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唔,媽媽……”聽見了玲霞溫柔的聲音,銀髮女孩囁喏著,微微睜開眼睛,卻在玲霞輕柔的哼聲中,再度沉沉入睡。
朔月眼底的光芒一閃,他看得出來,在祓除怨念後,小杰克似乎正被某種新的方式補完,在阿瓦隆的庇佑下,他們不用擔心小杰克會失敗或是變成新的惡靈,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母親懷抱裏的幼女,正是他們共同努力下,連英靈座爲之改寫的最大獎勵。
“讓我看看。”朔月面色柔和,伸手想要去抱,可是玲霞向後一退,躲開了朔月的手臂。
“你現在的心很亂,朔月。”
曾被朔月救下的女子微笑著,直截了當的點出了朔月的心情。
這不關你的事,玲霞。”
“可無論如何,把女孩子趕跑總是不好的。啊,不要和我說什麼急著看小杰克哦,你我都知道,想要哄走她有很多的辦法——你的心,動搖了吧?”
動搖了嗎?確實動搖了。
想要卸下僞裝,又擔心她會成爲奪取聖盃的阻礙;想要冷酷無情,卻偏偏做不到漠然以對。
就好像有了愛麗絲菲爾的切嗣,有了美狄亞的葛木宗一郎一樣,有了弱點,卻能更柔軟的接受這個世界——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
朔月沉默無言,而玲霞趁此機會,接著說道:“不要傷害到女孩子們的心哦,尤其是她們心裏已經住進朔月先生你之後。”
明白了,我會安慰貞德,還有阿塔蘭忒的。”朔月悶悶的說道,他失去了交談的心情,朝阿爾託莉雅頷首,轉身離去,六導玲霞眺望著朔月的背影,笑容裏多了一絲狡黠。
藏在您靈魂裏的那位說的沒錯呢,骨子裏的溫柔是無法改變的,朔月先生……
而在玲霞的懷裏,小杰克低聲呢喃。
“爸爸……加油。”
爸爸?
六導玲霞驚喜的抬起頭,發現阿爾託莉雅正以同樣的表情對望,壓低聲音道:
“你聽見了嗎?小杰克會說爸爸了!”
“她在學習新的東西,她學會了……成長。”
六導玲霞的手臂在顫抖,陷入迷霧中也沒有任何驚慌的她,此時的眼裏卻含著眼淚,那是欣慰,也是感激。
豁出性命,捨棄魔術師的卡牌,險些被怨念侵蝕而死……然而一切的犧牲,都在這一刻有了回報。
阿爾託莉雅笑著,看著這位偉大的母親在啜泣,那晶瑩的淚珠就像是世界上最美麗的寶石,讓這位清心寡慾的聖王都爲之豔羨。
如果自己的……也能夠這樣的話,那會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啊。
恍惚間,阿爾託莉雅似乎看到了一個金髮的孩子,朝她露出了滿是依賴的笑容,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觸碰到的卻是六導玲霞的臉頰。
“唔?”女子有些不解,直到呆毛慌忙把手收回,她才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走吧,阿爾託莉雅,是該回到空中庭園了。還是說,你想要在錫吉什瓦拉再玩一天?我們的時間可是很充裕的哦。”
時間很充裕?一道驚雷劃過阿爾託莉雅的腦海,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的主意。
“多謝,你提醒我了,玲霞,我們確實有別的事情要做。”
“嗯?”
在歪頭不解的玲霞面前,阿爾託莉雅低頭,看著她懷裏熟睡的小杰克,眼眸深處卻倒映出另一個金紅色的桀驁身影。
“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的話,不也是教……”
“你在說什麼啊,阿爾託莉雅?”
“沒什麼……話說,你知道紅及其御主的駐紮地嗎?”
