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92章

作者:落日酒馆

  罕見的是,喀戎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怎麼了嗎,?”

  “御主,伱知道那位從者的能力數值嗎?您應該是親眼目擊過他/她的。”

  或者說,在討伐巨人亞當的戰役中,所有御主都遭受過他/她的當面刺殺。

  大概是在回憶從者的能力值吧,菲奧蕾閉上了眼睛。但是,她馬上就困惑地看向喀戎。

  “對不起,我不知道。真的很奇怪,我明明應該是讀取過他/她的能力值的……啊,嗯?”

  這時候,菲奧蕾又一臉愕然地捂住了嘴巴。

  “不僅是能力情報,就連相貌和外形,甚至是性別,我也記不清了!”

  其他御主也紛紛發出了贊同的驚恐聲音,阿喀琉斯敲了敲腦袋,不確定地看向喀戎。

  是那個從者的固有技能,或者說寶具嗎?”

  “大概是吧。正如莫德雷德帶著隱匿真名的頭盔那樣,那個從者持有隱藏真面目的‘什麼東西’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在戰鬥期間也沒有不自然的感覺。恐怕在我們認識到那個從者消失了影蹤的時候,我們所得到的情報也隨之被抹消了吧。”

  ——真是個異常便利的刺客呢。

  “這便是我選擇小杰克的理由,當然,還有第三個原因沒有向你們解釋。”

  空中庭園裏,朔月製作的‘千層餅’還在一點點被撥開,然而這一次撥開的‘餡料’,卻讓人出乎意料。

  “那就是幫助戈爾德。”

  “等等,你是說,幫助?”齊格飛驚愕的道,“我的御主……不,我曾經的御主可是因爲我,險些成爲黑方的叛徒啊!”

  “別急,齊格飛。”朔月的語調依舊平靜,“試想一下,如果不失去你的話,戈爾德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唔……”

  “他只會因爲你而越來越傲慢,只要你表現出服從的傾向,戈爾德的自大就不會根治。”

  面對朔月一針見血的話語,齊格飛報以沉默。

  他又何嘗不明白戈爾德的毛病呢?只不過他想的是慢慢來,時間還長……哪知道朔月飛起一腳,直接把戈爾德踹到地獄模式了。

  但凡抗壓能力稍差一點,迦勒底的新所長都要寄。

  “我明白你的擔憂,不過沒關係,相信自己曾經的御主吧——然後,安心效忠於我。”

  明白了。”

  通訊術式那端傳來開關門的聲音,私人房間裏,朔月靠在牀褥上,輕嘆口氣。

  也就是齊格飛極高的戰略價值,才讓朔月肯開口解釋這麼多——君不見阿維斯布隆都被冷酷無情的朔月整自閉了,開始咬牙切齒的種田發育了嗎?

  畢竟齊格飛他們是叛忍,缺乏凝聚力也是理所當然……接下來還要處理小杰克的事情……以及最後,奪得聖盃後該如何處理藍方的其他人……

  正當朔月打算關閉通訊的時候,阿爾託莉雅的聲音忽然傳來。

  “慢著,朔月,你是不是還有事情瞞著我?”

  警惕心頓時拉到頂峯,朔月眉頭微蹙,心裏流轉著各種念頭。

  被發現了?是計劃A還是B?是還是D?還是說第號備案中的第三分支第四小項……

  相比起要不要坦白,朔月更在意的是,究竟是哪件事情被阿爾託莉雅知道了?

  正當一場頭腦風暴要在他體內展開時,呆毛王很懂人心的給出提示:

  “譬如說……其實你想幫助的並非是戈爾德,而是你的那位可愛學生,齊格吧?”

  在阿爾託莉雅看來,朔月爲了讓齊格得到支持,反手將戈爾德置於困境也是在情理之中。

  當然,朔月給齊格飛的解釋也沒錯,只是其他人都沒領悟到更深一層罷了。唯有她,聰明絕頂的亞瑟王,意識到了朔月卿的真意!

  不愧是我!

  阿爾託莉雅得意的想著,而朔月,則是暗地裏鬆了一大口氣,爲自己的小題大做感到好笑。

  就這?就這?!

  我還以爲是什麼重要情報被發現了呢!

