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而不是一旁狼藉的地下室,以及縮在牆角毫無風度的臣子!
快步走回地下室,在看到遠坂時臣因爲疼痛而扭曲的表情時,吉爾伽美什壓抑著的不滿徹底爆發了:
“太狼狽了,遠坂時臣,我的臣子怎麼能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哀鳴!打擾本王雅興的,竟然是這樣不堪的存在嗎!”
“王……”遠坂時臣張口欲言,可是吉爾伽美什的面色忽然平靜下來了。
平靜的海面之下,是足以讓人靈魂粉碎的洶湧湍流。
“記住了,遠坂時臣。”
黃金的王化作靈子消散。
“你只剩下最後一枚令咒。”
黃金的光輝拋棄了這間地下室,遠坂時臣捂著傷口,呆滯的咀嚼著吉爾伽美什的話語。
忽然間,就感覺到了戰慄。
一片黑暗的庭院,中式的燈辉谠鹿庀路浩鹪幃惖募t。
“我回來了。”
大門推開,裏面一片安靜,自然不會有紫發的女孩從沙發上站起,歡呼一聲朝他奔來。
畢竟,小櫻已經被他給親自催眠了。
雁夜邁著比昨晚還要疲憊的步伐,宛如行屍走肉般挪到客廳裏,又一次將自己丟到沙發上。
若是開燈的話,白熾燈的光芒就會映照出他青紫交錯的右臂。
夢幻召喚本身是不會對使用者造成損傷的——可若是強行壓制住寶具的話,就連從者自己都會受到影響,更別說只是借力量的魔術師了。
寶具名:妄想心音。
怎麼樣的鎧甲都沒有意義,對不論是誰都無法鍛鏈的臟腑進行直接攻擊的寶具。
雖說華夏似乎有內練的功夫,但顯然遠坂時臣並不具備這種心法。
只要間桐雁夜釋放了這件寶具,用寄存在手臂裏的惡魔曬衣陀乃捏碎仿真心臟,遠坂時臣就沒有幸存下來的道理。
可是,在解放寶具的下一秒,間桐雁夜就後悔了。
他想起了遠坂凜,那個女孩兒並不知道她親密的叔叔要殺了她敬愛的父親,可一旦她瞭解到了真相,那張小臉上流露出的痛苦會讓間桐雁夜心碎。
他想起了間桐櫻,就算是已經與遠坂家斷絕關係的她,就算不會對雁夜有所抱怨,但私下裏還是會偷偷抹眼淚的吧……身爲她的監護人,雁夜怎麼忍心讓她哭泣?
還有……葵。
她是那樣外柔內剛的人啊,要是他殺死了遠坂時臣的話,那麼他與她之間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在意識到了這點後,雁夜終於從復仇的怒火中掙脫出來,只是將遠坂時臣打傷,就壓制著寶具迅速離開。
雖然沒有來得及砍下那傢伙的手掌,取下令咒,但是那個自詡“優雅”的男人,在大禍臨頭前慌亂甚至驚恐的神情,依舊讓間桐雁夜無比受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不過如此啊,時臣!”
報復行動過後,快意的笑聲終於在黑暗的大廳裏迴盪。
忽然,衣兜裏的手機鈴聲響起。
雁夜用尚且完好的左臂取出手機,接通。
“喂?”
“雁夜啊……”電話那頭的青年無奈嘆氣,“今晚的行動失敗了吧?”
“失敗了?你在說什麼啊?”間桐雁夜得意地笑道,“我可是把時臣打傷了哦,還逼得他消耗了一枚令咒,真可惜你不在現場,沒看見那傢伙臉上滑稽的表情,哈哈哈……”
在雁叔的傻笑聲中,青年的嘆氣聲微不可查。
將的職階卡交給雁夜,當然不是讓他公報私仇這麼簡單。
朔月對雁夜的要求是殺死遠坂時臣,退一步也要切下他的手掌,奪走他的所有令咒,要是因爲雁夜的僞裝讓時臣和綺禮師徒之間產生間隙就更好了。
結果雁夜寶具放到一半就跑,不僅沒能殺死時臣,還讓他有了防備,下一次根本不可能做到同樣的暗殺。
至於消耗的令咒什麼的……親,難道你忘了時臣是和聖堂教會結盟的嗎?這次沒了大海魔的威脅,天知道言峯璃正那個假惺惺的神父會不會直接攤牌,直接把令咒劃給時臣。
“到頭來,就連一個合格的錄像都沒能做到,雁夜還真是……”掛斷電話,朔月嘆氣,無奈地刪掉了手中的視頻。
本來的話,殺死御主的錄像,一定能在接下來的行動中有所作用的吧?
