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半人馬族羣中首屈一指的賢者,曾向太陽神阿波羅學習醫學和音樂,向女神阿爾忒彌斯學習過狩獵——受到過諸神的教誨。所以有很多幼年英雄都聚集在他身邊,從他身上汲取著浩如淵海的學問和武學。
其傳說,其智慧,其作爲“英雄之師”的身份,最終化作了一項極爲恐怖的技能——
神授的智慧:A+
希臘神話的神所賜予的作爲賢者的各種智慧。除了英雄獨自的技能之外,幾乎全部技能(僅限古代希臘範疇)都可以發揮出B~A等級的熟練度。並且,假如得到的同意的話,也可以將技能授予其他。
若非考慮到紅方過於危險,暗殺者的朔月也有著自己的傲氣,否則他絕無可能放過喀戎的教導,那是不遜色於魔境女王·斯卡哈的教育能力。
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除此之外,喀戎理所當然的也掌握了赤手空拳的戰鬥技巧,那是拳擊和摔跤融合的格鬥術。
其名爲“潘克拉辛(一切的力量)”,源於古希臘的,世界最古老的綜合格鬥技。
或許是紅的寶具聲勢過於危險,喀戎並沒有收斂實力的想法,伴隨著‘神授的智慧’展開,不遜色於赫拉克勒斯的怪力和韌性在剎那間加諸於賢者的身上,那寬厚的手掌宛如巨靈般,穩穩的架住了從天而降的莫德雷德。
伸展雙臂,在劍士手中的劍揮下之前先纏住了她的手腕,喀戎並沒有和那股突擊的勢頭相抗衡,而是巧妙地移動重心,將這份磅礴巨力,連同紅嬌小的身軀一起——朝著地面狠狠摜去!
投技……!?
在紅注意到的瞬間,她已經飛到了空中。雖然和柔道的一本揹負投有些相似,但喀戎完全沒有留情,將敵人的手部關節狠狠扣住,下一瞬,紅就感到五臟六腑移位般的痛楚!
砰!
血色的隕星終於墜落,大地隆隆作響,宛如地母蓋亞苦痛的嘆息,漆黑縫隙呈放射狀綿延數百米,又被破碎的赤雷所填滿,交錯的光芒將世界染成了黃昏。
被摔在名爲大地的兇器之上,紅因爲響徹臟腑的衝擊而瞪大了眼睛,齒縫間濺射出鮮血。哪怕是她紅龍般的強壯體格,在幾秒之內也如同被鎖鏈所禁錮,全身上下都凝固了。
這種狀況實在太過致命——但即使莫德雷德倒在地上,喀戎也沒有給她最後一擊,而是略顯凝重的側頭,看向遠處浮現的冰冷寒芒。
那是黑漆漆的槍口,而致命的魔彈早已填入槍膛。
毫無疑問,憑藉着一對拳銃橫行於聖盃戰爭的角色,有且只有一位。
“紅之朔月。”忍受著額頭針扎般的危機感,喀戎哪怕在反作用力的短暫僵直中,也依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沉著鎮定:“果然紅方不會放任獨自流落在外……”
“砰!”
槍口火光閃爍,喀戎大驚失色,不顧強行拉扯肢體帶來的損傷,從‘神授的智慧’中取得類似魔力放出的技能,狼狽的在地上來了個驢打滾,這才躲開朔月的一次槍擊。
騰身而起,長弓在手,喀戎忍受著關節處的痛感,又驚又怒:“你在做什麼!”
“殺了你啊。朔月理所當然道,“雖然陣營問題有待商榷,但你不是說了我是暗殺者嗎?倘若能將伱這位大賢者斬於馬下,毫無疑問,這將會是我在本次聖盃戰爭中最大的功績之一。”
這般說著,青年已經來到了莫德雷德旁邊,伸出援助之手,卻被後者隨手拍開。莫德雷德瞪了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傢伙一眼,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別指望我對你說謝謝。”
“呵。”朔月失笑,“無妨,我的目的本就不是爲了你。”
這般說著,青年抬眼望向街角同樣的一襲黑袍,王者臉上戴著的小獅子面具,在月光下露出了微笑的表情。
數分鐘前
阿爾託莉雅愣了半晌,纔將莫德雷德主動將她送走的事實中反應過來,再度試圖解放武裝,而這一次,攔住她的是早有預料的朔月。
“吾王,沒必要,莫德雷德會冷靜下來的,更何況貞德的防禦力完全能接下她的攻擊。”頓了頓,朔月提醒道,“注意你的身份。”
要真在這個時候暴露了,莫德雷德絕對會把錫吉什瓦拉掀了的。
我明白了。”阿爾託莉雅散去魔力,表情仍有些不滿,“不過,我看你似乎對貞德很熟識的樣子。”
聞言,朔月毫不掩飾的笑了出來,眼裏分明亮起了淘氣的光芒。
“瞧瞧,我不就是多說幾句話,你就這般模樣。”
心情很好嘛……呆毛嘀咕著,很快便看到莫德雷德釋放寶具,被貞德完全擋下,而緊接著便是喀戎的狙擊,當箭矢擊中了莫德雷德時,朔月分明察覺到她的嬌軀輕顫,心知時機到了。
雖然今晚發生了諸多意外情況,但朔月的目的可從未變過。
“怎麼了,吾王,你是在爲莫德雷德擔心嗎?”
