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日酒馆
再加上“風王結界”令人匪夷所思的破裂——只有和長槍交擊的時候,集合風的結界纔會發生破洞。
那麼真相就已經很明顯了。
“能夠阻斷魔力的槍嗎……”
“正是如此,如果你想要依靠那件鎧甲護身的話,我看還是免了吧,。在我的長槍之前,你就像是赤身裸體一般。”
略帶輕浮的調侃話語讓嗤之以鼻。
“只是卸下我的盔甲就如此得意,我會很頭痛的。”
既然已經知道長槍的威脅所在,心中更無所畏懼,局勢還是平分秋色。
清冽的氣息綻放,覆蓋著全身的銀藍色甲冑忽然如同水花般四散紛飛。
愛麗絲菲爾驚訝地吸了一口氣,則是露出警戒的眼神。
自己主動卸下了甲冑,胸甲、腕甲、長裙狀的裙甲甚至護足,沒有一件留下。隨著清脆的金屬聲響而崩散的鎧甲斷片失去了供給的魔力,立刻如雲霞般消失無蹤。
“嗯,不愧是平均屬性A的,這方面也是A啊。”朔月摩挲著下巴,看著皎月之下那驚豔的身影,金眸閃亮。
“嗯?”對於這類現代黑話,伊斯坎達爾自然是聽不懂的,“這方面?哪個方面?”
順帶一提,這個彪形大漢的胸大肌至少得B或是B+。
“沒什麼。”朔月自然不會解釋,只是笑了笑,“繼續往下看吧,這場戰鬥,很快就要迎接最後的決勝了。”
像是要應和朔月所說的一般,身穿藍色單衣的輕裝的放低長劍,凜然喝道:
“既然擋不住那柄長槍,那就在防禦之前先殺了你。覺悟吧,!”
再次擺出架勢,她將長劍放低,劍刃向後蕩去,側身與對峙。這個架勢代表她已經不在乎防禦,只求用全身的力氣使出由下而上的斜斬。
顯然她已經做好準備,要以接下來這捨身一擊決定勝負。
“真是果斷,打算來個一招定江山是嗎?”
露出滿足的神情,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他懷念的事情。但是他的語氣中明顯透露出緊張的情緒。
“我很中意你的那份勇敢還有果斷的決心……”
矯健的男子如同一位面對蠻牛的鬥牛士,踩著故意刺激對方的輕快腳步,不停往側邊移動位置。
“但是以現在的狀況而言,這可是一項錯誤的選擇,。”
第38章 刀槍爭鳴(二)
“等你擋下我接下來的攻勢再說吧。
毫不示弱。
對於她來說,穿上鎧甲與輕裝上陣,有著很大的差別。
失去了堅固的防禦後,所獲得的,是更加靈敏的行動力,以及得到強化的魔力放出能力。
所謂的“魔力放出”就是利用高壓將魔力儲存在手中的武器或是自己的四肢,朝任一方向瞬間放射,藉以大幅提升邉幽芰Φ膹姶蠹寄堋�
就體格上來說不過是個身材嬌小的少女,她之所以能夠輕鬆揮舞大劍,發揮強悍戰士的戰鬥方式,其祕訣也是在此。
能夠將多餘的魔力全數轉化爲近身戰的機動,在等級A的魔力放出下,即使區區的短棍子。也會成爲有著極大威力的武器,如果連維持鎧甲所需的魔力都使用在“魔力釋出”的話,其力量以及速度少說能夠再增加六成……破壞力已經可以讓她使出足以一擊必殺的攻擊。
以捨棄防禦力所得的優勢來彌補防禦力被剝奪的劣勢。這就是爲了對付的“破魔之槍”所得出的答案。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兩位從者之間的僵持彷彿連空氣都要凝固了。
兩人都是高手,都擁有通過對方的魔力與肌肉的變動判斷出接下來的動向的能力,因此兩人雖然放出了必勝的宣言,卻依舊保持著對峙的態勢,沒有輕易出手。
直到的右腳踏入了一塊沙地。
兩人的激鬥早已掀起了路面上的柏油,露出了柏油下鬆軟的砂石層。
