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之我的命運圖鑑 第263章

作者:落日酒馆

  “那麼,由哪一位先打頭陣呢?”

  天草神甫的此言一出,塔喵、腳後跟和迦爾納互相對望了一眼。不打算參加的莎士比亞和朔月則露出了樂子人特有的神情。

  率先退出的是迦爾納,而腳後跟和塔喵卻在這地方較上了勁,女帝一臉不能理解地聳了聳肩膀,莎士比亞則說要向打頭陣的勇士奉獻讚頌的詩篇什麼的,給他們火上澆油。

  “嗯嗯,我也可以考慮烤些蘋果派作爲獎勵呢~~”

  朔月此言一出,徹底引爆了場面,沒有人會對廚藝EX的男人說不,尤其是用金蘋果爲材料製成的食物——那可是連希臘猩穸紵o緣享受的美味。

  請你們一定要以和平的方式來商量哦?”天草小聲道。

  最終,看在神甫的面子上,兩人各退讓一步,最終決定由阿喀琉斯打頭陣,而阿塔蘭忒的寶具正好用於先制攻擊。

  “反正吾本來就打算要釋放寶具了。”

  “明白,那就這麼定了。”

  “第一次的兩人共同作戰,是這麼回事吧。要不要來一首愛的詩篇?”

  對於莎士比亞的提議,阿喀琉斯滿臉喜悅地回答道:“噢,那就拜託了。”

  但是阿塔蘭忒卻冷哼一聲“免了。”

  於是,莎士比亞把兩人的意見統合起來,決定創作一首描寫失戀男人的哀傷之詩——結果被朔月虹藍色的眸子一瞪,卒。

  面帶苦笑地看著英雄們胡鬧的天草,這時卻把視線轉向了黃昏彼方的米雷尼亞城塞。

  心臟開始加速跳動。

  啊啊,我知道,我可以感覺到。的確就在那裏——在那座城塞中,在那個地方,確實有著自己長年以來夢寐以求之物。

  激昂感頓時洋溢於心胸,他不禁拼命抑制住想要露出笑意的臉頰。

  “即使是像你這樣的男人,在近在眼前的狀況下也還是難以掩飾內心的興奮嗎。從這方面說還真是個小孩子啊。”

  顫抖和笑意同時停住了。天草向身旁的從者投來了稍顯不滿的視線。

  “沒什麼,光是能忍耐歡喜雀躍的衝動就很好了。比起這個,御主。你死就等於吾亡,也就意味著所有的計劃都會化爲烏有,你應該很明白吧?”

  “嗯,這當然了。”

  面對若無其事地做出回應的御主,女帝深深嘆息道:

  “明明如此,你卻還是要走上戰場,吾實在無法理解。現在的你可是使役吾等的御主,本來是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踏足戰場的存在。明明如此,你爲什麼還要賭上性命奔赴戰場啊?”

  女帝畢竟一直跟在天草身邊,對於他的實力是非常清楚的。以人造人和魔偶爲對手他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跟從者戰鬥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就真的難以預料了。

  總之只要小心注意就沒有問題,但是儘管沒有問題……也還是存在著萬一的情況。對她來說,讓天草上戰場是無論如何也想極力避免的事情。但是,不管說多少遍,這個固執的少年也還是不肯放棄這個想法。

  “就讓吾問你最後一遍吧,汝究竟爲何要這麼做?”

  天草猶豫了片刻,最後似乎還是下定決心,以平靜的聲音回答道:

  “假如我的計劃違背了神的意志,我就一定會在這個戰場上被消滅。也許是不幸地在跟從者的戰鬥中死去,也可能是因爲一時大意而被魔偶或者人造人殺掉。搞不好甚至會被捲入己方的寶具發動範圍而丟掉性命。”

  人會死,從者也會死。某個善良的人被捲入某件不合理的事情而迎來慘澹結局,也都是理所當然的日常情景。

  如果自己是不正確的存在,就一定會落得那種下場。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會坦率地接受死亡。神並沒有饒恕我,那也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但是,假如……假如一切進展順利的話——”

  亞述的女帝被御主的氣勢所震懾,並不是說天草做了什麼,他只是抹去了往常的微笑,從正面注視著自己的從者而已。

  在天草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兇狠、狂氣、憤怒和憎惡之類的感情,反而是像澄澈無比的湖水般平靜。簡直就不像是接下來準備上戰場的人應有的目光——實在是非常平靜。

  “那就是說神原諒了我的所作所爲,對所有的人懷抱慈悲……渴求得到那個大聖盃的我的願望是正確的。只要明白這一點,我就不會再迷惘,背叛了絕對不能背叛的東西也算是有回報了啊。”

  天草四郎時貞,遠東的聖人以堅決的態度宣告道。按照他的說法,他是爲了確認自身的目的是否正確而走上戰場。

  對於從陰趾投練⒅谐砷L的賽米拉米斯看來,那簡直是一種蠻勇的愚蠢行爲。

  然而——自己的御主恐怕是必須這樣做的吧。那是他人無法理解的、非同尋常的強迫觀念,爲了鞏固自己不再迷惘的意志,這是必不可少的儀式。

  “嗯,老實說吾實在無法理解。”