阿爾託莉雅早已不再失態,她摘下面具,聖青色的眸子瞟了朔月一眼,微微嗔怒,風情自生。
“身爲騎士王,難道我不該爲麾下的騎士擔心嗎?”
典型的口不對心。
朔月自然不會放過阿爾託莉雅的隱瞞,他的那雙眼睛早已看破虛妄。
“那麼,吾王,如果現在和黑作戰的是高文,你會怎麼做?”
“怎麼做?”連思考都不需要,阿爾託莉雅理所當然的回答,“我會信賴他,等待著他將勝利帶給我……啊。”
脫口而出的那一刻,阿爾託莉雅這才意識到這微妙的差別。
如若她對圓桌騎士一視同仁,如相信自己一般信賴著他們的話,又何必爲莫德雷德擔憂?
如若一位王者對麾下騎士都不報以信任的話,那麼他就註定是不合格的。
可既然如此,爲什麼……
阿爾託莉雅沉默,但陪伴她身邊的圓桌騎士可不允許她逃避,朔月看著肩膀再中一箭,朝著下落的喀戎發起追擊的莫德雷德,像是不經意般自言自語:
“這樣下去,莫德雷德卿可是要輸了啊。”
在原劇情中,小莫被潘克拉辛命中,但她的劍也成功砍傷了喀戎的手臂,讓他失去了戰鬥的能力,嚴格而言,是因爲喀戎有意識的保存實力,導致了本次交鋒的敗北。
但這一次,莫德雷德因爲誤會,提前解放了寶具,讓喀戎產生了警惕——我們的馬老師何許人也,在意識到敵人的實力後,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失誤。
理所當然的,莫德雷德棋差一著而敗北。
這就是英雄們之間的戰鬥啊,只需要一點小小的失誤,所導致的結果就差之千里。
朔月自顧自的感嘆著,而阿爾託莉雅盯著這個不解風情的屬下一眼,撇嘴。
“好了,難道還需要我請求你嗎,朔月卿——請幫助我,去支持莫德雷德卿吧。”
白髮的暗殺者笑了起來,雙眼有虹色之藍在翻湧,伴隨著黑袍捲起,他消失在阿爾託莉雅的視野裏。
“您的意志。”
於是時間回到現在,喀戎被朔月的魔彈擊退,而勉強支起身體的莫德雷德,訝異的發現那個被她送走的黑袍怪人,恍若無事發生般,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怎麼在這裏?這很危險——”
“我有一個問題。”
月色蒙朧,爲小獅子面具鍍上銀輝,明明是如此滑稽的表情,卻又顯得那樣神聖。
“爲什麼要對素不相識的裁定者動手?又爲什麼要對無辜的孩子舉起屠刀?”
不自覺的用上了質問的語氣,可無論是阿爾託莉雅和莫德雷德都渾然不覺;喀戎看著己方臉上的面具,詫異的皺起眉頭;朔月把玩著手中的拳銃,似笑非笑。
像是察覺到青年的目光一般,阿爾託莉雅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她真正的問題:
“你……爲什麼要救我?”
第450章 風雲匯聚的錫吉什瓦拉:交鋒落
第451章 風雲匯聚的錫吉什瓦拉:交鋒落幕
你爲什麼要救我?
哪怕隔著面具,莫德雷德仍能感受到一股目光,平和,堅定,讓人難以抗拒。
說謊的心思剛升起又淡去,最終,她只是平靜的回答:
“就當是騎士的矜持吧。”
爲了取代亞瑟王,莫德雷德接受過騎士的教育,禮儀形式都很完備,但內心卻是暴力至上主義。
可就是這樣的人,這樣信奉著成王敗寇,爲了勝利即使是卑鄙的戰術也會使用的騎士,也會堅持不將毫無關係的民袪砍哆M去的原則。
若說妖妃摩根教會了她如何去戰鬥,如何成爲王;那麼那個高居於王座之上,冰冷無情的‘父親’則教會了莫德雷德如何驕傲的,以人的身份活著。
——哪怕他本身就是獻祭了情感的,非人的機器。
父王,我是如此憎惡你,又是如此憧憬你……
莫德雷德忍不住想道,而面具怪人像是得到了想要的回答,在沉默片刻後,輕輕頷首。
“我明白了,那麼今夜的戰鬥就到此爲止吧。”
後一句話是對著喀戎說的,對此,喀戎苦笑道,這樣真的好嗎?敵方的正處於於重傷狀態……”
先前的遭遇戰已經證明了雙方的在實力上不相上下,而喀戎有信心不會放跑他的獵物——紅。
然而,阿爾託莉雅卻是搖頭:
“我方御主來的太多了,而伱我都不擅長守護。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喀戎微微一愣:“御主,還有……考列斯閣下?”
