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48章

作者:落日酒馆

  “滋啦啦。”彈殼在失去約束的水銀溶液中流淌,反射著皎潔而冰冷的月光。

  在喉嚨裏不自然發出的痛苦嚎叫聲中,曾經不可一世的時鐘塔領主趴倒在水銀海中,身子本能的抽搐證明他還留有一線生機。

  一發,只是一發子彈,就葬送了一個天才一生的輝煌,以及一個家族近千年的榮耀。

  造成了這場噩夢的衛宮切嗣用手指按住扳機,將長長的槍身像甩掉血跡似的朝下甩動。

  空彈殼順勢從折迭構造的彈倉中彈向虛空。帶著淡淡的硝煙殘渣掉落到大理石地面上。

  第四十發起源彈,成功摧毀目標。

  他對勝利沒有任何感慨,這次也和之前一樣,成功的引導加上計算好的結論,僅此而已。

  起源彈殺傷力大小要視命中目標的瞬間,對方讓魔術迴路咦鞯胶畏N程度,因爲破壞施術者身軀的是他本身的魔力——這一點對天才的肯尼斯來說非常要命,切嗣一再挑撥肯尼斯,正是要將這隻紅了眼的公牛引到懸崖邊緣,然後墜落。

  只要把肯尼斯扔在這兒,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沒命,但是衛宮切嗣從來都深諳補刀的重要性。他把尚留有子彈的衝鋒槍改爲單發射擊,向有如行屍走肉般的肯尼斯走去。

  只要從最近距離朝他的腦袋開一槍,競奪聖盃的七組人馬中就會有一組宣告淘汰。

  但是這時候,衛宮切嗣卻感覺到一股龐大的魔力逼近,他當機立斷,立刻舉起衝鋒槍瞄準,對著肯尼斯的頭顱連續開了好幾槍。

  在紅黃二色交錯的軌跡中,子彈在空中爆出火花,俊美的槍兵出現在衛宮切嗣面前,抱起了倒地的肯尼斯。

  衛宮切嗣除了咋舌之外無可奈何,就算是他,也難以預料到敵人的從者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來礙事。

  切嗣一直以爲肯尼斯單身一人獨闖城堡是因爲拖住的關係,那麼槍兵究竟是如何突破騎士王的阻攔?

  如果落敗,切嗣應該會感覺到魔力供給的對象消滅纔對。但是目前身在某處的仍然還在吸取切嗣的魔力,他的從者確實還活著。

  這麼一來,能想得到的結論只有一個——一定是故意放行,讓通過。

  一邊以冰冷的眼神注視著震驚的切嗣,一邊用右手握住雙槍,只用空出來的左手抄起肯尼斯的身軀。這些舉動乍看之下毫無防備,但是切嗣卻完全無法出手。

  灌注了死靈魔術的子彈在他的大衣內側,可現在他只要一動身,鋒利的槍尖就會立刻貫穿他的心臟。

  你應該知道現在要把你刺穿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吧?的御主。”

  要不是聽親口說過,就算是也很難看出眼前這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魔術師的男子竟然就是她的御主。但是他明白自己的御主有多少能耐,對方有能力擊敗艾爾梅洛伊的魔術,身分已經不容置疑。

  但是,或者應該說正因爲他是的御主,纔不能把槍尖對著他。

  “我不會讓你殺死吾主,但是我也不會傷害的御主。我和她都不希望以這種方式分出勝負。”

  “千萬別忘了,你現在還能夠活命是因爲騎士王高潔的情操。”

  語氣冷漠的說完後,就這樣抱著肯尼斯縱身撞破身邊的窗戶,往城外飛越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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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仍未結束的夜晚

  月光自破碎的玻璃窗外落下,經歷了一場鏖戰的男人躲在陰影之中,從煙盒裏取出了一支菸。

  已經離開。

  他已經失去了擊殺一位御主的最佳時機。

  在意識這一點後,切嗣再次體會到締結契約的從者和自己之間的關係有多惡劣。

  說得對,他的確是撿到一條命了。現在不在這裏,他無計可施。

  不,就算現在人在身旁,切嗣又能否把事情交給她處理呢?

