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畫像以實物爲準
“但是不少照片照的都不好呢。
我其實更苗條的,而且型也沒有這麼可愛。
嗯?你問型是什麼樣的女僕?
唔,雖然我這麼比喻你可能不懂,但你這有南丁格爾小姐在吧?
她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第502章 站在父王面前的理由
小莫的埋怨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只要靈體化就沒什麼大問題,但還是很想在柔軟的牀鋪上睡個好覺,或者說想在跟這種只能噴出半溫不熱的水的淋浴室截然不同的、真真正正的浴池裏泡個澡。
就算這樣做實際上沒有太大的意義,這也是很自然的欲求吧。
獅子劫一邊鑽進睡袋裏,一邊向發出強烈抗議的莫崽回答道:
“我說你啊,那裏可是敵人的地盤啊,誰會笨到在那種地方睡覺嘛。”
“話是這麼說啦。”
“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要知道。我們的確是要跟他們合作。但要是就這樣的話,我們真的會被逼進走投無路的境地。共同行動和合作並不是同一回事。”
“那就是說,他們不值得信任嗎?”
“不對不對,不信任的反而是對方啊。要是讓他們看到我們信賴著他們的一面,他們就反而會變得不信任我們了。”
隔著睡袋,獅子劫悶悶的聲音響起。
“對了,這樣打個比方應該會更好理解吧。比如這裏有一頭帶著項圈的老虎。還有來自飼養員的‘它很乖巧,是個好孩子哦’的保證。然後,伱必須要跟它相處一個晚上。你的手裏有手槍。雖然你首先必須要和老虎一起去打獵,但糟糕的是在最後的最後你必須跟它進行生死決鬥——”
“你是說我們就是老虎嗎?”
“就是這麼回事。我們越信任對方,對方就會越不信任我們。看錢做事的傢伙只要付得起錢就可以信任。但如果是無償提供協助的人,對方就會擔心‘可能什麼時候會被反咬一口’了。”
人類本來就是這樣的生物,那麼互相對立的人就更不用說了。而就現在來說,獅子劫也不是站在能向尤格多米雷尼亞要求金錢報酬的立場上。
“另外嘛,還有更重要的目的。因爲接下來我們還要商量怎麼搶先他們一步,所以留在那邊就不太合適了。”
看到獅子劫露出了狡猾的微笑,莫德雷德也同樣笑了起來。
“你從一開始就該這麼說嘛,那麼,具體來說是要怎麼做啊?”
在他們離去之前,喀戎就已經提前聲明瞭,打算乘坐飛機以登陸空中庭園的行爲,飛機的籌措已經開始,最遲兩天就能到貨。
也就是說,距離決戰的時間只剩下兩日了。
“首先,我們要跟他們分開行動。只要說跟他們一起乘坐飛機一起行動的話太危險,他們也應該會接受的。然後我們就趁著其他人去迎擊紅方的那個時候——”
“拿到聖盃。”
兩人異口同聲地笑了起來。
“哼,沒想到御主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沒有死心啊!”
“你覺得這樣很丟人嗎?”
“這根本沒有什麼好丟人的,不過——我還是不太理解。以前你說過,你對聖盃懷抱的願望是家族子孫的繁榮是吧?”
“嗯,我是這麼說過。”
“那是騙人的吧?我不覺得你會爲了那種願望執著到這個地步。”
莫德雷德的笑聲忽然停止了,她正以無比認真的、彷彿在傾訴些什麼似的表情注視著獅子劫的臉。
所以,你就告訴我吧。御主,你真正的願望是什麼?”
獅子劫稍微躲開了她的視線,彷彿投降似的發出一聲嘆息。然後,他就從懷裏拿出了香菸。
在不久之前,獅子劫向莫德雷德提到過他的願望——那便是讓因爲惡魔而崩落的家族重新得到繁榮。
現在看來,之前蹩腳的糊弄並沒有瞞過去太久。
“你好像誤會了什麼,我其實沒有說謊。不過話雖如此,我也沒有全部說出來啦。唔,就像是你一樣。”
“我?”
“對啊,你的願望不是‘拔出選定之劍’嗎?可是在我看來,你真正的想法也不止如此吧?”