  “我想也是啦。”

  白髮少年回以苦笑,正如女帝所說,自己的這種想法其他人是無法理解的。畢竟自己現在光是爲了裁定自己是否正確的這個目的,就要走上隨時面臨死亡的戰場。

  本來還以爲會遭到反對,但是女帝賽米拉米斯卻以命令臣下的姿態宣言道:

  “但是,你只有這樣做才能繼續往前邁進,那就沒有辦法了,吾准許。你就盡情戰鬥,好好生存下來吧。”

  謝謝你——天草做出道謝,與此同時,空中庭院緩緩地停止了移動。米雷尼亞城塞還在前方。空中庭院和城塞之間的兩側都是樹林,中央敞開著一片草原。

  也就是說,這裏是會戰的場地。紅方從者和身爲御主的天草都齊集在空中庭院的船頭部分。

  “開戰了,天草。”

  名爲朔月的青年一隻腳踏在牆垛上,在這之前都極少發言的他,終於露出了一副傲慢的姿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慌亂的米雷尼亞城塞。

  然後,他轉頭看向天草四郎時貞,那雙凌厲的眸子染上了湛藍的虹彩。

  “就祝你我都一切順利吧。”

  凝視著能靈魂都能殺死的眸子,天草定定的看了朔月好一會兒,這才露出笑容。

  “好。”

第455章 黑方出戰,訴狀之箭書!

  第456章 黑方出戰,訴狀之箭書!

  這跟至今爲止的小規模戰鬥完全不一樣——既有戰場,也有士兵,還有將領,更有蓄勢待發的寶具,爭奪的領地,更重要的是有必須討伐的‘王’。

  現在離以完全殲滅爲最終目標的決戰只有短短的一瞬間。紅方的從者們正默默地等待著那一刻的來臨——

  棋盤已經被推亂,紅色的兵馬全都跨越了楚河漢界,而現在,輪到黑方召集兵馬了。

  尤格多米雷尼亞一族對魔術協會的入侵者們……也就是紅方將從哪個方向發起進攻進行了全方位的推測,並據此制定了周密的迎擊計劃。

  從託利法斯街道一口氣發起強攻,或者是從東側率領大軍發起攻擊,從空中展開突襲的可能性也不低,但是——

  竟然帶著領土攻過來,這實在是出乎意料。”

  黑喀戎嘆息道,在他的視線前方,紅引以爲豪的“虛榮的空中庭院”正漂浮在空中。

  這不僅僅意味著紅方將全軍出擊,更意味著戰爭全面推進到了下一階段——不惜解放寶具,暴露英雄真名也在所不惜的,真正意義上的殘酷戰爭。

  ,那邊現在的動態是?”

  身邊的菲奧蕾以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面對努力維持冷靜的御主,唯一擁有千里眼的喀戎微笑道:“止住了,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不過紅方似乎是打算以這片草原作爲會戰場地吧。”

  “也就是要全面對決嗎。”

  “正是,御主你們先退去安全的地方吧,想必對方會以從者和使魔部署陣地。”

  看來是這樣了,他們似乎召喚了龍牙兵,應該是爲了對抗我們的人造人和魔偶吧。”

  “咚”的一聲,達尼克在城牆上著地了,原來他剛纔還大膽地四處觀察了一下那座浮游在空中的要塞。

  “伯父大人……”

  “走吧,菲奧蕾,現在我們只能把勝負寄託在從者身上了。”

  “說得沒錯,達尼克。接下來就是我們的領域了。”

  光粒子開始收束,構成了人的輪廓,跨越古今的尊貴幻想降臨於此,齊聚於此。

  黑之,喀戎。

  黑之,弗蘭肯斯坦。

  黑之,阿維斯布隆。

  黑之,齊格飛。

  黑之,阿爾託莉雅。

  以及黑方的首領弗拉德三世露出壯烈的微笑,默默地注視著那座要塞。

  “不光以那種醜陋的東西冒犯吾土,更四處撒佈穢不可言的骸骨兵啊。”

  表露出明顯的憎惡的表情,在入侵領土的瞬間,他們就是敵人,他們就是征服者,他們就是奧斯曼土耳其。

  “必須把他們全部殺光”的強烈義務感瞬間束縛著弗拉德三世的全身。

  “領王啊,我們先到城內躲避。但是如果要在那片草原上進行會戰,我們就可以背對著街道來戰鬥。請盡情戰個痛快吧。”

  達尼克恭敬地行了一禮,瓦拉幾亞大公則傲然點頭。

  “另外把騎兵和紅之狂戰士)也放出來吧,必須讓他們也加入戰線。”似是看出了達尼克的躊躇,弗拉德三世嘴角露出冷笑。

  “對方既然渴望進行全面對決,我們當然也要投入全兵力才符合禮節吧。”

  明白了,我馬上去。”

