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哪怕陣營裏潛藏著藍色的暗影,但朔月也在戰鬥開始前就旗幟鮮明的告訴藍方成員們——此戰,必將全力以赴!
毫無保留的爭鬥,酣暢淋漓的廝殺,傳說於此具現,碰撞,並以此一役證明英雄之勇武,披瀝豪傑之肝膽!
這纔是這場聖盃戰爭的魅力所在,這纔是英靈的尊嚴與驕傲之體現!
“是的,沒錯。我們必會勝利!這種程度的戰力差距,這種程度的絕望,如果不能跨越,還有何資格以英雄自居!”
以屠殺了兩萬土耳其士兵之兇名,踩著血與骨登臨英靈座的大公——弗拉德三世,他騎著高頭大馬,高聲訴說。
“那些都是蠻族,玷污我的領土,傲岸不遜地發出粗野的高聲大笑之徒——他們都是隻有以死贖罪的愚者,笑著將他們殺死即可!對於缺少了恐怖這個概念的他們,我們必須用揮動牛皮鞭,來徹底地重新教育一番!”
別讓他們活著回去。這位黑方首領想說的無非就是這樣一句話,而這也同樣是其他從者所期望的。
“那麼,就讓我來打頭陣吧。”
成功凝聚起黑方的士氣,弗拉德三世握起馬的繮繩,連同馬匹一起縱身跳下了百米高的城塞。
就像只有一人的將領,只有一人的軍隊似的——黑之驅馬直奔對方的陣營,儘管這是一片祥和的草原,但是在戰爭結束後多半會變成一片焦土吧。
獲得了下屬、在現代重新復活的烈性之王,如今又再次挑戰不利的戰局。但是這種情況就跟往常一樣,所以他並沒有絲毫恐懼。
而在天穹之上,同樣掌握著‘千里眼’技能的少女獵手,驀然睜開了她翠綠色的雙瞳。
“時候到了。”
這般說著,她如先前約定的那般,將兩支箭裝到愛弓陶洛珀羅斯的弓弦上。
——以她之寶具,掀起開戰的烽火與狼煙!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聖盃大戰,不止於暗夜中的廝殺和陰郑陔p方從者的特異性下,明明是七騎對七騎的爭鬥,參戰的人員數量卻高達數千。
從空中庭院居高臨下的俯瞰,從黑方城塞中湧出了漆黑的魔偶,純白的人造人,就這樣黑白交錯著,宛如翻湧的潮水覆蓋了翠綠色的草原。
月色凜冽,直徑三米的巨大竈鍋越過庭院的船頭部分,在沸騰的剎那兜轉回來。瞬間,裏面裝的泛黃骨片就像雨水一般灑落在大地上。
在落地的同時,那些骨片就像植物般成長起來,最終形成了一個個有著類似蜥蜴的頭部的骸骨士兵,他們身上流淌著啞光色的魔力,就好像和黑夜融爲一體般,朝著人造人與魔偶混編的戰鬥軍團發起了衝鋒。
如此浩大的聲勢,哪怕在正統的聖盃戰爭中,也足以震碎任何參戰者的心膽。
可是,在場的英傑——無論是虐殺了阿斯曼土耳其的大公,查理大帝麾下的聖騎士,亦或是登臨天下的女帝,參與古希臘神話戰爭的弓兵與騎兵——都深深明悟,這並非屬於‘數量’的戰場。
唯有‘質量’,能夠壓倒一切的質量,纔是決勝的關鍵。
而現在,紅方的弓兵,將押上他們的第一份籌碼——
晚秋獨有的冷而乾燥的風吹拂著少女的頭髮,野獸的耳朵輕輕抽動了一下。
時間到了。
阿塔蘭忒將兩支箭裝到愛弓陶洛珀羅斯的弓弦上,瞄準的目標並不是眼下的廣闊大地,而是被蒙朧的月光所照亮的夜空。
“以吾弓請求請求太陽神及月女神之庇護。”
箭矢開始閃耀出光輝。她的寶具並不是弓,也不是以弓射出去的箭。這兩者都只不過是觸媒而已。她的寶具是“把箭裝上弓弦射出去”這個術理本身。
“奉獻出如此災難——【訟狀之箭書】!”