面對獅子劫的反戈一擊,莫德雷德的表情頓時一僵,她一邊嘟囔著‘纔不是這麼回事’,一邊將半張臉沉入睡袋裏,顯然是爲了隱瞞這個祕密,打算終止今天的夜談了。
獅子劫看著分外不坦率的莫崽,微微一笑,點著了香菸。
“唔,一旦去了空中庭院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就趁現在跟你說了吧,我的願望。”
於是,獅子劫界離就開始講述了起來。
獅子劫家是幾代之前從歐洲流落到日本的魔術師家族。當然,獅子劫這個名字也是來到日本之後才取的。
當時他們的魔術刻印已經接近消失了,對於魔術師來說,離開魔術基盤所在的土地是相當致命的行爲——就像是被滅族的奧薩雷一樣。
於是,在不可挽回的衰落中,獅子劫家決定出賣自己的靈魂。
“我說啊,童話故事不是經常會有麼,所謂的營業惡魔的契約。我們家的祖先就是幹了那種事。”【注:這裏指《浮士德》裏惡魔墨菲斯特的契約】
至於他們究竟在日本跟什麼東西訂立了契約,就只有當時的家主才知道了。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個契約有著類似自我強制證文那樣的束縛力,還有就是他們的願望獲得了正常的實現。
總而言之,獅子劫家通過這種手段實現了再起。魔術刻印得到了復活,甚至發揮出更甚於全盛時期的奇蹟力量,獅子劫家也因此作爲極東地區的魔術師大家族而重振聲威。
——然後,理所當然的是,那樣的奇蹟自然是必須付出代價的。
“這個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我了。”
到頭來,那個契約大概是一種詛咒吧,也就是爲了補充現在而犧牲未來的等價交換。
結果,詛咒在經過幾代之後確實發動了,最終成爲犧牲品的就是獅子劫界離。這個詛咒,對魔術師來說實在是惡劣無比的內容。
獅子劫界離不能有子嗣,是絕對的不能。因此,儘管擁有貴重的魔術刻印,獅子劫家註定要在這一代斷子絕孫了。
“那算什麼嘛,只要找個養子什麼的回來不就行了嗎?”
聽了莫德雷德的疑問,獅子劫拿開了叼在嘴裏的香菸,在地上擰熄了。在這個過程中,他的臉上都浮現著奇妙的微笑。
“嗯,我們家的那些人之前也是抱著這樣的樂觀態度。但是當把我的刻印移植到養女身上的時候卻死掉了,後來就再也沒有辦法。”
並不是因爲出現了拒絕反應。那是一個稍微繼承了獅子劫家血脈的旁系少女,在移植前的調查中也顯示出了很高的適應率。
在解剖之後才發現,原因就在獅子劫界離的魔術刻印上。從他的魔術刻印中,滲出了致命的劇毒。據說這個魔術刻印完全適應獅子劫界離的身體,但只要移植到其他人的肉體上,就會馬上形成毒素。
知道了這個事實的獅子劫界離,馬上勸阻了還打算繼續做移植實驗的父親燈貴,決定放棄。也就是說獅子劫家只延續到獅子劫界離這一代爲止,然後離開了自己的家,墮落爲使用魔術的賞金獵人。
這便是僱傭兵獅子劫界離的誕生。
但是——獅子劫界離卻遇上了聖盃大戰。
只要有聖盃的奇蹟,大概要消除魔術刻印中的毒素也是可以做到的吧,同時也應該能生下繼承自己血脈的孩子。
因此,獅子劫界離渴望得到聖盃。
“是麼。”
聽完獅子劫界離的敘述,小莫只是發出了這樣一聲曖昧的低吟。
“什麼啊,我明明已經把這段一族之恥的過去全告訴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沒什麼,也就是說你想得到聖盃,到頭來還是爲了子孫繁榮對吧?”
“就算你期待聽到那種超乎想像的離奇故事,或者催人淚下的感人經歷,我也沒法滿足你啊。”
“唔……”
大概是因爲天花板太低的緣故吧,仰頭望天的莫德雷德總覺得有點苦悶難受,就好像世界正在逐漸壓扁自己一般。
也許是爲了逃避這種苦悶感,她的思維正在茫然回想著剛纔的內容。
跟什麼東西訂立契約,數代的榮耀和註定的沒落,然後——
“我說,御主,最後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只要在我能回答的範圍內。”
“死去的那個養女,你到現在還記得嗎?”