  但明面上,朔月還是裝作微微喫驚的樣子捧場:“不愧是吾王,一眼就看出我的想法了。”

  “哼哼,那當然了,畢竟我可是最瞭解你的人了。”

  是啊。”

  對呆毛好一頓誇誇,成功提高了她的心情值後,朔月關閉通訊,在未亮燈的房間裏久久佇立,星光微茫,青年的臉上卻毫無笑意。

  就好像他從方纔的對話中,並未接受到任何快樂一樣。

  阿爾託莉雅越是對他表現出信賴,朔月的心裏就越是不忍,因爲他清楚,自己在最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而相信他的吾王,在那時候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以及,與他同樣締結了羈絆的另一位裁定者,那位溫柔堅定,甚至傻的可愛的聖女——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朔月靠在牆上,猛地攥緊拳頭,眼裏虹藍色光芒熾烈。

  究竟是選擇她們,攜手度過這場聖盃戰爭;還是毅然背叛所有人,走過血與火的道路,獨自奪得聖盃?

  長夜漫漫,虹色之藍在屋內閃亮,直到青年站起身,大踏步走出門去。

  正義和願望,他必須從中做出選擇。

第501章 人造人的解放事業

  “人造人繼續輔助魔術師們處理各種事務,作爲報酬,千界樹一族提供住處和一應生活所需,並保障基本的人權,不隨意打罵,不強迫進行人體試驗。

  “作爲人造人的創造者,戈爾德必須爲所有幸存下來的人造人賦名,此外還有增添一份針對從者的條款,從者們的供魔依舊由人造人負擔,但拒絕過分的消耗行爲,而是多段分割,以集體的形式承擔,避免出現被抽乾魔力至死的不必要犧牲。”

  “相對的,從者有義務保護供魔的人造人不受傷害。契約以正式擁有強制力的證文書寫保障,雙方代表各自簽字或者滴血確認。”

  以上,便是千界樹與人造人的新僱傭契約。”

  在千界樹的會議室中,代表千界樹的菲奧蕾與代表人造人的齊格各自滴血畫押,在諸多英雄們的見證下,認同了這項來之不易的條款。

  這項條款意味著齊格的努力沒有白費,她自誕生時就決定的拯救在這一刻得到了實現;對於菲奧蕾而言,千界樹也不必顧忌人造人暴動的可能,在聖盃大戰未結束之前,人造人必將和千界樹站在同一戰線上。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齊格!”

  前腳剛簽署完契約,後腳就有個粉發的聖騎士撲倒了齊格,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她身上抹。

  “你的理想終於實現了,嗚嗚嗚……”

  ,沒事的,這不是成功了嗎,不用哭了。”

  齊格雖沒有阿福那樣感性的思維,但還是輕輕拍打著他的背,嘴角露出了滿足的微笑,在不遠處,躲在陰影裏的戈爾德注視著少女人造人,像是感到刺眼似的移開了目光。

  “什麼嘛,竟然還要讓我取名什麼的,真是糟糕透了,齊格這個小丫頭究竟是怎麼想的……”

  “笨蛋,起名應該是父母的責任,由你來給所有存活下來的人造人起名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一位模樣與齊格相似,但要更加成熟和銳利的人造人出現在戈爾德身邊,她手中的斧槍閃爍著冷光。

  戈爾德認得這個人造人,比起才誕生不久就奮戰在第一線,離人造人們過於遙遠的齊格,她纔是奇蹟般存活至今,並逐漸肩負起戰鬥之外各項事務的人造人代表。

  ——一個優秀的團體,既需要光芒萬丈的英雄,也需要一個踏實可靠的領導者。

  若說齊格是英雄的話,這位人造人在不自覺的情況下,已經有了領袖的潛質……等等我爲什麼要替這些道具著想啊!

  在意識到這點後,戈爾德的傲嬌脾氣又起來了。

  “是嗎?那就是說我可以隨意取名嘍?比如說呆瓜蠢貨什麼的……噗哦!”

  伴隨斧槍擊打在肥肉上的聲音,戈爾德又跪了。

  “這,這熟悉的痛感……”

  “齊格大人說的沒錯,果然這一招能讓戈爾德大人閉嘴。”人造人揮舞斧槍,毫無對創造主的感恩之情,“要是你敢故意取一些糟糕的名字,我就會用這個來削掉伱腹部的脂肪。”

  戈爾德當然想要反擊,可惜兩人的距離太近,戈爾德的身體又太過臃腫,被經過戰鬥特化,身體性能非常出色的人造人直接碾壓,還順嘴來了一波嘲諷。從這方面看,她真不愧是戈爾德的“女兒”,深得真傳。

  “雖然你作爲鏈金術師還不錯,但你妄尊自大容易得意忘形的性格還是改改吧,免得連累了齊格大人。”

  戈爾德氣得牙疼:“簡直是惡夢!早知道就該附加一些限制手段,讓你們沒法反抗!”