的腿立足不穩,動作有瞬間的停滯。
並不打算給重整態勢的機會,一聲劇烈的爆炸振動了空氣,原本看不見的黃金之劍,現在正在夜空中閃閃發光。丂
風王結界被主動解除了,
這是的又一重手段,在解開風王結界的那一瞬間,被束縛的大氣會像武器那樣一次性釋放出去,推動著她像炮彈一樣快速逼近敵人。
這就是的打算,藉助身體素質,魔力放出和風王結界,以三倍的速度打破的預判,揮出必勝的一劍。
數倍於音速的衝刺突破大氣,衝擊波將周圍的殘垣斷壁如同樹葉一般吹起。
處於這個狀態下的已經沒有收手的可能,即便的反擊會給她帶來沉重的傷害,她也做好了在那一瞬間取其性命的準備。
面對高速突進的,彷彿放棄了迎擊,紅色的槍一動不動。
取而代之做出動作的是——他的腳。
捕捉到的那一絲空隙是他有意爲之,爲的就是到達現在這個位置,這個被留下了某件東西的位置。
是我贏了,。
掌握了必勝之機的露出了凌厲的笑容,右腿踢起腳下的沙子。
然而飛上了空中的不只是沙子,還有剛纔拋下的短槍。
短槍的槍尖虎視眈眈地對準,短槍身上的符咒也已被解開,符咒下顯出正黃色的槍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力。
儘管很少,但歷史上不是沒有以雙槍聞名的英雄,比如梁山泊一百零八將中的“雙槍將”董平,比如影之國的女王斯卡哈,再比如眼下正與騎士王爭鋒的這一位,同屬於凱爾特神話的大英雄。
更重要的是,英靈的寶具絕不僅限於一個。
從一開始,就在佈設陷阱啊。謁演
他光明正大的顯露氣息,看似在等待著值得一戰的對手,實際上,這也是獵手在守株待兔,等待著獵物上鉤。
曾經的芬尼亞勇士將獵殺的目標轉向了騎士的王。
可惜,現在醒悟已經遲了。
無法止步,的槍也不會停。
兩人只能等待剎那之後,勝負分明的一刻,也許那個時候分出的不僅是勝負,還有生死。
狂風逆卷。
生死交錯。
如血的彼岸花鮮豔綻放,剎那寂滅。
互換身位的兩人停步,回首。
兩人都筆直地站立,並沒有喪失互相對峙的意志,兩名從者依然健在。
在分出勝負的前一瞬,努力使突擊的軌道發生了些微的偏移。
結果,原本等著要刺穿的短槍沒有刺進她的胸口,只戳破了她的左手腕。同樣的,的黃金之劍也偏離了的要害,斬擊的劍尖砍到的是的左腕。
很巧,兩人受傷的竟是同一部位。
但是他們爲了這道傷痕所付出的代價是否也相等呢?
冬木大橋,數分鐘前。
“走了,小子。”
韋伯正聚精會神的觀察與的決勝戰呢,忽然就被揪住了命叩囊骂I子,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放我下來,!我還沒看完啊!”韋伯就像是動畫片放到一半電視被關了的孩子,不滿的叫嚷著。
“剩下的等趕過去再說吧。”有些焦躁的拒絕了御主的要求,將手裏的空瓶子隨意一丟,那傢伙使絕招了,他想要速戰速決。”
“不,這樣不是很好嗎……”
“笨蛋,你在胡說什麼。抽出短劍,看了韋伯一眼,“朕本來想在多幾個人到齊之前先看看情況。可是這樣下去,有可能會被淘汰。等到事情發生就來不及了。”
?可現在處於下風的應該是纔對吧?”韋伯下意識道,是擋不住這一劍的!”
“在沒有得到證據的情況下是不能推理的,那樣的話只是誤入歧途,我的朋友。”朔月左手收拾空酒瓶,右手置換空間,將垃圾袋丟了進去,“好好想想,一開始用的是什麼武器?”
“武器什麼的……不是槍嗎?而且還是兩把來著,後來又被丟掉一把。”
“那麼,被他丟掉的那一把在哪裏?”
“在……”韋伯在影像中尋覓著,很快便驚愕出聲,“在的身後,不對,在移動!在接近那把槍!”