褪去西裝大衣,換上冥王哈迪斯的黑袍,朔月迎著微茫的晨光飛馳著,直到自己的身影被拉長成一條線。
循著阿塔蘭忒的氣息望去,此時的他已經脫離了錫吉什瓦拉甚至黑方的領地,視線的前方有高低錯落的田埂線,沿著線蔓延開的防風林,有古倉磨坊和風車,還有最遠處的一片星空。
從來沒有如此明亮的星空,明亮的好像所有星星都近在眼前,溼潤的水汽粘在睫毛上,在眨眼的時候,甚至能夠映出啓明星的光芒,就好像星空向你伸手,爲你擦乾迷途的眼淚。
就在朔月直直盯著晨空的時候,他的腳下忽然一頓,然後開始落地。
阿塔蘭忒最後的氣息,就在前方的森林裏。
內心受創的女獵手,最終還是選擇了她受到哺育長大的森林,在阿卡迪亞的幻夢裏療愈心靈。
踏入林間,朔月看到了一片更近的星空,汩汩的溪流表面,倒映著的微光比星星更亮,一片蘆葦叢在不遠處隨風飄蕩。
黎明的氣味和聲音都豐富得令人驚歎,微風會告訴每一個人,泥土和植物真的有香味,那些提早從泥土中探出頭來的昆蟲,聲音時隱時現,像進入漸緩節拍的交響樂。
可朔月能清晰的辨別出,那低沉的大合奏中,有少女在低低哭泣,那哭泣裏分明充滿了哀慟和被拋棄的味道,就好像往昔的夢魘再一次包裹了她,讓她無從逃脫。
她確實在阿卡迪亞被月神救贖,被母熊養大,但是少女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的父親,是怎樣用他冷酷無情的雙手,將她拋棄在無人的森林之中。
——就好像那位青年,如此決絕地割斷了與她的牽絆一樣。
到頭來,自己還是沒有留住任何幸福。
殺了他,做不到,殺了他,做不到,殺了他,做不到。
所以,逃離吧,逃的越遠越好,逃到他看不見也觸及不到的地方爲止。
這樣一來,就能夠忘掉那一段回憶,重新撿回希臘第一女獵手的俊美模樣……
腳步聲響起,當阿塔蘭忒滿臉淚痕的轉頭,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早上好,阿塔蘭忒,我來了。”
新年寫給書友的一封信
這叫什麼?這叫打瞌睡了有人送枕頭,正愁不知道該咋說呢,起點點自己送上門來了。
好,我在這裏宣佈一個事。
我!斷!更!了!
——開玩笑的,不至於,貞德不至於,諸位書友們把刀放下。
斷更是不可能斷更的,就算有事要提早完結,也會將副本寫完後再收尾,不會留一半爛攤子就跑。
但是,更新量不可避免的要減少了,不是因爲米(雖然米確實不多),或是流量(寫得好,賜予你FGO的流量!)的問題,而是因爲其它的,涉及到精神層次的問題。
對於長篇連載的小說家而言,激情和文筆缺一不可,而寫到現在,我不僅文筆沒有明顯的進步,激情也快要丟失了,這是很危險的狀態,我枯坐在電腦前半天憋不出字來,拖到大晚上匆忙入睡,第二天重複如此——這顯然是一個死循環。
我失去了整理,成長,自我充電的時間,而故步自封這個形容詞,顯然是我們寫故事的人最害怕的。
回顧上一年的創作(說起來這本書寫的還沒滿一年),我仍記得自己寫四戰時的心潮澎湃,以及在考試前幾天仍在翻閱書評區的小竊喜,甚至還認認真真的和某些雲對噴了好幾樓。只可惜現在,我連作家助手的消息欄都懶得點開了,現實中的學業,瑣事逐步消磨了我的熱情,也讓我無法與書中的人物對話。
【
這顯然是很危險的狀態。
而有關你月的熱度你們也懂,雖然我們喜歡型月如此龐大的世界,但不可承認的是,新時代願意上船的人寥寥無幾,這畢竟是一個十多年前的大型IP,昔日幻想鄉的盛狀和如今的凋敝,就是型月最好的前車之鑑。
尤其好幾部作品都超級爛的情況下……(碎碎念)
投入時間和回報不成正比,這也是我做出決定的原因之一吧,雖然減少更新量也會導致我的全勤斷掉,但我不希望用現在犧牲未來,我該看一些書了,誰能想像電子書不算的話,我上一年看的書連兩位數都不到?
