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98章

作者:落日酒馆

  貞德的沉默讓阿塔蘭忒陷入進一步的癲狂,她痛苦的抱著腦袋,任憑手臂上的黑氣灼燒著臉龐,此時的她已經失去了自然的美感,有的只是恢欣ЙF般的拼命掙扎。

  【寬恕即在當下】

  腳步聲,吟唱聲不分先後的響起,當三人循聲望去時,披著大衣的英倫紳士從陰影中走出,在他文明棍的禁錮下,有模糊的輪廓化作飛灰,在金色光芒中消散不見。

  “嗯?”在看見對峙的三人後,疑惑聲響起,青年紳士的腳步微頓,似乎想要裝作無事地遠離這處是非之地,但在阿爾託莉雅的死亡凝視下,還是苦笑著撫胸行禮。

  “晚上好,女士們,今天過的不是特別美好,對嗎?”

  阿爾託莉雅輕哼一聲,貞德陷入了詭異的沉默,阿塔蘭忒並沒有看他,只是目光發直的盯著朔月手中浮動的金色光團,一股窒息感包裹了她。

  “你剛剛……做了什麼?”

  在貞德和阿爾託莉雅都站在她對立面的時候,至少阿塔蘭忒希望,朔月會堅定的說出她想要聽到的答案。

  只要他肯伸出援助的手,那麼阿塔蘭忒一定會回握;只要他口中說出安慰的話語,那份溫暖就一定會讓她感激終生。

  所以,拜託了,請幫幫我,不要像我的父親那樣將我拋棄——

  在祈求的目光中,朔月低垂眉眼,從兜裏取出一枚卡片,那卡片閃爍著微弱的光澤,又須臾暗淡。

  ‘咔噠’一聲,那聲音像是從九天之上傳來,卻又將阿塔蘭忒打入最深處的幽冥。

  “時間到了。”紛飛的卡片光屑之中,那年輕的紳士說,“終結這一切吧。”

  “什麼,不要——”意識到不對的阿塔蘭忒抬起天穹之弓,可是她的手臂不受控制的震顫著,無論如何也無法將箭矢對準那個青年,只能將嘴脣咬出鮮血,淚流滿面,眼睜睜地注視著朔月輕闔眼眸,低沉的聲音與大氣共振。

  “結誓憑吾之受肉——“將憐憫賜予此魂。”

  白金色的靈氣頃刻間突破大氣,如同光之柱般直衝雲霄,像是鋒利的鐵針自內而外穿出,刺破了悲慘世界的殼,直抵天堂。

  它吹起紳士的大衣,以極快的速度擴張開來,越過伸手挽留的阿塔蘭忒,將她身後的孩子們盡皆抹消,在即將到來的消滅之前,孩子們沒有任何的不甘,她們只是手牽手站在一塊,以虛無的眼神接受了這一切。

  那份虛無的眼神刺傷了阿爾託莉雅和貞德,在阿塔蘭忒的心底劃出難以磨滅的傷口,淌落淋漓的鮮血。

  而在幻境的另一個角落,一位女性正懷抱著小小的孩子,因反噬而流出的鮮血已經乾涸,在劇痛和恍惚中,她聽見體內黑魔術師的卡牌一點點崩落,悲鳴著化爲齏粉消散。

  幻境殘留的惡念一窩蜂湧向了瀕死的母親,可即便如此,她仍死死懷抱著昏迷的幼女,哪怕意識已經快要斷絕,面貌蒼白如厲鬼,卻無論如何也不肯撒手。

  “不會再拋棄你了,小杰克……”

  金光泛起,與遠方的淨化之力遙相呼應,遙遠的理想鄉庇佑著這對命叨噔兜哪缸樱屗齻兠忪蹲钺岬臑亩颍钡教祀H破曉,絕望的霧都被羅馬尼亞的街道所驅散。

  大霧散盡,在無人的某處,英雄們終於看清了彼此的面目。

  是你殺死了她們。”

  就好像受傷的野獸一樣,阿塔蘭忒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朝朔月投去絕望的目光。

  對於那陌生稱呼,朔月有一瞬的愣神,但還是平淡的點頭:

  “是的,的確是我殺死了它們——如果將它們視作活著的某物的話。”

  他是敵人,是絕對無法跟自己兼容的存在——

  可爲什麼,我的心會如此的痛苦?!

  緩緩地站起身子的阿塔蘭忒,努力向心靈灌注著殺意,以顫抖的聲音叫喊道:

  “是嗎,你也是屬於拋棄的一方嗎。那些孩子們只不過是想活下去而已,你也是屬於要踐踏她們的一方嗎!?”

  “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會接受的吧。”青年紳士嘆氣,面對那份毫無愧疚感的姿態,阿塔蘭忒幾乎咬碎了牙齒。

  “那些孩子們,是能被拯救的啊!”

  “拯救不了,無論如何,這些東西都是惡靈,所以不論她們如何渴求著溫暖,給予她們溫暖的人,也會被她們親手作踐掉。”

  “閉嘴!”

