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朔月】
盯著上面的文字,衛宮切嗣出神地看了許久,忽然站了起來,頭也不回的走入門外的雨中。
他的眼裏並沒有光芒,但卻有什麼在燃燒,宛如墓碑裏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輸了啊……
紅髮壯漢呈“大”字形躺在草地上,身上的戰袍破破爛爛。
“那傢伙,不愧是古巴比倫尼亞的英雄王……”這般苦笑出聲,伊斯坎達爾勉強站起身來,聽見了全身器官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抗議聲。
然而這些聲音只是空洞的,虛無的迴響而已。
他是從者,是用魔力構成的存在,並不存在真正的肉體。
換言之,他們這些從者,也不過是使魔罷了,哪怕是最上位的使魔。
只要是使魔,那就一定要從契約者那裏獲得魔力,然而在契約斷掉的現在,伊斯坎達爾只能用自身的魔力戰鬥,因此在與吉爾伽美什的纏鬥中落入了下風。
正當他打算用‘王之軍勢’一了百了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直接跨上方舟維摩耶,消失在了伊斯坎達爾的面前。
嚴格來講,這算是平手,然而對於征服王而言,沒有俘虜對手,那便是失敗。
“魔力所剩無幾了啊。”這般嘀咕著,但伊斯坎達爾還是壓榨著殘餘的力量,召喚出了神威車輪。
他征服王,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前進的道路上,而不是在哪個草坪裏自暴自棄,等待著死亡降臨。
“雖然你也很累了,但還是陪我再走一段路吧,公牛。”
公牛聽話的低聲哞叫,隨後邁開蹄子,載著伊斯坎達爾飛向空中,朝著教會的方向駛去。
他雖然來遲一步,但韋伯在契約斷開之前將事情都告訴了他,包括自稱監督者的言峯綺禮找上門來這件事。
也就是說,言峯綺禮,一定知道些什麼。
天上烏雲密佈,自灰色幕布裏灑落的雨絲浸潤了鎧甲的縫隙,紅髮壯漢微眯著眼,感受著傳遞至四肢百骸的涼意,貪戀著與這個世界相觸碰的感覺。
能夠觸及世界,也就意味著能夠用雙手雙腳去丈量這片土地,去征服目光所及的一切疆域。
一想到這裏,的靈魂深處就湧現出無窮的喜悅,彷彿在大熱天飲下涼爽的冰泉。
啊啊,這是何等的美妙。
只可惜,這樣的享受也只能到今天爲止了……
忽然間,伊斯坎達爾被街道上奔跑著的黑衣男子吸引了目光。
“這是,組的那位魔術師殺手?”
與此同時,黑衣男子也似有所感地抬起頭來,雨滴自他的髮梢落下,打溼了他的全身,讓他看上去和同樣在淋雨的伊斯坎達爾一樣狼狽不堪,卻又顯得更加瘦削,彷彿大腿折斷仍兇性不改的一匹孤狼。
?”
一個失去了御主的從者,一個失去了從者的御主,命叩凝X輪轉而轉,竟然就這樣無比巧合的,將他們齧合在了一起。
當愛麗絲菲爾睜開眼睛時,意外的發現自己正躺在牀上歇息,身旁的在看到她醒來後,先是露出了安心的笑容,然後又羞愧地轉過臉去,不去看她,轉而喊道:
“朔月,愛麗絲菲爾已經醒了。”
“哦哦,這就來。”
菱形空間張開,穿著做飯用圍裙,似乎在準備晚飯的青年就出現在愛麗絲菲爾面前,在她驚愕的注視下打了聲招呼:
“喲,太太,好久不見啊。”
“這裏是……你們……這是?”
愛麗絲菲爾看著異常和諧的和朔月二人,腦袋一片空白,片刻後才組織好語句:
“你們在暗地裏結盟了?”
“正解。”朔月打了個響指,“因爲一個理由,我成功說服了,讓她成爲了我的得力幫手。”
“一個……理由?”
“是啊,一個理由。”看見朔月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壞笑,暗叫不好,想要阻止但爲時已晚。
“若你們愛因茲貝倫還記得第三次聖盃戰爭那場大意外的話,就更應該注意這次的第四次戰爭可能會‘發生異常’——簡而言之,現在的聖盃已經被的魔力所污染,已經徹底壞掉了呢。”
“這……怎麼可能?”愛麗絲菲爾想要反駁,但朔月的臉色根本不是在開玩笑,就連也輕輕頷首,認同他所說的話語。
也就是說,聖盃系統真的出問題了?