射到空中的兩支箭描繪著耀眼的軌跡穿過雲層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狼煙,是最初的一箭。
那是向神發出的申訴,太陽神阿波羅,月女神阿爾忒彌斯,兩者是跟太陽和月亮有著深厚聯繫的神。同時阿波羅也是弓箭之神,阿爾忒彌斯則是狩獵之神。
作爲尋求護佑的代價,他們的要求是災難,所謂的護佑——也就是對敵方造成災難。
而現在,正如阿塔蘭忒所期盼的那般,天邊的銀月再度賜予了她恩惠,野獸的女主人與荒野的領主聽從了信徒的呼喚,微笑著傾倒杯中明月,明月化作流水匯入銀河,於是天際被女神的光輝所點亮。
爲信徒獻上的恩惠,爲敵人獻上的災厄,降臨了!
寫著寫著又寫多了,今天干脆就這一章吧,忙實驗去了。
不過你月裏的阿爾忒彌斯可沒有我寫的這麼帥,戀愛腦女神也蠻有趣的,哈哈。
第456章 射殺百頭,再現!
第457章 射殺百頭,再現!
夜空中充滿了淡淡的光彩,響起了如同雨水隨風飄舞般的細小聲音。但是,那可不是什麼和風細雨。那是荒暴之神尋求祭品,向大地灑落名爲災難的暴雨。
跨越足以令金身衰敗,神像枯朽的時光,神祇回應了阿塔蘭忒的訴求,於是神之恩惠,神之忿怒劃過夜空,牽落轉瞬即逝的燦爛星河,在撲面而來的神聖與毀滅中,奔跑的人造人和魔偶不約而同的停步仰頭,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捕捉到了震撼的美。
那是流星,閃耀於天穹的,湛藍色的星落之雨。
羣星是那樣的美麗,宛如向懵懂的新生兒傾訴著那轉瞬即逝,卻又無比燦爛的真理。
啊啊,如果能在如此美麗的終焉裏結束的話——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人造人與魔偶毫無抵抗的被光箭射中,身軀被撕碎,意識被星光覆蓋,如此心甘情願的迎來了死亡。雖然從者們分別以躲開、抵擋、或者反彈的方式抵禦了攻擊,但是戰列已經徹底被打亂了。
“呃啊啊啊啊!”混雜在士兵隊伍裏的弗蘭肯斯坦越卸觯龑⑹种械膶毦摺倥懝潯刂匾昏疲鹕睦纂姺序v而出,自下而上的吞沒了星光,抵消了阿塔蘭忒的寶具餘威。
而緊接著,弗拉德三世一夾馬肚,魔偶之馬聽話的躍起,越過黑方人造人和魔偶的屍體,越過滋啦放電的弗蘭肯斯坦,瓦拉幾亞大公面向數以千計的骸骨浪潮,開始衝鋒!
“來吧,侵門踏戶闖入吾之國土的野蠻人哪,懲戒之時已至!”
自圍繞紅展開的戰鬥過後,或許弗拉德三世一直在壓抑著憤怒吧,而如今,他積蓄瞭如此久的怒焰,將化作無比的劫火,毫不吝嗇地灑向大軍壓境的紅方。匚
“慈悲與嗔怒將化爲灼熱之鐵樁徹底刺穿而等!”
黑之的臉龐染上了殺戮的預兆,月光被黑色的單騎所遮蔽,唯有鮮血能在這深邃的幕布上留下色彩。
對待敵人就將其刺穿,對待寶具,那就同樣以寶具來回敬!
極刑王!”
漆黑的靈子開始蔓延,龍牙兵們反射性地看著自己的腳下——瞬間,周圍一帶有無數細長的椽樁破土而出,一個接一個貫穿了他們的身體。沙沙沙……那是荊棘,那是樹木,椽樁就是纖細的樹幹,構成樹葉和樹枝的則是骸骨。
漆黑的大公手持長槍,屹立在尖銳的穿刺地獄之中,無聲獰笑。
從寶具發動開始算起只過了三秒,五百名龍牙兵就在一瞬間內全滅了,可是極刑王的憤怒還沒有停止,漆黑的刑罰仍就不斷蔓延著,筆直地朝空中庭園前進,緊接著——沖天而起!
那是以無數椽樁凝聚而成的,合袪懸坏拟惭溃�
月光被刺穿,流淌出鮮紅的血液,阿塔蘭忒與弗蘭肯斯坦的寶具對轟還未散盡,在紛飛的藍金色光點中,有惡魔的利爪破土而出,迅速增殖到千百米之巨,直挺挺地朝空中庭園穿刺而去!
