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嗯,真不愧是汝呢。”
“啊呀,真是場暢快的戰鬥……不動用不死身的話,我也不是朔月的對手呢。”隨著朔月鬆開塔喵,阿喀琉斯也溜達過來,身上的傷勢恢復如初,“你現在的實力,也就比頂級從者差一線而已。”
“過獎,現在的我畢竟不是巔峯狀態。”朔月矜持的頷首,並沒有否認阿喀琉斯的評斷。
以職介登場的朔月雖然失去了龍之心,但直死之魔眼得到了特化,在殺傷力上更勝一籌,又有第三法續航,確實有一流從者的水準,甚至有著搏殺頂級從者的可能。
“至於我,已經成爲頂級從者了啊。”靈魂之海的白金色光團中,青年笑道,“更何況虛數之影裏還有陛下在,沒想到在不知不覺中,自己也走到這一步了呢。”
能夠切實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這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或許是被本體的情緒所感染,在阿喀琉斯和阿塔蘭忒面前,朔月表情微松,嘴角情不自禁的挑起一絲弧度。
“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高興。”
“啊?”阿喀琉斯張大嘴巴。
“喵?”阿塔蘭忒瞪大眼睛。
不是不同意朔月的發言,而是這樣‘肉麻’的話語,怎麼想都不該是由這位暗殺者說出來的!
顯然朔月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表情一僵,連藉口都不找就匆匆離去,留下希臘二人組面面相覷。
“朔月他是不是……病了?”
“怎麼可能?不,沒準還真是。”
而不遠處,清冷的月光落在白皙的皮膚上,面容消瘦的槍兵背靠大樹,眼角的赤紅眼影將他點染得栩栩如生,如同史詩畫卷中走出的戰士。
紅之,迦爾納。
在三人戰鬥時,他便來到了這裏,自然也發現了朔月的異常。
他並不疑惑朔月的神祕,但很在意朔月的反應。
“對這樣正常的發言表示了震驚,情緒反過來講也就是不高興,但朔月並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意思,也就是說朔月並不討厭與我們間的情感。”
迦爾納整理著思緒,‘貧者的見識’在某種程度上,說是屬於迦爾納的啓示也不爲過。
“也就是說,在主觀上表示親近,在客觀上表示對立……嗎。”
就好像是冷漠注視的旁觀者一樣,已經知道了註定的結局後,青年就決定了不要付出多餘的感情。
那麼——
施捨的英雄抬眸,靜靜注視著朔月匆忙離去的背影。
究竟是什麼事,讓朔月時刻警醒著自己,與從者們保持距離呢?
這般想著,御主們痛苦的死狀便自然而然流入腦海,與此同時,女孩模糊的,銀鈴般的笑聲在迦爾納心底響起,讓他抓住了玄之又玄的荒誕猜測。
看來,要重新拜訪女帝的空中庭園了呢。”
不,不對勁。
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走向了錯誤的方向。
這不是我……不對,這就是我。
可不應該是現在的我!
悠閒的心情早已被忘卻,朔月面色冰冷的在走廊上穿行,心裏一團亂麻。
這樣的狀態會對接下來的行動產生影響嗎?
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才讓我變得如此軟弱?
不,這並非軟弱,這樣的感情是美好的,第三法也在述說著這點。
但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
“朔月大人。”
抬眼望去,一位女僕打扮的人造人躬身行禮,對這位教導了人造人英雄的導師報以敬意。而朔月也走上前來,毫不客氣地抓住她的手臂。
“你,和我過來。”
“可是,還有工作……”
“那些事情不重要!”
呼——像是某些急不可耐的兇獸一般,朔月發出激烈的喘息聲,快步拉扯著女人造人,將她拖入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這樣充滿了誤會氣息的一幕,落入了其他的人造人眼中,而後層層上報,傳遞到了首領手上。
而被命名爲‘杜爾’的首領,則毫不猶豫地找上了與貞德等人商量事宜的齊格,在包括菲奧蕾考列斯在內的卸嗳嗣媲埃ǖ膶⑹虑槿鐢祻蟆�
而兴苤尭星楣δ軄K不完善的人造人進行解釋,只會越說越糟糕。
於是乎……纔剛平息下去的黑方,又一次陷入了躁動。
雖然這章能寫個三千多字的……但允許我偷懶一下,攢點存稿吧(笑哭)。
第504章 震驚,聖女貞德疑似陷入戀愛?!
