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沒人在意普通人的哭喊聲,更沒人在意教會的善後工作有多麼麻煩,叛逆的騎士已經出劍,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殺,金髮的‘亞瑟王’將身邊的人護在身後,撐起了守護的旗幟。
這絕對是難以承受的一擊,是紅摻雜了畢生的憎惡,畢生的憤怒而引發的魔力洪流,但是——承受這一擊的並非亞瑟王,而是聖盃戰爭的絕對裁定者,貞德。
“吾主啊——”
以纖細的雙手緊握著聖旗,貞德面色聖潔,啓動真名。
聖女貞德作爲劍的代替品握在手上的旗幟。爲跟隨聖女征戰的士兵們帶來無數鼓舞和振奮的那面聖旗,據說一直都守護著總是戰鬥在最前線的聖女。
“於此顯現!”
此乃在戰場上揮舞旗幟、近乎無傷地戰勝到最後的傳說具現化。而如果將這面旗幟作爲寶具發動的話,就會將貞德所擁有的規格外的對魔力轉換爲抵禦一切物理或者靈異性攻擊的防護力量。
面對紅所釋放出的承載了所有憎惡與歡喜的一擊,聖旗卻完全將其遮斷了——
不管是貞德,還包括她背後的六導玲霞和小杰克,現在的她們,已經把性命完全託付在手中的聖旗上,只能注視著前方,少女那纖細卻堅韌的身影。
面對那暴力式的魔力漩渦,只是默默的忍耐著。
她的身姿——跟向世間所有邪惡發起抗爭的某個人很相像。
也跟向衰亡的星球作對抗的某個人很相像。
跟以渺小得微不足道的人類之身向眼前的“那個”作對抗的所有人都很相像。
懷抱著尊嚴、意志、愛、憤怒、或者是除此以外的某種信念,即使面對著能輕易屠戮萬人的強大暴力,人也依然擁有憑著超越恐懼的勇氣奮起抗爭的心。
朔月注視著她的渺小背影,不由得產生了某種憐惜的感覺。儘管他知道這是一種傲慢的想法,但是一想到她生前那令人悲痛的傳說,這份感情就無論如何也無法捨去。
有怨恨是正常的,有憎恨也可以理解。但是,既沒有憎恨也沒有怨恨,就連留戀也沒有。那是身爲暗殺者的他,甚至是本體也無法理解的想法。
而被朔月拉住,不讓她行動的阿爾託莉雅,則在不經意間想起了梅林向她講述的,老人將大海分開的神話。那被完全遮斷的魔力洪流,看起來就像是被分開的海水一樣。
她的劍鞘‘阿瓦隆’同樣能擋住這樣的攻擊,但卻做不到像貞德這樣毫無動搖,因爲再怎麼說,發起攻擊的人也是她的……
正如生命存在著終點,拼盡全力的一擊也存在著終結的瞬間。紅灌注全身力量的一擊,最終被貞德展開的聖旗擋下,就連外泄的恐怖能量,也被聖女刻意導向天空,化作射向宇宙的漫天流星。
破壞之光消失後,貞德終於安心地舒了一口氣,回頭向身後看去,然後露出了燦爛耀眼的笑容
“伱們都沒事呢,太好了,還請抓緊離開吧。”
在轉過身去的那一刻,聖女的慈愛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裁定者的威嚴,哪怕面對踏著復仇怒火而而來的,她絕美的面孔依舊不爲所動。
“紅!”
她的呼喚只是換來了莫德雷德灌注殺意的噼斬。
“去死吧,亞瑟王!”
雷光刺痛了貞德的眼眸,她眉頭輕蹙,抬起聖旗穩穩架住了攻擊,緊接著借勢後退,來到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而紅比起劍士,更像是狂戰士般,一味的怒吼著,將憎惡盡情訴諸劍上。
“亞瑟!我要殺了你,讓我殺了你!”
?亞瑟?亞瑟王?
