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95章

作者:落日酒馆

第174章 魔術師殺手與代行者之戰(二)

  這裏不是冬木市民會館的決戰場,這裏也不是原本的世界線。

  在聖盃戰爭之前,言峯綺禮除了與老師一起抓過竊取材料的小僖酝猓恢倍荚诎床烤桶嗟男蘖暷g,直至戰爭開始。

  但是衛宮切嗣與言峯綺禮不同,因爲他與‘衛宮士郎’的因緣,導致他被朔月這個大撲棱蛾子幾翅膀扇的不輕,蝴蝶效應完完全全的作用在了他身上。

  比起被逼得內卷,更進一步更新裝備以外,對於衛宮切嗣而言影響最大的一點,果然還是在於他對未來敵人戰鬥力的評價。

  身爲長期遊走在社會暗面,弒殺了諸多魔術師的衛宮切嗣,從未想像過有人能製造出鋪天蓋地的兩柄大劍,甚至能夠召喚出堪稱禁咒的固有結界,憑一己之力在敵人的魔術工房力壓一大家族——託此事的福,衛宮切嗣有段時間壓力山大,以爲聖盃戰爭中的對手都是像朔月那樣的怪胎。

  但反過來說,正因爲朔月過於精彩的預熱,讓衛宮切嗣對於聖盃戰爭中會且可能會發生的一切都見怪不怪了。

  也正因此,在面對言峯綺禮閃電般的進攻時,衛宮切嗣從仇敵手中搶到了一絲空隙,用固有時制御損傷自身,躲避拳擊,並開槍做出了反攻!

  當言峯綺禮低喝著“沒用”並取出黑鍵阻擋時,衛宮切嗣承認這位代行者的反應力遠超於他,但內心依舊毫無波瀾。

  因爲朔月的預告,所以他有充足的時間去準備戰鬥,言峯綺禮有所不知的是,在卡利科的彈匣中,除了第一發子彈是普通彈藥以外,其餘的彈藥——都是特製的死靈魔術子彈!

  只是單純灌注魔力的黑鍵在剎那間被突破,經過咒術防護處理的法袍也無法抵禦施加了兩小節及以上的魔術,飛散出的火花中魔術與魔術碰撞,科學與科學相殺,最終動能高達千磅的子彈突破了最後的防線,撕碎了代行者經歷了鋼之鍛鏈的肌肉。丂

  遭受如此劇痛,然而言峯綺禮卻依舊沒有遵循本能逃開,而是將切嗣等倍速的邉蛹尤霚y算,在思維還未被痛楚干擾之前得出答案,繼續揮拳!

  第二拳也落空了,彷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黑衣殺手就出現在了綺禮手臂所能伸展到的極限距離之外,緊扣著扳機的左手不曾鬆開過,持續向神父輸出著詛咒的子彈。

  ,固有時制御·三倍速)。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如同怪物般的代行者,其腹部也會被徹底洞穿,因失血過多而失去戰鬥能力的吧?

  於是,言峯綺禮面色一狠,第三枚令咒隨之點燃。

  來自時臣所教授的身體機能強化魔術發動——魔力流在身體內部竄動,加快神經反射速度,並且增加右手二頭肌、肱橈肌、旋前圓肌的瞬間爆發力,言峯綺禮哂貌椒ǘ惚茏訌椀淖粉櫍鲀雌鞯那氨郛嫵雎菪l出破風聲響,勢道之強幾乎捲起一陣旋風,朝前方的敵人不死不休地追擊而去。

  就像衛宮切嗣不敢前進一步一樣,言峯綺禮同樣無法後退一步,屬於他的勝利只在自己鍛鏈的一身功夫之中。

  可是迎接他的並非是子彈和槍口,而是衛宮切嗣從大衣中取出的一枚酷似心臟的物體,伴隨著黑衣男子拉開酷似肌肉纖維的拉環,他將其丟在了綺禮的落腳點附近。

  不——當言峯綺禮看清了這件物體的正體時,他瞳孔緊縮,毫不猶豫地使出一記震腳,忍受著反作用力帶來的撕扯感,開始飛速後撤並快速蜷縮身子,減小受力面積。

  之前他對這件物體的形容不對,準確來說,那正是用魔術師心臟做成的手雷,是在死靈魔術中將擊殺的魔術師心臟以魔術加工處理的產物,是內附有其指甲和牙齒的“死靈魔術版手榴彈”,爆炸時飛濺的人體組織蘊藏著怨念的魔力,打入對方體內能起到類似於咒彈)”的效果。

  而衛宮切嗣所拔出的正是用肌肉纖維製成的拉環!

  “轟!”