對於減少更新量,影響諸位閱讀體驗的事實,我很抱歉。但我希望自己的文筆能夠提升,故事更加精彩,失去的熱情也能找回來,質量優秀的一篇章節,遠比了無趣味的辭藻堆砌要好上太多。
最後,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也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本書,落日在此拜謝了!
第511章 神罰的野豬皮
晨光透過茂密的樹梢,灑落在清晨的森林裏。光明與黑暗交錯的景象中,一個身影穿行其中,快速奔跑著,他帶動了林間的風,而風又搖落了樹葉。
伴隨著簌簌的破風聲響起,葉片上的紋路被洞穿,閃著冷光的箭矢速度不減,追逐著前方的身影而去。
自樹梢空隙垂落的陽光爲箭矢附上了魔力,在它重歸陰影之時,金色的光屑飛濺,照亮了青年的碎髮,危機預感炸響,青年猛地側身,時間的流速彷彿在一瞬間減慢了,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羽箭,瞥見了箭桿上倒映出的血滴,以及驟縮的虹藍色瞳眸。
箭矢擦過,時間恢復了流動,青年落地,繼續狂奔。
在他身後,翠綠色的女獵手緊握天穹之弓緊追不捨,她的嘴脣幾乎咬出血來,可追逐的姿態卻依舊瀟灑,樹葉和光斑將她的秀髮染上自然的顏色,唯有手臂,那被怨念侵蝕的左手,奪走了少女秀美的容貌。
“休想逃!獻給二大神祇……訴狀箭書!”
不會給獵物喘息的時間,阿塔蘭忒射向天際不存在的月亮,流星之雨在白晝被召喚,在墜落的過程中得到了阿波羅的賜福,於是虛幻的陽炎攀附其上,更添一份威勢!
金色雷霆炸裂,張揚的破開了高大的林木,直衝天際,青年的身影被跳動的電弧所徽郑镫姶碳ぜ毎呐K如同引擎般轟隆作響,伴隨著跳動的青筋和賁張的血管,白氣蒸騰,人形宛如被附上了金色的外骨骼,隨著他腳步一點,其身便化作流光掠過,轉瞬脫離了箭雨的徽止爣�
面對不戰而逃的朔月,阿塔蘭忒獵手的本性被點燃了,好勝心促使她將理性捨棄,以漫長獵人生涯中磨練出的直覺,沉浸在激烈的奔跑之中。
追逐,追逐,追逐,將苦難拋棄,將自我遺忘……直到將阿卡迪亞超越也不肯停留!
只是忘情的,久違的,享受這場狩獵!
“妖精卡利斯托啊,降下神罰吧!”
星座之上的大熊發出咆哮,七星連貫成箭矢合袪懸唬谄冉吩碌膭x那又一化爲七,飄逸的星光宛如將銀河扯落,將青年重重圍困,刺向他的身體各處,金色雷霆不安的跳動著,捶打著星光,可是重現了神明之怒的北斗之七箭勢如破竹,輕而易舉地破壞了雷電裝甲,將其貫穿!
漫天流電散去,一襲黑袍自空中墜落,在太陽神阿波羅的注視下,那身軀竟如此的渺小,明明能輕而易舉的佔據另一個人的全部心神,卻在天地滄海中宛如一粟。
——命中了!
在你追我趕了大半個森林,終於擊墜了‘獵物’後,巨大的成就感淹沒了阿塔蘭忒,可伴隨著獸性消退,理性回潮,女獵人呆滯片刻,忽然尖叫一聲,飛快向著墜落的方向跑去。
撥開擋路的灌木叢和樹木,當阿塔蘭忒聞到血腥味的同時,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身軀染血的青年倒在山坡的盡頭,陡峭的高崖頂端,懸崖之上是茫茫天際,如洗的青空;懸崖之下是驚濤拍岸,空谷傳來回聲。
在這份壯闊的景象面前,似乎一切的恩怨,仇恨,傷痕和哀愁都不再重要了。
但是朔月在流血,七道箭矢毫不留情的射穿了他的四肢和胸腹,他艱難的呼吸著,連支起身的動作都用盡全力。
看著虛弱成這樣的暗殺者,阿塔蘭忒笑了,可笑容中沒有多少快意的味道,反而有些複雜:“爲什麼不躲開?汝以爲這樣就能贏得我的寬恕?憑你一人的受傷和流血,就能彌補那麼多孩子的犧牲?”