  達尼克帶著御主們離去,而弗拉德三世連轉頭都沒有,只是盯著天邊的入侵者,頭也不回的發佈指令。

  ,你就和一起指揮編制好的人造人隊伍吧。”

  “明白。”

  ,就和上一次的作戰一樣,你來負責對付敵方的

  “不,請恕我冒昧。”黑袍之下,騎士王清冽的聲線透出,拒絕了大公的命令,“我已經找到了這場戰鬥中,我必須與之交戰的對象。”

  是敵方的劍士)嗎?”據六導玲霞的彙報,弗拉德三世也得知了在錫吉什瓦拉發生的事,而己方這位暗殺者與紅之似乎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那好吧,如果伱執意如此的話,那就由我來……”

  “不必了,領王。”喀戎主動請纓,“如果是那位騎兵的話,除了小姐之外,只有我能治得了他。”

  在體會到喀戎話語中的情感同時,弗拉德三世也感應到了他言辭裏的堅定,於是他滿足的頷首,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阿維斯布隆。

  ,就請你先在這裏待機,解開紅枷鎖的時機,就由你來把握吧。”

  “明白了,另外,,身爲王的你當然不能徒步參加戰鬥,我讓人準備了馬匹,雖然不過是個人造產物(魔偶)罷了。”

  “噢——”

  聽了這句話,馬上以饒有興趣的眼神注視著術士身邊的駿馬。

  那是一匹巨大的銅鐵馬,這是以鐵和青銅組合而成的帶有斑紋的馬匹,以紅寶石和藍寶石構成的眼球閃爍著妖異的光彩。

  “不如我的東·斯塔利恩……”出於微妙的攀比心理,阿爾託莉雅小聲嘀咕道。

  儘管在賣相上有所參差,但弗拉德三世表現得相當滿意——並非因爲魔偶之馬本身,而是在於其象徵的意義。

  這意味著弗拉德三世,瓦拉幾亞大公不再是孤家寡人,他擁有了得力的手下,而麾下的手足也不吝爲他獻上忠铡�

  “非常好。”如此心滿意足地露出微笑,縱身騎上了馬背,馬並沒有嘶鳴,只是老實地立在那裏。

  “哎呦要騎馬呀。那我真是沒有立足之地啦~”

  一個稍高的聲音響起,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那正是剛纔獲得釋放的黑之阿斯托爾福。他舒展著纖細的身軀,以明朗的態度朝搭話。

  面對如此散漫的騎兵——弗拉德三世拔出腰側的劍,鋒刃幾乎劃破他惹人憐愛的面頰。

  ,事到如今我就不再問你有沒有好好反省了,就展現一下你的力量讓我看看吧——展現出你作爲查理曼十二勇士之一的力量。”

  對此,阿斯托爾福拍了拍胸口:“嗯,包在我身上!這個歸這個,那個歸那個,這場戰爭畢竟是我的使命啊!”

  出征在即,弗拉德三世放過了沒個正型的聖騎士,把視線轉向默默地注視著那座浮游要塞的。

  被敵方暗殺者破壞的,胸口的傷勢早已恢復,少女那雙金藍異色的,透露著無機質感情的眸子,正死死盯著堡壘上某個縹緲的身影。

  在被朔月傷到後,她便越發沉悶,如今只有御主考列斯和小杰克才能讓她露出其他模樣吧。

  ,你是自由的。你可以一直戰鬥到底,盡情在戰場上狂熱舞動吧。”

  面對的鼓勵,弗蘭肯斯坦釋放出狂躁的流電作爲回應,於是弗拉德三世收回目光,用他低沉而帶著濃郁使命感的聲音開口:

  那麼,各位,我方的七名從者已經集結完畢,雖然我們還得到了紅之,但那只是用完就扔的‘兵器’而已,也就是說我們已經動員了全部的戰鬥力。”

  “另一方面,對方恐怕集中了除狂戰士以外的六騎從者,另外還有來自魔術協會的,曾擊傷過我和的神祕暗殺者,也就是說,在人數上,我們並不佔據優勢。”

  ‘同時,敵方的槍兵已經證明了他的勇武不輸於我方的劍士,騎兵和弓兵的素質之精湛,也在交鋒中彰顯無疑,更不用說那位自稱是‘朔月’的暗殺者,那絕對是最棘手的敵人,沒有之一。”

  如此坦率的表明了敵人的強大,沒錯,就算說不上是壓倒性的優勢——如果展開正常交鋒的話,雙方的戰力差距也很有可能導致己方敗北了。

  “那麼,我要問一個問題。各位,你們有接受敗北的打算嗎?”

  全員都分別以話語和動作表達了拒絕的意志。

  戰力差有著明顯的差距,敗北的概率相當高——對於這個事實,弗拉德三世和其他從者們都沒有絲毫的動搖。所謂的英靈就是這樣的存在,面對壓倒性的不利、絕望的狀況能一笑置之,纔有資格被稱呼爲英雄。

  沒有不戰而言敗的戰士,沒有未戰而先怯的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