砰!
才被暴力關閉的大門再一次發出了慘叫,踹飛木門的戰靴收回,主人卻並沒有衝進來,而是在門口一陣推推搡搡,最終還是由人造人的守護者兼英雄——齊格壯著膽子,悶頭衝了進去,將想好的話語一股腦倒出。
“老師,這樣是不行的!你要做那種事的話,衝着我來就好了!”
此言一出,頓時引爆了火藥桶。
“你在說什麼啊齊格!”金髮的聖女嚇得跳了出來,捂著臉龐,隔著手指縫偷偷朝外看,“那種事情,那種事情絕對打咩!不管是你還是什麼人都不行!”
“咳嗯,我覺得朔月先生不應該是這樣的人才對,所以,讓我康康……”
“不行的,姐姐,身爲弟弟,我有義務先替伱承擔風險!”
考列斯架住推動輪椅的菲奧蕾,奈何激動之下,兩人亂成一團,考列斯撲倒在姐姐身上,就這樣被輪椅帶著滴溜溜撞了進來,創在了貞德背後。
“啊,什麼!”
“不好,小心啊!”
光是聽聲音就能感受到一片狼藉,像是牛頓擺一樣,菲奧蕾姐弟倒是停住了,可是貞德卻驚呼著,不由自主的撲上前去——倒在了朔月的腿彎裏!
此時朔月在牀上盤膝而坐,貞德撲倒的姿勢,像極了某些小視頻裏不可描述的畫面。
男性氣息撲面,未經人事的貞德瞬間腦子宕機,她怔怔的昂起頭,只看見朔月飄忽的視線,以及上下滾動的喉結。
可以起來了嗎?”
“啊,啊!非常抱歉!”
一片混亂之中,最早被朔月拖進房門的女人造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完好無損,衣冠整潔,以一貫的平靜態度,向諸位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們打招呼。
“晚上好,菲奧蕾大人,考列斯大人,齊格大人和貞德大人。”
就好像是彙報要喫的小麪包數量,又像是宣讀著死神勾畫的生死簿,所有人都汗毛乍立,只因爲一雙滿溢著殺氣的虹藍色眸子,已經幽幽亮起。
和莫德雷德與獅子劫一樣,貞德在與黑方結束商討後,就徑直回到了教會。
一來她畢竟是裁定者,不應該隨意待在黑方陣營;二來則是,太害羞了……
誰又能想到,朔月真的只是隨意拉了個人造人,並且還對她什麼都沒做呢?
【我只是隨便找個參照物,試探自己的身心狀態而已】
想起朔月在修理她們一頓後給出的解釋,以及那個時候撲到朔月懷裏的猝不及防,貞德就忍不住用力擺動手臂,窗玻璃快被擦掉一層了都不知道。
羞恥……太羞恥了!簡直是聖女大失格!
怎麼能因爲片面的彙報就慌了手腳呢!齊格也真是的,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
真要做的話也是我來……
不,不是,我在想什麼啊!
被自己的念頭嚇了一大跳,貞德腦子暈暈的,結果身子一晃,從小板凳上跌了下去。
撲通!
“沒事吧,貞德小姐?”
負責這座教會的阿爾瑪修女趕忙跑了過來,就見得金髮聖女倒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捂住屁股,顯然是成功軟著陸了。
“好,好疼……”
“唉,您還真是……”
片刻後,貞德含著兩大包眼淚,幫助阿爾瑪一起做燉肉,正當她攪拌著開始騰出誘人香味的圓筒鍋的時候,在旁邊烤著麪包的阿爾瑪忽然搭話道:
“貞德,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的,什麼事呢?”