是的,在從者交鋒告一段落後,御主間的戰鬥似乎也進入了尾聲,或者說,因爲感應到了從者的狀態不妙,御主們默契地結束了爭鬥,紛紛趕回了從者身邊。
,這是怎麼回事?”
獅子劫界離也趕回了莫德雷德身邊,他沒有受到什麼明顯的傷,雖然臉上和腹部都流血了,不過也只是擦傷吧。
朝現身的盟友朔月打了聲招呼,他便將視線投向了曾伴隨了他們一路的,帶著小獅子面具的怪人身上:“她正在與黑交談……也就是說,她是黑方的御主或是從者吧?”
“是從者,而且和我一樣,是。”莫德雷德沉默不語,朔月在旁出聲,解答了獅子劫的疑惑。
“原來如此,如果是暗殺者的話,也難怪我們察覺不到問題。”獅子劫再度警惕的取出霰彈槍,二對二,而他的從者喫了大虧,局勢很不妙。
“怎麼辦,我們要逃嗎?”
“不用,別忘了我的職介。”朔月看了面容被屈辱和驚愕扭曲的莫德雷德一眼,施施然道,“除非黑方想要冒著三位御主都犧牲的風險與我們作戰,否則今晚絕對是以平局收場了。”
“話雖這麼說,但要真打起來,最先死的一定是我們啊……”獅子劫界離嘀咕著,沒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而另一邊,喀戎看著被四支機械手臂撐起,灰頭土臉的御主菲奧蕾,又看了看撓著腦袋,一臉不好意思的考列斯,很快就猜到了前因後果。
“看來,我們的戰鬥都不是很順利。”
“嗯……對不起。”千界樹的大小姐很不好意思的撇開目光,“要不是考列斯幫忙的話,我可能就會受傷——甚至是死了吧。”
在與老道的僱傭兵兼死靈魔術師,獅子劫界離的作戰中,菲奧蕾這位天才終究是經驗尚湥华{子劫巧妙利用路邊的汽車限制住了禮裝,險些被他削短型獵槍射出的魔彈命中。
關鍵時刻,是考列斯釋放出了野獸之靈,替親愛的姐姐擋下了致命一擊。
但說到這裏,菲奧蕾又忍不住擔憂的埋怨起來:“真是的,你到底在想什麼呀?沒經過達尼克叔父的同意就算了,但你竟然連從者都沒帶就跑來現場,要是遇到危險了怎麼辦啊!”
“姐姐,抱歉……”考列斯也意識到自己過於魯莽了,尤其是他沒有預料到,敵方那個恐怖的暗殺者也在現場。
現在,敵方的御主只有一個,可加上不知藏到何處去的玲霞小姐,黑方的御主卻有足足三個。
如果說的沒錯,她和喀戎都不具備守護類的技能和寶具的話,那麼,憑藉魔術師孱弱的肉身,絕無可能擋住暗殺者的魔槍——
到此爲止了嗎。
意識到這點後,菲奧蕾雖然對己方這幅打扮很好奇,但還是努力板著小臉,朝她點了點頭,在達成統一意見後,扭頭看向朔月:
“那麼,今天晚上就到此爲止吧。”
“我還能戰鬥!”紅莫德雷德不服氣的舉劍,然而被阻攔下來,獅子劫拖著發脾氣的從者走到一旁,而朔月笑著,在腥司璧哪抗庀伦呱锨叭ィ茒W蕾伸手。
“很好,看來我們達成了一致。”
在暗殺者虹藍色的魔眼下,菲奧蕾沒有妄動,而是由黑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然後乾淨利落地鬆開。
“就這樣吧。”
如此宣告之後,黑方的御主和從者們便撤退了,離開得如此乾脆漂亮,以至於完全看不出任何不甘的意思。
與他們相比——紅方的就顯得有些不堪了。
轟!
猛地一拳將數米寬的圍牆砸塌,莫德雷德冷著臉,默不作聲的發泄著自己的怒氣。
她在恨,恨自己爲什麼如此大意,被敵方的重傷,成了她最看不起的拖油瓶。
她在怒,怒那個帶著面具的女人,不,是紅方的,竟然始終沒有暴露身份,像是看笑話一樣和她玩著家家酒。
她在怨,怨那個模樣與父王過分相似的裁定者,怨自己竟然連父王都能認錯,導致了黑方的警惕,間接導致了之後的敗局。
兩種情緒交錯纏繞,如毒蛇般啃噬著莫德雷德的內心,可除此之外,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縈繞在她心間,揮之不去。
,和其他從者戰鬥的感覺如何?”獅子劫抽著名叫‘龍煙’的小邢爿危叩侥吕椎律磉叀�
沒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天空。五臟六腑如同被灼燒一般,就連冰冷的秋風也毫無感覺,爲什麼冷冽的月光會讓人感到如此目眩呢——
“你的表情……”朔月走上前來,嘴角依舊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是在失落嗎?”
宛如一道驚雷劃過,莫德雷德恍然驚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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