  箭矢脫離了弓弦,射向了前方的青年,可是朔月並沒有動作,只是注視著阿塔蘭忒帶淚的眼眸,任憑肩膀被射穿。

  “朔月……!”

  “你沒事吧!”

  阿爾託莉雅和貞德頓時有了反應,可是阿塔蘭忒在她們出聲的瞬間,就將矛頭對準了她們,怒火隨著飛舞的箭矢傾瀉。

  “她們能被拯救……是能被拯救的啊……!就算我的力量不夠,也應該是能用聖盃的力量拯救的啊!”

  “聖盃……”貞德抵擋著旗幟的同時,微微睜大眼瞳。

  拯救所有受難的孩子——這樣空泛而苦難的願望,真的能被聖盃正確實現嗎?

  “聖盃。”另一道聲音從朔月口中響起,他低聲呢喃,終於從莫名的情感中回神,拔出肩膀的箭矢將其折斷,緊接著將手臂伸向天際的黎明。

  “來吧,焚驅萬海的拂曉水平線!”

  在魔術的奇蹟之下,燦爛的黎明有了實體,修長的巨劍如惡魔之翼般張開,肆意灼燒著周遭的大氣,轟鳴著下落。

  “唔!”阿塔蘭忒感受到了危機,不得不停止動作,向後撤出神劍的攻擊範圍。黎明的涼風稍稍吹散了她眼中的瘋狂,她深深地看了朔月一眼,飛速撤出了他的警戒範圍。

  “我決不會原諒你們,朔月!我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行爲!給我等著吧!我阿塔蘭忒會一個不留地把你們全部射殺!”

  女獵手的身影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朔月注視許久,這才轉過身來,看著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的六導玲霞,以及她懷抱中熟睡的開膛手傑克。

  ……不,在母親的努力下,她的孩子已經擺脫了悲慘的宿命。

  阿爾託莉雅跪在她身前,激發著阿瓦隆的力量,而貞德站在不遠處,向他投去複雜的目光。

  逆著光,朔月以手扶額,低聲長嘆:

  “果然,人是有極限的啊……”

第510章 貞德大破,呆毛覺醒

  阿塔蘭忒離去,仍留在這裏的‘局外人’,就剩下了貞德一位,而面對這位聖女,朔月竟難得陷入了沉默。

  說來無奈,即使深思熟慮如朔月,也沒料到貞德和阿塔蘭忒會在此刻亂入,完全沒有合適的應對方案。

  這種事情,本該在幻境裏思考的,但是六導玲霞的黑魔術師卡片與朔月有聯繫,一旦破碎就會發出警報,也正是明白六導玲霞身爲普通人不能在幻境待太久,他纔會直接啓動了洗禮詠唱,直接將幻境破壞。

  他的倉促行動,不僅失去了開解阿塔蘭忒的合適時機,甚至連緩衝的餘地都沒有,就必須直面貞德的疑惑。

  身爲轉投黑方的人,卻依舊與紅方的敵人湊在一起,這種鐵一般的事實,足以讓貞德有所猜測。

  雖然還想著至少一人監控一邊的陣營,避免意外發生,但現在看來,必須提前退出了嗎……

  內心嘆息著,朔月輕咳一聲,抬頭看向貞德。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聖女貞德?”

  奇怪……朔月皺眉,上下打量起木頭梆子似杵在原地的貞德。

  就算對他叛變的事實感到震驚,也不應該如此沉默纔對啊?說起來,這個笨蛋聖女是不是從我出現開始,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了?

  朔月能感覺到貞德正看著他,可卻又不止是在看他,清晨的朝陽從天空中升起,迎著英倫紳士挺拔的背影,照亮了法蘭西少女燦爛的金髮,哪怕是天際的彩霞,也無法找到比少女臉蛋還要羞澀的色彩。

  “朔月卿,那個……”阿爾託莉雅能感受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那是與太陽性質不同的熱度,“雖然不太理解,但是,貞德小姐似乎有些激動。”

  激動?朔月腦門上彈出一個問號。

  我都還沒承認呢,光是要回到紅方的可能性,就讓貞德氣成這樣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可是不要低估了呆毛的直感,她說的沒錯,貞德此時確實處於某種激動狀態下,在她靈魂裏待著的蕾緹希婭,已經快被聖女的碎碎念淹沒了。

  “好帥啊好帥啊好帥啊好帥啊天主在上爲什麼能這麼帥啊啊啊啊啊——!”

  這哪裏是矜持溫和的聖女,簡直比理智蒸發的阿斯托爾福還要狂熱了!

  就好像假面騎士創騎裏的一般,當朔月換上了英倫打扮後,勝利的法則已經註定。

  身爲十四世紀法蘭西的樸實姑娘,貞德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抗歐洲進化疊代了無數次後的優雅之大成,服裝王國的無冕之王——西裝。

  霞光灑滿街道,微風拂面,暗殺者褪去了古樸的長袍,穿上了修身深色西裝,搭配厄爾斯特大衣,顯得格外沉穩,優雅,那雙鑽石般的虹藍色眼瞳和濃密整齊的白髮,將他的紳士氣質表現的淋漓盡致。

  對別人不好說,但對貞德來說這便是最棒的組合。

  “怎麼回事?朔月只是換了身服裝而已啊!爲什麼這麼的,這麼的讓人挪不開眼睛啊啊啊啊!”