再度心累的長嘆口氣,金眸的青年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的表情變得人畜無害,隨後朝著樹林的某一側走去。
在那裏,沐浴著月光的少女騎士,正扶起她發誓要守護的冬之公主。
“朔月!”
“別緊張,,我是來談條件的……”
第91章 夢,令咒與未婚妻(求首訂!)
酒肉點綴著餐桌,一排排燭臺燦然生輝。丂hU乂
艾林的王公貴族們齊聚在米可爾達的大宴會場內,現在正是宴會的最高潮。
但是今天的宴會可不許那些蠻勇之人比酒較勁。
今天晚上,就連粗勇的戰士們都會因優雅的芬芳花香而陶醉。
沒錯,這是一場爲了欣賞嬌美名花而舉辦的宴會。
愛爾蘭的高王康馬克·麥·亞特的千金格蘭妮終於要定親了。
對方不是別人,正是庫爾之子芬恩·麥克庫爾。因爲智慧鮭魚的魚油獲得才智,擁有治癒之水能力的大英雄,更是號稱天下無雙的費奧納騎士團之首。他是一位力量與名聲都和高王不相上下的男子漢,再也沒有任何婚配如此讓人感到喜悅了。
跟在老英雄芬恩身邊的,有他的兒子詩人歐辛、他的孫子英雄奧斯卡,還有費奧納騎士團諸位一騎當千的勇士們。
飛毛腿卡爾特·麥克·羅南、德魯伊法師範格斯、“戰場的恐怖”高爾·麥克·莫納、灰色蜥蜴科南。
以及擁有最強之殊榮,聞名遐邇的“光輝之貌”迪盧木多·奧迪那。
所有一夫當關的豪傑英雄都到齊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敬愛芬恩,發誓對他忠眨瑘远ú灰啤ゴ蟮挠⑿蹅兂缇搭I袖,將自己的槍與劍奉獻給他的命令。這就是騎士的榮譽,吟遊詩人口中傳頌不絕的榮耀戰士的真正意志。
對騎士之道懷抱著憧憬。
貫徹這條騎士之路。
騎士深信此身終有一天將會馬革裹屍,在光榮的戰場上死去。
直到那一晚在命叩难缦希忮肆艘欢鋴擅赖幕ǘ洹�
“你會得到我的愛,代價就是你將會揹負聖誓,心愛的人兒啊,請你阻止這場讓人厭惡的婚禮,帶我逃走吧……逃到比天涯海角還要遙遠的彼方!”
少女泣訴著,論吹膼刍鹪谒难垌腥紵�
那是會燃盡他身軀的煉獄之火……英雄在那時已經領悟了。
但他沒能抗拒。
考驗名譽的沉重聖誓負擔與自己信奉的忠臣之路——究竟哪一邊更加寶貴。他好幾次這麼捫心自問,但是就算心中再怎麼糾葛,他還是得不到答案。
所以驅使他行動的原因一定是某種與榮耀毫無關係的理由。
英雄拉著公主的手,一同背棄了榮耀燦爛的前途。
一場日後將會在凱爾特神話中傳頌的悽美戀愛故事就這麼拉開了序幕。
光怪陸離的夢纏繞在腦海中,成爲了肯尼斯目前唯一的消遣。
從前被譽爲神童的埃爾梅洛伊爵士,此時的眼中沒有絲毫的光澤。
不僅是因爲他身上的魔術迴路已經被起源彈摧毀,這輩子與魔術無緣……更是因爲他深愛的未婚妻,在他甦醒之後折斷了他的所有手指,對他施以酷刑,爲的就是奪取肯尼斯手中尚存的兩枚令咒。
若只是出於未婚妻的義務,代替肯尼斯奪得聖盃這樣的理由,肯尼斯還能夠接受,然而——
肯尼斯回想起第一場戰鬥結束後的深夜,索拉烏在飯店注視著的熱情眼神,她從來沒有將那種如癡如幻的陶醉眼神投注在自己這個未婚夫身上。
如果索拉烏只是因爲看到一位美男子而看傻了眼,那他還能夠諒解。這是女人都會犯的一點小過錯,因爲這點程度的小事就大動肝火的話如何能做她的丈夫。
可是這也只限於“如果只是普通的美男子而已”。
愛之黑痣。
】
一旦想起這該死的技能,肯尼斯就對的厭惡更深一份。
杖唬@種低級的魅惑就連現代的魔術師都能抵抗。可,若是有女性根本不作任何防護手段,只是沉溺在這禁忌而熱烈的情感之中呢?