  那個槍兵的英靈迪盧木多已經是個相當天真善良的小子,但是的騎士道精神也不遑多讓,一樣愚蠢,完全超出切嗣的理解。

  她大概是打從心裏相信不會殺害切嗣吧,這種想法簡直是胡鬧。騎士王竟然讓自己的御主獨自面對敵方的從者。如果背叛的話,她的聖盃戰爭早就在那一瞬間結束了。就算槍兵不打算殺切嗣,要是肯尼斯還有意識的話,他也會用令咒強迫動手吧。難道連這種可能性都沒想到嗎?

  切嗣百般無奈地搖搖頭,點燃叼在嘴上的香菸。真是太諷刺了,竟然會有從者和敵人發展出愚不可及的信賴關係,另一方面卻和自己的御主漸行漸遠。

  就算她號稱是最強的從者,但是天底下到哪裏去找像她這樣不聽話的手下?

  早知道如此,選擇從者時就應該更加謹慎的——切嗣一邊深深咀嚼這種爲時已晚的感想,一邊隨著嘆息聲吐出一口紫煙。

  畢竟,直到現在,都不曾趕來。

  “切嗣表面上沒有動作,實際上心裏快氣死了吧?”

  金眸的青年靠在樹幹上,看著可攜式監控顯示屏裏的影像,笑得那叫一個幸災樂禍。

  “要知道,不光是御主在選擇從者,從者也同樣會選擇御主的啊。”

  寶可夢都會因爲訓練家等級過低而不聽從指揮呢,更不用說個性十足的大英雄們了。

  如今,三個從者之間的亂戰已經過去,兩位御主之間的決鬥也已經分出勝負——但是今晚的聖盃戰爭仍未結束。

  “美遊,速射。”

  “好的!”蒼玉的魔法少女踩在無形的魔力屏障上,飛身而起,甩出大大小小數十枚魔力彈,與飛來的寶具相碰,雙雙爆炸。

  能讓朔月這麼放鬆,還能靠在樹上偷窺衛宮切嗣,正是因爲他呼喚出了自家的從者,讓她代替自己戰鬥。

  當然,其中也包括了某位英雄王的放水。

  “你對的評價如何?”維持著王之財寶的輸出,吉爾伽美什坐在華麗的椅子上,自顧自倒了杯酒,問道。

  “還能如何?”投影魔術再現,幫助美遊打落多餘的寶具,朔月淡淡道,“一個理應被保護的小姑娘而已。”

  “吼?有趣的評價,她可是不列顛的騎士王哦?”

  “那又如何,既然我來了,我站在這裏,那麼她只要負責美如花就行了。”

  “是想把她當做恢续B嗎?”

  “監禁Play確實不錯啦……但我怕被光炮糊臉啊。”

  “呼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這麼有搞笑天賦啊,小丑。”豪邁的笑聲中,黃金英靈毫無形象的拍腿,酒撒了都不知道,“明明是一介凡人的妄想,竟然還這麼有模有樣的,還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

  “那麼你呢,英雄王?”金眸的青年也不惱怒,一邊示意美游回來,一邊翻了個白眼,“明明只是一抹幻影,卻仍是眷戀著水中的那輪月亮嗎?”

  “你在開什麼玩笑,雜種!”英雄王痛飲美酒,嘴角流露出邪惡的笑意,“本王掌握著羅列世間珍奇的鑰匙,世上沒有一件寶物不是出自本王的寶庫,難道那樣纖細的身軀,那樣聖潔的模樣,不值得本王好好寵愛嗎?”

  “那麼我們便是競爭對手了?”金眸青年舔了舔嘴脣,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挑釁。

  回以殺氣與愉悅混雜的狂笑:“你以爲你是誰?廚子,御主,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旅人?”

  “從一開始,我們就已經是註定只能活下一個人的關係了啊!”

  一旁的美遊默默屏住呼吸,驟然險惡起來的氣氛讓她不自覺攥緊了手裏的魔杖。

  然而下一刻,的身軀忽然靈子化,那張俊美的面龐也因爲憤怒而顯得兇惡。

  “這該死的……遠坂時臣!!!”

  就在眨眼間,黃金的王者就身不由己的消失在青年的面前。

  然而身爲對手的朔月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他遙望著深山町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湹獪y。

  “早就說了……今晚的聖盃戰爭,還未結束啊。”

  右手感受到了若隱若現的痛感,硬要說的話,就像是肌肉拉傷一般。

  但那似乎是由某種撕心裂肺的痛楚逐漸衍化過來的,以至於間桐雁夜分不清這到底是因爲這隻手臂的主人習慣了這種感覺,還是以因爲已經麻木了。

  抬起那呈棒狀異形的右手,伴隨著詭異的黑氣瀰漫,遠坂家精巧的魔術結界就像被腐蝕般逐步暗淡,就連作爲中樞的寶石也化作齏粉寸寸消散。

  在這樣的精密作業中,間桐雁夜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發出來。

  是因爲那個什麼職介的,氣息遮斷技能來著吧?