那吾等愛因茲貝倫的千年夙願……
切嗣他的夢想又該怎麼辦?
身爲愛因茲貝倫的人造人,衛宮切嗣的堅定支持者,同時也是負責接駁的小聖盃,愛麗絲菲爾果不其然的陷入了震驚,表情呆滯,雙目無神,儼然是先大聖盃一步壞掉了的樣子。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哦,,一定要讓太太配合我們的行動。”搞定了愛麗絲菲爾,朔月施施然轉身,回到菱形空間中,“廚房裏的菜火候正好,我回去繼續做飯了。不過說真的,我沒想到久宇舞彌竟然廚藝不錯啊。”
置換魔術關閉,看著只會阿巴阿巴的愛麗絲菲爾,無奈的嘆了口氣。
“朔月……你這傢伙。”
想讓愛麗絲菲爾認清現實,她恐怕要費不少功夫了。
而另一邊,同樣被綁架的韋伯可沒有愛麗絲菲爾一樣面臨惡墮的結局,幸叩氖牵@位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前御主,此刻正在遭受捆綁、監禁和調()教的待遇。
而已。
第169章 Rider與衛宮切嗣,新的組合
“這樣就可以了嗎,?”
“哼,你是在懷疑什麼?是懷疑寶具束縛不了一個貧弱的魔術師,還是說在懷疑本王做出的決策?”
“不敢,英雄王,只是身爲導演,總是要關心演員是否就位的,只是綁住他的手腳的話,我擔心這位不聽話的演員會逃走啊。
“可笑至極,你是想說這樣一個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的小魔術師,能夠攻破我的寶具?這可是D級別的蛇之鎖鏈,是活著的繩索,就算對其造成破壞也能輕易修復,對付這一類雜種,用這樣的寶物已經是本王最大的寬容!”
……有人在我旁邊?好吵……
伴隨著意識的甦醒,凝滯的思緒再度開始咿D,韋伯下意識活動身子,卻察覺到四肢傳來了不由自主的信號,冰冷滑膩的觸覺沿著皮膚一路蔓延,宛如毒蛇侵入了韋伯的心臟。
“這是……毒性……”韋伯忍不住發生了苦悶的呻吟,都不需要對鏡自照,韋伯相信他此時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應該是持續性削弱體力類型的毒,通過皮膚傳遞,沒有致死性,只是爲了讓俘虜沒有力氣逃離而已,更何況身爲人質,言峯綺禮那個神父也絕不會讓他輕易死去。
而門外的兩道聲音還在繼續交流。
“接下來該怎麼做,綺禮,難道你要向本王表演的,僅僅只是綁架人質的無聊戲碼嗎?本王放任伱殺死遠坂時臣,可不是爲了看到更無聊的演出啊。”
“當然不是,英雄王……”
聲音漸漸淡去了,顯然是兩人遠離了韋伯所在的房間,但即便如此,隻言片語間透露出來的信息也足夠韋伯細細思考:
英雄王,也就是說,遠坂時臣的從者,?
放任你殺死遠坂時臣……難道說,言峯綺禮弒師,並與聯合了?!
努力忽略四肢百骸傳來的無力感,韋伯皺著眉頭,越發覺得事情撲朔迷離。
昨天遠坂時臣還活著,也就是說他死的時間不長,難怪我們沒有察覺……可是爲什麼?言峯綺禮爲什麼要殺死自己的老師,又爲什麼會和他簽訂契約,昨天言峯綺禮又上哪裏去了?