  

  】

  爆破的衝擊在狹小的過道上炸開,衛宮切嗣早有預料的退走,而來不及的言峯綺禮只能將魔力盡數灌入法袍,加強其對魔術的防禦力。

  在噼裏啪啦聲中,散向四周的指甲和牙齒打碎了窗欞,擊毀了牆壁,破壞了房門,經由魔力加持的法袍也難以支撐,在不堪重負的撕裂聲中徹底失去作用。

  當心髒手雷的轟炸結束後,暴露在衛宮切嗣面前的,是傷痕累累,血流滿地的教會代行者,但即便如此,言峯綺禮仍然保持著站立的姿態,似乎仍有戰鬥的餘力。

  怪物——除了這句話之外,已經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了。經歷瞭如此多的打擊還沒有失去戰鬥能力,這傢伙說不定可以單身與死徒對抗,究竟是何種深沉的執念才能讓活生生的血肉之軀鍛鏈成如此可怕的兇器。

  但即便如此,距離已經拉開,在無法防禦子彈的情況下,贏的人只會是我。

  心中流轉著淡淡的念頭,衛宮切嗣的槍口對準言峯綺禮,無慈悲的扣下扳機。

  水,已經蔓延至了胸膛。

  自天窗處落下的水瀑彷彿沒有窮盡,而這間黑暗的房間就像密封瓶一般,要將韋伯永遠禁錮,至死方休。

  而與此同時,韋伯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自己的鞋底。

  換做以前的我,此時一定已經被慌亂打敗了吧?

  心裏閃過念頭,韋伯趁水還沒有封住他的口鼻,低聲開口:

  解除)。”

  身爲經驗豐富的代行者,言峯綺禮確實將他身上所藏有的一切魔術禮裝都收走了,但是他唯獨沒有預料到,有些卑劣的事情,是他這種魔術天賦低下的傢伙才能幹出來的。

  比如說,用現代的造物,來當做魔術禮裝的載體。

  若是讓老師看到這種類似於將鮮花埋進牛糞裏的行爲,一定會暴跳如雷的吧,但也正因此,我才獲得了一線生機——

  伴隨著簡單術式的解除,一柄染上金黃紋路的匕首出現在韋伯手中。

  或許就連朔月自己都不知道,在王之酒宴的前半段,假冒朔月的男人將這柄匕首交給了他。

  從的寶具中提取而出,使傷口無法癒合的詛咒之刃,此時此刻,正是對‘蛇之鎖鏈’特攻的關鍵道具。

  扭轉手腕,以一種彆扭的手勢切割著捆綁在身上的鎖鏈,哪怕姿勢笨拙,但在觸碰到‘毒蛇’冰冷的皮膚時,正黃色的紋路頓時明亮起來,在尖銳的嘶鳴聲中,‘蛇之鎖鏈’被一刀兩斷,徹底失去了復原的可能。

  如法炮製的解除了腳踝的束縛,韋伯不敢停留,在越發增高的水池裏,以落水狗一樣的姿勢刨到房門邊,想要開門,卻絕望的發現房門已經鎖死。

  解除‘蛇之鎖鏈’後恢復的體力以極快的速度消散,再這樣下去,他依舊逃不開被淹死的命摺�

  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救救我啊,!

  正當韋伯即將放棄思考,迎接死亡的命邥r,那扇象徵着希望的大門,忽然破碎了!

  被洶湧的水流推出房間,瘦弱的韋伯趴在地上,大聲嗆咳起來。

  “唔咳咳咳!不管是誰,謝……咳咳……謝謝你。”

  “不用謝,只是主人的命令而已。”

  陌生的聲音,冰冷的回答。

  當韋伯抬起頭,看清救命恩人的樣貌時,他卻忍不住驚呼出聲:

  “你是!”

第175章 言峯綺禮,死於百貌

  此時此刻站在韋伯面前的,正是紫發黑衣,彷彿要溶於黑暗之中的刺客,。

  可是,他們不是死了嗎?

  如果沒死的話……又爲什麼到現在才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

  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韋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抱緊自己溼透的雙肩。

  亦或者說,如今的御主在最大程度上發揮了這一職介的作用,直到爲了救我,一直潛藏在暗處的才暴露出來。

  而在這之前,又從毫無戒備的我們身上獲取了多少情報?發現了多少弱點?

  這種事情,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

  長期浸泡在水中讓韋伯渾身發冷,過度的思考與擔憂又讓他的面色發青,看上去比死了還難看。

  那麼,現在的御主是誰?

  他又爲什麼要救我?

  韋伯百思不得其解,但無論如何,他獲救了的事實就這樣擺在他面前,不知何時,眼前的已經消失不見。

  死死盯著黑影消失的地方,韋伯低聲呢喃:

  已經是最後了嗎。”

  只有覺得勝券在握了,一直潛伏在暗處的各路牛鬼蛇神,纔會紛紛暴露出來。

  懷揣著山雨欲來的不祥預感,韋伯打了個寒顫,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朝著教堂外走去。