聖旗吱嘎作響,被魔力和憎惡染紅的王劍有著難以想像的威力,哪怕貞德將其完全阻擋,那狂亂的情緒依舊衝擊著她的心靈,但即使如此,貞德仍舊冷靜的思考著。
紅的真名是莫德雷德,終結了亞瑟王傳說的叛逆騎士——也就是說,她把我錯認成了亞瑟王?
我和亞瑟王難道長得很像嗎?他可是男性誒!更何況我屬於法蘭西,而她是不列顛,相差很大的好吧?
貞德心中的驚愕註定無人解答,但若是她知曉在第四次聖盃戰爭中,的元帥吉爾·德·雷同樣將阿爾託莉雅錯認爲她的話,或許就能得到些許安慰了吧?
——雖然在乳量上有著本質的區別,但顯然,你不能指望半瘋的元帥和陷入紅怒的莫德雷德看清細節。
除非……有外力干擾。
忽然間,莫德雷德渾身湧上一陣惡寒。雖然不知道會從哪裏遭到攻擊。但自己確確實實被盯上了。
來自遠距離的投擲,也有可能是射擊,不知道是的投槍還是的弓矢。但不管是誰,再這樣下去會被殺……!
在理論性思考得出結論之前,直感本能地動了起來,莫德雷德在猛烈的突進中施加些許的制動,強迫身體旋轉起來。
身體因爲瞬間的超負荷噼啪作響,而隨著身體的轉動,莫德雷德望向這座城市的觀光景點之一——鐘樓。
瞪大了眼睛。鐘塔尖塔之上出現了兩個人影,徽衷诘脑鹿庵拢薪∶赖耐鹑绻畔ED雕塑的英雄,挽弓朝向這邊,鬆開了弓弦!
瞬間,暴風和巨響襲擊了的全身。
第448章 風雲匯聚的錫吉什瓦拉:叛逆之
第449章 風雲匯聚的錫吉什瓦拉:叛逆之劍
射出的箭矢完全沒有偏離首先想定的路線,但是並沒有取得預想中的成果。黑放下弓,開始裝填下一支箭。
“成功了嗎?”
聽到御主菲奧蕾的問題,喀戎搖了搖頭。
“不,很遺憾,紅方的躲過了剛纔的一擊,真不愧是最優秀的職介。”
鐘樓作爲錫吉什瓦拉的名勝,其六十四米的高度也是城市第一,在能俯瞰整個城市的同時,也會被街道上的任何地方看到。
中央的尖塔被四座小塔所包圍。兩人就站在其迴廊上方,甚至不能稱之爲立足點的狹小場所。普通人的話連幾秒鐘的時間都站不穩。而喀戎靠著天生的平衡感在其上如履平地,考慮到他的技術,這並不足爲奇。
問題在於他的御主——菲奧蕾。由於變質的魔術迴路導致雙足不遂。平時無法站立,一直都是坐在輪椅上。迴廊上方的空間並沒有寬廣到能夠容納輪椅的程度。但是她卻有著自己的立足點——準確來說,她並沒有站著。
少女的雙腳浮在空中,背後伸出兩根金屬製的長臂拄在地上,將她的身體支撐了起來。
黑方的弓兵組,菲奧蕾和喀戎。
她們正是朔月藉助調律魔術尋得的黑方成員,除了她們和玲霞之外,還有一位魔術師伺機而動,不過沒有從者的他在此時並無作用。
“御主,紅之已經注意到我們了。”
“既然裁定者的情報沒有出錯,而且已經提前一步進行了戰鬥,那麼就按照預定的計劃,去協助裁定者吧,喀戎,請你去做的對手。我則負責她的御主,獅子劫界離。”
明明平日裏是坐在輪椅上,溫文爾雅的少女,可來到戰場上時,菲奧蕾展現出的氣勢,卻能夠輕而易舉的讓喀戎俯首:
“明白了,御主,還請不要勉強自己。
“嗯,我明白。”
少女魔術師駕馭著魔術臂,如獵食的美女蜘蛛般墜向地面,而半人馬的賢者目送著御主奔赴戰場。
在喀戎看來,論魔術水平而言,獅子劫界離和自己的御主菲奧蕾不相上下。戰鬥經驗方面獅子劫佔上風,戰鬥觸覺方面則是菲奧蕾更勝一籌。關鍵就在於,誰能夠更加冷靜地對戰況作出反應了。
顧不上過多思考,紅憤怒的視線刺向了他,喀戎冷不防的一箭雖然被她擋下,但似乎對她的頭盔產生了破壞,於是這位劍士乾脆拋去了面甲,其暴露出來的素顏美得讓人喫驚,但是見識過無數英雄的很清楚一點。
這個少女劍士,毫無疑問有著英傑的面相。
從內心深處翻湧出的高揚感——喀戎苦笑了出來。看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不知是不是以全盛期的姿態被召喚出來的緣故。現在的他無值搅俗屪约憾几械絾梭@的程度。
但或許是髮型的差別太大,又或許是莫德雷德扭曲的表情讓喀戎造成了誤判——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位劍士的特異之處。
但就在莫德雷德身邊的貞德,卻絕不會漏過這個細節。
“你的模樣……!”