  少女心在尖叫,始終以聖女標準要求自己的貞德,第一次進退失據,在朔月的目光下幾乎要忘記思考。

  “聖女小姐,聖女小姐!快冷靜一點!”蕾緹希婭努力撥開滿腦子的尖叫,探出頭來,“你也不想朔月懷疑你是滿腦子想著戀愛的笨蛋,俗稱戀愛腦的人吧!”

  戀愛腦?!貞德豁然清醒。

  這怎麼可以!我可是聖女,聖女貞德!滿腦子戀愛什麼的太不知羞恥了!

  更何況身邊可是有人看著的,還是紅方的,私下與朔月溝通的可疑人物!

  “咳嗯。”貞德輕咳一聲,飛快的看了朔月一眼,隨後撇開目光道,“我確實有事情想問伱,關於衣服……啊不是,今晚你來這裏做什麼?”

  衣服?朔月疑惑的拍了拍西裝,但還是無視了貞德的口誤,坦率道:“與你無關。”

  “那就好……誒?”

  貞德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與……與我無關?”

  “嗯,我和六導玲霞早有聯繫。”朔月抿了抿脣,強行扯一個笑容,企圖矇混過關,“這次是爲了履行契約纔來錫吉什瓦拉,至於細節,抱歉,我不能說。”

  這是朔月臨時想到的最好辦法,只要擺出恰當的神祕態度,貞德就不好意思繼續開口,只會腦補朔月這麼做的理由和可能性,不會將朔月直接歸到紅方。

  而哪怕私下調查,所花費的時間,也足夠拖到決戰了。

  這般想著,朔月偷眼打量貞德僵硬的表情,內心嘆了口氣。

  但果然……這個理由連我都覺得蹩腳。

  說來奇怪,明明自己能想出千萬個將聖女騙的團團轉的計劃,可到了當面對質的時候,自己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算了,還是做好暴露的準備吧。

  正當朔月閉上眼睛,打算引頸受戮的時候,卻聽得對面結結巴巴道:

  “是……是的呢,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嗯,嗯,我知道了。”

  ?”

  這下不只是朔月了,就連阿爾託莉雅也看向身邊的少女,詫異於她的回覆。

  咋回事,少女?你可是裁定者啊喂。

  可對於貞德而言,她能順利組織句子給出回覆,已經是作爲裁定者最大的矜持了。

  “他在對我笑!蕾緹希婭,你看到了嗎?朔月笑了,他心裏有我!怎麼辦?我我我我的表情是不是很奇怪?”

  豈止是奇怪啊貞德大人……蕾緹希婭扶額,那種嘴角鬆弛卻努力憋著的神情,還有那不斷抽搐的臉部肌肉,不被發現異常就怪了!

  忍不下去了,就由我來拯救聖女大人吧!

  而貞德的這幅表情落入朔月眼中,卻產生了更深的誤解。

  這,這種表情,果然是氣到連僞裝都做不到了嗎?這件事有這麼值得生氣嗎!

  彷彿某處傳來了‘叮咚’的音效,貞德臉上僵硬的神情忽然一變,她用手遮住嘴脣,調整片刻後放下手臂,展現在腥嗣媲暗模褪峭昝罒o缺的淑女式……假笑。

  “那麼,我先告辭了,各位再見。”

  不等回應,貞德便轉過身去,一步一步,消失在街道的拐角,片刻後纔有急促的奔跑聲傳入朔月耳中。

  “果然……很生氣嗎?”青年臉上有著微不可查的愧疚。

  “不,或許並非如此哦,朔月卿。”阿爾託莉雅若有所思,她沒有朔月那樣的主觀判斷,反而對貞德的狀態有所猜測,“沒準,是因爲其他的原因?”

  比如說穿衣打扮啥的……這樣盛裝的朔月確實不多見,哪怕是當初最正式的時刻,也只是穿著一套西裝而已。

  這般想著,阿爾託莉雅也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朔月的穿著,事實證明,卷福的穿搭水平和他的偵探技術一樣,都是首屈一指的給力。

  雖然梅林是個垃圾,但有句話倒是沒錯,人靠衣裝啊……不過那孩子失態成這樣還真是少見。

  啊,如果是我的話,會覺得朔月卿穿哪件好看?

  這般思維發散的呆毛,腦海裏開啓了名爲‘朔月暖暖’的大門。

  穿著銀白鎧甲的樣子很完美,紫色戰鎧的樣式也很理想,藍白條紋的便服,黑金色的西裝,以及現在這副模樣……

  啊,是不是太多了點?

  阿爾託莉雅恍然驚覺,而此時的朔月已經放下了對貞德的隱憂,朝著六導玲霞走去。

  “怎麼樣,有沒有問題?”

  失去黑魔術師的置換卡牌後,六導玲霞不得不用生命力轉換爲魔力,以此對小杰克進行補給,此時面色蒼白了幾分,但笑起來卻有一種安心感。

  “小杰克沒事,我當然也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