“你相信主嗎?”
聽到如此突兀的問題,貞德不禁一臉呆愣地回過頭來。阿爾瑪則露出稍帶困惑的微笑等待著少女的回答。
當然了,我相信。”
“信者會得到救贖。這是在世間經常被揶揄的說法呢。不相信的人是不是無法得到主的救贖呢,或者是主根本就沒想過要救他們?”
“這個,其實最根本的前提就已經是錯了吧……明明還沒有迎來受難時代就想得到救贖,這種想法未免過於傲慢了。”
和高興的人一起高興,和哭泣的人一起哭泣,那是作爲信徒的前提。
是嗎,那是不是也跟你沒有得到救贖這件事有關呢?”
廚房忽然間陷入了沉默。
聽了阿爾瑪說的那句話,貞德一邊注視著長筒鍋裏的燉肉,一邊無言地搖了搖頭。
“不,這跟我自己沒有關係。而且,火刑並不是沒有得到神的救贖的結果。那個……是我自己選擇了命吡T了。”
燉肉終於完成了。
……阿爾瑪似乎是奉命監視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的聖堂教會的監視者。一旦發現有動靜就立即報導,沒有的話就在教會履行身爲修女的職責。雖然這並不是一個輕鬆的任務,但在她就任的二十年裏都沒有出現什麼值得關注的動靜。
千界樹的舉動出現急劇的變化,是從幾個月之前開始的。從全世界各地集中而來的親族,徹夜舉行的儀式,搬叩匠茄Y的大量資材,還有明顯的使用強力魔術的痕跡。
而在這個節骨眼上,一位自稱是‘貞德’的,宛如聖少女般的旅客,扣響了教會大門。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的事?”
“剛開始我還以爲你是尤格多米雷尼亞的魔術師,因爲這個城市的觀光客真的很少啦。不過在那之後,當我接到聯絡時馬上就大喫一驚了。”
“唔,如果你認爲我是魔術師,爲什麼還願意讓我留宿在這裏呢?”
“哎呀,因爲這個跟那個是沒關係的呀?對於來這個教會尋求幫助的人,我們一直都是敞開大門的。”
看到阿爾瑪露出了優雅的笑容,貞德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
在敞開身份後,兩人的信息交流相當順暢——貞德得知了聖堂教會除了派出的監督官發生了暴走這件事以外,什麼都不知道了,也不打算參和進聖盃的爭奪,選擇了繼續觀望;而阿爾瑪也得到了貞德會完美處理好這件事的承諾。
晚餐,或是說夜宵的尾聲,貞德忍不住道:
那個,最後我可以問一件事嗎?”
“嗯,什麼事呢?”
“爲什麼你要特意向我表露身份呢?雖然這麼做也不會引起什麼爭執,但實際上也沒有必要吧。”
“哎呀,你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哦,貞德。”
面對疑惑不解的少女,阿爾瑪露出了淘氣的笑容:
“貞德·達爾克,你是爲了這個世界帶來光明的偉大聖女。想跟這樣的人說話,難道不是很自然的事嗎?”
“咦,啊,呃……說起來,也有這樣的原因嗎。不過那個……什麼偉大的聖女,給這個世界帶來光明什麼的,我想還是有點言過其實了吧……”
貞德羞澀地低下了頭。的確,自己的真名在世間有著頗高的知名度,否則的話,自己也不會作爲從者被召喚來這裏了。
但是聽到別人這樣子當面說出對自己的憧憬之情,心裏總有一種癢癢的感覺,但這種心情很快淡去了。
“可是,那個傢伙好像對我一點也不熱情……”
“啊?”
“啊!沒什麼沒什麼,真的!我是說今天的飯菜很好喫,雖然我更想喫他的……啊不,沒什麼,我說錯了對不起!”
看著慌亂擺手的聖女,阿爾瑪若有所思的眯起雙眼。
晚餐和陡娼Y束後,阿爾瑪打開了書桌的暗格,從中取出了教會的日記本,開始記錄今天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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