退一萬步講,那個英靈迪盧木多·奧迪那可不是那麼了不起的人物。
受到聖盃召喚的英靈不只是爲了契約關係參加聖盃戰爭,他們各自也因爲某種緣由,渴望得到聖盃。
正因爲他們有求於聖盃,所以纔會盡力協助讓自己的御主成爲勝利者,希望能共享聖盃的恩澤。
因此御主對召喚的英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他的願望,問他爲了什麼原因渴望得到聖盃,接受召喚而現身——如果不把英靈追求聖盃的緣由問清楚,兩者之間的信賴關係絕對無法成立。因爲萬一各自的願望內容互相矛盾的話,說不定在得到聖盃的時候就會遭受慘痛的背叛。
肯尼斯當然也很早就問過迪盧木多的願望是什麼。肯尼斯問他:當兩人共同得到聖盃的時候,你要許什麼願望。
但是英靈卻沒有回答。
不,這種說法不算正確。迪盧木多不是拒絕回答,而是完全否定了這個問題的意義。
他說——“我不要什麼聖盃”。
我不需要任何報酬,只希望能夠對今生召喚自己的主君盡忠,成就身爲騎士的榮譽。這就是我的願望。
肯尼斯當然無法接受這種說法。如果沒有相當的理由,名震天下的英靈怎麼可能甘願紆尊降貴,屈就自己成爲區區人類的使魔。又不是在做社會公益,這種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但是無論肯尼斯再怎麼想要探出原因,始終堅持不願意改變先前所說的理由。
“我只要能夠完成騎士的榮譽就夠了,聖盃就讓給御主您。”
自始至終不改初衷,堅決不接受聖盃。
——現在回想起來,肯尼斯可能從那時候就已經對與自己締結契約的從者懷有不信任感吧。
怎麼可能會有從者不要聖盃。
那麼的回答顯然就是一種虛僞,他把自己真正的意圖隱藏起來不讓他人知道。
肯尼斯原本認爲就算不說也無所謂,在他手上有令咒,只要他掌握這道絕對命令權,迪盧木多絕對無法背叛他。從者終究只是工具,只不過是一種器具而已。只要能夠發揮應有的功能,不管工具心裏在想什麼都無關緊要。這個判斷是肯尼斯到昨天爲止的想法。
但是現在看到索拉烏對這麼深信不疑,肯尼斯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擺出寬容的態度了。
如果他真的追隨索拉烏的話——如果他說的話是真的——那麼事情就很明顯了,他的動機不是想要聖盃,而是另有所圖。
絕對不能相信那個英靈,而且從他生前的傳說看來,那個男子原本不就是一個背叛信義,勾引主君之妻逃亡的亂臣僮訂幔�
“令咒……不能給你。”
在數分鐘前,他是這樣說的。
而在數分鐘後,肯尼斯垂著被未婚妻掰斷的手掌,宛如死刑犯般等待著她取來手術的工具,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與並肩的結局。
這樣的屈服究竟是出於愛還是恐懼?
肯尼斯自己也不清楚,也沒工夫去探究。
因爲——
作爲他們第二據點的郊外廢棄工廠外,傳來了他未婚妻驚恐的尖叫。
,也可拼作Geas,對也是自我強制證文的那個),譯作怪忌、禁制或誓約。在凱爾特神話中佔有相當重要的分量,卻又是最隱祕的部分。它是神話英雄通常不爲人知的禁忌或致命弱點。迪盧木多和格蘭妮私奔也有格蘭妮對他下了Geis的原因。
第92章 自我強制證文(求首訂!)
“索拉烏!”
在尖叫聲響起的下一刻,肯尼斯便忘卻了身上的傷勢,奮力掙紮起來。
但無論是綁著他的拘束帶,還是將體內攪得一團亂的魔術迴路,都將他重重摁在躺椅上,動彈不得。
曾經的神童天才如今只是個完全的廢人,想要這位埃爾梅洛伊爵士適應現狀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但是越發接近的腳步聲中,無情的命咭呀浶辛怂哪┞贰�
在金眸的青年邁步走來的那一刻。
金眸白髮,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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