“竟然能負擔起如此的消耗嗎?!”庭院之上,坐鎮的女帝忍不住失聲,就算黑之其傳說,其寶具能造成如此磅礴的聲勢,可是其產生的魔力消耗也毋庸置疑的龐大,足以將一流魔術師榨乾。
難道這位黑方的首領是打算畢其功於一役,拼著犧牲續航,也要將空中庭園打下來嗎?!
何其無郑捎质呛纹鋽z人心魄!
或許三流之輩會感到慌張,可是紅方的從者都是大名鼎鼎的英雄,就連手無縛雞之力的莎士比亞,也對弗拉德三世的攻擊抱以輕鬆的嘲笑。
以冷酷無比的表情注視著這一光景的阿塔蘭忒回頭宣告道:
“這樣我的第一擊就完成了,換你了,。”
“好!”
阿喀琉斯猛地一拍膝蓋,以滿心歡喜的表情站起身來,卻發現他身邊的黑袍青年朔月,也在同一時間起身,表情頓時變得不快。
“朔月,你這是要搶走我前鋒的樂趣嗎?”
面對希臘大英雄的質問,暗殺者回以平淡又殺機四伏的笑容。
“不,請原諒啊,阿喀琉斯——面對如此挑釁,我又怎能視而不見呢?”
【
注視著如神話史詩再現般的場面,朔月那顆嗜戰的心,也前所未有的躁動起來,並在弗拉德三世動用寶具挑釁的這一刻達到頂峯。
就算暗殺者的職介強化了朔月的某些性格,但究其本質,他仍是那個渴望戰鬥的狂人。
“被我重傷,被我揭穿了拙劣的刺殺,不得不龜縮在城塞裏的喪家之犬。”如此盯著急速突進的椽樁,朔月毫不掩飾他對黑之的蔑視,“——就憑他這個濫竽充數的英靈,是怎麼敢挑釁我的!”
錯愕,就連紅方也沒料到朔月會做出如此發言,眼前的戰場像是激發了他的基因一般,讓青年撕下了多值耐獗恚┞冻霆b獰的內裏。
又或者說,冥王哈迪斯的使者,本就該和他的神祇一樣,深沉而冷漠,嚴酷而傲慢,那纔是高居王座之上,裁決死亡世界的神明本質。
阿塔蘭忒獸耳微晃,若有所思,而阿喀琉斯在短暫的訝異之後,放聲大笑:
“哈哈哈,很好!朔月,我認可你了,那便隨我一起出陣吧!就讓我們向黑方徹底宣戰!”
“自當如此!”
暗殺者以不輸於阿喀琉斯的桀驁笑容回應,他第一次沒有隱瞞自己的魔術詠唱,攤開雙手,大聲呼喚著久違的兵裝。
!!!(投影展開)”
在腥穗y以置信的目光下,靈子匯聚,勾勒出嶙峋的線條,那超越人之身高的巨大斧劍,就這樣顯露在紅方的從者,希臘的英雄面前!
“這是——!”曾作爲阿爾戈英雄,與那位大力神共同作戰過的阿塔蘭忒瞪大眼瞳,前所未有的情感撞擊著她的內心,讓她全身都禁不住戰慄起來,“赫拉克勒斯的武器!!!”
“伱是說?!”阿喀琉斯難以置信的側頭,只見黑袍青年將斧劍扛在肩上,明明人與武器的比例並不協調,可在他手中卻有著別樣的衝擊力。
“走吧,阿喀琉斯!”這般大笑著,青年的黑袍獵獵,迎著天際的暴風,他開始往前飛奔,就這樣從空中庭院跳了下去。
“讓我們與黑方不死不休,直到人世和地域的盡頭!”
就這樣舒展身軀,毫無畏懼的墜落,墜落,墜落——直至那握住斧劍的雙手,觸及弗拉德三世刺出的巨大椽樁爲止!
與椽樁接觸的剎那,青年肆無忌憚的長笑著,解放了傳承自投影記憶中,位於神話巔峯的流派。
“射殺百頭!
那是通天徹地的九道烈光!那是凡人難以企及的絕代光華!
有轟鳴聲爆發,巨響將厚重的夜幕都撕裂了,化作如神怒般的隆隆雷聲,擴散向四面八方,整片天空,整座大地都劇烈的震動起來。
時空的秩序爲之崩潰,幻想的力量被人類擊敗,那閃耀著冷光的斧劍發出怒吼,宛如曾經的主人再度將它舉起,面對最頂級的幻獸海德拉,斬出了連本人都無法再超越的那一劍!