不,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言峯綺禮爲什麼要綁架我?身爲教會的第二任監督者,他明知道干涉聖盃戰爭的行爲是違背聖堂教會與魔術師協會之間的協議的,一旦我告密……
一旦我告密……
爲數不多的血色自韋伯臉上退去,最後只剩下蒼白。
這位聖盃戰爭的參與者終於意識到,他此時已經站在了懸崖邊上。
無論是控制也好,還是殺死也罷,無論如何,言峯綺禮都不會放任他帶著自由人格走出這間囚室。
原因,過程,前因後果……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怎麼從這場死亡危機中倖存下來。
不,不說沒有令咒,也不知神父用了什麼手段,連他與之間的契約都被屏蔽了。
不知道真相的韋伯內心嘆氣,最終摒棄了一切雜念。
事到如今,只能靠自己來逃出生天。
首先,要想逃離,就必須瞭解束縛在身上的是什麼東西,聽的言論,這似乎是名爲‘蛇之鎖鏈’的D級寶具,結合描述所具備的特性爲活體、會自愈,以及擁有能夠削弱體力的毒性。
就憑現在孱弱的體力,不存在被捆住還能行動的可能,必須破壞身上的繩索,對此韋伯已經有了辦法。
可是,如果是活體的話,是否具備著自我意識……
韋伯大著膽子偷偷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有著不詳花紋的蛇身,蛇尾拴在他的腳踝處,至於蛇頭則正對著韋伯的臉部,一隻三角狀的蛇頭正對著他的眉心,正“嘶嘶”地吐著蛇信子。
不是吧,要不要這麼噁心啊……
韋伯頭皮發麻,但還是忍住反胃的感覺,死死盯住‘毒蛇’的一雙眼睛,片刻後確認了一個事實。
沒有使魔駐留的氣息,更沒有自律式魔術的痕跡。
考慮到寶具的特殊性,韋伯甚至還大著膽子發出幾句咒文,除了內部魔術迴路發出抗議之外,束縛住他的‘毒蛇’只是機械性地活動了幾下,並沒有表露出任何應激反應。
基本斷定是沒有智慧了,不過也對,D級別的寶具也不可能這麼高級……
韋伯鬆了口氣,隨後繃緊身子,一點一點的彎下腰,朝著自己的鞋底摸去。
雖然失去了大部分體力,但簡單的動作還是可以進行的。
然而就在這時,門口處傳來“吱呀”一聲。
房間門被打開了,燦爛的金光照得韋伯眯起眼睛,內心發出了哀鳴。
爲什麼我沒聽到聲音?就連腳步聲都沒有啊!
但當他看清了來者是誰後,一股戰慄頓時蔓延上他的全身,無盡的恐懼在他的內心炸開。
從者,!
那雙鮮豔如血的蛇瞳正死死盯著韋伯,眼神中露出了感興趣的笑意。
那是冷血動物盯上了獵物的神色。
當韋伯慘遭到來時,他心心念唸的從者,正與衛宮切嗣會面。
然後……
正如情歌所唱的那般,“只是因爲在人羣中多看了你一眼……”
不,切歌切歌,換上更合適的一首。
“他逃,他追,他插翅難飛……”
當衛宮切嗣發現正盯著他手中的令咒時,他便毫不猶豫,轉身便逃。
他現在可是落單了的御主,根本沒有對抗從者的力量。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伊斯坎達爾正因爲御主被綁架,而陷入了疑神疑鬼的狀態中。
見我就跑……難道說衛宮切嗣就是共犯?更何況他手上還有著令咒,他纔是的御主!
短暫的疑慮後,毫不猶豫地一抖繮繩,駕車就追。
如果是共犯的話,那麼抓來嚴刑逼供,一定能套出韋伯的情報。
如果不是的話,衛宮切嗣身爲殺手,偵查情報的能力一定比他這個彪形大漢強多了!
“別給我跑,愛因茲貝倫的殺手——”
所幸因爲下雨天,街道上空無一人,否則因爲這一嗓子,言峯綺禮又要跑出來收拾爛攤子。
而衛宮切嗣聽到了的大嗓門後,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了,甚至短暫開啓了固有時制御,一門心思朝著鬧市衝去。
現在是白天,只要混進人羣之中,就算是征服王也不敢直接衝上來!
然而切嗣卻忽略了一個問題——這種事情,身爲王者的會想不到嗎?
更何況,他又不是朔月那個怪胎,人的素質又怎麼可能和從者相比!
僅僅一瞬間的功夫,天上的牛車就逼近了他,一道黑影從天空落下,若不是衛宮切嗣躲閃得快,幾乎被泰山壓頂而重傷宣告GG。
不過……現在的處境離退場也不遠了。
“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塞浦路特之劍上纏繞著雷光,鎖定了面色難看的衛宮切嗣,紅髮壯漢面色凝重,沉聲道,“朕問你,你跑什麼?”
“那你追什麼?”
“你不跑朕會追你嗎?”佔據主動權之後,伊斯坎達爾深知時間不多,乾脆坦言道,“因爲言峯綺禮和,或許還有我不知道的什麼原因,總之我的御主韋伯被綁架了,契約也被解除,也就是說,朕……”
“想要與我契約對吧?”衛宮切嗣沉默片刻,有心討價還價,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與浪費時間,更何況他比還急,“正好我也有著殺死言峯綺禮的任務——廢話少說,契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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