  被他逃了。

  看著地上一攤又一攤的血跡,衛宮切嗣漠然拭去流到下巴的鮮血,槍身向上一甩,關起槍膛,再次成爲猙獰無比的兇器。

  直到現在,他的精神依舊緊緊繃著,不敢有一絲懈怠。

  這場較量中,看似他佔盡了上風,將綺禮重創,自己不過是面部被勁風擦傷,代行者給他造成的傷勢甚至比固有時制御的反噬還要輕微。

  但事實上卻並非如此,言峯綺禮可以承受無數次槍擊,直到失去戰鬥能力爲止。

  而他衛宮切嗣,卻連言峯綺禮的一拳都接不下來。

  “咔嚓。”雙槍發出了悅耳的清響,衛宮切嗣邁著謹慎的步伐,朝著拐角處緩緩移動。

  在心臟手雷起到了奇效之後,勝利的天平已經倒向他這端,身經百戰的代行者顯然意識到了這點,果斷放棄了上前搶攻,而是背過身去開始撤退。

  他們不是騎士道的擁躉,更沒有霓虹人推崇的武士道精神,因此言峯綺禮使用重擺架勢時毫無心理壓力,而衛宮切嗣同樣沒有意外,果斷扣動扳機。

  在槍口噴出的火光面前,身穿破爛法袍的代行者宛如折翼的大鳥,撲倒在過道的拐角之中,不見蹤影,隨後傳來的是“砰”的一聲,彷彿什麼東西被砸開的聲音。

  是教堂裏暗藏的機關?還是言峯綺禮取出了逆轉敗局的殺手鐧?

  心裏閃過幾個猜測,但因爲情報不足始終無法確認,衛宮切嗣默默調整呼吸,填裝武器,抱著十足的警戒心接近拐角,猛地一個翻滾靠近,‘固有時制御’蓄勢待發。丂

  然而,出乎衛宮切嗣預料的是,在接近90度的拐角,也是最適合埋伏敵人的拐角處並沒有他預料的陷阱,就連言峯綺禮本人也消失不見,唯有牆壁上被砸開的洞口漏著風,委屈的訴說著那一聲巨響的緣由。

  言峯綺禮逃了,樸實無華的逃了。

  而有的時候,這種行爲反而更能瞞住多疑的殺手。

  朝著洞口外看去,那是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衛宮切嗣俯身撿起法袍碎片,隨後毫不留戀的轉身離去。

  窮寇莫追,更何況言峯綺禮佔據著地利,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隨時會調換。

  他本就不打算與言峯綺禮拼的兩敗俱傷,或許言峯綺禮將他視作宿敵,但他真正的敵人從來都不是這個神父,而是綁架了愛麗和舞彌的朔月。

  剩下的事情,就是去把的御主救出來了。

  念頭轉動,衛宮切嗣拖著疲憊的身軀,重新奔走在千瘡百孔的教堂之中,然後就遇見了扶牆而走的年輕御主。

  “韋伯·維爾維特。”

  “啊!你是組的……那個殺死肯尼斯老師的殺手!”

  “隨便你怎麼想,至少這次,我是受的請求來救你的,不想死的話就跟上來吧。”

  活下來了。

  言峯綺禮狼狽的躺在地道中,身上全是被子彈剜出的傷口,左臂,腹部,右大腿更是傷勢慘重,填裝了死靈魔術的子彈不僅破壞了他的肉體,更在侵蝕著他的體力,他的靈魂。

  身上的法袍破破爛爛,有些還因爲子彈的衝擊嵌進肉裏,當它們被手指無情的扯出來時,皮肉外翻帶出的血液讓綺禮悶哼一聲,可眉宇裏滿是漠然。

  這種疼痛,在他打熬筋骨的時候就體驗過無數次了。

  他的痛苦來源於內心,來源於他所品嚐到的,失敗的苦果。

  手臂的令咒已經消耗殆盡,饒是如此,他依舊沒給那位狡詐的獵手造成一點傷勢。

  ——不過沒關係,這次戰鬥之中,衛宮切嗣暴露出的情報,足夠讓言峯綺禮看到獲勝的可能性。

  只要回到身邊養好傷,下一戰,言峯綺禮堅信自己能夠獲得勝利。

  “噠,噠,噠。”

  毫不掩飾的腳步聲自遠方傳來,迴盪在逼仄的宛如墳墓的地道中。

  有人正行走在地道中。

  可是,這不可能!

  言峯綺禮確信自己的聽覺在戰鬥中破壞,此時此刻,除他之外,還有人來到了這條隱祕地道之中。

  是衛宮切嗣嗎?

  不,不可能,以他表現出的性格來看,一貫謹慎的他絕不敢孤身追上來。

  那麼,除了父親和他之外,還有誰會知道這條祕密修建的逃生地道——

  終於,搖晃的火把映照出了來客的相貌。

  紫發,黑衣,彷彿要溶於暗影之中的刺客。

  死死盯著這個無比熟悉的身影,言峯綺禮閉上眼睛,發出了被命咄媾岬膰@息。

  那是他曾經召喚,拋棄掉的從者,而如今,她從陰影之中迴歸,替他這位前任御主敲響晚鐘。

  視野裏一片漆黑,然而某個白髮金眸的青年形象卻越發清晰。

  始於百貌,死於百貌,卻終於朔月。

  “這還真是……讓人愉悅不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