經過一段漫長的沉默,獅子劫界離小聲嘀咕道: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絕對不能忘記的事情。”
低沉而平靜的聲音,迴響在那狹窄的洞窟裏。在這句話中,蘊藏著剛纔說出對聖盃的願望時,不具備的感情色彩。
——渴望得到聖盃,並不是爲了家族子孫的繁榮。
——渴望得到聖盃,也不是因爲想在歷史中銘刻上獅子劫的名字。
——僅僅是爲了把絕對不能忘記的東西、把絕對不能白白犧牲的東西,變成有意義的東西而已。
那是立誓的聲音。是即使賭上自己的尊嚴和性命也必須守護的矜持。
“是這樣麼。”
“滿意了嗎?”
“嗯,很滿意。御主——把聖盃拿到手吧。”
在黑暗之中,莫德雷德和獅子劫輕輕地碰了碰拳頭,然後轉頭再度望向天花板,如獅子般野性的眸子閃閃發亮。
這樣就好啊,御主。
只要有你的願望——我就能堅定的站在父王面前,爲你而揮劍。
第503章 小太陽Carry全場
沒有聲音,連星星都變得靜謐的夜晚。丂
翠綠的流星劃過天際,在熒藍色的大地上肆意塗抹,追逐著潛藏在黑夜的身影。被黑夜庇佑的青年也不扣動扳機,只是交錯槍刃與戰士的槍交擊,火光四射間,有聲音清越的揚起,直衝雲霄,消失不見。
它呼喚來了,從天而降的星光!
在花園的角落,女獵人藏身於藤蔓之後,與周遭的自然氣息融爲一體,尾巴輕顫,綠羅裙勾勒出她優雅的身形,那雙獸眸銳利而惹人憐愛。
千里眼呈現的視野中,兩道烈光沖天而起,不分先後地躲開了滔天箭雨,拉開身形,一者甩動槍花,一者丟棄雙槍又握住雙槍,在訴狀的箭書結束後,便再度化作翠綠和暗色的流光,交錯,撞擊!
“不要無視吾啊!”少女低聲抱怨,眼中的鬥志越發昂揚,手中的天穹之弓揚起,拉開弓弦的動作宛如接引星光。
“極星,去吧!”
那是化爲星辰的箭矢,它拖曳著銀色的光輝,在畫卷上留下又一道瑰麗的痕跡。
目標——是同樣璀璨而短暫的流星!
叮!
阿喀琉斯給出了回應,他又怎麼會不戒備阿塔蘭忒的箭矢?就在他刺中羽箭的那一刻,赤紅和正黃的兩把魔槍異軍突起,朝著他兩側撕咬而來。
“哈哈,好!”
回應朔月的是豪邁的大笑,只見阿喀琉斯深吸口氣,向著雙臂和肋下注入力量,竟是無視了海神的詛咒,在妙到毫巔的時刻,硬生生夾住了朔月的雙槍!
如此膽大,如此精準!
與此同時——如此不智!
朔月驚極反笑,他乾脆的鬆手,雙臂一合,裹挾著惡風欺身而上,如撞鐘般敲在黃薔薇的槍尾,而後一腳踏地,在巨人踐踏般的轟隆巨響中,手掌攜萬鈞之勢拍出!
震腳,八極拳!
槍身傳來的顫動震得阿喀琉斯半邊身子發麻,他不得不吞下輕敵的苦果,而朔月雷霆萬鈞的重拳,已經拍向了他的胸口。
鐺——!
那是撞擊在銅牆鐵壁上的聲響,阿喀琉斯吐血,如斷了線般的風箏飛退,跌在地上,而朔月站在原地,手掌皮開肉綻,一把沾了血的戰槍跌落地面,靈子化消散。
遠方的阿塔蘭忒看得清晰:千鈞一髮之際,阿喀琉斯用腳挑起戰槍,攔住了朔月的必殺一擊,雖然仍是被打飛出去,但戰槍上蘊含的濃烈鬥氣,也對朔月造成了反噬。
兔起鶻落之間的對攻讓人驚歎,但阿塔蘭忒手上動作並沒有慢,新的箭矢已經填裝,這一次,對準了因反作用力而短暫僵直的朔月。
阿喀琉斯承諾過壓制不死身,比起他這樣純粹的戰士,果然行蹤詭祕且手段百出的朔月更加危險!
箭矢劃過流暢的軌跡,穿透了青年留下的幻影,致命的警兆瞬間捕捉了塔喵,當她想要飛速轉移陣地時,閃著寒光的拳銃,已經抵上了她脆弱的喉管。
“將軍了哦,親愛的獵人小姐。”朔月貼在阿塔蘭忒耳邊,低沉的聲音彷彿能直抵她心裏。
失敗了……在意識到這點後,阿塔蘭忒並沒有太過氣餒,反而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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