  這位人造人的回答也很有趣:“憑你的本領那也多半做不到的吧。”

  無奈之下,戈爾德只好用精神勝利法,一邊爲這位人造人首領取了“杜爾這個普通的名字,一邊在心底裏想著等他們快死的時候再盡情取笑好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在某個世界線的無數年後,將這個名字傳承了四代的人造人首領,仍在忠心耿耿的侍奉他的兒子戈爾德魯夫·穆吉克,直到他孤身前往迦勒底,開啓了新一段的救世旅程。

  ——很多時候,命呔褪沁@般的奇妙。

  心裏流過淡淡的感觸,一直默不作聲的朔月轉身走出會議室,當齊格好不容易擺脫阿福的糾纏,想要向老師表示感謝時,卻發現朔月早已消失不見。

  掛在天邊的是一輪滿月,千萬年以來,它始終如一的注視著世界。

  銀輝鍍上古舊的城塞,漆黑的影子走過蒙朧的迴廊,來到了城中的花園。

  抬眸的瞬間,萬千散發著螢光的花瓣掉入他眼中,讓朔月不由屏住呼吸。

  “千年城……不,米雷尼亞城塞。”

  早已說過,在死徒存在的世界中,這裏就是白姬愛爾奎特所沉睡的千年城,若說在白日,人類留下的痕跡沖淡了神祕的氣息,那麼回到真祖甦醒的夜晚,屬於那個世界的痕跡便會千百倍放大。

  蒙朧的月光下,雪白的花朵被染上了幽藍,那是星辰的色彩,也是與星之內海無比相似的模樣。

  有風來迎,幽藍色的花瓣被吹起,夜間的空氣清淡,連帶著記憶都變得不真切起來。

  簡直就像是倒映著星之夢的鏡子一樣。

  心裏無聲的感嘆,朔月來到花園的中心席地而坐,再次熟練的投影出器具,泡起茶來。

  雖然白日被齊格的事情絆住了,但好在他還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好好的欣賞風月,順便整理內心的雜緒。

  “呼……”輕抿茶水,朔月的眉宇間一片沉靜。

  世界如此美好,年輕人不要整天想著打打殺殺,要懂得修身養性……

  “啊,你在這裏啊。”

  陰影投下,朔月抬首,映入眼簾的是阿喀琉斯颯爽的笑容,以及阿塔蘭忒東張西望的俏臉。

  “難得的閒暇,要不要和我切磋一場?”

  不要打打殺殺,要修身養性……

  “畢竟一直沒有機會和你切磋過啊,怎麼樣,我不動用不死身,你也不準用那兩把神劍。”

  打打殺殺,修身養性……

  “哦對了,大姐也要來哦。”阿喀琉斯丟出王炸。

  修身養性……個鬼!

  “那就卻之不恭了。”朔月霍然而起,茶具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手中的拳銃。

  喝茶裝樣子是本體纔會乾的事情,身爲,唯有戰鬥和殺戮才能讓他的身心得到愉悅!

  這般想著,朔月嘴角勾起戰意十足的微笑,而在他對面,阿喀琉斯也是同樣的表情。

  兩人都不是擅長賞花弄月的類型,比起像文人那樣的長吁短嘆,他們更寧願用另一種方式來享用這份景色。

  “來,不要手下留情!”

  “正合我意!”

  “喂,你們兩個不要無視吾啊!”

  而在希臘二人組與朔月邀戰的時候,獅子劫與菲奧蕾達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然後便拖著莫德雷德,回到了原來的根據地。

  在黑魆魆的墓室裏,莫德雷德對於自己究竟是應該嘆氣還是用另外的方法來表達心情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這樣更合適自己的風格,於是狠狠地用拳頭錘在地上:

  “爲什麼要回來啊,到這樣的鬼地方!”

  莫德雷德本來以爲御主會選擇逗留在那座城寨裏,但是獅子劫卻堅決拒絕了這個提議,非要回到這個地下墓地不可。

  對於這個行爲,小莫表示十分,超級,各種意義上的——不理解!

  概念禮裝·風雅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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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持風雅是美男子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