  雖然在聖盃戰爭開始前,雁夜就已經把有關御主和從者的知識背的滾瓜爛熟了,但此時此刻,復仇的野火正燒灼著他的腦海,讓他沒有思考其他事情的餘暇。

  話雖如此,但是他的心跳頻率依舊穩定,就好像是已經設定好的機器般,連一絲多餘的氣息都沒有泄露而出。

  “夢幻召喚。”

  “由職介卡片與英靈座進行間接接觸,把符合該職階的英靈力量覆蓋到自身之上,由此竊取英靈的偉力。”

  “沒有什麼,比更適合潛入和暗殺了吧?”

  金眸青年意味深長的面容,以及他交給自己的那一張詭異卡牌,在間桐雁夜的腦海中一閃而逝。

  也正因此,他才披上了斗篷,戴上了面具,就連左手臂也異質化,變成了另一幅模樣在今夜行走。

  也正因此,他才輕易突破了遠坂家的結界,而後……

  間桐雁夜停下腳步,望著前方身穿紅色西裝的身影,嘴角不自覺露出一絲殘虐的笑容。

  下一刻,他化作陰影,抬起自己都覺得恐怖的右手,朝著遠坂時臣襲去。

  “去死吧,遠坂時臣!”

  沒有寶具起手什麼的,雁叔還是太善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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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上架感言

  說是感言,其實更像是說明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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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我是來談條件的(求首訂!)

  一片狼藉,天花板上破了個大洞的室內,令咒的光芒一閃而逝。

  當強制出現的那一刻,並沒有任何動作,而是選擇將自己的怒火訴諸於口,盡數傾瀉在御主身上:

  “你最好給本王個解釋,時臣!”黃金的王者肆意宣泄著攝人的威壓,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快,“竟然又一次用了那東西打擾了本王的雅興,若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就算你行臣下之禮,也會遭到本王的制裁!”

  “王啊!”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臂,遠坂時臣屈辱地低下了頭,“有從者入侵了我等庭院,偷襲了我,還請您明鑑!”

  “哦?從者?”

  吉爾伽美什眯起赤紅眼眸,打量了受傷不輕的遠坂時臣,冷哼一聲。

  “蠢貨,若是從者,你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話雖如此,但他終於肯邁動步子,踏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朝樓上走去。

  時臣有心提醒敵人已經撤退,要儘快追捕,但又唯恐這個高傲無比的王又一次發火,只能默默咬緊牙關,用魔術治療自己的傷勢。

  不得不說,遠坂時臣的選擇是正確的——自稱是“收集了人間所有寶物”的吉爾伽美什,有的是辦法追蹤闖入者。

  在收集了足夠的殘留氣息後,吉爾伽美什看著透明瓶中交纏的兩道光點,眼中露出了愉悅的光芒。

  “既是從者又是御主的氣息……有趣,這場聖盃戰爭,竟然擁有這樣的技術嗎?”

  但很快,這位英雄王便收斂了眼中的興趣,涼薄的臉上滿是不屑和怒火。卄

  那份不屑是針對今夜的入侵者,那個軟弱的廢物。

  那份怒火則是落在了他的臣子,遠坂時臣身上。

  雖然受限於御主的能力,入侵者所發揮出的從者力量十分有限,甚至連一流魔術師都能抵抗。但是,只要他使用寶具的力量,遠坂時臣必死無疑。

  竟然沒能殺死遠坂時臣,這個入侵者只是個徒有一腔血勇的膽小鬼而已。

  至於他現任的御主,說實話,吉爾伽美什已經徹底對他失望了。

  他能理解現代魔術師在從者面前的無力,可處在魔術工房之中,遠坂時臣並非沒有一戰之力,更何況連暗殺者都已經狼狽逃竄,時臣纔想起來召喚他!

  召喚他來幹什麼?讓他,讓高貴的王者,看到自己臣子這麼丟人的慘狀嗎!

  吉爾伽美什希望看到的,是遠坂時臣一邊優雅地用魔術牽制入侵者,一邊動用令咒恭請他這位王者,賜予那闖入王之庭院的蠢貨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