貞德的喫驚並非毫無緣由,如果莫德雷德願意梳理滿頭的亂髮,桀驁的面容也能柔和些的話,她的模樣就與貞德自己幾無差別。
所以,這就是她將我誤認爲亞瑟王的原因嗎……
貞德心中明悟升起,而被喀戎射穿面甲,導致面容暴露的莫德雷德怒哼一聲,似乎不再對貞德感興趣般,將仇恨的目標轉向了鐘塔上的弓兵。
“御主,這個惹人厭的和那邊的,應該解決哪一個?我比較推薦在鐘樓那邊得意洋洋的黑。”
“.你不是已經滿心都想和戰鬥了嗎。嘛,這也是明智的選擇,他的就由我負責。
因爲早上做的夢,獅子劫自然不會過多的責怪莫德雷德,他同樣快步上前,朝著‘美女蜘蛛’落下的方向走去,與莫德雷德錯身而過。
“拜託伱了,。”
“抱歉了,。那麼,我這就去殺他個人仰馬翻。”
憤怒和憎惡一類的情緒,已經在寶具解放中釋放了乾淨,現在的莫德雷德對舉著聖旗的聖女毫無興趣,也沒有要抱歉的意思,她現在的全部心神都被鐘樓上的敵人所牽扯,臉上露出了嗜戰的笑容。
莫德雷德看得很清楚,黑方的已經拉滿了弓,只靠全力奔跑是來不及的。但是她有著“魔力放出”的技能,頭盔被摘下後,她能夠召喚更多的魔力纏身,再將其一口氣噴射而出來實現爆發性的加速。
像是無形的默契一般,當兩位御主脫離了交戰的範圍後,遠方的弓兵鬆開弓弦,而莫德雷德在剎那間點燃了體內的魔力,如同人形的炮彈一般,一鼓作氣地朝著遠方的敵人衝去。
箭矢抵達,紅揮劍將其斬落,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
——來吧,,我的目標只有你一個。
黑方的御主就交給自己的御主獅子劫負責,他不可能敗北。莫德雷德發覺自己對這一點的確信,不由得有些喫驚。
至今爲止,她從來沒有如此信賴魔術師。她還以爲所謂的魔術師一個兩個都是性格扭曲的家裏蹲。不,實際上她至今爲止所遇到過的魔術師都是如此。
但是,如此和自己個性相合的魔術師也是存在的。這種豬突猛進。九成攻擊一成防禦的魔術師也是存在的——亦或者說,會尊重叛逆騎士,如此悉心迎合她的御主,也是存在的。
關於這一點,莫德雷德內心充滿了喜悅,但出於騎士的素養,她很快將注意力轉回戰鬥之上,想要抵達六十米高的鐘樓,需要的步數是十二步,並非使用雙手雙腳攀登,而是在九十度的外壁上疾馳。
弓矢並沒有停止,然而能將無數士兵都射穿的攻擊,全都被直感優秀的莫德雷德躲開,而既然距離被縮短到這個地步,已經無力迴天。
九步——
作爲遠距離狙擊的手段,弓術是最優秀的。即便和現在的槍械火器相比,也有著能夠幾乎無聲作出攻擊的巨大優勢,只要是在遠距離的情況下,這個職階幾乎就是無敵的。
五步——
但是,如果存在著能夠將遠距離一口氣縮短爲近距離的的話,戰況就會產生劇變。
比如說,被譽爲戰士神技的……魔力放出!