哪怕沐浴在陽光之下,少女手臂上的黑氣依舊經久不散,和青年身上流淌的紅色血跡相比,是如此的鮮明,就好像少女夢想遭踐踏後的悲痛,遠勝於青年的皮肉之傷。
“不,阿塔蘭忒……”低沉的聲音響起,聲帶與大氣的振動讓阿塔蘭忒微微眩暈,她從未聽過朔月如此脆弱的聲音。
“你是自然的寵兒,是狩獵女神的信徒,所以伱不會明白的。”
“我不懂什麼?”
“你不懂什麼是人類。”
朔月抬眸,直到現在,阿塔蘭忒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青年看向她的眼神裏,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人與人之間的交響。
有的只是對美麗野獸的欣賞與憐惜。
一個異想天開想要拯救人類和孩童的人,竟然是擁抱自然而長大的獵手,她連人類都沒有讀懂,又怎麼可能妄想著拯救?
“工業革命,霧都倫敦,在這裏人人都是壞人,卻又又沒有一個壞人。”
“你在這羣行屍走肉一般的人當中,不會找到一個該被拯救的人,也找不到一個天生就該被消滅的人。”
“這裏沒有罪魁禍首,這裏人人都是罪魁禍首——不是說找到影響這座城市的毒瘤,將他們吊路燈上,然後這座城市就會越來越好,這座城市是深淵,是無底洞,你抓走一批惡人還會有另一批,你懲治了一個罪魁禍首,也還總會有另一個。”
無論是否承認,持續了半個上午的狩獵確實讓阿塔蘭忒的情緒得到了宣泄,在虛弱的朔月面前,她難得沒有出聲阻止,只是緊抿著嘴,靜靜聽著他沒來得及說的話。
“沒有人能經得起這樣的消耗,阿塔蘭忒,這並不指的是財富或是身體,也並非是走到終點的人才算贏,有些事情,連一個終點都沒有。”
血滴落在地面,盛開了小小的花,朔月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向失神的阿塔蘭忒說道:
“爲拯救孩童的事業必須用盡你的一生,並不是死抓著遺憾不放手就能夠的……怨念就是怨念,儘管孩童們遭受了無止境的惡,但那些都已經過去,當年的秩序已經被打破,曾經的噩夢也早就散了。”
當阿塔蘭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手臂已經被一把抓住,愕然抬頭,那雙虹藍色的眼眸宛如旋渦般,吸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所以,放過它們吧,這也是在放過你自己,阿塔蘭忒。”
“不……不,吾不同意!”
死死咬著牙關,因爲不這樣就無法感受到仇恨,阿塔蘭忒甩開朔月的手臂,沾染了怨念的手上凝聚出更爲漆黑的事物來。
那是屬於野獸的毛皮,濃重的不祥氣息覆蓋了毛皮原本的顏色,映入人視野的只有濃到化不開的漆黑。
在那塊點綴著無數憎惡和妄念的毛皮面前,就連朔月也不由肅然,爲之失聲:
“你瘋了,阿塔蘭忒!”
他認得出來,這塊毛皮是阿塔蘭忒的第二寶具——神罰的野豬!
第512章 壞了,我成替身了!
卡呂冬的野豬,阿爾忒彌斯釋放的,懲罰國家的巨大魔獸,是召集了全希臘的勇士討伐,最後被阿塔蘭忒所射殺的災厄,而以其傳說而具現出的毛皮,是將其包裹身軀而獲得魔獸之力的詛咒性寶具。
裝備後可獲得相當於A級的狂化,以及對應環境附加特質的A級變化技能,代價是理性消失,就和卡呂冬的野豬一樣,滿腦子想著打打殺殺。
無論如何,朔月也不會允許阿塔蘭忒使用這件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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