那纔是我獨一無二的從者,就算我在魔術一道上只是廢物,但至少能奮力追趕他前進的腳步,這場聖盃戰爭,我只會爲了他而獻出我手中的令咒。”
真是……令人厭惡的雜種。
吉爾伽美什看著那已經忘記危險,盡情訴說著內心想法的韋伯,彷彿只要提起那個傢伙的名字,他就能從中獲得無窮的力量似的。
征服王,伊斯坎達爾。
吉爾伽美什承認那個男人身上有著異乎尋常的魅力,但僅僅因爲這個理由被壓下一頭,依舊讓這位孤高自大的王者很是不爽,甚至於殺氣滿腔。
但是他始終注視著這個弱小御主的眼神,看著他那逐漸閃亮起來,宛如星星般的眼神。
那裏面蘊含的情感……他也曾經歷過。
哪怕是靈子構成的這副身體,卻仍會因爲當時的追憶而悸動。
耀眼而虛幻的人啊,在我懷中失去的人啊……
在你從我懷中消失的那一瞬間,我的眼中,是否也流淌著同樣的星河?
心中的殺意如塵沙般散去,古老的王者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與門口默默等候著的言峯綺禮擦肩而過。
“失敗了嗎??”
“哼,這種雜修,連給我打掃寢宮的資格都沒有。”英雄王冷哼道,“另外,征服王是我盯上的獵物,用他的御主來擊敗他這種事情,是對我和他的侮辱,綺禮。”
明明之前還興致勃勃的來著……言峯綺禮心底腹誹,但表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那麼,就啓動後備的手段吧。”
“隨便你,我只要結果。”黃金的英靈背對著綺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得到了的承諾後,言峯綺禮終於勾起嘴角,看向房間裏動彈不得的韋伯,拍了拍手。
天窗打開了,擠壓在窗外的池水頓時一窩蜂擠出,倒灌而下,將猝不及防的韋伯淋得溼透。
“喂,你幹什麼啊!”
言峯綺禮不理他,自顧自說道:“一開始,是想要誘惑的御主,讓他和一起,將的頭顱砍下來,然後在他陷入對獲得聖盃的喜悅時,我再出現,讓他在悔恨與絕望中失去生命。”
“不過,沒想到的御主心智這麼堅定,而王者也展現出仁慈,沒有直接將他殺死——不過沒關係,反過來也是一樣的。”
“當失去御主的千辛萬苦的突破我們的‘阻攔’,突破這間密室,卻只看到死去御主的屍體時,那個自稱是王者的男人臉上,又會露出什麼表情呢,呵呵……光是想想就倍感期待啊。”
死死盯著言峯綺禮那詭異的笑容,直到密室的密封門被緩緩關閉,韋伯感受著瞬間漫至腳踝的水位,咬緊牙關,再一次的,向腳底伸出手——
密室門外,突然傳出了嘈雜的聲音,以及一個熟悉的,豪邁的大吼聲:
“韋伯!你這小子在哪裏,朕來救你了!!”
黇鹿:性情機警,原產於希臘、西班牙、葡萄牙、義大利等地,是美索不達米亞時代出現過的生物之一。
第171章 決戰的倒計時
滴答,滴答。卄υ乂
屋檐的雨滴落下,池塘邊的醒竹一節一節的發出清響,
茶香氤氳,白髮的青年坐在緣廊上,抬頭仰望那灰暗的天空。
今晚的月亮一定會非常皎潔吧,若是氣溫沁涼的話,就可以和美遊她們一起在這裏賞月。
青年放空心緒,放任自己的思緒信馬由繮,直到一頭漂亮的銀髮闖入他的視野,偏過頭去,那雙紅寶石般的瞳孔裏滿是幽怨。
“愛麗絲菲爾。”
“小朔月,你害得我不知該怎麼辦好了。”明明已經身爲人母,但愛麗絲菲爾嘟著嘴,眉宇裏仍藏著少女般的嬌嗔,“用這樣的方式把我帶走,切嗣他一定急壞了吧。”
“沒關係,我已經留了信息給他。”青年提起茶壺,凝視著翠綠的水線注入青瓷茶杯中。
“坐吧,雖然沒有月亮,但聽著雨聲也可以放鬆心緒。”
“明明是個年輕人,怎麼看上去像個小老頭一樣。”愛麗絲菲爾嘟囔一聲,在身穿黑白和服的朔月旁坐下,捧起茶盞輕抿,然後吐著舌頭將茶杯放回原位,“這就是茶嗎?喝上去好苦。”
“那是太太你還沒習慣吧。”朔月笑著端起茶杯,茶水入喉,隨後回甘,“說回正題,你來找我幹什麼?”
“當然是有很多事情想問伱了,比如說伊莉雅是怎麼一回事?她心臟的魔術能夠解開嗎?”
“比起大聖盃而言更關心女兒嗎?好吧,我隨時能解除她身上的魔術,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若你想要女兒從‘小聖盃’的命咧刑与x的話,還是繼續保持這種狀態爲好。朔月說道,“通過美遊的魔力感應,我才能夠用投影魔術編寫出伊莉雅斯菲爾的擬似心臟,並拜託某位人偶師重新制作。”
“可是……這不是朔月你用來威脅我們的手段嗎?”