“那把短槍有問題!”
“正是如此。”朔月頷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機車旁邊,帶上頭盔,沉悶的聲音傳出:
“如果這把槍一開始就是僞裝,那麼應該把這把槍丟得更遠,而不是放在戰場之中,成爲一個變數。”
“更何況,就憑的御主,根本不屑於做這樣多此一舉的僞裝。”
“別忘了,那傢伙可是擺明了車馬,主動尋找其他御主的啊,更不用說在和僵持後命令從者使用寶具了——這樣的傢伙怎麼可能會主動遮掩嘛。”
大笑聲中,伊斯坎達爾朝著天空虛斬一劍,喚來了神雷赫赫的座駕:
“現在還有就在眼前,他們兩人已經讓人如此熱血沸騰。朕很中意他們,讓他們喪命太可惜了。”
“你不讓他們喪命那怎麼行!?聖盃戰爭就是互相殘殺呀!唔哇!”
韋伯歇斯底里地訓斥,可憐他的聲音因爲一記彈額頭而被打斷。
“勝利而不亡之;支配而不辱之。這纔是真正的征服!”
挺起胸膛,大聲述說著自己的意志。
“笨蛋、笨蛋、笨蛋!你的行爲簡直莫名其妙!”
“嗯?你不高興的話,要留在這裏看嗎?”
“我要去!你這笨蛋,帶我一起去!”
“很好,這樣才配當朕的御主。”
豪爽的放聲大笑中,征服王的寶具發出震耳雷鳴,回應的呼喚。
“就是現在。奔馳吧,神威的車輪!”
車輪聲滾滾地遠去了,而冬木大橋上,還有一個青年在苦笑著。
“連招呼都不打,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了嗎?”
跨上車座,身下的猛獸開始了躁動的咆哮。
“也是,畢竟從現在開始,我們就從酒友變成了敵人啊——畢竟聖盃從來都只有一個。”
金眸白髮的青年低語,旋即轉動車把,以不遜色於戰車的速度,朝著倉庫街飛馳。
而他的從者,早就已經奔赴向那個戰場。
所謂的芬尼亞勇士,其實是翻譯的問題,說是費奧納騎士也差不多。
第39章 刀槍爭鳴(三)
“你還真是難纏,不肯痛痛快快地落敗啊……那份頑強不屈真的非常了不起。
面露悽愴的笑容看著,對手臂內側被割下一塊肉的傷勢似乎毫不以爲意。果不其然,的傷勢彷彿像影片倒帶一般,自動癒合,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以從者本身的治癒能力來說,這樣的恢復速度實在太快。應該是目前尚藏身於暗處觀看戰況的之主施展了治癒魔術吧。
反觀,她端正的美貌難掩痛苦以及焦急的神色。
愛麗絲菲爾,請你也爲我治療。”
“我已經施過魔術了!都已經用了,可是爲什麼……”
比起受傷的本人,在後方支持的愛麗絲菲爾更顯得倉皇失措。
愛麗絲菲爾的確是最優秀的魔術師。先不論她的身體本來就是針對強化魔術而“設計出來的創造物”,使用治癒魔術這等小事不可能會出錯,就算萬一真的失敗了,愛麗絲菲爾自己也會知道。
但是——
“治癒魔術的確有產生效用。,你現在應該已經是完全復原的狀態纔對。”
金髮的少女一邊謹慎注意的一舉一動,一邊凝視左手腕的傷勢,傷勢其實並不嚴重,麻煩的是手腕肌腱被切斷,五指當中最重要的拇指無法活動。這樣一來她就沒辦法用足夠的握力持劍。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愛麗絲菲爾的魔力波動,自己也知道愛麗絲菲爾的處理並沒有問題,但是手腕上的傷口卻沒有癒合。左手的拇指就好像是她天生的殘疾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見不攻過來,以從容不迫的姿勢彎腰用左手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黃色短槍。
“你很聰明,能夠發現鎧甲抵擋不了我的‘破魔的紅薔薇。”
毫不在意地說出自己寶具的真名。大概是認爲已經讓知道了寶具的效能,沒有必要再隱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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