虹色的魔眼深處有冷焰在燃燒,在弗拉德三世難以置信的注視下,本該無限增殖的椽樁破碎了,他引以爲傲的概念武裝被擊潰,唯有一道訴說著武藝極致的斬擊,化作九次噼斬,將森羅萬象,乃至突破天際的穿刺之刑,盡數祓除!
在支離破碎的死亡視界中,扭曲的線條被抹殺,概念哀鳴著死去,而直通天際的巴別塔轟然倒塌!
“無境所變·直死之魔眼。”斧劍心滿意足的消散,朔月如飛鳥般張開雙臂,於信仰之躍中輕聲說出了自身的寶具名,而在他身後,有大英雄放聲長笑,駕馭著三頭軍馬作爲動力的戰車,揮舞著繮繩,筋骨隆隆的馬匹發出的嘶鳴聲頓時震撼了整個戰場的上空。
於玻璃破碎般的聲響中,黑色夜空吐露青綠,迸射出騎兵的矯健身姿,那是翠綠色的流星,那是希臘時代最快,最強的一束流光!
“來吧,開戰了!我紅現在就來打頭陣了!”
戰車馳騁,與盡情墜落的朔月擦身而過,兩位燃燒著同樣戰鬥血液的戰士相視而笑,擦身而過,朝著共同的目標前進著。
紅方,阿喀琉斯。
藍方,朔月。
出戰!
第457章 其名爲阿喀琉斯!
第458章 其名爲阿喀琉斯!
如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柱折,地維絕,椽樁的碎片紛紛揚揚的飄落,於這片天地落下了肅穆的黑色之於。
“那究竟是……怎樣的能力。”
寶具被摧毀,瓦拉幾亞大公仰頭望天,看著天塌般的景象,難以掩飾內心的驚駭。
面對朔月的‘射殺百頭’,弗拉德三世的恐懼是理所當然的。
他自然不會小覷天下英雄,尤其是這個強大而神祕的青年。可在此之前,就算他施展出了登頂神域的武技,弗拉德三世自認也不會失態,最多發出從容的讚歎,然後催動自身的寶具,全力以赴從敵人手中奪取勝利。
而弗拉德三世從容,自信的來源,正是源自於他的寶具——極刑王。
與固有技能‘護國之鬼將’組合後,極刑王能夠在羅馬尼亞的每一個角落出現,攻擊範圍爲半徑一公里,樁子的數目最大達至兩萬根,而且傷害可以迭加——如若弗拉德三世真正發威,膽敢踏入他領土的敵人都會在瞬間遭受穿刺之刑。
重點就在於這裏:在羅馬尼亞,在戰場上,弗拉德三世的椽樁理應是無限的,是就算被折斷,也可以無限增殖的!
就算紅方用魔術炮將巨大椽樁摧毀,它仍舊能快速生長;就算紅方動用寶具將其轟個七零八落,椽樁羣也能迅速復原,填補到一塊,齊心協力朝紅方要塞發起衝鋒。
除非擁有在剎那間將椽樁完全摧毀的毀滅降臨,否則紅方無論如何也無法抵抗他的全力一擊!
可抱著這樣想法的弗拉德三世,又一次被朔月的行動狠狠打臉了。
也沒見朔月張口放炮或是電眼逼人啥的,就是樸實無華地在一瞬間斬出九刀而已,可是弗拉德三世的數千根椽樁就在一瞬間遭到破壞,就連寶具持有者,他弗拉德·三世,也徹底失去了對此的感應!
這與單純的破壞不同,而是在根本上動搖了弗拉德三世這個英靈的根基——要知道極刑王的椽樁數量並非無盡,而是有整整兩萬根,看似很多,可是被朔月這一刀下去,頓時銳減了四分之一!
,你也是活在希臘時代的賢者,你知道‘射殺百頭’爲什麼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滿心凝重的弗拉德三世與城塞上待命的喀戎對話,然而就連見多識廣的半人馬賢者,赫拉克勒斯的老師,也給出了否定的回答:
“如果是赫拉克勒斯的射殺百頭,絕無可能有這種力量,領王,如果您說的是真的,那麼那個青年對您而言就很危險,您決不能正面與他作戰!”
喀戎說的沒錯,如果弗拉德三世與朔月陷入纏鬥的話,朔月每一次出刀,都會對他造成半永久性的削弱,對於聖盃大戰而言,這絕對是致命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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