“是啊,既是威脅也是拯救,就像真正威脅人理的,是想要保護人理的願望本身一樣,事物總是有著兩面性的——雖然那位人偶師正處於007工作制的水深火熱中,不過等到後天,她就有時間處理伊莉雅的事情了吧?屆時我再通過置換魔術,幫助她擺脫未來的悲撸浴�
“所以?”
看著疑惑的愛麗絲菲爾,青年露出了狡黠的神情:“所以,就算是爲了伊莉雅也好,你們也一定要保護好我哦?”
“還真是狡猾啊。”愛麗絲菲爾露出了無可奈何的苦笑,眼裏藏著喜悅的光,“那麼聖盃戰爭又是何時能夠結束呢?說到底,我們連你的目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這一次,始終保持著從容的青年終於沉默了,半晌後才說道:“還有點時間,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吧,愛麗絲菲爾,一個……曾在其他世界發生過的故事。”
“你還真的很喜歡講故事呢,小朔月。”
“哪裏,只是有些事情用旁觀者的語氣講述出來會好受些罷了。”朔月道,“那麼,從哪裏開始好呢……”
“就從名爲‘衛宮切嗣’的男人,與名爲‘愛麗絲菲爾’的小聖盃一起,帶著從者來到冬木市開始講吧。
“只不過在這個故事裏,沒有名爲‘朔月’的存在罷了。”
雨聲細密,茶香嫋嫋,青年的聲音宛如夢境一般,將那灰色的過去,銀色的現在,赤色的未來一併講述。
最終,被衛宮切嗣所收養的,名爲士郎的少年,發誓要代替切嗣成爲英雄,要代替切嗣成爲他曾經憧憬,卻又放棄的人物。想要守護微笑與溫柔,希望幸福能夠永恆不朽的願望,從終其一生毫無成就,毫無所獲的男人手上,傳遞給了他的養子。”
“就這樣,命叩凝X輪繼續轉動著,通往了註定又不可知的彼方。”
朔月終於停止了講述,不知何時,他身邊已經圍攏了,美遊乃至久宇舞彌,而一開始就坐在身邊的愛麗絲菲爾已經淚流滿面,哽咽著問道:
“當年,你自稱的‘士郎’就是?”
“是的,那正是我,準確的說——那正是我所繼承的,最初的力量,在另一個世界同樣叫做‘衛宮士郎’的男人,將他所剩下的一切都交給了我,包括他的羈絆和命摺!彼吩绿拱椎溃半m然與這個世界的故事發展不同,但因爲英靈座上無數‘士郎’的污染,以及我這個熟知命哕壽E之人的記憶,一切與個體‘衛宮士郎’有因緣的人都會對我產生影響。”
“所以你正是受到了‘衛宮士郎’的影響,纔會對衛宮切嗣如此寬容的嗎?若有所思。
朔月點頭:“不得不承認,因爲這種存在方式,我確實對衛宮士郎抱有愧疚與感激之情,對他的親人有所偏愛是正常的,與此同時,他遺留的靈魂碎片也在影響我,讓我下意識放過了很多事情,否則切嗣早就被我抓在手裏了。”
“不過那都過去了,多虧某人沒做謎語人,現在的我已經意識到了這個錯誤的現象,衛宮士郎的情感已經不能對我造成任何干擾,另外——”
青年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朝著屋內走去,輕飄飄的留下了一句話。
“少則一日,多則兩日,我在這場聖盃戰爭中的巡禮就會宣告結束。屆時,對於某位男人的弔唁,也就此落下帷幕。”
“我會謹以‘朔月’的身份,懷揣著敬意,代替他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的。”
屬於朔月等人的閒話告一段落,在冬木市的另一角,爲了拯救重要之人的衛宮切嗣和仍在奔波。
在簽訂了主從契約後,得到魔力供給的帶著衛宮切嗣,風馳電掣的來到了教會門口,而後止住步伐。
“門外有警戒結界,再往前一步,裏面的人就會感應到我們的到來。道,“你有什麼好辦法嗎?衛宮切嗣?”
“辦法?”衛宮切嗣一邊說著,一邊取出手槍,關上保險,“辦法就是我們一起衝進去,有從者的話你來解決,我在殺死言峯綺禮的同時,尋找你御主的蹤跡。”
“將尋找我的御主這件事放在第一位。”
“這是不可能的。”衛宮切嗣側頭,與對視,“我的任務同樣至關重要。”
“那就進了教會之後各做各的——沒準裏面的從者對御主更感興趣呢。挑了挑眉,毫不相讓。
面對赤裸裸的威脅,衛宮切嗣最終還是選擇先退一步,“那好,我先幫你尋找御主的蹤跡,再對言峯綺禮動手,需要簽訂契約嗎,征服王?”
“不用了,朕可用不來那玩意兒,就讓朕相信你一次吧,的御主。”伊斯坎達爾若有深意的說著,還特意在最後一句上加了重音,隨後率先駕馭著神威車輪,衝進了教會:
“韋伯!你這小子在哪裏,朕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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