三步——
弓術當然也存在著幾個缺點。其一,連續的射擊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其二,箭矢的軌道很容易暴露射手所在的位置。其三,近距離下的弓兵實在是太過脆弱。
一步!!!
莫德雷德之所以確信自己會勝利也是在所難免的,接近到這個地步,弓兵已經束手無策。
喀戎完全沒有因爲敵人猛烈的突進而感到慌亂,只是淡淡地搭上另一支箭。
拉滿的弓所射出的箭來到了的面前,卻被她雙手握住的劍所彈開了。
“捉住你了,弓兵!”
對方已經沒有射出下一支箭的時間了。作爲身經百戰的圓桌騎士,莫德雷德確信能夠一擊解決。
但喀戎也是經驗豐富的賢者,這時,他做出了超出直覺所預料之外的行動——他毫不猶豫地從狹窄的立足地跳向空中,在落下的同時拉弓射箭。
夜晚的星空被點亮,射手座的星光自遙遠之域落下,引渡在賢者拉開的弓矢之上,如此驕傲的對準了裝甲最爲厚重的胸口,喀戎鬆開了弓弦。
射擊——命中!
纏繞著星光的箭矢強行破壞了的鎧甲。冰冷的箭頭刺入肩部,緊接著讓人目眩的疼痛走遍全身,若非在最後莫德雷德強行扭轉肢體,否則胸口的靈核註定被射穿。
但是,這對原本篤定會獲勝的來說算不上任何的慰藉。
“你這傢伙……!!”
碧色如獅的眼眸中有雷霆奔走,莫德雷德只靠怒氣便打消了從肩頭傳向全身的劇痛,瞄準著正在落下的弓兵,她毫不猶豫地激活了‘魔力放出’,緊接著便抓住王劍,自上而下衝鋒!
赤色的雷霆疾馳,在六十米高的鐘樓上劃出了筆直的線,雷光暴躁的擴散開來,裹挾著莫德雷德的怒火,墜落,墜落,墜落——
直抵已然落地的黑之,喀戎!
簡直就如同星體墜落一般,喀戎在心中如此想到,雖然並不優美,卻極爲激烈,讓人不由得因這股光芒而眩目。
原來如此,真是位優秀的英靈,想要在遭受那樣的一箭之後還能立刻重整態勢進行反擊,就必須擁有能夠忍耐那股疼痛和衝擊的強烈意志。
在零點幾秒後,就會一劍將自己砍倒在地吧。那麼,應該怎麼防禦她的攻擊呢。
弓術行不通。無論有多迅速,想要應付只有揮下這一個動作的劍也太勉強了。沒有劍,也沒有槍,弓也用不上,更沒有坐騎,也不能發狂。魔術和匕首也無法停止劍的來勢。
——那麼,只有靠這最後的武器來戰鬥了。
落下六十米,在著地的前一瞬間,一隻腳恰到好處地對地面施力,以便身子能轉向旁邊。
面對持王劍,宛如流星隕落的,喀戎深深吸氣,手中長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雙象徵了拳與力的雙手。
僅憑一對肉掌,喀戎迎上了粗暴的赤雷,迎上了轟然降落的強大劍士!
想要通過插圖來渲染氣氛,又擔心突兀的插圖會影響閱讀體驗……啊呀呀,還真是幸福的煩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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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風雲匯聚的錫吉什瓦拉:賢者之
第450章 風雲匯聚的錫吉什瓦拉:賢者之拳
黑之,喀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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